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命队伍中的暴徒现象zt
革命队伍中的暴徒现象
翟羽佳
近来,看博洛尔的《政治的罪恶》才知道,法国大革命中主要力量是暴徒。在社会转型的时期,惟有被操纵起来的暴徒和恐怖手段,才能帮助革命家们建立新的秩序。
革命家们使用革命力量的时候,暴徒是革命家最拿手的王牌军队。在革命的队伍中,知识分子仅仅不过是光说不练的启蒙者或号手,只能在背后鼓动,而真正地冲锋陷阵的也就是一些社会渣滓或暴徒。法国大革命激进派革命领袖丹东就说:“我们在国民大会中处于少数,我们必须依靠的力量是一群恶棍,是一群喝上几杯酒就会成为爱国者的恶棍。”
对于革命派中知识分子的胆量,丹东说:“我们是一群笨蛋。马拉仅仅是一个呐喊者,莱金德勒仅仅适合搞恶作剧......”“惟独社会渣滓们对我们也俯手听命,唯命是从”。毛泽东更清楚知识分子光说不练,成不了大事。对于革命家来说,没有暴徒参加,革命是最困难的事情。
前些天,一位朋友告诉我说:“你要教训谁。跟我说一声,我找几个人给你解决他。”我问:“条件呢?”朋友说:“只要请他们吃一顿就成。”我把这话告诉了我的一个警察同学。同学说:“千万不要找这些人,这些人一般出手很重。”这一点,我是知道的。某县长的亲戚跟人发生冲突,县长的外甥找了一群打手。他们驱车赶到。后面的人还没有下车,前面的人,已经将红缨枪插进了“敌人”的胸膛。
革命时期,真正地能冲锋陷阵的革命派收买或资助的社会渣滓。没有这些人的带头,革命形势就很难发展起来。“打土豪,分田地”的时候,老百姓是不敢的。于是,他们就用农村最野蛮的痞子起来杀人。杀红眼之后,人们也就只有“要么杀人,要么被杀”的命运了。此时,革命也就轰轰烈烈起来了。
法国大革命,冲锋陷阵的主力是被收买的无套裤汗,每人一天两法郎一个里拉。巴黎公社时期,冲锋陷阵的工人,每个工人四十苏钱,一直到革命失败。收买无业游民或社会渣滓是革命家最合算的一笔买卖。花钱少,而收益却是政权。如此效益,即便杀头,也会有人前赴后继。
网友逸杭《红军是这样构成的》一文中说:“红军的成分,一部是工人、农民,一部是游民无业者。游民成分太多,当然不好。但因天天在战斗,伤亡又大,游民分子却有战斗力,能找到游民补充已属不易”“红军士兵大部分是由雇用军队来的”。(毛1928年《井冈山的斗争》)“在许多地方的土匪渐与农民运动相接近,渐渐直接的帮助农民的斗争,这种事实尤其使共党员不能不注意到他们对於土匪的关系的问题。我们应当钻进土匪队伍中去……可以组织他们作革命的争斗。”(王明《武装暴动》)
招募流氓无产者,其实,也并非中国革命特有的现象。法国大革命中,无论是激进的革命派,还是温和的保守派,只要想得到政权,就必须组织流氓无产者为他们效力。袁世凯夺取政权后,为了对付革命党人或国会,都曾使用国社会渣滓——暴徒。孙中山革命就借用了会党的力量。
没有流氓无产者这个砝码,任何革命都难以起来。越是革命起来后,越是胆小。只有暴徒才会看见鲜血更加兴奋。澎湃发动革命的时候,就曾要求革命者必须杀多少人。这跟《水浒传》中的第一代革命领导人“没有命案不能上梁山”一样,革命家就必须借助革命的恐怖,把怕血的老百姓组织起来。
网友王屠户回帖:十多年前和一位朋友聊天。他说起一件好笑的事情;朋友的外祖父家住云南武定县城,当年红军长征经过此县。朋友的外祖父在讲述红军给他们带来的好处时说:“红军走过以后,整个县城扎实清净了好几年!”朋友问其原因,朋友外祖父说:“那些地痞流氓都跟着红军走了。”
无论哪个社会,哪个国家,哪个民族,都有这样一群不稼不穑、不工不商的群体。动乱时期,他们凭借着无比的英勇和顽强精神,很可能成为上将和将军;和平年代,他们凭借着自己的“天不怕,地不怕”精神,很可能就是地皮流氓和黑社会头子。不论什么时代,如果让这些人登上政治的舞台,那就是全民族的堕落或新的罪恶。
革命初期,革命家一直在流氓无产者中寻找力量。当国民政府批评农民运动是“痞子运动”“惰农运动”时,毛还嫌痞得不够,他辩护说:“农村中须有一个大的革命热潮,才能鼓动成千成万的群众,形成一个大的力量。上面所述那些所谓‘过分’的举动,都是农民在乡村中由大的革命热潮鼓动出来的力量所造成的。”“每个农村都必须造成一个短时期的恐怖现象,非如此决不能镇压农村反革命派的活动,决不能打倒绅权。矫枉必须过正,不过正不能矫枉。”(1927年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
社会渣滓的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不该出手,乱出手。老翟所在的县城,以前,每天都有打架现象。冬季严打后,一次关了40多个地皮流氓,其余全部吓跑。自严打以来,老翟没有看到过一起打架的。可见,社会渣滓的能量。
一位老爷爷告诉我:“我们老家最初参加革命的,当时都是不要命的穷光蛋。自己有地种的人,没有一个敢分地主的田地。”因为老翟老家地主多,革命工作组来我们老家一直无法开展工作。老爷爷还说:“那时人们说,工作组是土匪,不是好人。好人没有一个杀人分人家东西的。”
在社会转型时期,500个暴徒胜过十万大军。很多情况下,敢于使用暴力的人,更容易成功。因为只有暴徒才有利于点燃革命。法国革命家圣.鞠斯特说:“大胆,构成革命的所有秘密。”
独裁制度,漠视人权,戕害人的心灵和肉体。至高无上的权力,同样让皇帝成为丧失人性的暴君。专制制度是产生暴君、暴官和暴民的土壤。一部二十四史,就是暴君残害百姓,暴民反抗暴君的历史。暴君催生暴民,暴民制造暴君。暴民杀暴君,新暴君治理暴民。两者,陈陈相因,因果循环,让历史陷入专制泥潭不能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