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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視偽自由主義的殘酷本質

透視偽自由主義的殘酷本質


透視偽自由主義的殘酷本質


解析權貴資本主義重要成因


 


任何一種社會制度(是制度!),都是披掛著某種比較完整的、能征服人心的意識形態登上歷史舞台的。否則的話,它一出頭就要被打個稀趴爛,連站住腳的機會都沒有。這幾乎可以說是個歷史定律。但這個歷史定律在這30年的中國,幾乎可以說是不存在的。大家發現了沒有?中國權貴資本主義的建立和發展,就沒有靠可稱之為意識形態東西。除了“改革”、“市場經濟”這類鮮亮而卻瘦骨嶙嶙的說辭而外,它身上比較完整的、能征服人心的思想體系是什麼?是已知的社會主義,還是已知的資本主義?還是別的什麼思想外衣?什麼都不是,什麼都沒有,它在眾目睽睽之下,不管人們對“改革”的質疑,也不管人們對“市場經濟”的側目,幾乎是裸身狂奔,毫無顧忌,公然靠著不加掩飾的一路打劫而發展並穩固下來了。


 從社會發展的另一條定律看,一個不得人心的制度要是強行登場,罪惡滔天,必然會激活與之抗爭的另一種意識形態。例如法西斯的國家社會主義及其罪惡,就發展了普世價值,出現了世界人權宣言。那麼,具體對抗權貴資本主義的思想是什麼呢?我們在中國思想界幾乎找不出。在權貴資本主義迅猛狂奔的過程中,中國思想界如同死寂的墳場一樣,其失語的程度令人震驚,令人寒心。


 原因是什麼呢?是拜金主義,享樂主義俘獲了知識界。知識界人士,當為職位、職稱和“研究經費”而忙的時候,當為同官場結盟而忙的時候,當為物色女學生進行“親密輔導”而忙的時候,當為從掠奪來的盛筵中分得一杯羹而忙的時候,誰還為遏制權貴資本主義而奉獻智慧呢?加上為配合專制主義而進行愚民的“辮子戲”、轉移社會疼痛的“趙本山娛樂”、催生性激素的小說和余秋雨一類幫閑們的“含淚勸告”宣傳,思想被窒息就是很自然的事了。


 這就是思想界失語的全部原因嗎?


 不,不是的。還有另一條更主要更可怕的原因︰任何思想成果,都轉化成了掐死新思想的武器,對抗權貴資本主義的思想力量根本無法萌生。


這個為權貴次本主義建立和發展而掐死新思想的任務,是由思想界的一個碩大無比的章魚——偽自由主義來完成的!


 章魚是十分丑惡而又令人恐怖的動物,雨果小說《海上勞工》中有較詳細地描寫。章魚像蛋形的大球,沒有動物的血,沒有動物的骨,沒有動物的肉。當然,這家伙更沒有類似于人的血和肉了。它的一張皮里沒有包裹什麼,有8條觸角,像手套翻出一條條指頭似的,可以從里面翻出來,向四面伸開,猶如車輻狀。“車輻”的中心,有一個孔,看起來,既不像肛門,又不像嘴,其實既是肛門又是嘴,進食靠它,排便也靠它。


章魚獵殺對手靠的是8條觸角。它每根觸角上都有兩行專用來吸血的吸盤,每行25個,一根觸角上有50個,8根觸角上共有400個吸血的吸盤!吸盤貼到你身上時,你的皮肉和吸盤之間便成為絕對的真空,與之無法分離,要分離,連皮帶肉就要被一起揭下來了。這既不是抓,又不是咬,但比抓著咬著更可怕,因為抓和咬只是部分被撕裂,而吸盤著身等于力達肌髓,等于把整個獵物已經全吞進去了。它首先會使你肌肉臃腫,皮肉迸裂,鮮血噴射,神經痙攣,麻木癱瘓,失去指揮,任何一點掙扎的能力都全部喪失。繼而,無數不潔的“嘴”猶如群蛇在你血管里爬行,使你和蛇成為一體不可分開。你這樣就被纏著沾著,無能為力,“感到自己慢慢地被抽進那恐怖的袋子——那怪物的本身——里去了”!你在它被吸住時越想動,它纏得越緊,它的吸盤隨著你的掙脫力的增加而增加——因為你越掙扎,你的皮肉和吸盤之間的真空度越高。這家伙沒有角,沒有爪,沒有刺,沒有牙,沒有鉗,沒有毒,可是比有角有爪有刺有牙有鉗有毒的任動物都厲害。


新的思想成果,就是這樣被章魚的8條觸角扭曲,吞噬和利用的,具體如下︰


以“社會主義”來打靶;


以“文化革命”封嘴巴;


以“暴民文化”來妖化;


以“又要革命”來施壓;


以“理性寬容”來絞殺;


以“階級斗爭”來討伐;


以“民粹主義”來踐踏;


以“精英治理”來欺詐。


對章魚以這8條觸角來作惡的行為,本文分別說一說。


 


1、以“社會主義”來打靶


否定舊事物,可以推動歷史進步。但要看為誰而否定,怎樣否則定,這是個關鍵問題。要是忽視了這一關鍵問題,必然掩護歷史的不軌者以售其奸。


偽自由主義穿著鮮亮的T恤衫,上面印一些否定社會主義的字母,招搖過市,標榜自己是中國的思想先鋒,沾沾自喜,長期以來,接受圍觀者的禮贊,並以這幾個字母為子彈,投入戰斗。其實,否定社會主義,並不是他們的思想成果,民間早有質疑。同時,越是官場上的人,越能對“社會主義”這四個字產生懷疑,許多人不過是把它掛在口頭上作為維護個人安危的意識形態而已。197699日零時10分,標志著一個時代的結束。可以說,許多官場上的明白人,都知道此刻是開始結束社會主義的時刻,至于以後“社”與“資”的所謂“爭論”,只不過是一個挽回臉面,並向天下人給個說法的過程。當這個過程還沒有完成時,權力早已盯上公產了,“官倒”普遍開始了,以至發展到無可遏止的腐敗。在這個發展過程中,“四項原則”也好,“特色”也好,實際上都是搞權貴資本主義的另一種說法,是掩蓋竅公目標的宣傳需要。這是“台面”上的語言,還需要有“台面”上說不出口的話來俘獲內在社會心理,即說社會主義罪大惡極,當下的“改革”(竊公)不搞不行。這樣,權貴資本主義就可以得到台上和台下輿論的雙層保護。可是,後者的言說由誰來完成呢?,總不能由以往總把“社會主義”當主旋律來唱的權貴們直接說吧?不用擔心,偽自由主義接過了這個任務。誰要反對“改革”(竊公),誰就是要搞社會主義。實際上,社會主義和權貴資本主義,都是極權,可是他們在邏輯上故意把此二者當成性質不同的、對立的兩極。他們訴說社會主義之黑暗,並不是為了證明民主政治光明,而是要證明權貴資本主義合理,是正確的、唯一的歷史選擇。既然把社會主義和權貴資本主義(他們叫特色社會主義)作為不相容的兩極,邏輯上已經定死,而且社會主義的黑是有目共睹的既定事實,誰願意把屎盆子往自己頭上扣呢?智力貧乏的知識界因此而失語了,找不到社會發展方向的左派民眾和上層失勢的毛憤大喊社會主義好時,正好讓他們當成靶子來痛打。他們射向民主派的子彈也是這樣,誰要是對這樣的社會走向懷疑,他們馬上打出一梭子︰還要搞社會主義嗎?在言說困難的條件下,民主派沒有還擊的余地。這樣,他們既樹立自己“自由派”的光彩形象,又盡到了維護權貴利益的走狗職能。


 


2、以“文化革命”封嘴巴


否定文革,無疑是思想進步。正因如此,否定文革的進步思想也成了偽自由主義作惡時穿上的外衣。


文革之禍,源于高度的專制;否定文革,應該從否定專制入手;吸取文革教訓,無疑也應從根治專制入手。而人和人不一樣,利益追求不一樣,否定文革目的也就不一樣。所以,並不是說只要是否定文革的,就都是同一個戰壕里的戰友,都是在否定和根治專制。權力失而再得的官僚和新貴否定文革,同民主派否定文革,所否定的內容是不同的,目的也是不同的。但偽自由主義把官僚和新貴的目的包藏起來,把他們放到與民主派等同的政治價值上,蒙騙了許多人。還是丁學良先生清醒。他在對付官僚腐敗和特權的四種辦法》中認為,文革“‘不得人心’,不得民心是次要的,要害是不得官心,當權者1949年後首次受到全面劇烈的沖擊。三年大饑荒更不得民心,但由于干部受害很小,對政局的影響不如文革”。所以文革之後,沒有多少人為普通平民遭受的苦難說話,而首先掀起的是“老干訴苦”大潮,配合“老干平反”,以恢復被文革打得稀趴爛的官僚體制,穩固權力。當權力穩固,有了經濟掠奪的專制實力之後,“反思文革”也就停止了,涉及文革內容的作品都列入禁區了,當然就更不用說否定文革的專制本質了。偽自由主義對文革的否定,也到此為止,畫上句號,開始擔當起利用否定文革來為特權服務的新任務。誰要嚴厲批評腐敗,他們感到痛心,就嚷道︰怎麼,又要搞大批判了,啊?誰要是對權貴的批評言辭尖銳,擊中要害,他們就大叫︰紅衛兵又來了!誰要是敢把揭露貪官罪惡的上訪材料撒在街頭,他們就出來狂囂︰這還了得,又要搞四大了!這時,我們不難看出,他們上身雖然穿是的否定文革的華麗胸衣,“魅力四射”,下身卻同權貴穿的是一條褲子,骯髒不堪。他們讓文革成了異議者的恥辱柱,誰對權貴的批判不合他們的心意,就把誰往這根恥辱柱上釘。于是,對權貴掠奪本來就失語的知識界,更是戰戰驚驚,欲言又止,囁嚅含糊,生怕成為“文革式的惡人”。


言路的堵塞,助長了權力的瘋狂,加劇了社會的危機。當這個危機沒有化解的出口時,文革情緒真的來了。所以丁學良先生不無憂慮地說︰“對我這樣的研究者來講,一方面對文革中的殘暴行為、文革對于中國社會帶來的破壞,永不能忘懷;另一方面我也憂慮的看到,隨著改革過程中腐敗和特權越來越嚴重、官僚權力越來越不受制約、官商勾結得到的好處越來越多,文革式政治似乎又成了解決中國毛病的一劑猛藥——這種觀念和情緒在中國社會里一天比一天強烈,你喜歡不喜歡都要正視。”


偽自由主義者會正視嗎?他們從來沒有說文革情緒的回潮源于權貴作惡,反而繼續以否定文革為名來為自己貼金,為堵塞言路出力,讓權貴繼續作惡。


 


3、以“暴民文化”來妖化


對于中國社會發展因何滯緩的問題,著名學者王亞南先生早在1947年以《中國官僚政治研究》一書回應西方經濟學家的相關提問,認為是中國特有的官僚制度造成了中國社會的治亂相循,以致在周期性的震蕩過程中耗盡了社會生產力,發展不起來。所以,兩千多年的中國歷史,只有王朝的更迭,而無社會性質的根本性變化。這一研究,雖然有馬克思主義思維,但又離馬克思主義遠了些,因為它應合了自由主義洞穿世界歷史的一句名言︰“古希臘是民主制度的故鄉,古中國是官僚制度的故鄉。”到了80代和90年代,思想新銳王學泰和任不寐,又都提出了“流民”、“災民”和“暴民”說,描述中國走不出“大循環”的歷史現象。視角新穎獨特,發人深省。這些學者,不管其研究方法和表述方法如何不同,但思想鋒芒都是直指政治制度,都在喚醒人們致力于對統治權力的馴服,並不是要拿民眾開刀為最終目標,當然也不是讓無知而淺薄的“學人”拿來賣弄個人博學。


但是,這些可貴的思想,到了偽自由主義手里,要發揮的作用就不一樣了。他們一方面生剝這些學說中的詞藻,在沒讀過這類書的年輕人面前炫耀自己的多才和思想銳利,一方面完全放棄了對制度的追問,同時懷著刻骨仇恨,把中國歷史落後的罪名加在民眾頭上,把對現實的最大威脅鎖定在民眾身上,把民眾當成中國社會的頭號洪水猛獸。他們認為,民眾的社會行為,最終結果都是產生皇帝,搞封建專制。因此,他們對處于淚水和血泊中的民眾的維權行為,恨得咬牙切齒,說他們必然毀滅“改革成果”,帶來復闢倒退。有的公開提醒當局,說民眾可能“動亂”。他們通過大量的偷梁換柱式的言說,吸引對上述學說感興趣的知識人和準知識人,建立清高自負的“精英情懷”,享受個人“清醒智慧”的自淫,從而戒備民眾,厭惡民眾,敵視民眾,完成了對民眾的妖魔化工程。這個工程的完成,意味著對知識人和準知識人的洗腦成果有效,為權貴解除了大量後顧之憂。


請看他們從事洗腦後的具體成效。最近,有人竟然在網上公開說︰要說當官的混蛋,那老百姓就更是混蛋。發言者雖然邏輯混亂,痞味十足,但結合其他文章來看,也可以算個準知識人吧。這不能說是整個知識界的觀點,但至少可以說知識界有一種傾向︰認為中國的最大問題,不是當前的制度問題,也不是權貴階層的問題,而是老百姓的問題。所以,老百姓該打該殺!這不是冷酷無情二字可以概括了的,而是直接主張血腥與恐怖。


長期以來,筆者對知識人墮落成殘忍的、毫無人性的納粹分子不可理解,而今則從被歪曲了的先進思想同權力的結合中找到了答案,真令人噓嘆不已。


 


4、以“又要革命”來施壓


偽自由主義有一個相當明顯的特點,就是對自己無法逾越、無法否定、污蔑不倒、丑化不了的事理,采用掩耳盜鈴的態度,干脆視為不存在,自己另找一個名聲壞的切點,避開已是客觀存在的比較和對照,單向擴展,極力喧囂,放大聲響,開拓覆蓋面,囊括天下,以達到自己想要否定的事理。這是無賴手段,也是文革手段。在否定革命這一問題上,他們用的就是這一手段。


他們不敢丑化華盛頓,也不敢丑化孫中山。他們不敢否定美國的獨立戰爭,也不敢否定辛亥革命。他們不敢否定辛亥革命可以產生“五權憲法”,也不敢否定以普世價值為核心的《獨立宣言》中對革命斬釘截鐵的肯定。他們就來個掩耳盜鈴,把這一切視為人類歷史上的根本不存在,而找來他們心中要面對的“革命”,把他們要否定的“革命”說成革命,來了個全面轉貼,全面覆蓋,以點代面,對革命進行全面的丑化,黑化,妖魔化。看似透視人性而也在揭示“革命”之丑惡的電影《色戒》早都可以出籠的“寬松”環境和策略性條件,也為他們丑化革命提供了方便。當革命在人們心目中變得無比丑惡和無比恐怖時,當革命可以與邪惡劃等號時,當革命是魔鬼的同義語時,當革命成了共討共誅的對象時,他們就可以隨意進行污蔑,威脅和恐嚇了,知識界也被嚇得不敢出聲了。這時,正是偽自由主義大顯身手的時候。訪民和平上訪,要是人多一點,他們就針對這類現大呼小叫︰不得了,又要革命了!當公有廠子在全體工人不知曉的情況下被官方賣出而讓工人下崗,工人沒法而去市里要生存權時,他們又面對這種普遍現象大做文章︰不能讓革命破壞改革成果!總之,凡是民眾求生求存的行為和動向,都被他們視之為罪惡滔天的革命。


偽自由主義為什麼要這樣做呢?老天爺長眼著呢,民眾也沒有瞎,他們肚子里藏的什麼,大家心里都明白。他們不為甕安的李樹芬尋找出路,不為高鶯蔦尋找出路,也不為楊佳尋找出路,更不為大大小小、層出不窮的群體事件尋找了路。人們需要和平安寧,但這一切沒有和平安寧可言,只有從限制權力入手來根治,才是出路。但是,他們不這樣做,因為那得要權貴收斂權力的擴張與濫用,是要得罪權貴的,而拿民眾的維權開刀,是最省力而且能討好。他們要起到警察起不到的作用——讓人們都胡涂起來,以獻忠心。這是偽自由主義的首要的選擇。為了這個選擇,他們可以拋棄科學,罔顧推動人類歷史進步兩個動力︰一個是革命,一個是一定社會歷史條件(一定社會歷史條件!)下的改良,也無視于歷史對此二者如何選擇,是不由某些人說了算的。


我知道,偽自由主義還有正要講出口的說辭,這里就來個未問先答吧︰是西歐古老的民主傳統和英國紳士的政治雅量,成全了聖雄甘地的英名。離開了這個特有的歷史社會條件說三道四,只能是欺騙和麻醉大眾。


 


5、以“理性寬容”來絞殺


理性的應用範圍很明顯,一是對事物的判斷要使用邏輯,不是使用感情;二是處理問題方式,不要腦子熱,要找出最好的辦法。這兩點都是以邏輯性思考為核心的,重理性就是重邏輯——科學性。所以,理性是個好東西。但是,這個好東西並不排斥激昂澎湃的表達,並不排斥義憤填膺的譴責,並不排斥義正詞嚴的抗議,並不排斥一針見血的批判。因為這樣的表達、譴責、抗議和批判,往往是依據一定的邏輯選擇,所以也是理性的,內在是科學的。但在偽自由主義眼中,一概判定為“不理性”而予以批判。在權貴資本主義的殘酷壓迫下,民眾怒火般的表達欲是有現實根據的,包括對其走狗——“精英經濟學家”的譴責和批判,都是有現實邏輯的。可是,他們鋪天蓋地地拋下“不理性”繩索,把一切表達、譴責、抗議和批判推到反邏輯的位置。在這樣的絞殺下,正義之聲便都成了無理取鬧了,他們的胡說八道反而成了真理了,助紂為虐反而是邏輯之必然了。


寬容應用于什麼範圍,許多人都清楚,我在《權貴資本主義的特種部隊》一文中也提到了︰寬容是允許不同意見的存在,即承認異議和合情合理性,其中也包含著諒解。在號召過“以人為斗”的中國,主張寬容當然是很有益的。但是,寬容並不是對邪惡而言的;對邪惡講寬容,就是縱容邪惡,禍害善良。可是面對權貴資本主義到處作惡,面對其走狗們助紂為虐,偽自由主義要人們對之講寬容,誰要是稍微批判得深刻尖銳些,馬上就用不寬容來絞殺。經過他們的大力宣傳,“不寬容”也成了邪惡的代名詞,誰對權貴資本主義及其走狗們批得堅決,批得有力,批得深刻,誰就是可惡可恨的人。這時,他們把其主張的“寬容”當成擦屁股紙甩掉,對批評者懷著無比的敵視進行攻擊。在他們的絞殺下,整個中國沒有發現為寬容正名的文章,只有陝西作家狄馬寫出隨筆來說話。絞殺得慘啊!


無可奈何之下,我寫了一首題為一只不會寬容的羚羊》的詩︰


 


子彈沒有要了羚羊的命,


羚羊的四條腿還亂蹄亂蹬。


盜獵者捆綁時不便下手,


就罵一聲這只羚羊不寬容!


 


羚羊被捆後載到車上,


抗議之情化成裂人肺腑的悲鳴。


盜獵者听到後心里特煩,


就罵一聲這只羚羊不寬容!


 


屠刀對準羚羊的脖子,


羚羊發出絕望的喊聲。


這喊聲讓持刀人耳膜震動,


就罵一聲這只羚羊不寬容!


 


羚羊的脖子被利刀一捅,


一股鮮血猛烈地向外噴涌。


鮮血噴到持刀人的臉上,


羚羊又被罵了一聲不寬容!


 


羚羊皮被涼曬在屋頂,


羚羊肉被擺到盛筵的正中。


一根肉絲夾在食客的牙縫里挑不出來,


羚羊又被罵了一聲不寬容!


 


為什麼還安排天堂和地獄,


最後的審判把人分流向不同的路徑?


萬能的上帝仁慈嗎?


他媽的,他也不寬容!


       只有郁苦,而無法改變被他們絞殺了的思想現實。


 


6、以“階級斗爭”來討伐


人類社會存在著階級,階級一般是用佔有社會財富的多少來劃分的。例如現在發達國家關于“紡錘型社會”最大的“中產階級”和兩端的階級,還有以前說的工人隊級、農民階級、資產階級,等等。這些劃分的邏輯性和科學性程度高不高姑且不論,但都能說明一個問題,即說明階存在,也承認階級存在,而且承認階級存在者最早還是資產階級政治家和經濟學家。有階級存在,就難免有階矛盾。但階級矛盾,並不是人類社會的根本矛盾。人類社會的根本矛盾是什麼?是民眾同統治權力的矛盾。任何人,只要不是手握權力的統治者,不管佔有財富的多少,不管是工人階級還是資產階級,是農民階級還是“地主階級”,都是民眾。只要權力得不到有效的制約,社會沒有一個公平競爭、可以上下流動的平台,任何階級都可能受到統治權力的欺負。比如中國的中世紀,農民受壓迫,“地主老財”不也經常受到官府的敲詐勒索嗎?所以,包括任何階級在內的民眾,同統治權力的矛盾,是社會的根本矛盾;任何階級,要求統治權力建立社會公正的斗爭,本質上都不是階級斗爭,因為這樣的斗爭不是發生在階級與階給之間的。如果硬要把這樣的斗爭說成階級斗爭,那就是有意把統治權力放到一邊,轉移矛盾,挑起民眾與民眾的斗爭,從而使統治權力的邪惡性得到保護。


“改革開放”以來的偽自由主義,就起這樣的作用。隨著官僚體制的完備化和精致化,空前的、肆無忌憚的殘酷掠奪,加劇了統治權力同民眾的矛盾,民眾對以權貴為主體的富人財富來源提出質疑,要求自身合法權益、實現社會公正的呼聲和抗議愈來愈多。具體的事件經常發生在黨政機關門外,人大、公檢法和信訪辦門外,並沒有發生在富人的豪宅,更沒有撬開大老板的保險櫃來大伙分贓。如此的質疑、呼聲和抗議,正好抓住了人類社會的根本矛盾,也打到了中國社會問題的要害,其歷史的邏輯性,社會的正義性,方向的明確性,都是有目共睹的,並沒有要搞當年的“打土豪,分田地”。但是,偽自由主義看在眼里,痛在心里,罵在嘴上︰“愚民!”“暴民!”“刁民!”“百分之九十九有精神病!”“這還了得,不是又要搞階級斗爭嗎?”“當年打土豪的土匪又來了!”“中國還能回到以前,再搞階級斗爭嗎?”“中國確實有人要像從前一樣打倒富人,坐地分贓。”“現在確實有人想打倒富人,我是擔心動亂啊。”特別是說最後這句話的家伙,對應著民眾的維權活動與“動亂”掛起來,對應著巨款購來的大型現代化裝甲車在大街上向民眾示威的必要性,是在提醒權貴,用心極為險惡!


文革之後,“階級斗爭”已經臭不可聞了,以“階級斗爭”為罪名來抑制知識界的相關言論,討伐民眾的正義行為,是最方便和最有效的手段了。


7、以“民粹主義”來踐踏


隨著民眾權利意識的萌動和維權抗爭活動的興起,不知不覺了冒出了“民粹主義”一詞,且頻頻出現,使用率越來越高。大學者用,小學者用;大作家用,小作家也在用;如同傳染一樣,無名之輩也在用。這是個特別耐人尋味的理論現象。可以說,有些人沒有惡意,只是不求甚解,趕新償鮮,胡里胡涂地表達一下對民眾的輕視。但是,偽自由主義要特別一提了。


同說“要說當官的混蛋,那老百姓就更是混蛋”一樣,偽自由主義認為中國的最大危險不是權貴資本主義,而是“民粹主義”。他們把“民粹主義”當成頭號大敵,真是恨得咬牙切齒,胸中冒火,兩眼出血。他們一向標榜自己寬容,理性,妥協,溫情,可是一提起民眾就怒目圓睜,提起“民粹主義”就怒火沖天。有一篇痛批“民粹主義”的文章,暴戾之氣,怨毒之氣,充溢全篇,自己的文風表現與作者強加並盡情痛罵的“民粹主義”表現一模一樣。可是,到底什麼是“民粹主義”呢?作者又不打自招地承認,對“民粹主義”,至今沒有一個固定而明確學理定義。既然如此,連概念都不清,如何批判呢?作者通篇從自己的感情出發,搜羅出屬于情緒之類的東西,斥之為“病癥”,發泄了一番個人的憤恨。又有一位作者還說得比較明確,認為“民粹主義”不過是民眾通常的感情,可以支持做好事,也可以支持做壞事。


說民眾有通常的感情是不錯的,權貴們只要不是如章魚一樣長著一個口用用來既進食又排便的低等動物,也是有通常的感情的。問題是,為什麼在當下抓住民眾的通常感情不放而大肆踐踏呢?說穿了,要踐而毀之的是民眾的權利意識和追求平等的意志。


民眾的通常感情,並沒有上升到科學社會觀的高度,容易跟隨一定的政治風向走,是可以理解的。不要說是普通民眾,就是不少好大好大的“大知識分子”,選錯了政治道路,不也是常有的事嗎?這不是民眾懷有“通常感情”的錯,而是政治導勢的錯,把板子打在民眾的身上,如果不是胡涂,那就真的是別有用心。再說,民眾的“通常感情”,雖然未上升到科學社會觀的高度,但往往有自然法的底色,有時在通明世理上,未必不如“大專家”和“大學者”。但是,在長期的打壓和禁錮下,民眾的情志一直處于極為可憐和悲慘的萎縮狀態。想到千百年以來的“好死不如賴活著”的求生哲學和近些年的“跪著討薪”及出于官員之口的“跪著暴動”、“惡意自殺”,總令人痛苦難言。80年代,詩人楊牧向跪地求上級主持公道的老人送上“大伯,你站起來!”的詩句,讓人落淚。後來,“中國人,你為什麼不生氣?”的催問,使人為民之不爭而扼腕喟嘆。“哀其不幸,怒其不爭”,一直是追求自由的中國仁人志士們深切的痛感。當今,民智稍開,權利意識初萌,起而爭之,其歷史社會意義相當重大,本當鼓勵扶助,以培植公民人格,卻如此踐踏,居——心——何——在?


答案是明白的,偽自由主義就是要把這一切喜人的東西掐死在萌芽狀態,以保障權貴資本主義的長治久安。效果也確實不錯,通過以“民粹主義”進行不間斷的踐踏,知識界不敢對民間產生的正常感情果斷地肯定了,幾乎都以“民粹主義”斥而貶之。


 


8、以“精英治理”來欺詐


精英人才和“精英治理”是兩個概念。前者是名詞,後者是社會行為。先看前一個概念。


什麼是精英人才?人才觀不同,理解也就不同。在統治者眼中,只要是才能高于普通人並能為統治權力服務的人,都是精英人才。而在憲政民主者眼里,“能以獨立的人格、高尚的精神、頑強的意志、豐富的智慧和高貴的普世價值,為全社會打造囚禁權力之籠的人,才是精英人才”。而“學識淵博,技術超群,文才出眾者未必就是精英,說不定還是人類罪人和社會渣滓。”“二戰時日本在我國東北研究細菌殺人的專家是精英?為希特勒策劃戰爭的德國高級知識人是精英?還是以蓋世之文才為希特勒當宣傳部長的戈培爾是精英?現在,中國為權貴搶劫出主意的‘精英經濟學家’是精英?在文學界,是‘含淚’的余秋雨是精英,還是歌唱災民‘做鬼也幸福’的王兆山是精英?在社會學方面,是憲政民主者是精英,還是精英主義者是精英?”


什麼“精英治理”?精英治理就是精英統治,即就是實行人治。其結果是災難深重的魔鬼世道。對此,人們都熟悉,奴隸主統治需要精英當統治者,封建專制也需要精英人才當統治者,千百年來都是這樣。在“精英治理”過程中,精英始終是處于籠子外面的,老百姓拿他們沒辦法。而在憲政民主者眼里的精英人才,是用自己的才學打造囚禁權力之籠的人。籠子打造成了,如果自己實行社會管理,那麼自己打造的籠子必然也無情地把自己關了進去。


所以這樣的治理不叫“精英治理”,而叫“法治管理”。


認識文革毀滅人才的罪惡,恢復對人才的重視,是社會的進步。可惜的是,這樣的進步也能被偽自由義引向極端,加以利用,放出狂言以行欺詐,為自己無恥的走狗行為辯護。他們使用的方法,一是利用社會在人才問題上的盲點,混淆兩種不同的人才觀,把有作惡之本事者和有行善之德才者都當成精英人才,以“專家學者”的頭餃掩蓋其為官商效勞的行徑。二是利用社會對“發揮人才作用”與讓人才當統治者的區別,公開狂叫囂,說“社會應該由精英來治理”,明目張膽地抖售精英主義。這兩種方法,都是以“精英經濟學家”為主的偽自由義受到質疑、批判和強烈譴責時大量使用的,確實對他們起到了很大保護作用。從網上為他們辯護的言論可以看出來,被俘獲者甚眾︰“學者應該尊重嘛,怎麼動不動就批?”“否定人才的文革思潮又回來了!”“相信愚民起哄,是嚴重的反智行為!”“你們批判某某某,讀了多少書?知道嗎,那都是專家!”“社會就是需要精英,不要精英,難道能讓一個農民治理?”更胡涂的認識竟然混淆籠子里面的精英和籠子外面的“精英”的本質區別,說反正都離不開精英,還不是一回事嗎?


精英迷信和憲政民主常識的貧乏,限制了知識界的思維,為偽自由主義進行自我美化,自我保護以及宣傳威權主義、專制主義以穩固權貴資本主義,提供了廣闊的空間。


 


從以上8條觸角作惡來看,我們不難理解思想界為何嚴重失語︰因為幾乎被偽自由主義這只可惡的章魚全吞進去了。思想界神經痙攣,麻木癱瘓,理性的指揮沒有了,任何一點掙扎的能力都已喪失。


這就是權貴資本主義既不靠任何意識形態,又遇不到其他任何思想阻力而盡情瘋狂的原因。


在這塊“神奇”的土地上,許許多多進步的觀念和意識傳來或產生之後,都會被用來為邪惡服務,從而讓歷史步入陷阱,讓蒼生繼續掙扎在苦海。這個國家和民族,命苦啊,真是命苦啊!


在本文結束時,有人也許會提出這樣一個問題︰作者立論有偏頗,“左派”不是一直在反對權貴資本主義嗎?這也是本文正要被充說明的一個問題。


 “左派”反對權貴資本主義倒是不假,但是,他們是用“毛思維”來反對的。這是“過氣”的東西,在“經濟大發展”的“新時期”,只有感情上憶舊的余熱,而不具有思想陣地上的沖鋒力,非但起不到積極作用,而且還被偽自由主義用來搞打靶表演,為其鍍金長臉,迷惑憎惡“毛時代”而向往民主自由卻又識不破他們真面目的人們。偽自由主義之所以在體制內有話語霸權,在體制外又具有控制民主自由者的能量,也與“左派”如此益少害多有關。

思想上,你早已经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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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雖不是什麽大作,不過看來還是相當有意,個人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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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力技术型统治结构”“社会发展立论意识模式”“自然世俗具象人文观”为什么棍子哥说得专业词汇我都没见过呢
你说的那个最简单最直白最基础的意识形态是什么啊?是生存?是忍受?是是历来是受?是忍辱负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他人瓦上霜?我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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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以后密切在嘉祥好干部屁股后跟着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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