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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视北大精神角——荐读夏业良致中宣部長刘云山的一封公開信

仰视北大精神角——荐读夏业良致中宣部長刘云山的一封公開信

祭园守园人 
北大三角地消失了。


夏业良教授这篇俯视精神高管的博文(附后),更只存活了28个小时。


可也许正因如此,恰在这倏忽之间定格的永恒的俯视中,我又惊羡地仰视北大之一角!


尽管只是极小极小的一角,尽管只在倏忽之间,北大之为北大的精神传承、价值守护、求索与担当,却正绵延在夏教授们永不消逝呐喊中!人杰地灵——应该也可以说,未名湖、博雅塔、整个的燕园乃至沙滩红楼,都是因为一代代北大人身体力行中传承张扬的精神,才有了神韵或精魂的。真的,读着夏教授这篇直面“中喧部”主管的灵魂文字,就能直感到百年北大血脉的传承与贲张,其中既依稀着林昭圣洁高贵的影子,又激扬着傅斯年问责宋子文的意气神采,更分明回荡着从沙滩红楼出发的那遥远的呼号……


这就是精神中国有幸依然仰视着的北大精神角!


夏教授问责“中喧部”长、追求思想自由和學術獨立的精神短章,写在后五四的第九十个五月,林昭遇难四十一年之后,而再不数日,就是北大五一九运动——胡适名之为“新五四运动”的五十二周年了。


是这样的时刻,难怪从夏业良教授面对当代精神主管俯视着的问责中,同感着整个精神中国奇耻大辱的千百万个我们,也可感受到九十年来,精神北大的儿女们直面国家核心困窘与劫难、呼唤民族民主科学走向的不屈不挠、不竭不止、不卑不亢——更从他的从容、他的勇气中,感受一种使命者的骄傲。


不过,我们还悲哀地感受到了另一种骄傲——林昭那种敢于“说出常识”的骄傲。是的,作为北京大學外國經濟學說研究中心教授的夏博士,他此番问责之骄傲,不在于什么新颖、深刻的人文发现,只在于他直面精神总管说出了千百万人的寻常疑惑与愤懑而已,更在于夏博士明知林昭为“说出常识”而捐躯,明知焦国标为“说出常识”而失去教职,却依然说得那样从容,那样坦然,那样淋漓尽致……


可悲的是,这另一种骄傲的深处,却是一个大崛起、大喧阗、大狂欢、大稳定国度被扼住咽喉的无声!更是一以贯之向常识、向思想、向文字、向精神、向自由索要非人代价的狰狞体制!


最是敬意深处的悲怆,大写着夏业良教授常识的俯视,挺立着一种现代人格,恰在为时代所仰视——恰在一个拥有世界最大的教授群博士群却匍匐着主流精神的大国凛然站立的另一角!


是啊,即使在极权——威权时代,精神北大依然灿然着这样的一角:从王实味的野百合花,到五一九、林昭与马寅初的劫世悲歌;从燕园竞选的精英,到二十年前长街喋血的灵魂群;从贺卫方拓进当代法制,教授们不断问责中宣部,到半个月前北大111周年校庆校友会的讲坛上,耄耋之年任彦芳教授不竭呼唤五四精神回归北大……


此刻,在夏博士倏忽之间被定格的永恒的俯视中,我又惊羡:


辉煌与光荣,从来就并存于黯然与耻辱的北大!


这就是精神中国永远仰视的北大精神角!


在第二十个祭日的胡耀邦陵前,这精神一角,也写着陈奉孝、张元勋、钱理群、王书瑶们的名字,静静偎伴着李昭率全家的主祭花篮。


一道偎伴着的,是林昭人民大学的挚友甘粹献祭的花篮,洁白的缎带上题挽着林昭的血诗:


“生命有涯,自由无价!”


2009-5-14于北京



附:致中宣部长刘云山的一封公开信


我俯视的部长大人:


2009年元宵节晚上那场震惊国内外的火灾,发生至今已经104天了,央视大火的处理结果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向世界公布?拿办公室主任当替罪羊的把戏骗不了中国国民,思想永远正确并且总是评判别人思想不正确的部长大人——刘云山先生,即使你绝不引咎辞职,也至少要向全国纳税人道个歉吧?


你别狡辩说,央视的钱都是自己挣的,靠企业的广告支撑的,不管怎么说几十亿人民的币也不能这么挥霍浪费吧?有的贪官贪了几百万就处死刑,中国有“刑不上大夫”的专制传统,你的官衔当然已经超过“大夫”级,既不会判你死刑,也不会给你党内处分,你可以“马照跑,舞照跳”,歌舞升平像没事人一样,你还可以到处视察、指示和批示。这个越来越没有方向感的国家的思想文化领域,在你的直接领导下,到处‘莺歌燕舞’,大放异彩,一片和谐、稳定局面,‘主旋律’响彻中华大地。


电影、电视剧基本都在表现红军如何英勇地打了二万五千里,终于到达“抗日最前线”-----延安”,八路军、新四军和游击队如何独自担负了“抗日”的救国使命,国民党如何躲到峨眉山上保存自己的实力,最终在日本投降时才下来和共产党抢夺胜利果实。偶尔表现一点国共合作,也是共产党员如何潜伏在国民党内部,最终取得“阳谋”的胜利。每位领袖人物(当然是最高层盖棺论定的,胡耀邦、赵紫阳不算官方认定的领袖人物)、高级领导人和著名将领都有机会成为传记片或电视剧的主角,以此来“教育”中国人民。让人不明白的是,中国人民大多数(60岁以上的人可能有例外)是从小就开始接受党的政治思想教育的,但是为什么越受党化教育反而越糊涂了呢?


你可以继续坚持正确的政治思想方向,每年禁止无数“思想不正确”的出版物出版,广播电视报刊网络等新闻媒体在你的控制下,也不得不巧妙地与《人民日报》、《求是》和《环球时报》保持一致,以你一个中专生的学历(中央党校的培训算哪门子的学历?),长期在团系和党务部门工作,究竟读过多少像样的书?你何德何能?竟然要控制全国的意识形态?执掌评判学术思想和知识传播的生杀大权?全国人文社会科学规划办公室竟然设在中喧部门下,所有有关人文社科科学方面的研究课题指南和研究经费都在中喧部控制下发布,这是中国学术思想和知识界的奇耻大辱!我鄙视控制国民思想和阻碍学术自由的中喧部,当然也不可避免地包括你——不学无术的部长大人。


几年前北京大学新闻学院的焦国标先生因为一篇“讨伐中喧部”而最终失去了在北大的教职,因为今天的北大毕竟已经不是“五四”时期的北大,也不是20世纪20-40年代的北大,不是“西南联大时期”的北大,北大早已成为受你和你的同伙们控制的北大。但无论何时,在人们的心目中,曾经拥有过蔡元培、胡适、梁漱溟、陈寅恪、马寅初等先贤的北大,还将因为拥有林昭、贺卫方们而为人们所敬佩。


如果因为我今天给你的这封公开信,而使我失去北大的教职,或者最终用尽手段迫使我离开,那么我将会感谢你成全了我,因为你这样有可能使我成为当今北大为数不多的有骨气的知识分子而永载北大民间校史。


人的生命是有限度的,但追求思想自由和学术独立的精神将永存。



作者惠寄    转载请注明出处
Thursday, May 14,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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