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贼民父江冠千是胡兰成亲密助手
——近廿年中共为汉奸翻案的秘因
内容摘要 : 文章摘要: 原来江贼民的父亲是胡兰成在汪伪中宣部的心腹干将兼社论委员会主任委员。为胡兰成、周作人平反旨在为江贼民的父亲平反造舆论。既然毛贼东能包庇汉奸陈永贵,那么坐镇中南海皇宫的江贼民不能为他父亲鸣不平吗?江贼民混入「革命」队伍是在抗战胜利之后,他和周佛海的两个儿子投奔新四军出于同样的动机──为了「洗底」,只不过江贼民做得更彻底更掩人耳目,他把父亲都「换」了 。
作者:郑义
一九九○年十一月十日,汤臣影业公司在尖沙咀海城戏院放映文艺片《滚滚红尘》,招待全港文化界人士。接著,香港报纸的娱乐版出现了百多篇给《滚》片捧场的文章。但细心的读者不难发现,其中不外乎两类内容,其一是电影公司编发的宣传稿,按照广告商的安排,无论左中右报章,都要照登如仪,除非那张报纸不想要电影院的广告订单;其二是该片编剧三毛(陈平)专程来港为滚片作宣传时对娱乐记者的演讲稿,其语句肉麻如「《齐瓦哥医生》(按:俄国作家帕斯捷纳克的诺贝尔文学奖作品)那样史诗式的电影」云云。以上宣传稿的收视率自然不如影评专栏,而专业影评人几乎全都拍案而起指责《滚》片意识不良,善恶不分。香港的报纸容或有左中右之分,但在谴责《滚》片有违中华民族善良风俗、罔顾民族大义方面却显得不谋而合。
《滚滚红尘》是为汉奸翻案的始作俑者
那天的招待场是在上午,我出场时好像吃鸡汤面误食了一只苍蝇,愤懑之情郁结在胸中不吐不快,下午便伏案疾书投书港台各报刊,诸如:明报月刊九一年一月号〈《滚滚红尘》与胡兰成〉、当代周刊一月十九日〈从《滚滚红尘》获奖看台湾媚日风气浓郁〉、开放月刊九○年十二月〈滚滚红尘盖不住历史真相──金马奖的堕落〉、争鸣九○年十二月〈《滚滚红尘》引起台北尴尬〉、龙旗月刊〈影片《滚滚红尘》含意何在?〉、开放月刊九一年一月〈红尘滚滚话台北──传统价值观的崩溃〉以及在九○年十一、十二月《香港时报》副刊连载三十多篇的《滚》片影评,总计五万余言。
消息传到台北,《滚》片的编剧三毛一改已往的宣传手法,矢口否认剧中男女主角以汪伪中宣部副部长与沦陷期间上海流行作家张爱玲为模特儿,却又承认胡张爱情在她创作时「给予不少灵感」。该片导演、谤书《金陵春梦》作者严庆澍(唐人)之子严浩则埋怨香港影评家「看不懂这部片子,完全是捕风捉影心态」,又指观众「缺乏独立思考的能力,他还以中共当局全力支援此片的拍摄来抵挡批评,言下之意:凡是中共支持的影片就是绝对正确的。同一个严浩,十二月十二日在台北举办的观众座谈会上面临大量指摘时,竟情绪激动当众饮泣,且表示今后要慎拣剧本云。
在台湾批判汉奸,自然引起台独人士的敏感。九○年十二月初,台北新新闻周刊为了声援滚片,特别制作了三万余字、廿三页的特辑〈滚滚红尘里的汉奸疑云〉,该刊总主笔王杏庆(南方朔)干脆否认「汉奸」这一名词的合理性,他说:「当土地已失,统治者又怎能说别人为『奸』?」,并为胡兰成炮制了整整两版吹捧文字,说他不齿于华人社会只是因为他「在一个时代里太突出,太高太远,现在的尺度量不到他的高度」,然而连胡兰成本人都供认「平生知己乃在敌人与妇人」之中。
更有甚者,连中华民国的政府官员都口没遮拦,行政院新闻局电影事业处处长官庆成公开对新新闻记者说,我的影评文章「极为空洞,全是八股文难以引述!」同一个官庆成在金马奖颁奖前后两次以公函向我表示「至为感谢」,这真是「官字两个口,咋说咋有理」。
十二月十三日,南京大屠杀五十三周年纪念日,这部鼓吹「作汉奸也无所谓」的影片竟荣获国家级的「金马奖」八个奖项。
三毛自杀与《滚滚红尘》铩羽有关
翌日,加拿大侨选立委许之远在立法院向行政院副院长施启扬提出质讯,那位德国海德堡大学法学博士敷衍道:「我认为民族大义很重要,我愿意把许委员的意见转达给新闻局长」。
一九九一年一月五日凌晨,三毛在台北自缢身亡。汤臣公司老板娘徐枫对记者说,三毛的自杀与《滚滚红尘》一片有关。
三毛的自杀与《滚滚红尘》一片有关
《滚》片在台北得了最佳影片、最佳导演等八个奖,唯独未获编剧奖;在一九九一年的香港电影金像奖评选时,该片竟吃了个鸭蛋,毕竟香港民众的政治觉悟与历史常识高于台湾。
事情还没完结。经过多次严厉质讯,五月廿二日许之远委员在立法院联席审查会上将新闻局年度预算删减了一亿一千万台币,还坚决要求官处长引咎辞职。一周后,官庆成被远谪三万里外的巴拿马。六月二日,中央日报社长姚朋(1926-- ,天津人,笔名彭歌)亲撰社论〈扭曲了艺术良知的暧昧荣宠〉,直斥滚片连影艺二、三流货色都够不上,居然被颁予国家级的金马奖,「真是令人笑死愧死」!七月廿八日,中共文化部机关报《中国文化报》刊载署名王钢的文章〈滚滚红尘要告诉人们什么?〉,指责滚片「亵渎抗战的正义和伟大」。这个迟来的正义比诸香港影评家,迟了八个半月!
胡兰成与《今生今世》一书
胡兰成是汪精卫的文胆,日本投降后,他窜至汉口,创办《大楚报》,鼓吹湖北省独立,抗拒中央政府接收。他亡命日本后,写了《今生今世》一书,把汪伪特工总部头目吴四宝这个杀害千百名抗日志士的刽子手美化为「轻财重义,刚肠侠骨」,把吴逆的妻子、曾指挥保镖枪杀英租界警员的女流氓佘爱珍描述为「才气飞扬,义薄云天」,还公然为绑票掳财、背信撕票的吴四宝辩护道:「对瘟孙屈死(按:沪语,指土财主)本来不必客气。生意人蜡烛脾气,你拔他一根毛,他也痛彻心肺;斩掉他一只大腿,他倒也不过如此。对这种蜡烛脾气不见棺材不流泪的人,是要给点颜色他看看,使他晓得晓得,是他的钱值钱,还是人家的言语值钱。」
两岸三地奉旨谀上的周作人、胡兰成热
滚片是台湾商人在香港开设的电影公司与中共合拍的。一九九○年四月至六月,该片在吉林长春开拍,连新华社编印的《了望》周刊海外版都为它大吹法螺,该刊六月廿五日出版的一期,图文并茂介绍了这部「两岸情」拍片散记,声称为求逼真,共方派人跑遍长春找到一幢日本和式老楼,经过一番移花接木的加工、改造,成为四十年代的日式花园洋房,而楼房里的家具、古董都是真的。为了拍摄战争场面、逃难境头,中共当局出动了六千名武警装扮群众角色与中日两军官兵。
中共如此兴师动众、不惜工本协拍《滚》片,无非是为了在中国人的社会恢复胡兰成的名誉,然而胡兰成这个死去近十年的民族败类,究竟何德何能要劳动中共为他涂脂抹粉呢?十五年来我一直沉思这个问题,《滚》片的出笼具有什么样的社会背景呢?
一九八六年四月,南京《文教资料简报》第四期精心编发了一组访问记,其一是(一九四一年的中共北平特委书记)王定南对记者沈鹏年说,那年伪华北教育督办汤尔和死了,他根据中国大学校长何其巩与燕大教授张东荪的意见,安排周作人站到前台出任伪职,也即周作人任伪华北教育督办是秉承中共的意图。其二是该刊同期登载三料间谍、中共国安部离休高干袁殊的话:「周作人不是汉奸,周作人同我党有不少关系」。其三是二○○○年该刊第三期刊出「葛鑫」文章,指中共中央有关部门与「中央负责同志」要给周作人平反,而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负责修订的《毛贼东著作选读》中有关周作人的注释已淡化周作人的汉奸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