失掉的不仅仅是独立ff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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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于贾樟柯导演退出墨尔本国际电影节的一点点看法
至今为止,我没有看到贾樟柯导演写给墨尔本国际电影节组委会的那封信的原文。以致我不得不承认,我站住说话的那个立场,如我想象的那样并不十分的坚硬。因为,我只不过是一个不明真相的群众。
最早看到贾樟柯这个名字,是在一本叫做《通俗歌曲》的摇滚乐杂志上的,那是那个杂志回光返照般的最好的时光。各种独立音乐,独立电影乃至独立精神充斥于杂志的从头到尾,当然,这一切并没有能够维持太久。
在这些独立而不同的声音之间,贾樟柯导演的那部可以说是传世之作的《站台》成为一扇门,一扇对于中国独立电影一无所知的人们逐渐对其了解的大门。我曾经说过,起码中国独立电影和独立音乐要感谢盗版事业——因为,无论是通过DVD抑或是INTERNET,这两者都找到了拒绝体制,而又能够获得较大的受众群体,寻求志趣相投者而之前从未拥有过的生存空间。
而贾樟柯的《站台》通过廉价DVD和免费P2P宣告了一个时代的开始——一个文艺创作者从创作的一开始,就不是为了迎合既有的审查体制或为了某些特定人群而服务。而持有这种创作理念的人还能够游离于体制之外而得以生存,首先来自于有一个悄然搭建起来的全球化、多元化平台以供这些不同的声音得以存在和发言。一方面是参加全世界各种类型的国际性电影节获得全球化的认可而得到资金;另一方面是通过国内多元化渠道的获得观众认可而得到观众。正是基于这种在独立思考、独立创作基础之上的全球化、多元化独立运作方式,在张艺谋、陈凯歌之外,我们在谈到中国电影时还能够想到和见到有另一种方式生存而生产出来的电影拷贝,其虽艰难,但如电影评论人程青松所言——我的摄影机不撒谎!
回到当下,今天早上我看到贾樟柯导演宣布退出墨尔本国际电影节。同时,贾樟柯在致墨尔本国际电影节组委会的一封信中说:乌鲁木齐7月上旬发生了严重暴力事件,造成许多人丧生。多数死难者家属都认为,以热比娅为首的“世维会”对这一事件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贾樟柯导演决定不再出席本届墨尔本电影节,并撤回准备参展的电影,以示抗议。
我再次重申,我没有看到贾樟柯导演的这封信的全文(媒体转述是否与信中内容是否完全相符),更不知道贾樟柯导演在这期间是否受到了来自于各方面的种种压力。也许,贾樟柯导演是在没有任何外在干预的情况下基于自己的理性判断做出的上述选择与行动,那么我们无话可说。
但是,如果贾樟柯导演确实受到了来自于某些相关部门的指示,而做出了以上行为。那么,这种行为对于一个围绕在独立光环之下的文艺工作者,就是人们不能理解和不可接受的了。
当然,我不想再在这里做毫无意义的道德指责,而只是贾樟柯导演也可能放弃自身独立性的这种行为,令我感到些许的震惊。也许作为导演本人,从非主流走向主流的关键性转型之中,这种阵痛也许事所难免,而一旦逐渐被主流所接纳(从《二十四城记》中我们已经看到些许端倪)在退回到非主流则在感情和利益上难以接受。所以,为了保住现有的成果,而作出的这种不得已而为之的举动,可以说,我可以理解,但我很难接受。——只能说,曾经我以为有一扇门经过努力而悄悄打开,但现在看来他也可以从新慢慢掩合。
也许,说真话在我们这个时代确实是最为困难的事情,但保持沉默也许并不像人们想象的如此之难。作为导演的贾樟柯,也许确实没有必要为了一件与电影本身无关紧要的事情而彻底断送自己的主流电影生涯。
但是,作为一个文艺工作者,自觉运用我国特有的语言与逻辑去表达对于某件事件的看法,这种行为本身就意味这对于这种特有语境的接受和认可。如果仅仅是由于恐惧的服从而失掉应有的独立性还是在一个在我国人民群众思维平均水平之内的问题的话,那么,这种进一步对于体制的迎合就是让每一个从《站台》开始而关注贾樟柯导演的人们所费解了,真的有这种必要吗?
我不知道,也许贾樟柯导演有他自己的可以说服大家或者自以为可以说服大家的说法,但也许,根本并不需要这个说法。而如果贾樟柯导演从一开始对于某些事件的看法就与《新闻联播》惊人的相似,那么我只能认为,从一开始,这一切就不过是个玩笑罢了……
ffice:smarttags" />2009/7/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