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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国的花朵”买卖生意供销两旺

“祖国的花朵”买卖生意供销两旺

中国“买卖儿童生意”供销两旺



贫困地区孩子的命运往往不同在德国,一旦有儿童失踪,警方就会立即派出大批警员、直升机、甚至潜水员进行地毯式的"海陆空"联合搜寻,媒体的跟踪报道更是牵动了千万人的心。但在中国,儿童被拐卖的事件屡见不鲜,警方甚至也见多不怪。一些德语媒体报道了这一具有中国特色的现象。


《南德意志报》描述了广东一起光天化日下抢走九个月男婴的案件后写道:这只是儿童被拐卖的无数案例中的一个,它使中国的父母们恐慌不已。非政府组织估计,人民共和国内每年有两万名儿童被拐走。有组织的人口走私团伙发现,拐卖儿童是有利可图的生意。他们把男孩和女孩卖给无子女的夫妻或那些找不到老婆、给自己买童养媳的农民。

这一案件的细节再次表明,中国买卖儿童的生意供销两旺。一些儿童往往并非被拐走,而是被贫困的农民家庭卖给了人贩子。在这个令人毛骨悚然市场上,需求最大的仍然是小男孩,因为中国许多夫妻认为没有男性后代的家庭不完美。儿子可以传宗接代,给家族带来社会声望。此外,按照传统,儿子可以带来安全感,父母老后有人照顾。不过,买卖小女孩的现象也日益增多。在东莞和中国南方其它城市,开着摩托的人大白天竟然从父母手臂中抢走女孩。一些女孩直接卖给奸污幼童的人或组织卖淫的团伙,运气好一点的被卖到想要女孩的家庭。

周日,德国第一电视台的《世界之镜》节目也报道了中国拐卖儿童的问题。使德国记者费解的是,他们在中国南方拍摄被拐卖儿童的父母寻找子女的实况时,当地警察和便衣亦步亦趋地跟随,而对这些父母的报案却无动于衷:2007年10月9日,男孩孙卓被拐走,超市里的摄像头记录了他被拐走的过程。从摄像上可清楚看出身着白衬衫的拐骗孩子的人,他先把孙卓引向一个方向,然后又返回。这是这个三岁男孩的最后踪影。孙卓的父亲说:'我们立即去找警察,但他们说,他们没办法。我们跪在警察面前恳求。六天后,警察才取来了监视录像。那时,拐骗孩子的人早已逃之夭夭了。'由于他们不再相信警察,就在自己的小卖部贴出海报,为找回小儿子,悬赏二十万元。

大多数情况下,等待自己孩子归来的父母一无所获。结果是婚姻破裂、意志消沉和失业。他们把一切倾注在寻找孩子一件事上。尽管许多拐骗事件被摄像头记录下来,但警方大多不作为。所以,当事的父母们组织起来,共同前往北京,试图对人大代表施加影响,要求打击拐骗、搜捕罪犯。


──
原载 德国之声
Tuesday, June 30, 2009
本站网址:http://www.observechina.net

人又不是為了遠大的目標而活著,渺小的目標才能成為生存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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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贩子关几年,放出来又重操重业,所以贩卖人口一直很猖獗!!
一身旧衫,两手空空,三十好几,四处瞎混,无处容身,六亲回避,妻嫌女弃,八年岁月,酒不离身,十分潦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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贩卖妇女的也很多

很多被贩卖的妇女之后还当人贩子,自以为是跑媒拉纤的
钱多,人傻,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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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人贩子就应该判和贩毒一样的刑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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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造”弃婴:超生儿国外牟利经济链--灭绝人性

“制造”弃婴:超生儿国外牟利经济链


            2009-07-01 09:55:07 来源: 南方都市报(广州) 跟贴 607 手机看新闻
            

贵州镇远县福利院将交不出罚款的超生婴儿强行抱走,在公告中称之为“弃婴”,送养国外牟利,每送养一名孩子,福利院可获3000美金赞助;父母们的窘困和麻木,也是造成这种怪象的原因之一



            





门外就是别人家的屋顶和绵延的青山。镇远县共12个乡镇,都分布在山区。对男婴的渴望及对超生罚款的无力,催生了很多真假弃婴。






一位从镇远县福利院收养了弃婴的荷兰养母,保留了贵州省民政厅2004年8月发布的公告,上面14名孩子都来自镇远县福利院。其中大部分婴儿被称是在村民家门口捡拾的。






陆显德夫妇。对失散的女儿,他们一直安慰自己说,是“政府帮我们抱去养了”。公告显示,女婴古城茜(上图左二)“遗弃”地点为陆显德家门前。






李泽吉夫妇和儿子。5年前,他们寄养在堂哥家的三女儿刚满月即被计生人员抱走。公告中显示,女婴古城雯(上图左五)“遗弃”地点即是在李的堂哥家门前。






被荷兰母亲收养的女孩古城俊(上图左一),2007年1月与曾代养她的阿姨合影。


■贵州镇远县福利院将交不出罚款的超生婴儿强行抱走→在公告中称之为“弃婴”→送养国外牟利→每送养一名孩子,福利院可获3000美金赞助;


■本报记者调查发现,父母们的窘困和麻木,也是造成这种怪象的原因之一


脖子上、心窝上的刀疤,显示陆显德是个悲剧人物。他曾经自杀过。这些刀疤是他对四女儿的特殊纪念。


作为父母,陆显德夫妇均不记得这个女儿的生日,只知道她出生于2003年农历腊月。2004年农历五月,她被当地计生人员强迫送进福利院,从此不知下落。当时,这个女儿尚未取名。


蒋文(化名)是陆显德的亲戚,在广东闯荡十年。2008年回到故乡时,他听说他的亲戚中,除陆显德外,还有李泽吉、罗幸斌超生的两个女儿,均被当地计生人员抱走,送进福利院。计生人员称,“政府帮他们养。”实际上,这些孩子至今下落不明。


但多年来,这些父母都没有寻找自己的孩子。对于亲人们的麻木,蒋文发出了鲁迅对闰土式的感叹。今年1月份以来,他在网上多次发布寻人的帖子,随着国外网友的回应和记者的调查,一个在贵州省镇远县隐藏多年的秘密渐渐浮出水面。


交不起罚款,就抱走孩子


计生股股长说,抱走孩子就不罚款了,这就和罚款一样的


“你怎么又生了一个?”


“(老公)刚动手术了(结扎),这怎么办?”


“罚款你养得起吗?现在计划生育这么严,要1万多元钱。”


“要罚款没办法,已经生出来了。”


“那你要给钱,现在政策这么严,你是知道的。”


“我交不起钱。”


“万一你交不起钱,我就(把孩子)抱去。”


这场当事双方记忆中的对话,发生于2004年6月一个阳光灿烂的中午。对话发生在石光应和杨水英两人之间。石光应是镇远县蕉溪镇计生股股长,杨水英是陆显德的妻子,家在蕉溪镇田溪村阳坝组。


按照政策,陆显德只能生两个孩子。他希望能生个儿子。但杨水英在生到第四个孩子时,才如愿以偿。


在这个男孩一岁多时,陆显德去做结扎手术,但此时,杨水英又怀孕两个月了。


“既然怀孕了就要把她生下来。如果做流产,还要花钱。既然生下来了,就不能把她打死。”杨水英说。凭着这种简单、朴素的想法,杨水英生下了第四个女儿。


陆显德的家位于高山上,四周都是绵延的群山,交通极为不便,而且这个寨子仅有三五户人家。外界信息的获取和内部信息的传播,都极为不易。因此,虽然计生工作抓得很严,这个女儿仍然在她身边生活了半年。杨水英干活时,就把她背在身后。


在害怕罚款和重男轻女的山区,弃婴,或者将孩子送给别人的现象都相当普遍,而陆显德夫妇并没有这样做,尽管他们已经超生了三个孩子。


在2008年7月份以前,蒋文已经有十年没有回家。所以,他只记得陆显德对大女儿十分爱怜。


“他对大女儿非常好,别人的孩子吃母乳就可以了,他还用白糖调鸡蛋给大女儿喝。经常把她抱起来亲。”蒋文说。


现在,陆家全年收入不到5000元钱,但是四个孩子无论男女全部上学。对于两个有户口的女儿,陆显德表示,只要她们愿意读书,他会供养她们一直读下去。这些信息都足以说明陆显德并非一个重男轻女的人。


如果四女儿没有被抱走,她也快到入学的年龄了。但不幸的是,2004年6月份的一天,杨水英背着这个女儿在山坡上放牛时,遇到了石光应。


“第一回,我从那边过来,她在看牛,我看见她背着小孩,用毛巾搭着头,我看小孩很小,而她的儿子已经长大了。第二回我就去那里问,正好碰到她在吃饭。”石光应说。


那天,只有杨水英一个人在家。


5年后的2009年6月19日,杨水英回忆当时的情景说:“石光应说,我就把这个孩子抱去了,以后就不罚款了,这就和罚款一样的。”


之后,石光应打电话叫蕉溪镇政府派车来,让杨水英抱着孩子到焦溪镇政府,然后去镇远县福利院。“我不去福利院,他们就把我一起带走,还说要罚款几万元钱,我拿不出几万元”。


为得儿子,舍弃女儿


“交不起罚款,就(把超生的孩子)送到福利院。这是县里的政策”


现年54岁的石光应,早有儿孙,孙子在东莞上小学了。他很想念他的孙子。他有正常的人性和情感。


而他在解释他制造的骨肉分离的人间悲剧时说:“交不起罚款,就(把超生的孩子)送到福利院。这是县里的政策。”


“其实,她要是给政府说点好话,说去跟亲戚借钱来交罚款,你们别抱我孩子。这样,我们就不抱。但是她这个人太忠厚……他们那个组就是她家最穷。我们工作上也是很困难。”石光应说。


那天,杨水英抱着女儿,被蕉溪镇政府的干部、石光应等人带到镇远县城,这是她平生第一次来到县城。在镇远县福利院,一个女护士从她手中接过女儿时问:“妹,女儿养这么大了,你怎么舍得?”


杨水英回答说:“我没办法,他们要罚款,可我没钱。他们说,以后不来罚款了。”


那时,女婴正睡得香甜,她没有看见被一群陌生男人包围之中的懦弱的母亲强忍的眼泪。母亲却特意把她抱起来,好好看了一眼。此后,她永远离开了母亲最安全的怀抱。而母亲只能在梦中梦到她。


回到蕉溪镇后,镇政府的干部们让她做了结扎手术,虽然她的丈夫陆显德之前已经做过结扎手术。第三天,陆显德才将她接回家中。


陆显德在得知女儿被抱走时,平静地说,“政策有规定,没办法。”这话是在安慰杨水英,也是在安慰他自己。


李泽吉和陆显德有着相同的遭遇。


6月19日,他语气激昂地说:“如果他们把我儿子抱走,我砍死他们。”


他的几个女儿正环绕在他膝边戏耍,他停顿了一下又说:“如果把我女儿抱走,我也会砍死他们,但是,当时我不在家。”


实际上,他在得知女儿被计生人员抱走时,反应和陆显德相似。


李泽吉是蕉溪镇田溪村烂桥组人,2004年农历三月十八,妻子顺产一名女婴。之前,他已经有了两个女儿了。为了再生个儿子,夫妻俩将刚满月的三女儿给堂哥代养,然后带着两个女儿去浙江打工。


当年农历四月二十,蕉溪镇计生办一名计生人员,将这个刚生下一个月零两天的女婴,从李的堂哥家抱走。临走时说,“你们家太穷了养不起这个女婴,我把这个女婴抱去给政府抚养。”


过了两年,他们在浙江又生了一个女儿之后,终于得到儿子,他们才回到故乡,此时,他们方知当年寄养在堂哥家的那个女儿已经被当地政府抱走了。


“因为超生,我们也不敢去问,怕罚款。以后也没找过。”6月19日,李泽吉说。


妻子并未因此后悔当年外出打工的决定。她指着面前摇摇摆摆刚学会走路的儿子,笑着说:“如果我们不出去,怎么会得到这个儿子?”


生儿子,似乎是他们平生最大的成就。而舍弃女儿似乎成了他们得到儿子应该付出的代价。


2003年,该县都坪镇新寨村的杨再清的妻子生下了第三个女儿,此时,他的大女儿已经因心脏病和淋巴结夭折。按照政策,这个女儿并非超生,但是为了将来生一个儿子,他让镇计生人员通知镇远县福利院将三女儿抱走。


6年来,他从未想到过去看望这个失散的女儿,因为“没有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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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造“弃婴”送养国外

外国收养人每领养一个孩子都给福利院3000美元赞助费

而蒋文在得知这个发生在故乡、发生在亲人身上的残酷现实时,他极为震惊。

2009年1月份,蒋文开始在网上寻人。这个帖子很快被一个叫做BrianStuy的美国人发现了,他在中国收养了3个孩子,并有一位中国太太。

Stuy将这个帖子转发给一个叫做Windy的美国女人和一个叫做胡英(音)的中国在美留学生。胡英和Windy是好朋友,Windy收养了一名叫做“古城慧”的中国女孩。

胡英,杭州人,经常帮助收养中国孤儿的美国家庭做一些翻译。胡英转发来了BrianStuy 所做的调查,他的调查显示:美国和欧洲的一些国家在镇远县福利院领养了不少女婴,其中,2004年有24名,2005年11名,2006年,该院没有被外国人收养的弃婴。因为2005年11月,湖南省祁东县警方在侦破一起团伙贩婴案中,发现其幕后指使竟然是衡阳多家福利院。几年间,这些人贩子与福利院勾结,将数百婴儿送入涉外收养渠道,每名婴儿为福利院获得3000美元的赞助费。该案在2006年审理,引起极大的争议。

2007年,镇远县福利院又有6名弃婴被外国人收养。

他们的领养程序完全合法,他们通过外国中介公司将收养申请提交给中国收养中心,而镇远福利院将自己收养孤儿的信息提供给中国收养中心,由中国收养中心审核配对。中国收养中心受中国政府委托,主要负责涉外收养具体事务。

外国收养人每领养一个孩子都给镇远县福利院3000美元的赞助费。而中国方面把关于孩子的所有相关资料交给养父母,其中包括孤儿的证明材料。

因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规定,不满14周岁丧失父母的孤儿、查找不到生父母的弃婴和儿童、生父母有特殊困难无力抚养的子女,可以作为被收养人。

并规定,收养查找不到生父母的弃婴和儿童的,办理登记的民政部门应当在登记前予以公告。

Windy收养了“古城慧”,所以,她保留了一份贵州都市报于2004年3月6日刊发的贵州省民政厅公告,公告中有10名婴儿的照片。公告显示这些孩子捡拾地址均在镇远县的某些乡(镇)政府门口、福利院门口。“古城慧”被捡拾的地点就在羊坪镇政府门前。公告下方注明:其父母及亲人见报后,60日之内请来镇远县福利院认领,逾期将按弃婴安置。

在这份公告中,陆显德、李泽吉等人并没有发现可能的线索。

6月15日,胡英转发来一位荷兰养母保留的贵州省民政厅发布的公告,时间为2004年8月14日,星期六,刊发媒体也是贵州都市报,上有十四名中国儿童的照片。公告下方同样注明,亲生父母请于60日之内前来镇远县福利院认领,逾期按弃婴安置。

这位荷兰母亲收养的女孩叫做古城俊,捡拾地点是该县羊场镇计生办过道。公告显示,这14名儿童中,有5名女婴的捡拾地点在镇计生办、车站、公路边、路口等公共场所,其他儿童均是在村民家门口捡拾的。

公告显示,古城茜,被遗弃在镇远县焦溪镇田溪村村民陆显德家门前,古城娟,遗弃在青溪镇铺田村彭洪德家门前,古城勇遗弃在大地乡大地施村付开金家门前(付开金即徐林珍丈夫),古城雯遗弃在焦溪镇车溪村李代武家门前(李代武即李泽吉的堂哥)等。

实际上,他们家门前从未发现过弃婴。虽然事隔多年,彭洪德、徐林珍等人还能确凿地指认出照片上的孩子正是从他们家强行抱走的孩子。而李泽吉、陆显德因为孩子被抱走时太小,而且年份已久,他们已经无法辨认。

胡英估计,那个所谓在陆显德家捡拾的弃婴可能就是陆显德的亲生女儿。

多方证据表明,这些从亲生父母,或者养父母手中强行抱走的孩子,被镇远县福利院“制造”成了孤儿。

“把有父母的婴儿强行送到孤儿院,然后送养到国外的情况,经过我们调查,完全属实。”镇远县计划生育管理局纪检组组长唐剑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说。

真假弃婴“假弃婴”现象在当地相当普遍,因害怕罚款,亲人均称孩子是捡来的

2003年,彭洪德“捡到”一名女婴。当年8月16日,焦溪镇政府的十几名工作人员,从彭妻手中抱走那名女婴,彭洪德夫妇极力阻止,后被带到派出所,蹲在墙角,并以谩骂干部为名罚款50元钱。

当时,镇政府的干部们来到他家说,这个女孩长得很漂亮,他若能交3000元钱就可以领养她,但当时,他连300元钱也拿不出。他家只有几分地,老婆在逢集时卖米豆腐(当地的一种小吃)。

大约20天后,彭洪德去镇远县福利院寻找女婴,福利院不肯告诉他女婴的去向,只说女婴被送给阿姨在外面寄养。

2009年6月19日,彭洪德坦言,这个女婴是他的亲戚超生的,她害怕罚款,“罚款要是拿不出钱,要拆房子,不拆房子也是要抱人的”,所以亲戚将女婴送给了他。但他始终不肯说出这名女婴亲生父母的姓名和住址。

这种“假弃婴”现象在当地相当普遍。当计生人员从李泽吉堂哥家、罗幸斌姐姐家抱走他们超生的两个女儿时,他们的亲人因为害怕罚款,均称孩子是捡来的。

2004年3月,大地乡大地施村坳子上组徐林珍竟然“捡到”一名男婴。徐林珍描述的情节是:孩子们戏耍时,在她妹妹家的烤烟棚里发现了这名弃婴,她的妹妹送给了她。而她有两个女儿,当时,大女儿快到出嫁的年龄,小女儿12岁。她很想有一个儿子。于是,这个男婴就像上天安排的一样,进了她家。她说,“不是我妹妹生的。”

这几乎是唯一的例外,其他遗弃的,或者送给他人抚养的均是女婴。 6月19日晚,徐林珍在回忆5年前那名男婴被计生人员抱走的情景时,仍然流下了眼泪。“他们(政府、派出所)来了十几个人,我抱着小孩不放手,我说等过几天找到钱就去上户口,他们说要罚款1万元。他们拖着我走,把我拉上车,我抱着小孩,一直跟到镇远县福利院,三个阿姨从我手上抢去小孩,我不愿意,但是她们是三个人。抢走小孩以后,我不肯走,站在福利院门口,二楼有人下来推我走,我又走到里面去。”

那天,她粒米未进,镇政府工作人员在饭店吃饭时,叫她吃饭,但她没去。“那孩子我已经养了十几天,舍不得。”

在山区,男孩的意义并非简单的传宗接代。

陆显德是家中的长子,他有两个妹妹和一个弟弟。1986年,他在读初三的那年农历大年三十,父亲去世。当年,陆显德成绩优异,尤其擅长字画,班级的黑板报都由他出。可是当地的习俗是,父亲去世后,长子必须把家当起来。因此,陆显德辍学回家,尽管老师为此来做过他母亲的工作,但他还是从此回家务农了。

当时,他的母亲想再嫁,但正因为陆显德选择退学和族中长辈的劝说,她留了下来。

如今,虽然过去了20多年,男孩对于一个农村家庭的意义仍然没有太大改变。

镇远县共12个乡镇,都分布在山区。沿着盘旋向上的山路,到处可见切割得堪称精密的梯田,倒映着青山和蓝天白云,如梦似幻。站在山上向下俯瞰,那些被切割成一块块形状各异的黄色旱地和绿色梯田交织在一起,如同缤纷的锦缎。

然而,游人眼中的美景,对于生活其间的人们,则意味着繁重的劳动。砍柴、犁田、施肥等,都必须男人才能完成。这就是每个家庭渴望男婴的主要原因之一。

因此,数额巨大的超生罚款,催生了很多真假弃婴。在镇远县各乡镇随意打听,捡拾弃婴的事例俯仰皆是。

一位2002年前曾在镇远县某镇主持计生工作的基层干部说,有几年,计划生育工作抓得很严,所以常有丢弃的女婴,他在任期间,就捡到过三四个女婴,都通过民政部门送给不能生育的本地人领养了。

16年前,江谷乡的秦克勤(化名)捡到一个遗弃的女婴。那时,乡下人经常将女婴遗弃到街上,因为街上的居民比山区富裕。他家就在乡政府附近的街上。

当时,他已经有了两个儿子,他的妻子抱着这个女婴去上户口时,计生部门不同意。妻子说,那我不养了,你们抱去吧。计生部门只好给这个女婴上户。如今,当年的女婴已经长成漂亮乖巧的小姑娘,刚刚参加完中考。

“以前捡到婴儿很容易上户,但现在不行了,都被计生部门抱去,送到福利院。”秦克勤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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窘困的父母们艰苦的生活,让李泽吉、陆显德们无暇去想失散的女儿

真假弃婴被强行送往福利院的现象相当普遍,当地人早已司空见惯了,再加上弃婴和将孩子送给他人抚养的现象十分常见,人们对于生命、伦理的理解已经十分扭曲,所以当政府工作人员将超生的女儿从杨水英手中强行抱走时,并没有发生激烈的冲突。陆显德更认为这是政策规定。

2008年4月份,蒋文回到故乡,在陆显德家里,他见到了陆的三个女儿和一个儿子。陆说,他还有一个女儿,“政府帮我养去了”。

这时,蒋文感觉眼前的陆显德和十年前完全不一样了,“现在他脑筋很糊涂,以前是个很聪明的人,春节时,很多人找他写对联”。

蒋文惋惜地说:“他向命运低头了,才变成今天的样子,如果他继续完成学业,只要考上中专,也会分配在单位上班。而我决不向命运低头。”

蒋文在读大学二年级时,一直主持家务的母亲去世。按照当地习俗,他也应该回家照顾弟妹。但他没有。此后,他没有再花家中一分钱,全靠个人努力和女友的帮助,完成了学业。现在他和妻子拥有一家培训机构和一家销售空气净化设备的公司。

近年来,在与家人通电话时,蒋文得知陆显德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结婚之后,他家田地少,孩子多,吃不饱,陆显德与母亲矛盾日深。2005年以后,陆显德“发癫”了,他常常大声叫喊、拿刀砍人。

2004年,当女儿被强行送到福利院后,陆显德平生第一次外出打工,但在“遍地黄金”的广东,他连回家的路费也没有挣到,只得借钱回家。

2005年的一天,他在姑妈家用杀猪刀抹自己的脖子,剜自己的心窝,被姑妈及时发现。

“就是想不开,女儿失散了,家里经济困难,我觉得自己在社会上没用,活在世上是个渣滓。”6月19日,陆显德说。一只母鸡带着几只小鸡,正在他脚边觅食。

他家一年养二三十只鸡、二三十只鸭子、四五头猪,另外种植五六亩田地,全年收入不足5000元钱。而四个孩子读书全年花费2000元左右,他们都在学校吃午饭。

为了增加家庭收入,2002年到2005年,陆显德常年到镇远县单采血浆站卖血,每个月卖七八次,每次可得80元。后来,镇远县单采血浆站站长因为侵吞960万元国有资产被判无期徒刑,陆显德才停止卖血。

现在,4个孩子中,尚有两个没有上户口,因为上一个户口要罚款12880元。陆显德知道,没有户口,无法读中学,所以他打算让两个没有户口的孩子小学毕业后就休学,因为交不起罚款。

“千辛万苦生了个儿子,难道就是为了他干农活吗?”

陆显德的回答是:“对儿子的希望是有的,但是家庭没有经济来源,没有能力供他读书。在这个社会,即使考上大学,也供不起。遗憾的就是这点。”

李泽吉的4个孩子中,仅1个有户口。计生人员说要罚款4万元,经过讨价还价,降为5000元,但他还是没钱,只借了1000元交给了计生人员。

当年,在浙江打工时,他每月能挣1000元钱,要养活夫妻俩和4个孩子。但是他仍然认为那时的生活比在家里好。可孩子们需要读书,他们必须回来。

现在,全家6口人仅有两亩田地,李泽吉在附近做零工,一天能挣五六十元钱,妻子在家喂养五六头猪。

繁重的劳动、艰苦的生活和沉重的负担,让李泽吉、陆显德们无暇去想那个失散的女儿的下落。

“古城”牌“弃婴”知多少?80个弃婴,都冠以“古城”系列的名字,如古城慧、古城茜等,其中78名已被欧美家庭收养

镇远县福利院送养到国外的婴儿登记资料显示,从2001年至今,该院共有80名弃婴,除两名女婴残疾外,其余78名均被美国、比利时、西班牙等国的家庭领养。

80个弃婴,都冠以“古城”系列的名字,如古城慧、古城茜等。古城是指镇远古城,因为镇远自秦召王30年设县开始,至今已有2280多年的置县历史,其中1300多年作为府、道、专署所在地,1986年被国务院批准为中国历史文化名城。

这些孤儿中,到底有多少和杨水英的四女儿有相同的命运,不得而知,但曾任焦溪镇计生股股长的石光应的回忆具有十分重要的价值。

杨水英的四女儿是他送进福利院的第一个孩子。他说,“以前也送,但是别人送。”之后,他每年从焦溪镇送到福利院的超生的孩子有三四个。而且镇远县的“每个乡镇每年都送三四个,12个乡镇都在送,到处都有捡到的(弃婴),也有超生的,罚不起款的,从家里抱走的,不愿意罚款的,双方达成协议,就送。不签(书面)协议。”

“(抱小孩时)通过他父母,要他们交罚款,但是交不起罚款,那没有别的,只有这样。哭闹的也有,你哭也不行,你交不起罚款,这是政策规定。交得起罚款就养,交不起罚款就送到福利院。”石光应说,“实际上,那几年的罚款只要交五六千元就可以了,超生一个交三千,超生两个七八千(有关系的交五六千),那几年有些人很穷,‘早饭要买早饭米,夜饭也买夜饭米’……怎么交得起罚款。”

在抱走杨水英的第四个女儿时,杨水英曾问他,“我怀孕的时候你们为什么不来?”石光应回答说,他们不知道。如果知道,她之前超生的两个孩子也要抱走,但那时,已经长大了,没法抱走。

后因福利院收养的“弃婴”太多,以致感染生病,所以,镇远县福利院出钱(每月300-400元)雇请阿姨,将婴儿带回家代养,直到有外国家庭来收养。

李倩华(化名)从2003年开始从事这份特殊的职业,但现在她已经“不列入这个队伍了”。她透露说,那时有很多阿姨都从福利院领婴儿代养,“我们把小孩带到家里养,到时候就去福利院领工资”。

一位姓杨的阿姨于2006年、2007年代养过福利院的“弃婴”,她称,阿姨们全部是镇远县城内的,“福利院有小孩了,就打电话给我们,我们就带回家养……有人来领养,我就抱着小孩和福利院的领导一起到贵阳”。

“送到外面肯定比在家里好,百分之二百的好……别说是娘家,即使现在的县委书记的家都没人家好,我们城里都没人家好……我们去福利院领小孩养,就是为了一点工资。”李倩华说。

Windy一直担心她领养的女儿古城慧并非真正的孤儿,而是亲生父母超生后,被政府部门强行抱走的。

2007年,Windy曾带着女儿找到当时代养过她的阿姨李倩华,试图寻找她的亲生父母,但没有成功。

“如果我的女儿实际上是某些福利系统人员犯罪的产物,我会最大限度地找到她原来的家人,这有利于她的成长,并且和原家庭分享女儿的生活,比如寄照片、通信、或者每年假期时安排女儿探视他们一次。”Windy在给一位中国记者的电邮中说。

除了Windy,还有大量中国儿童的外国养父母,通过中国在美留学生胡英、小叶等渠道,帮助她们寻找“中国的根”。2008年5月,胡英还帮一位美国养母在网上发帖,寻找她养女的亲生父母,这个孩子是2003年9月在镇远县涌溪乡“捡到”的。

可是,当她们的亲生父母,或者在镇远的曾经的短暂的养父母,在得知她们可能的下落时,鲜有人对她们的命运表现出明显的喜忧,哪怕是普通的感叹。6月19日晚,在昏黄的灯光下,徐林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却是为她自己的,“不知道我老了怎么办?”

“把有父母的婴儿强行送到孤儿院,然后送养到国外的情况,经过我们调查,完全属实。”

——镇远县计划生育管理局纪检组组长唐剑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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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衡阳福利院买八百婴儿

送养国外牟暴利

2005年11月,湖南省祁东县警方在侦破一起团伙贩婴案中,发现其幕后指使竟然是福利院。几年间,这些人贩子与福利院勾结,大肆收买婴儿,将数百婴儿送入涉外收养渠道,从中牟取暴利。

福利院被判买婴牟利负刑责

作为被告人的福利院院长辩称,这些婴儿均为弃婴,而非被拐卖儿童。福利院即使收买了“被拐卖儿童”,也不构成犯罪。而将婴儿送入涉外收养渠道,均是按国家相关政策办理。他们收买婴儿之举,客观上拯救了这些弃婴的生命。

公诉方认为,被告人大肆收买婴儿,进入涉外收养渠道牟取暴利,因此,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2006年2月24日,祁东县法院一审判决认定:10名被告人有罪,分别领刑1年到15年。

3000人民币买入,3000美金“送养”

据警方调查,自2002年12月以来,陈冶金伙同段家三兄妹、吴家两姐妹等人贩子在广东吴川、湛江等地收购婴儿,然后带回衡阳,以每名婴儿3200元至4300元的价钱,卖给衡阳市的祁东县福利院、衡阳县福利院、衡山县福利院、衡南县福利院、衡东县福利院、常宁市福利院。

而这些福利院通过涉外领养,将这些婴儿送到国外,3000美元赞助费成为境外人士收养每名婴儿的一项正常支出。

这在客观上刺激着福利院想方设法搜寻婴儿。衡阳县福利院曾为此下达任务:一个职工一年内抱回3个孩子,即算完成当年的工作任务,工资可以得到全额发放,年终还有奖金。

后来,他们开始通过中介人从外地买进婴儿。越来越多的福利院卷入贩婴潮中。2003年以来,衡南县福利院买进169名婴儿,衡山县福利院买进232名婴儿,衡阳县福利院买进409名婴儿。

衡阳6家福利院给买进的婴儿伪造虚假资料,向当地派出所报案谎称婴儿为捡拾得来,得到派出所开具的弃婴证明,并顺利通过儿童来源公证,取得证书。

“婴儿经济”弱化救助责任

值得警惕的现象是,“婴儿经济”产生的巨大利益,已经开始弱化一些福利院的福利救助责任。一家福利院为节约成本,曾把一个残疾婴儿抛弃在该县乡野,村民发现并报警后,他们只得抱回孩子。

衡东县福利院附近的一些老人说,福利院越来越戒备森严,有外人要进去看看孩子或老人,福利院总是以“保护婴儿的安全”为由拒绝。

福利院工作重心转移到“婴儿经济”后,那些入住的老人似乎成了累赘。批评者说,现在进入福利院的老人需缴纳1万元,福利院说是“押金”。而需要救助的老人事实上是交不起这笔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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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幸生在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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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在中国真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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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幸的是长在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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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7# sjwjqyds 的帖子

所以他们长在国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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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那些孩子如果真的能够在西方成为养子,也比生活在黄俄的土地上要幸福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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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警察愿意干的就是抓赌、抓嫖之类的轻巧活,可以罚款呀。真正需要警察的案子他们却很少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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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news.qq.com/a/20090702/000102.htm

贵州镇远福利院卖超生女婴到国外牟取暴利



即使心理并不情愿,但面对他们不能承受的超生罚款,这些超生父母还是接受了女婴被计生办抱走而免于罚款的事实。被抱走的女婴被送到福利院,她们的出生信息被弄乱,取名为“古城某”,被当成弃婴,然后等待那些国外家庭出“抚养费”来领养,计生办、福利院从中牟取暴利。

2003年至2005年间,贵州镇远县每年至少有100多个超生婴儿被强行抱到该县福利院, 2005年后仍有超生婴儿被强行抱到该县福利院,不过人数相对少了很多。



  “消失”的超生女婴,展现的是人伦、贫穷、传统观念与利益之间触目惊心的事实。

福利院:以古城的名义



  古城茜是福利院里剩下的唯一一个孩子,由于智商有问题和先天性的眼疾,她一直没有被领养,而其他的孩子都在此前被外国友人带出了国。



  2009年6月30日凌晨,镇远县下起了暴雨。



  这天下午4时左右,积水仍未干透,在镇远县共和中路的一条小巷子里,青石板倒映出福利院斑驳的铁门。500多平方米的一个院子被花栏一分为二,右侧是一栋三层的办公楼,福利院的副院长姚福建在这栋楼的一楼办公,与其相去不远的县老年办的办公室里传来小孩的笑声。



  记者的到来引起了福利院所有工作人员的警惕,面对一切问题,他们的回答都是:“不知道”。



  但此时,县老年办办公室的孩子走了出来,大约五六岁,身着一件腈纶制的粉红色衣服,摇摇晃晃来到记者身边,“爸爸,爸爸爸爸爸爸”地叫着。



  福利院副院长姚福建解释说,她是孤儿,名字叫古城茜,遇到所有的男人,她都会叫爸爸,看到所有女人,都会叫妈妈。古城茜是福利院里剩下的唯一一个孩子,由于智商有问题和先天性的眼疾,她一直没有被领养,而其他的孩子都在此前被外国友人带出了国。



  据此前曾在该机构调查的《南方周末》记者杨继斌所掌握的一份资料显示,镇远福利院已经将2001年至今送养至国外的婴儿全部登记造册,这份册子里用了
6
页纸记录着80个女婴的生日、捡拾地点、捡拾时间、入院时间、健康状况、经办人、送养地点等15项信息。其中有78名女婴被送往美国、比利时、西班牙。



  而80个弃婴,都拥有了一个统一的复姓“古城”,如古城茜、古城惠、古城梅、古城雯…… “古城”指的就是镇远。两千多年来,镇远是名噪一时的水陆都会,扼守着由湖广经贵州进入云南和东南亚诸国的古驿道。



  焦溪镇计划生育股前任股长石光应曾对这一事件进行过表态。石光应称,他们掌握着全镇所有超生家庭的小孩资料,小孩还在娘肚子里他们就开始盯上了,小孩
一生下来,快的二十多天,最慢的两三个月他们就会把小孩强行抱走,不给抱也得抱,哭闹着不给抱也得抱,因为这是土政策的强行规定,但是几岁的小孩他们不
要,“怕小孩能认路回家。”石光应说。



  而另一个事实是,在2003到2005年期间,镇远县的农村超生家庭几乎没有人能交得起几万元的超生人口罚款,这也是石光应所说的:“拿不出钱我们就
强行抱小孩抵罚款,凡是被当地计生部门强行抱到镇远县福利院去抵罚超生人口款的小孩只要是被抱进福利院就再也不给抱出来了。”



  那古城茜是谁?老三、老五在哪里?



  古城茜:不是老五



  那“老三”和“老五”究竟在哪里?已经出国了?抑或已经死去?福利院的工作人员说,大约10个婴儿因为生病在福利院去世,姚福建否认了这一数字,但他确认了死亡事件本身。



  远在美国的古城雯的养母给时代周报发来一份邮件,其中一张报纸的扫描文件是2004年8月14日《贵州都市报》刊发的一则贵州省民政厅的公告,公告中
刊登了14名弃婴的基本情况,其中有两人的信息如下:“古城茜”(女),2004年4月16日生,同年6月8日被遗弃在镇远县蕉溪镇田溪村养育组村民陆显
德家门前;“古城雯”(女),2004年5月13日生,同年6月3日被遗弃在镇远县蕉溪镇车溪村李代武家门前。



  这则公告的右下角写道:望以上14名婴儿亲生父母见本公告之日起60日内速到镇远县社会福利院认领,逾期不领者,我院将规作弃婴安置。注:婴儿姓名由福利院所取,出生日期均为福利院估计。



  从这两名婴儿的捡拾地点看来,正与杨水英和李泽吉家的两个孩子有着密切的联系。据李代武的妻子唐碧珍回忆,2004年4月20日,蕉溪镇田荣宝副镇长
带工作组路过李代武家,听到婴儿哭,就问婴儿是哪来的。唐碧珍担心承认这个孩子是李泽吉生的话,会被罚款,于是撒谎说这个孩子是自己打渔的时候在河边捡
的,田副镇长当下表示,你不具备收养条件,捡到孩子必须交给福利院。于是,当天下午就把孩子抱走了。而李泽吉则表示,自己住在深山老林,哪里能看到报纸,
所以对于民政局公布的这一消息丝毫不知情。



  但问题的关键在于,从民政厅的公告和实际情况来看,有着莫大的差异—陆显德和李代武的家门口,没有出现过弃婴。



  至于报纸上出现的古城茜,镇远福利院的手册中,编号43的资料正是古城茜,她出生于2004年4月16日,于2004年6月8日由蕉溪镇田溪村陆显德在自家门前拾获。进入福利院的经办人是姚福建。



  但这一日期却与陆显德和杨水英夫妇俩提供的小孩出生日期不一致。更重要的事,陆显德并没有捡到过小孩,况且陆显德家住在距离蕉溪镇大约10多公里的大山顶上,交通极为不便,即使要遗弃女婴,也没有必要送去他们家。



  为此,一位在镇远县福利院工作了近10年的工作人员曾表示,“我不知道陆显德家女娃的下落,但古城茜肯定不是他女儿。”这位工作人员回忆,10年来,福利院只接受过一个有眼疾的女婴,而且是在镇远县的大街上捡到的,这个女婴就是现在的古城茜。



  已经退休的福利院前院长肖培炎说,这么多婴儿,不排除登记时出错的可能,肖院长也已经记不清古城茜的来历。



  那“老三”和“老五”究竟在哪里?已经出国了?抑或已经死去?福利院的工作人员说,大约10个婴儿因为生病在福利院死去,姚福建否认了这一数字,但他确认了死亡事件本身。



  女婴的身价



  至于这3000美金,镇远县福利院的姚福建承认,78个孩子,每个孩子都以3000美元的“抚养费”被外籍人士抱走的。以当年的汇率计算,这笔款项相当于人民币190万元。



  女婴是如何“卖”到国外的?是她们选择了洋父母,还是洋父母选择了她们?

为此,时代周报联系了远在美国伯利恒的中国籍华人胡英,她是古城慧养母的密友,她在电话中表示:“我们当时给镇远福利院交了3000美元。” 胡英补充了一下,她依然保存这当年的收据。



  至于这3000美金,镇远县福利院的姚福建承认,78个孩子,每个孩子都以3000美元的“抚养费”被外籍人士抱走的。以当年的汇率计算,这笔款项相当于人民币190万元。



  乐乐(化名)大专毕业,在田溪村是个文化人,在他提供的一份文字资料中显示,2003至2005年期间,“镇远全县12个乡镇主抓计生工作的有关领导
和计生工作人员将全县所有超生婴儿强行抱到该县福利院,然后再经该县福利院和该县民政局的有关领导将这些超生婴儿伪造假证以每个婴儿最低24000元人民
币转“售”到国外去。2003年至2005年间,每年全县至少有100多个超生婴儿被强行抱到该县福利院,并且2005年至今全县还有超生婴儿被强行抱到
该县福利院,不过人数相对少了很多。”



  对于这份材料,石光应也承认,2003年之前,镇远县之所以要成立那家福利院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为了专门寄养那些被计生部门从各乡镇强行抱来的超生小孩,然后再等待那些国外家庭出“抚养费”来领养,从中牟取暴利,但2005年至今抱去的小孩人数相较少了。



  据民政部公布的《外国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子女登记办法》中,并无中国福利机构向外国收养者收取“抚养费”一说。只是第15条提出,“国家鼓励外国
收养人、外国收养组织向社会福利机构捐赠。受赠的社会福利机构必须将捐赠财物全部用于改善所抚养的弃婴和儿童的养育条件,不得挪作它用。”



  寻找还在继续



  windy不会放弃寻找古城慧的亲生父母,也会寻找在美国复姓“古城”的其他孩子,“windy事实上还在镇远资助了好几个孩子,也是为了让古城慧知道自己有个根在中国。”



  镇远县民政局在新中街一条极为不起眼的巷子里。微风徐徐掠过,让这个民政局的小院子显得清新宜人。



  6月30日下午3时左右,民政局办公室的罗琼珍向时代周报表示。“我们送出去的婴儿百分之百,绝对是弃婴或者孤儿。”但对于李泽吉和杨水英的“老三”和“老五”,罗琼珍犹豫了一会,“假如小孩的亲生父母,通过调查真的还在,可以通过省里办理相关手续,将孩子送回来。”



  而寻找被贩卖的女婴和养父母寻找亲生父母的行动其实已经展开了。



  6月24日,镇远县公安局胡云龙和蕉溪镇派出所蔡永飞,双双来到焦溪镇田溪村的陆显德家中了解被抱走的婴儿一事。在陆显德家调查时,胡云龙接到一个电
话,胡云龙在电话中称:“我来调查只对我们局里负责,至于对方是谁我管不了那么多。”但临走时,胡云龙仍提醒陆显德:“如果村里面和镇里面有人问你们,就
说我们没来过。”



  6月30日下午2点左右,镇远县公安局梁宏颢局长向时代周报解释称,虽然派了警员到下面调查贩婴一事,但所有的问题他们目前还没有了解清楚,“并且最
重要的是,我们只是协助相关部门进行调查。”当记者问起是什么部门时,梁宏颢犹豫了几秒钟,淡淡地说:“很多很多部门。”
他还表示,自己是2007年调到镇远县担任公安局局长,所以当年贩婴的经过,都不清楚。



  而美国方面,胡英表示,古城慧从贵州来到美国已经好三四年,目前大约6岁,她的生活很好,身体很健康,而且喜欢游泳,喜欢体操,和她的美国哥哥关系也很好。而古城慧的美国妈妈Windy也曾经尝试让她接触一些中国的东西比如学汉语,包饺子,但她兴趣不大。



  而在古城慧的养父母这方面,胡英表示,自从2006年开始,windy已经感觉到古城慧的家人还在中国,所以想尽了一切办法与其生父母联系。“但是当
时的资料都很凌乱,所以找到古城慧父母的可能性真的很小。”胡英解释,当年领养古城慧时,她在资料上的情况是在羊坪镇政府门前捡到的,随后被送往孤儿院,
但是在2005年将古城慧带到美国以前,还听到寄养古城慧的阿姨说这个孩子其实来自涌溪镇。“这可能意味着福利院已经将所有孩子的出生地全部打乱了,所以
这个消息让人觉得很迷茫,也很沮丧。”
更重要的是,在镇远福利院提供给windy的材料中,有关于《贵州都市报》刊登的消息,都复印在了一份A4纸上,“我们现在已经不敢确认这份资料的真假
了。”



  而之所以所有的女婴都被称为被遗弃,是因为《收养法》第四条规定,只有丧失父母的孤儿以及查找不到生父母的弃婴和儿童才可以被收养。



  不过胡英说,windy不会放弃寻找古城慧的亲生父母,也会寻找在美国复姓“古城”的其他孩子,“windy事实上还在镇远资助了好几个孩子,也是为了让古城慧知道自己有个根在中国。”胡英说。



  但是假如真的找到了,至于是否会送回国让其家人继续培养,还很难说。“但一定会和生父母取得联系,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孩子过得怎么样,也让孩子知道真相,然后继续在美国生活。



  超生女婴:谁还在爱着你



  尽管如此,李泽吉也承认,自从“老三”被抱走以后,自己并没有去福利院看过小孩,他的解释是:小孩都寄养在各个阿姨家,就算去了也找不到。



  尽管镇远福利院曾“收养”过80名女婴,但这些年间,福利院并没有和女婴家长发生争夺小孩的实质性斗争,并且在时代周报的采访过程中,记者也发现,被抱走的女婴和生父母之间,其亲情并没有想象的这么亲密,其中最重要的问题,还是出现在经济上。



  李泽吉夫妇分配到的耕地只有7分,全部种下了稻谷,但是他们的地不向阳,一年下来,产量最高只有600斤。“这个产量还不够自己家人吃,所以不得不经
常跑出去打散工。”李泽吉说,即便如此,李泽吉夫妇一年的收入也只有4000元,算上维持生活的开销,一年下来,家里还是没有丝毫积蓄。



  “所以几万元的罚款,我们哪里交得起,只能把孩子交给他们,用来抵那笔钱”李泽吉说。



  尽管如此,李泽吉也承认,自从“老三”被抱走以后,自己并没有去福利院看过小孩,他的解释是:小孩都寄养在各个阿姨家,就算去了也找不到。



  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了杨水英身上,不同的是,杨水英在谈及自己的“老五”时,眼里攒了些泪花,她说自己是个文盲,万一女儿回来了,只会说欢迎她回来。



  重男轻女的思想在当地并不让人觉得有问题,“我们田溪村有60%的人都超生,超生的都是女孩。”李泽吉说。为此,李泽吉为自己2岁的儿子起了个大气的名字,叫李福耀。



  李福耀还只能牙牙学语,但是他的左手已经戴上了保佑他健康成长的银手镯,并且还有自己的鞋子,而和他在一起玩耍的两个姐姐(8岁的大姐姐在村里读学前
班),都只是光着脚丫。但另一个问题却开始困扰李泽吉和杨水英这样的家庭,假如孩子真的从国外被送回来,孩子是否能习惯贵州乡镇的生活习惯,杨水英和李泽
吉都低下了头,只有杨水英讷讷地反问:“不习惯能怎么办!”



  本报记者 黎广 发自贵州镇远



  李泽吉今年32岁,假如算上至今仍下落不明的那个女儿,他是5个孩子的父亲,但是现在叫他爸爸的人,却只有4个。



  失去的女儿没有名字,没有出生证明,在李泽吉的脑海里,甚至没有模样。但是她却拥有两个姐姐、一个妹妹和一个弟弟,于是,李泽吉只能叫她“老三”。



  老三被抱走的时候只有36天大,李泽吉夫妇当时为了躲避计生处罚,早已双双去了浙江打工,在外出打工的两年时间里,又生下了两个孩子。



  老三的意义,就成了抵计划生育的四万罚款。



  孩子究竟在哪里?现在叫什么名字?是生还是死?几年以来,李泽吉一直在这么问自己。



  和李泽吉有着相同命运的父母,在镇远县还有300多户。他们都是因为无法交纳超生罚款,而被迫默许将孩子送往福利院。而在福利院进行统一“改造”后,这些孩子以3000美金的价格被卖到国外。



  思念还是时常地发生,但对于已经失去了的女儿,大多数人都像李泽吉一样,“女儿不是最重要的。”



  女儿的生命,就是一笔罚款



  “我不敢回来,当时计生的人在我们村里很厉害,砸房子抢耕牛抱电视的事经常发生,就是为了罚计划生育的款,所以他们把孩子抱走,就表示说我的罚款不用交了。”



  失去老三以后,李泽吉开始频繁地做梦,老三在梦里不断地呼喊爸爸,但是梦中的老三没有模样。李泽吉没有被噩梦惊醒,也没有泪流满面。



  2004年农历3月18日,李泽吉的妻子杨银燕在镇远县焦溪镇田溪村烂桥组顺利地生下一个女婴。依照当地习俗,给小孩起名字,通常都需要等到孩子上小学的时候。“我好后悔没有早早地起好名字,现在我都不知道怎么叫她。”李泽吉说。



  “老三”作为一个女孩是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对于李泽吉来说却是准备再生一个孩子的开始。但由于害怕当地计生部门的4万元罚款,李泽吉夫妇不得不在孩子满月之前远走他乡,临走之前,李泽吉将孩子送到了他堂哥李代武家寄养,堂哥跟他说,没生出男孩,就别回来。



  原本以为这是个万全之策,但李泽吉没有想到的是,计生办的人,还是在当年农历4月24日的时候,将孩子从李代武家抱走了。



  尽管失去了一个孩子,但李泽吉再次回到家乡的时候已经是2年以后了。“我不敢回来,当时计生办的人在我们村里很厉害,砸房子抢耕牛抱电视的事经常发生。他们把孩子抱走,就表示说我的罚款不用交了。”李泽吉坐在自己的祖屋门前,望着在晒谷坪里打闹孩子,毫无表情地说。



  但他在2006年回乡的时候,仍然满怀喜悦。因为他有了一个儿子。



  在整个田溪村,除了李泽吉家外,还有陆显德的孩子也被同样的方式抱走。陆显德的妻子杨水英无法忘记自己的孩子被抱走的全部过程。



  从杨水英家抱走的小孩生于2003年农历12月27,在家的排行是“老五”。其实在杨水英家,第四个娃已经是男孩了,“老五”是一个意外。回忆起 “老五”被抱走的那一天,杨水英至今很懊悔。“我家男人去赶集了,要不会拿锄头跟他们拼命。”



  回忆起2004年农历4月15那一天,也就是“老五”被抱走的那一天,杨水英至今很懊悔。“我没想到会那么突然。”



  那天中午12点左右,焦溪镇计划生育股股长石光应来到杨水英家。“他说我交不起罚款,就要把孩子抱走。”杨水英说。



  “这个孩子我硬要,要罚款,我交钱。”



  “你这么穷怎么交钱,谁叫你不把小孩引掉。”石光应说。



  杨水英没有任何理由反驳石光应。只能找来一床好点的小被子,给“老五”裹上。但她在孩子被抱出门后,就开始去追石光应。“石光应走的是后山一条很少人
走的隐蔽小路,可以通到另一个叫路溪村的腊水坳,他们的车就在腊水坳等着的。”杨水英回忆当时的情况,说自己跑着跑着也跑不动了,孩子也不敢抢。



  当天下午3点左右,杨水英和石光应抱着“老五”到了镇上。杨水英说,这是她第一次到镇上,“我不识字,到镇上害怕回不来,上百里地,到处都有分岔,我
记不得回家的路。”她说那个时候,镇上有车在等石光应,没有办任何手续,石光应就带着孩子离开了。临走的时候,石光应对杨水英说“不用担心,娃娃养大了以
后,福利院会送出国去。”



  说罢,杨水英低下头去,“后来我一直失眠,能睡着的时候,就一直梦到她,我好想她。”

人又不是為了遠大的目標而活著,渺小的目標才能成為生存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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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这麽多人想出国还难得很呢!
上次去广州,在飞机上就遇见一对老外抱着一个中国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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