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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被洪水围城 地标朝天门被淹(组图)

重庆被洪水围城 地标朝天门被淹(组图)

来源:中新社重庆 八月六日报道
  
   记者六日从重庆防汛抗旱部门获悉,五年来长江中上游最大一次洪峰六日凌晨通过长江重庆寸滩段。另据重庆市民政局消息称,连日来持续强降雨已致重庆二十三个区县一百五十四万人受灾,因灾死亡十人,失踪一人。
  
  受长江上游和本地强降雨影响,重庆主要江河水位也普遍上涨,长江寸滩段和嘉陵江等五条中小河流均出现超警戒或保证水位洪水。据当地水文部门监测,六日凌晨二时,长江寸滩站洪峰水位达到一百八十三点一一米,相应流量五万六千七百立方米每秒,超警戒水位二点六一米。这是二00四年以来长江中上游出现的最大一次洪水过程。
  
  据统计,二日二十时至五日七时,重庆二十三个区县遭受持续强降雨,其中,二十个乡镇强降水雨量累计超过三百毫米,八十六个乡镇雨量累计超过二百毫米,一百九十一个乡镇雨量累计超过一百毫米。
  
  这场自西向东的强降雨天气过程,导致重庆部分地区引发滑坡泥石流灾害。截至五日十七时,持续强降雨已致重庆一百五十四万人受灾,紧急转移安置十二点三万余人,因灾死亡十人,失踪一人;农作物受灾面积六十三点六千公顷,绝收面积达四点四千公顷,万余间房屋倒塌,一万六千余间房屋损坏,当地因灾直接经济损失六亿八千万元人民币。其中,重庆铜梁、潼南、大足、北碚等区县受灾情况相对较重。
  
  针对重庆暴雨洪涝灾害,中国国家减灾委、民政部于五日十七时紧急启动国家四级救灾应急响应,并派出工作组赶赴重庆,协助当地指导救灾工作。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重庆市委书记薄熙来就洪灾救灾工作作出批示,重庆市民政局派出的六个工作组已分赴重灾区核查灾情,五百床空调被也已紧急调运灾区,各项抗灾救灾工作正有序进行。
  
  (本文来源:中国新闻网 作者:杜远)


 



8月5日,重庆市南岸区3公里半罗家坝,一轿车被山洪冲走。


 



8月5日,重庆渝中区朝天门码头。大水淹没了朝天门码头的所用阶梯,并涌进了象征朝天门的门洞里。


 



8月5日,重庆市南岸区3公里半罗家坝,一男子正在漂满垃圾的水中抢救被冲走的财物。


 



从海事部门获悉,预计6日晨2时,本轮降雨形成的最大一次洪峰将经过主城,长江水位将达到183.11米,直逼183.50米的保证水位。


药品遭淹保险公司埋单


  “我们公司药品仓库被洪水淹了,快派人来勘查吧!”昨日都邦保险公司接到我市大型医药集团报案电话称,随后保险公司火速赶往位于石小路的药品仓库,发现因下水道堵塞,路面积水,加上库房排水系统出现故障,导致洪水倒灌,整个仓库积水至半腰深,上万件药品浸泡在污浊的洪水中。经现场勘查后,报损金额估计在20万以上。


  据平安财险理赔部介绍,连日来他一直奔赴在大小理赔案中,因暴雨造成的房屋跨塌、物品被淹的报案一天就多达70起,报损金额已经高达300万。


  车险报案率上升了10倍


  昨日,记者在渝北区新牌坊福特4S维修店看到,因为涉水导致车辆发动机烧坏而前来维修的车辆就超过20辆,超过平时的10倍以上。太保财险重庆分公司的一名理赔员告诉记者,他在17日负责定损的车辆超过15辆,9成以上都是因为暴雨导致车辆涉水烧坏发动机或打滑发生碰撞。


  据人保财险数据显示,8月3日至4日两天,共接到非车险报案达800余起,其中,因暴雨直接引起的报案就超过200起。而平安财险介绍,因暴雨造成车辆损坏的报案一天多达上百起,是平时的10倍。


  组织应急理赔组达上百支


  昨日记者从我市最大的保险公司中国人寿获悉,目前已启动重大突发事件应急预案,成立灾害处理领导小组,实施24小时值班,组成上百支查勘理赔工作小组,目前,该公司工作小组正深入第一现场,施救、查勘工作正在紧张有序地进行,及时帮助受灾群众迅速恢复生产生活。据悉,8月4日起,理赔报案电话急增,多数为暴雨引发的意外伤害事故,据不完全统计,意外险的理赔案件比平时骤增。


  新闻提醒


  车主操作不当


  保险公司拒赔


  记者在采访中了解到,暴雨受损车辆中,有部分车辆都是遇水熄火后车主强行打火而造成发动机受损,但是,目前多数保险公司此项目是在除外免责范围内,这个损失得由车主自己埋单。


  据车主张先生介绍,4日他驾驶别克汽车去石桥铺办事遇到大雨,途经一段积水路面时,由于车辆涉水过深导致发动机被憋灭,张先生没有多想就再次点火发动车子,结果未能打着车,之后向4S店拨出求救电话,维修人员赶到现场检查后告诉张先生,车子发动机内部有积水,他强行启动车子已造成发动机“爆缸”,车辆需要大修,所需费用比较高。此时张先生向保险公司提出理赔却遭到了拒绝。


  “车辆遇到暴雨引发损失保险公司可以赔偿,但是这种因为车主个人操作不当造成的损坏则不在赔偿范围。”对此,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一工作人员解释说,根据条款规定,“车辆遇到暴雨引发损失保险公司可以赔偿,但是保险车辆在淹及排气管的水中启动或被水淹及后因操作不当致使发动机损坏而造成的损失免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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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万里的预言开始了

  半个多世纪以来, 黄万里以学识渊博、观点独到而蜚声中外,更以敢讲真话、仗义执言而在学界独树一帜。从这个意义上说, 黄万里的离世意味着,在国内重大水利工程讨论上,另一种声音的消失


 


  2001年8月27日下午3时5分,在清华大学校医院一间简朴的病房,90岁的 黄万里先生溘然而逝。


 


  黄万里,清华大学水利系教授,著名水利工程专家。自1937年留学归国起,倾毕生心力于国内大江大河治理。


 


  9月4日的追悼会上,他的一位学生告诉记者:在国内水利学界,多年来, 黄万里代表着科学家的良心。


 


  他当年的助教回忆说,黄先生最大的特点就是为人耿直,敢说敢言,不管什么时候,不管针对谁,他都是照说不误,有时可以说是口无遮拦。在他对三门峡工程的意见中,这种性格得到了体现。


 


  1957年6月,由周恩来总理主持,水利部召集70名学者和工程师在北京饭店开会,给前苏联专家的方案提意见,谈看法。参加这次会议的所有专家学者,除了一位名叫温善章的人提出改修低坝外,只有 黄万里一人,从根本上全面否定了前苏联专家的规划,其余的人异口同声,赞成三门峡大坝上马,认为三门峡大坝建成后,黄河就要清水长流了。研讨会开了10天, 黄万里参加了7天,也辩论了7天,到最后,会议就成了以他为对象的批判会。


 


  孤身反对三门峡工程,被划为“右派”


 


  1957年上半年,三门峡工程即将开工。黄万里在水文课堂上给同学们讲述了他对三门峡工程的看法,一是水库建成后很快将被泥沙淤积,结果是将下游可能的水灾移到上游成为人为的必然的灾害。二是所谓“ 圣人出黄河清 ”的说法毫无根据。因为黄河下游河床的造床质为沙土,即使从水库放出的是清水,也要将河床中的沙土挟裹而下。在课堂上,他对“圣人出黄河清”的说法甚为不屑,使人觉得这种说法实出于政治阿谀而缺乏起码的科学精神。


 


  早在1956年5月,黄万里就向黄河流域规划委员会提出了《对于黄河三门峡水库现行规划方法的意见》。这篇文章刊于《中国水利》1957年第八期,并收入了《三门峡水利枢纽讨论会资料汇编》(1958年4月水利电力部印)。意见书全面否定苏联专家关于三门峡水库的规划,而不是只在个别问题上持不同意见。 在反右期间,向一个党支部书记提意见就是“反党” .指名道姓地说邓子恢副总理的报告“不正确”。光这一句话就够右派了。


 


  1958年11月25日,三门峡工程开始黄河截流。1960年6月高坝筑至340米,开始拦洪,同年9月关闸蓄水拦沙,是年潼关以上渭河大淤,淹毁良田80万亩,一个小城被迫撤离。库内的水位在涨,库区的农民一批批挥泪踏上离乡背井之路。这一切不几乎都在黄万里的预见中吗?其实,黄万里只是本着科学家的良知,说出了关于黄河及泥沙与三门峡大坝问题的科学的真话,可是他被非民主决策击败了,他成了“反党反社会主义的右派分子”。


 


  于是三门峡工程改建的“两洞四管”方案确立。改建的四条钢管于1966年7月投入运用,增建的两个隧洞分别于1967年8月、1968年8月建成,水库淤积开始减缓,排沙能力依然不足,潼关以上河床“翘尾巴”淤积还在继续。


 


  事实虽证明真理在黄万里一边,但令人伤心的是,有些人反而迁怒于提出正确意见的黄万里。1961年,黄万里“奉命在密云劳动,与昌黎民工同居同食同劳,所居半自地下掘土筑成。”“文革”中更贬他到三门峡挖厕所以示惩罚。


 


  三门峡工程的一切问题和灾难都按黄万里的预言来了。我们从这一重大失败中总结教训,可以使我们获得大量思想资源。但传统文化的惯性却导致一些人要隐瞒真相,歪曲事实,混淆是非,为自己、为大人物、为尊者,文过饰非。


 


  六次上书中央谈三峡问题


 


  1980年2月26日,在度过了22年半的右派生涯后,黄万里终于获得了右派“改正的决定”。决定只有短短几行,称:“黄万里同志原划右派问题属于错划。经中共北京市委批准予以改正。恢复政治名誉,恢复高教二级教授的工资待遇。”


 


  经历了20多年的冤屈镇压,黄万里仍没学会看政治风向表达学术观点。从上三峡大坝的消息传出后,黄万里就先后给众多国家领导人上书,不遗余力地反对在长江三峡上建大坝。


 


  他认为:从自然地理观点,长江大坝拦截水沙流,阻碍江口苏北每年十万亩的造陆运动;淤塞重庆以上河槽,阻断航道,壅塞将漫延到泸州、合川以上,势必毁坏四川坝田。目前测量底水输移率尚缺乏可靠的手段,河工模型动床试验在长期内长段落中尚欠合理基础,只可定性,不能定量,不足以推算长江长期堆积量。故此而论, 长江三峡大坝永不可修 .如果是为了发电,可在云贵湘鄂赣各省非航道上建大中型电站,它们的单价低、工期短,经济效益比三峡大坝发电要大四倍以上。就流域经济规划而言,也应先修四川盆地边缘山区之坝,如乌江电站等为宜。


 


  此外,从国防的角度看,大坝建起来后无法确保不被敌袭,也很不安全。黄万里预言:“ 三峡高坝若修建,终将被迫炸掉。 ”同时,他还指出,公布的论证报告错误百出,必须悬崖勒马、重新审查,建议立即停止一切筹备工作,分专题公开讨论,不难得出正确的结论。


 


  1986年,中共中央、国务院决定对三峡工程进行论证,黄万里教授没有被邀请参加工程论证。黄万里数次给中央领导人和政治局,国务院总理、副总理、国家监察部写信,痛述三峡工程的危害。要求中央决策层给他半个小时的时间,陈述为什么三峡工程永不可建的原因。但没有答复。


 


  黄万里晚年病重昏迷中仍喃喃呼出:“三峡!三峡,三峡千万不能上!”2001年8月27日,他带着无尽的遗憾离开了人世。


 


  黄万里报憾辞世


 


  “圣人出,黄河清”是封建时代的人文思维,带有谶纬迷信色彩,在严肃的科学论证面前,本来上不得台面。但当时的某些参与决策者,竟然将这种腐朽观念奉若神明。苏联专家不会懂得这个掌故,肯定是中国人才会搬出这种错误的人文思维作为武器,为错误的技术思维开路。该工程当时没有问责制,如今要想问责,主要决策者已经不在了,剩下几个技术官僚和科学“泰斗”,在责任上“顾左右而言他”,肉烂嘴不烂。


 


  在既有三门峡和阿斯旺的前车之鉴、国内也存在众多反对意见的背景下,三峡工程议案于1992年被七届人大五次会议以1767票通过,反对177票,弃权664票,赞成票数之少,在人大历史上是空前的。


 


  国家机器需要“标准件”,“独立思想者”如黄万里教授者,在历次政治运动中纷纷落马,或被弃置不用,形成了人才选拔上的“精英淘汰制”,这就为好用听话的“标准件”入选创造了条件。经过“文革”对文化、道德的摧残,急功近利的技术思维逐渐占据上风,也就不足为怪了。


  三门峡工程不足四年就现世现报,水利工程逐渐变成了“水害工程”。在难以逆转的生态灾害形成之后,如何恢复生态,能否拆除这个废物,就成了谁也负责不了的“老大难”。谁又能够想象,将来三峡工程正式退休以后,后代子孙该如何为它老人家送终?


 


  黄万里在有生之年,看到自己对三门峡的意见不幸言中,痛心疾首,反复叨念:“他们没有听我一句话!”晚年病重昏迷中喃喃呼出:“三峡!三峡,三峡千万不能上!”带着无尽的遗憾离开了人世。如今三峡工程竣工,库区清污成本和长江航运成本剧增,已是不争之事实。据三峡工程防汛办提供的气象资料显示,“今年(编者按:指2005年,下同)4月份三峡坝区天气复杂和剧烈变化程度为近50年同期所少见”,请看《中国三峡工程报》的报道:“今年4月三峡坝区气候反常。气温并没随夏季的到来逐渐上升,反而呈下降趋势。4月末平均气温不足12摄氏度,4月中旬周边山区还出了较大范围的降雪,月内有3次降温过程,温差升降剧烈、颠倒错位的现象严重。另外,4月份全月降水量为236.5毫米,破坝区近10年降水量最高纪录,破宜昌地区近118年同期降水量最高纪录。”


 


  三峡库区地质环境复杂,暴雨、洪水频发,自古以来就多滑坡。三峡大坝坝址附近区域为坚硬的花岗岩,向上游则多以碎屑岩、碳酸岩为主,包括侏罗纪遗址的粉砂岩。地质容量、环境容量的天然不足,仅国土资源部查明的滑坡就有2490处。近两年我国南北气候反常,今年重庆地区大雨滂沱,多处发生山体滑坡。这些现象是否与生态上的变异有关,虽有待专家们继续观察论证,恐怕也无须久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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