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时代》:中国广东环保转型
By THOMAS L. FRIEDMAN
Rita/译
我今天参观了珠海国华汇达丰风能开发有限公司,在那度过了愉快的一天。珠海位于中国的南海沿岸。我要带来的,是个喜忧参半的消息。
好消息是中国工程师带我参观了控制室,那是一个巨大的玻璃窗,往外看去,可以看到附近山顶上的21个涡轮。“很漂亮”,我想。 “中国真的开始‘走向’绿色了。”
但是当我的视线转移到山的左边时,我看见了澳门拔地而起的豪华赌场。在澳门的威尼斯城里,少说也有870张赌桌,3400台赌博机。因此,我快速算了一笔帐,那21台风涡轮所能产生的能量也许只能供威尼斯赌博大军中的一小支队伍进行几个小时的“绿色”赌博。
这种矛盾的境地在广东省很常见。30年前,中国在这里设立了经济特区。你开始在这里看到了中国的清洁能源高新技术公司——我还参观了太阳能板制造——环保意识深入政府和学生心中。但是这些可再生能源对地区所要求的高速发展,摩天大楼的建设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
其实,如果摆脱对石油的过度依赖,中国就可以从根本上大大改变第一个30年的发展模式。这个模式主要基于以下两点:1)能源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廉价,良性的;2)基于廉价能源,中国可以永远靠世界最廉价的劳动力来提高人民生活水平。
近几年来,然而,石油燃料价格昂贵,资源枯竭,危害环境,工资上涨——从某种程度上说是因为环保意识的觉醒和社会保障的需要——意味着中国南方的劳动力不再是亚洲最低廉的。越南和中国西方的劳力正在向世界招手呢。
发展的唯一道路,政府说,中国要渐渐转向开发清洁,高新,服务和商务经济。必须要从“中国制造”转向“中国创造”再到“中国创新”。简而言之,中国南方的经济正变得环保而有技术含量。(听着似曾相识?)
早在1992年,中国的沿海经济也遇到过这样的瓶颈,他们发现除非政府放宽准入政策,使中国各地的劳工都可以来此就业,否则经济无法前进。因此,很多人身自由限制就是在那时解除的。现在,这些省份需要通过“思想运动”来进一步发展了。
中国共产党的领导问题在于:中国要成为绿色社会,就要授权于民众,让他们来监督并起诉那些污染的地方企业和政府;中国要以高新技术作为社会发展的动力的社会,就要建立自由的信息流通和试验。而这些中国政府都还尚未准许。
令我吃惊的是对于这些问题,共产党考虑到了多少。我来到这里其实是受邀于广东省书记汪洋。他阅读了我的一本关于经济全球化下的中国的书。
汪先生也是北京政治局的一员,他被认为是当今中国领导人中最有革新意识的人员之一。国家已经给他试验的空间,他也正在大力提倡“思想解放”——首先要转变传统的官僚思想,打开新思路。目前他正致力于将肮脏,低收益的制造业从广州市转移到农村,农村的工作机会还是很紧缺的。他还努力引进清洁工业和服务业进市区。他说他的目标就是建立“低污染低耗能经济”。
“请考虑在这里发展,省委书记汪洋欢迎西方的清洁能源高新技术公司进驻广东,他们可以将这里当作实验室来开发他们的产品,”他对我说,“我们是最勇于改革创新的,我们将提供他们所需的服务。”
因此我在从广州寄出的明信片这样写道:“亲爱的父母,亲身来到中国南方是如此迷人,比我从国外看这里迷人多了。我参观了风能和太阳能企业,它们急切渴望西方的投资,中国的大学生正在抵制印尼的造纸公司,因为他们掠夺了中国的森林。‘人文社会学院’正悄然在当地的中山大学成立。共产党正努力保留原有好的基础,破除旧的制度。这很令人震惊。我等不及要在下个夏天回去看望你们……”
作者THOMAS L. FRIEDM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