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有人把全文贴过出来,当时对此的评价是:
本人基本认同美国兰德公司对中国深层次问题的分析。从历史上看,兰德公司的表述与意大利传教士利玛窦当年更早期的对中国人的判断基本一致。问题在于他们两者的结论同时都存在一个重大的缺陷:
他们只是谈到了中国世俗社会的基本现象,未能提炼出这些世俗现象背后的抑或原本性质的、精神意义上的、思想根源上的结论来。这些洋人往往注重数据,并不看重中华文化本身的社会作用,同时从这个意义上展开分析,最后得出更为可靠和令人信服的结论来。完成老牌咨询公司为中国人“指出向上一条路,新天下耳目”的贡献?
分析问题,数据是不可或缺的方面,然而一个民族的文化依赖路径又是另一个更为重要的方面,往往后者是迄今为止所有的洋人研究机构最难表达和深入的领域。
再则,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美国出现了一场以“多元文化”(拉丁文“多元”:pluribus)为背景的“熔炉论”或“美国化”思潮(该理论认为:美国是一个大熔炉,可以将人类多元文化在美国的“熔炉论”框架下融合起来)。这一思潮从1924年生成,并很快席卷全球。后来以及当今的全球化、一体化、华盛顿共识等等观念,基本上是基于当年“多元文化”背景“美国化”理论而提出来的,尚无新鲜的东西!
然而,按照美国“熔炉论”框架企图融化中国,恐怕比较麻烦。中国人,除了有不少的坏毛病,看起来在好些方面都是比较的“丑陋”,把每一个中国人个体化了,分解来看,这些可恶的东西大大小小、多多少少都是有的,每个人都一样,包括所谓的领袖人物也概莫能外。
但是,当这些萝卜白菜的、自私自利的、丑陋的坏毛病一旦遇到了民族危机和存亡的大问题的时候,情况就发生了根本性变化:每一个平日里比较讨厌的个体,顷刻之间变得高大起来、变得相当的无私起来、甚至可以变得“不惜舍弃自己的生命而换来同胞的福祉”!这些,恐怕是洋人研究机构永远不得其解的“中国内容”了。然而,当大问题解决了,大家又回到原来,又开始为了鸡毛蒜皮大打出手,为了贪污腐败、自己的好处而露出狰狞与丑陋的嘴脸。
其实RAND似乎已经摸到了理解“中国式熔炉”的门道,可惜还是没有深入的加以分析并打开这扇门。理解中国人,首先必须抛弃美国式的“熔炉论”,不然的话,那无异于用眼睛去听或是用耳朵去看。
解读“中国式的熔炉”,关键就是在于理解中国人“家”的观念,也可以理解为“血缘关系”。中国人之所以能历经千年仍在人类历史长河中保持其“特立独行”而又“经久不衰”,在我看来,大抵要归功于中国人一直都是世界上最为强调“群居”的一群人。“群居”意味着永远有“外人”,家庭之外有别的家庭,城市之外有别的城市,国家之外有别的国家。这群人会通过无止境地、千方百计地把自己归入一个群体而划分出“外人”。而这个“群体”最小的单位往往正是“家”(或者直系亲属)。这不是那些把“天赋人权”、“人生而平等”奉为圣条的人所能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