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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混乱到疯狂

从混乱到疯狂

英纳 
中国现代史,理应从中华民国成立写起。但大陆并不顾及一般準则,一直将赤流大布于中国的一九一九年作爲现代史的起点,好任意打扮历史这个小姑娘。


但是,一百年的历史终究不算长,虽经政党和无良帮闲文人的空前做作,无数的事实必不能尽淹——用一个谎言去圆下一个,如此往复,终于要自相矛盾起来,水落石出起来。


从混乱到疯狂——中国现代史最初岁月里的密码


五四运动,其实是一场正常的爱国运动,在清末到民初,爱国运动多多,清廷与民国政府对此类运动并不严苛以对。五四运动中的暴力成分,也是正常但并不正确的部分。它的特殊之处,是多了一个俄国因素。


俄国列宁革命,其实是布尔什维克们偷机取巧,从立足未稳的二月党人手中窃得成果的革命。今天我们已经清楚地看到,在西方发达国家兴起民主大潮的过程中,专制复辟势力必将兇猛反扑。俄国革命是一个特例:帝制集团没能复辟成功,但帝制集团与二月民主党人之间,出现了一个完全不顾马克思发动无产阶级革命条件的共产党人集团,他们在鹬蚌相争中当了渔翁,轻易地获得了政权,结果,在全世界专制受到削弱的背景下,复辟并强化了专制,建立了人类历史上最极端的极权专制政权。最终,这个共产主义试验室里跑出来的“异形”,改变了俄罗斯的进程、欧洲大陆的进程、东方的进程乃至人类的进程。


在民国民主与专制、团结与分裂各种斗争造成的复杂局面下,常常急于求成却常常选择了错误的中国,又重复了一遍历史——在袁世凯取消帝制之后,民国中央政府、地方军阀、知识分子、工商达人,尽管对中国发展的道路有巨大分歧,但没有人企图或敢于公开颠覆共和制度,历史正可以缓慢地走向正确的轨道。但是!那个由西边飘来的“幽灵”,借助列宁的胜利,一瞬盅惑了健忘的中国人。


在这个过程中,有三个重要人物,作出了自己的选择。


李大钊,与陈独秀一起,成爲受盅惑并盅惑了中国的人。


相比晚年回归社会民主主义、回归理性的陈独秀,李大钊早期同样激烈,但理性的一面更突出。在以俄爲师的呐喊中,从早年的民主主义者到后来的共产主义者,李大钊始终以人的自由爲社会变革抑或革命的最终目的,而以共产主义和民主、宪政作爲实现与保障自由的工具,相提并论的工具。


孙中山,緻力恢复三民主义理想、实现现代民主国家,不断革命。但,在他的国民党受到重大挫折之后,在列宁寻找盟友、吞并中国加入苏维埃体系的过程中,采取了以联俄、容共爲手段的新尝试。可是,很快,孙中山就会发现,他已成了中国共产主义的温床,成了俄罗斯的傀儡——欲利用别人,却被反客爲主。


急功近利的李、孙两股势力合作,共同将急功近利的中国拖进了深渊,中国再一次选择了自爲牺牲。


与此同时,一直在精神上影响中国的梁启超,对这一过程洞若观火。虽然,他的解决之道并不高明,爲中国指明出路的人早已由他或孙中山改变成了胡适和即将登上历史前台的蒋介石。但,梁任公在进退之间,对孙李合作造成的中国时局,有着高人一等的判断。


在新世纪之初,回望中国共和路,再读上个世纪早期相关这三个重要人物的两篇文章(两位评论者,一个被评人。其中,李大钊就是在梁文中的“杀来杀去”中被杀的),犹令人唏嘘不已。其中进退藏用间,似隐约藏有中国现代史最初岁月的密码——在李大钊的文章中,那些最显明又最深刻的道理,鼓舞了中国人投入共产革命的精神利器,今天成爲继承了他的衣钵的政党最害怕的东西;在梁任公的文章中,一个叱咤风云的大人物的高瞻与深刻,无奈与自励,折射了今天的中国自由知识分子的困境、中国百姓前途命运的困境,比一百年前还要惨淡。


还有什么话,你要说?还有什么话,没有说?


一、中国全盘俄化的成形和未来(今天)


——梁启超与女儿信:孙文晚年已做了苏俄傀儡


与令娴女士等书 (1927年5月5日)


近来连接思忠的信,思想一天天趋到激烈,而且对于党军胜利似起了无限兴奋,这也难怪。本来中国十几年来,时局太沉闷了,军阀们罪恶太贯盈了,人人都痛苦到极,厌倦到极,想一个新局面发生,以爲无论如何总比旧日好,虽以年辈很老的人尚多半如此,何况青年们。


所以你们这种变化,我绝不以爲怪,但是这种希望,隻怕还是落空。


我说话很容易发生误会,因爲我向来和国民党有那些历史在前头。其实我是最没有党见的人,隻要有人能把中国弄好,我绝对不惜和他表深厚的同情,我从不采那“非自己干来的都不好”那种褊狭嫉妒的态度。平心而论,这回初出来的一部分党军,的确是好的——但也隻是一部分,可惜在江西把好的军队损伤不少,现在好的计不过二三万人——但行军以外的一切事情,都被极坏的党人把持,所以党军所至之地,弄得民不聊生。孟子有几句话说:“……箪食壶浆,以迎王师,岂有他哉,避水火也。如水益深,如火益热,亦运而已矣。”这几句话真可以写尽现在两湖、江浙人的心理了。


受病的总根源,在把社会上最下层的人翻过来握最高的权。我所谓上层下层者,并于非富贵贫贱等阶级而言,乃于人的品格而言。贫贱而好的人,当然我们该极端欢迎他。今也不然,握权者都是向来最兇恶阴险龌龊的分子,质言之,强盗、小偷、土棍、流氓之类个个得意,善良之人都变了俎上肉。这种实例,举不胜举,我也没有恁么闲工夫来列举他。“党军可爱,党人可杀”这两句,早已成爲南方极流行的格言,连最近吴稚晖弹劾G党的呈文上都已引及。但近来党人可杀的怨声虽日日增加,而党军可爱的颂声却日日减少,因爲附和日多,军队素质远不如前了。总而言之,所谓工会、农会等等,整天价任意宣告人的死刑,其他没收财产等更是家常茶饭,而在这种会中,完全拿来报私,然他们打的是“打倒土豪劣绅”旗号,其实真的土豪劣绅,早已变做党人了,所打者隻是无告的良民。


主持的人,都是社会上最恶劣分子,(报上所说几次妇女裸体游xing的确的确是真的,诸如此类之举动,真举不胜举。)半年以来的两湖,最近两个月的江西,(今年年底两湖人,非全数饿死不可。因爲田全都没有人耕,工商业更连根拔尽,凡是稍爲安分守己的人,简直是不容有生存之餘地。(今日见着一位湖南人,说他们家乡有两句极通行话说道:“今年湖南人没有饭吃,隻怕明年湖南便没有人吃饭。这句真一点不错。)其他各省受害程度,虽有浅深,然这种现象实日日有蔓延之势。本来军事时代,未遑建设,我们原可以予相当的原谅,但他们完全不是走的想要好的路,简直是认作恶爲天经地义,所以一切关于国计民生的建设,他们固然没有怀抱,也并没有往这条路上着想。


这种罪恶当然十有九是由共党主动,但共党早已成了国民党附骨之疽——或者还可以说是国民党的灵魂——所以国民党也不能不跟着陷在罪恶之海了。原来在第三国际指挥之下的共党,他们唯一的目的就是牺牲了中国,来做世界革命的第一步,在俄国人当然以此爲得计,非如此他便不能自存,却是对于中国太辣手了。近来南北两方同时破获共党机关——即俄使馆及领馆发现出那些文件(现在发表的还不到十分之一、二),真正可怕,真正可恨。现在国内各种恐怖情形,完全是第三国际的预定计画,中国人简直是他们的机械。   


即如这回南京事件,思永来信痛恨美国报纸造谣。不错,欧美人免不了有些夸大其词(把事情格外放大些。)然而抢领事馆等等,类似义和团的举动谁也不能否认。(据说被奸淫的外国妇女至少有两起,还有些男人被鸡奸,说起来真是中国人的耻辱。)这种事的确是预定计画,由正式军队发命令干的。爲什么如此呢?就是因共党和蒋介石过不去,要开他顽笑,毁他信用。共党中央执行会的议决,要在反对派势力范围内起极端排外运动,杀人放火,奸淫抢掠手段,一切皆可应用。这个议案近来在俄使馆发现,已经全文影印出来了。(俄人阴谋本来大家都猜着许多分,这回破获的文件其狠毒却意想不到,大家从前所猜还不到十分之二、三哩。)他们本来要在北方这样闹,但一时未能下手,蒋介石当然也是他们的“反对派”,所以在南京先试一下。他们最盼望帝国主义者高压中国,愈高压则他们的运动愈顺利。


自五卅惨案以来,英国完全上了他们的当,简直是替他们做工作,他们的战略真周密极了,巧妙极了,但到他们计画全部实现时,中国全部土地变成沙漠,全部人民变成饿殍罢了。


共党如此,国民党又怎么样呢?近年来的国民党本是共党跑入去借尸还魂的。民国十二三年间,国民党已经到日落西山的境遇,孙文东和这个军阀勾结,西和那个军阀勾结——如段祺瑞、张作霖等——依然是不能发展。适值俄人在波兰、土耳其连次失败,决定“西守东进”方针,倾全力以谋中国,看着这垂死的国民党,大可利用,于是拿八十万块钱和一大票军火做钓饵,那不择手段的孙文,日暮途远[穷],倒行逆施,竟甘心引狼入室。   


孙文晚年已整个做了苏俄傀儡,没有丝毫自由。(孙文病倒在北京时,一切行动都在鲍罗庭和汪精卫监视之下,凡见一客,都先要得鲍罗庭的许可。每天早半天,鲍或鲍妻在病榻前总要两三点钟之久,鲍出后,孙便长太息一声,天天如是。此是近来国民党人才说出来的,千真万真。)自黄埔军官[校]成立以来,隻有共党的活动,那里有国民党的活动。即专以这回北伐而论,从广东出发到上海占领,那一役不是靠苏俄人指挥而成功者! (说来真可耻,简直是俄人来替我们革命。)党中口号皆由第三国际指定,什么“打倒帝国主义”,“打倒资本阶级”等等,那一句不是由莫斯科的喊筒吹出来。


除了这些之外,国民党还有什么目标来指导民众?所以从国民党中把共党剔去,(这几天五一节、五四节等,不惟北京销声匿迹,即党军所在地,也奄奄无生气,可以窥见此中消息。)国民党简直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了。近来蒋介石们不堪共党的压迫,已经翻过脸,宣言“讨赤”,而且残杀的程度比北方利害多少倍。同时共党势力范围内也天天残杀右派。


(前面那几张纸都是十天以前陆续写的,现在情形天天剧变,很有些成了废话了)   


据各方面的报告,最近三个礼拜内双方党人杀党人——明杀暗杀合计——差不多一万人送掉了,中间多半是纯洁的青年。


可怜这些人胡里胡涂死了,连自己也报不出帐,一般良民之入枉死城者,更不用说了。尤可骇怪者,他们自左右派火并以来,各各分头去勾结北方军阀,蒋介石勾孙传芳,唐生智勾吴佩孚(都是千真万真的事实),双方又都勾张作霖。北军阀固然不要腰[脸],南党阀还象个人吗?既有今日,何必当初,可见所谓什么爲主义而战,都是骗人,现在揭开假面孔,其形毕露了。现在军事上形势蒋派似颇有利,其实他们党的内部,早已是共党做了主人翁。共党也断不敢抛弃“国党”这件外套,最后的胜利,隻怕还是共党。共党也不能得真的胜利——不全象俄国那样,但是这种毒菌深入社会,把全国搅到一塌糊涂,人民死一大半,土地变成沙漠,便算完事。现在南方大多数人都天天盼望外国人来收拾,这种卑劣心理之可耻可痛,自无待言。其实外国人又何能收拾,隻有增加扰乱的成分,把垂死的国命民命,更加上些痛苦罢了。   


这种状态之下,于是乎我个人的去处进退发生极大问题。近一个月以来,我天天被人包围,弄得我十分爲难。简单说,许多部分人(却没有奉派军阀在内)太息痛恨于共党,而对于国党又绝望,觉得非有别的团体出来收拾不可,而这种团体不能不求首领,于是乎都想到我身上。其中进行最猛烈者,当然是所谓“国家主义”者那许多团体,次则国党右派的一部分人,次则所谓“实业界”的人。(次则无数骑墙或已经投降党军而实在是假的那些南方二、三等军阀。)这些人想在我的统率之下,成一种大同盟。他们因爲团结不起来,以爲我肯挺身而出,便团结了,所以对于我用全力运动。除直接找我外,对于我的朋友门生都进行不遗餘力。(研究院学生也在他们运动之列,因爲国家主义青年团多半是学生。)我的朋友门生对这问题也分两派,张君劢、陈博生、胡石青等是极端赞成的,丁在君、林宰平是极端反对的,他们双方的理由,我也不必详细列举。


总之,赞成派认爲这回事情比洪宪更重大万倍,断断不能旁观;反对派也承认这是一种理由,其所以反对,专就我本人身上说,第一是身体支持不了这种劳苦,第二是性格不宜于政党活动。


我一个月以来,天天在内心交战苦痛中,我实在讨厌政党生活,一提起来便头痛。因爲既做政党,便有许多不愿见的人也要见,不愿做的的事也要做,这种日子我实在过不了。


若完全旁观,畏难躲懒,自己对于国家实在良心上过不去,所以一个月来我爲这件事几乎天天睡不着,(却是白天的学校功课没有一天旷废,精神依然十分健旺。)但现在我已决定自己的立场了。我一个月来,天天把我关于经济制度多年来的片断思想,整理一番,自己有确信的主张。(我已经有两三个礼拜在储才馆、清华两处讲演我的主张。)同时对于政治上的具体办法,虽未能有很惬心贵当的,但确信代议制和政党政治断不适用,非打破不可。所以我打算最近期间内把我全部分的主张堂堂正正著出一两部书来,却是团体组织我绝对不加入,因爲我根本就不相信那种东西能救中国。最近几天,季尚从南方回来,很赞成我这个态度,(丁在君们是主张我全不谈政治,专做我几年来所做的工作,这样实在对不起我的良心。)我再过两礼拜,本学年功课便已结束,我便离开清华,用两个月做成我这项新的工作。(煜生听见高兴极了,今将他的信寄上,谅你们都同此感想吧。   


思永来信说很表同情于共产主义,我看了不禁一惊,并非是怕我们家里有共党,实在看见象我们思永这样洁白的青年,也会中了这种迷药,即全国青年之类此者何限!真不能不替中国前途担惊受怕,因此越发感觉有做文章之必要。你们别要以爲我反对共产,便是赞成资本主义。我反对资本主义比共党还利[厉]害。我所论断现代的经济病态和共产同一的“脉论”,但我确信这个病非“共产”那剂药所能医的。


我倒有个方子,这方子也许由中国先服了,把病医好,将来全世界都要跟我们学,我这方子大概三个月后便可以到你们眼边了。思永不是经济学专门家,当然会误认毒药爲良方,但国内青年象思永这样的百分中居九十九,所以可怕。等我的方子出来后,看可以挽回多少罢。



二、危险思想与言论自由


李大钊(1919年6月1日《每周评论》第24号)


思想本身,没有丝毫危险的性质。隻有愚暗与虚伪,是顶危险的东西。隻有禁止思想,是顶危险的行爲。


近来——自古已然——有许多人听见几个未曾听过、未能了解的名辞,便大惊小怪起来,说是危险思想。问他们这些思想有什么危险,爲什么危险,他们认爲危险思想的到底是些什么东西,他们都不能说出。象这样的人,我们和他共同生活,真是危险万分。


我且举一个近例,前些年科学的应用刚刚传入中国,一般愚暗的人都说是异端邪教。看待那些应用科学的发明的人,如同洪水猛兽一样。不晓得他们也是和我们同在一个世界上‘一样生存’而且比我们进化的人类细胞,却说他们是“鬼子”,是“夷狄”。这种愚暗无知的结果,竟造出一场义和拳的大祸。由此看来,到底是知识思想危险呢?还是愚暗无知危险?


听说日本有个议长,说俄国的布尔什维克是是行托尔斯泰的学说,彼邦有识的人惊爲奇谈。现在又出了一位明白公使,说我国人鼓吹爱国是无政府主义。他自己果然是这样愚暗无知,这更是可怜可笑的话。有人说他这话不过是利用我们政府的愚暗无知和恐怖的心理,故意来开玩笑。唉呀!那更是我们莫大的耻辱!


原来恐怖和愚暗有密切的关系,青天白日,有眼的人在深池旁边走路,是一点危险也没有的。深池和走路的行爲都不含着危险的性质。若是“盲人瞎马,夜半深池”,那就是最可恐怖的事情。可见危险和恐怖,都是愚昧造出来的,都是黑暗造出来的。人生第一要求,就是光明和真实,什么东西什么境界都不危险。知识是引导人生到光明与真实境界的灯烛,愚暗是达到光明与真实境界的障碍,也就是人生发展的障碍。


思想自由与言论自由,都是爲保障人生达于光明与真实的境界而设的。无论什么思想言论,隻要能够容他的真实而没有矫揉造作的尽量发露出来,都是于人生有益,绝无一点害处。


说某种主义学说是异端邪说的人,第一要知道他自己所排斥的主义学说是什么东西,然后把这种主义学说的真象尽量传波使人人都能认识他是异端学说,大家自然不去信他,不至于受他的害。若是自己未曾认清,隻是强行禁止,就犯了泯没真实的罪恶。假使一种学说确与情理相合,我们硬要禁止他,不许公然传步,那是绝对无效。因爲他的原素仍然在情理之中,情理不灭,这种学说也终不灭。假使一种学说确与情理相背,我以爲不可禁止,不必禁止。因爲大背情理的学说,正应该让大家知道,大家才不去信。若是把他隐藏起来,很有容易被人误信的危险。禁止人研究一种学说的,犯了使人愚暗的罪恶。禁止人信仰一种学说的,犯了教人虚伪的罪恶。益也终不灭。世间本来没有“天经地义”与“异端邪说”这种东西。就说是有,也要听人去自由知识,自由信仰。就是错知识了、错信仰了所谓邪说异端,隻要他的知识与信仰,是本于他思想的自由,知念的真实,一则得了自信,二则免了欺人,都是有益于人生的,都比那无知的排斥‘自欺的顺从还好得多。


禁止思想是绝对不可能的,因爲思想有超越一切的力量。监狱、刑罚、苦痛、贫困、乃至死杀,思想都能自由去思想他们,超越他们。这些东西,都不能钳制思想,束缚思想,禁止思想。这些东西,在思想中全没有一点价值,没有一点权威。


思想是绝对的自由,是不能禁止的自由,禁止思想自由的,断然没有一点的效果。你要禁止他,他的力量便跟着你的禁止越发强大。你怎样禁止他、制抑他、绝灭他、摧残他,他便怎样生存发展传播滋荣。因爲思想的性质力量,本来如此。我奉劝禁扼言论思想自由的注意,要利用言论自由来破坏危险思想,不要借口危险思想来吝止言论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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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April 22,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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