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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嘴硬的陈水扁昨天终于承认了，其家人在海外的户头上存有巨额钱财。阿扁这回应该算是“主动”承认吧，尽管此前已经有消息爆出瑞士司法部向台湾有关部门发出了协助调查的照会并详细披露了其家人在瑞士银行户头的存款数额。

不过阿扁还是有一套，第一，把责任全部推到身有残疾但素有贪名的老婆身上，自己全然不知情；第二，声称老婆在海外“预留款项”的目的是为自己卸任后作为“公益”使用；第三，声称所有款项均是选举剩余资金，与国务机要费及各项弊案无关；第四，继续拉别人作垫背，声称从李登辉、连宋到马萧所有人的选举剩余资金均被私吞，要求一並查处。最後，阿扁雄辩地宣示，自己“既无犯意，也无犯行与不法所得，绝对清白、没有问题”。

看到这些，不禁想起了大陆这几年的一句流行语，“人可以无耻，但不能无耻到这种程度”！

但我这里标题所说的“民主之耻”，并不是指陈水扁贪污敛财这件事，而是想说说台湾民主的乱象，并顺便说说1510上的一些事。

首先说说台湾的“民主进步党”在陈水扁贪腐一事上的态度和作为。陈水扁一家的贪腐问题爆出后，台湾曾爆发百万红衫军的倒扁风潮，许多原本是绿营的支持者也看不下去了，加入了倒扁的行列。作为台湾民主领路人、曾任民进党主席的施明德更是这场运动的领导者。但此时的民进党上下，从四大天王到国会议员，竟然噤若寒蝉，没有人敢对陈水扁说个不字；党内那么多当年的民主斗士，竟然没有人敢站到施明德的身边。有人稍稍立场有所动摇，弱弱地发出点反省、检讨之声，马上就招致“全党共讨之”，不是被逼退党，就是打入冷宫。

列位，这不是在一党专政的大陆，更不是在一人独大的文革，这是在民主自由的台湾，是标榜民主、进步的民进党内呀！

国务机要费一案陈水扁为了躲避司法的审查，利用总统职权将举世皆知的一堆发票核定为“国家机密”（与这几天热炒的“国家利益”有得一拼），台湾有位教授将此比喻为“内裤外穿”。对此，民进党上下不仅不以为忤，还振振有词地为其辩护，甚至不惜破坏本应独立的司法体系。这些与民意相背的举动，致使民进党接连在县市首长选举、国会选举和总统选举中一败涂地。

失去政权后，民进党内反省检讨的声音又起，党主席也换上了形象清新的蔡英文，让人们对民进党的浴火重生充满期待。然而，就在几天前，当软弱谨慎的马英九经再三考虑决定将国务机要费解密时，民进党再次以党的名义为陈水扁背书。这还是一个民主的党吗，还是一个进步的党吗？陈水扁昨天的一番表白，无异是狠狠扇了民进党一巴掌，用台湾话来说，真是“吃党透透”。这次，民进党还要为陈水扁的“绝对清白”背书吗？还要继续随着阿扁的如意指挥棒起舞吗？

有人会说，在民主制度下，就是要“党同伐异”。没错，在民主制度下至少还有反对党在发声。但是，难道“党同伐异”也是民主的真谛吗？看看美欧国家，执政党的议员就不批评总统、政府吗？批评了就是对党不忠吗？当年的水门事件，如果没有同党议员倒戈加入弹劾之列，尼克松还需要下台吗？在台湾，如果有那么几个正直的民进党议员能站出来支持弹劾，何至于要百万红衫军上街抗争呢？在一个自由社会里，在民主制度下，如果人们还不敢说话，民意代表们也不敢说真话，那真是“民主之耻”了。
这种情况其实不仅是民进党，国民党内也有这种不敢批评“大佬”的传统，似乎一批评，就站到了敌人一边。好在现在马英九这个人的品质和作风比较好，但如果换个人，或者一旦马英九也被权力熏了心，是不是又要举党一致、噤若寒蝉了？我很怀疑这是不是中国文化使然？还是有人说的是因为中国封建专制的历史太久、影响太深了？

台湾的民主还有一点是我一直都看不惯的，就是立法院投票时的“人盯人”战术，无论是民进党还是国民党都要求一个盯一个，一票也不能跑。这种情况，在欧美民主国家有吗？连国会议员都不能按自己的意愿投票，这是什么民主？他究竟代表的是选民的意志还是党的意志？
我们一批评台湾民主中的乱象，有人就会说总比大陆好；一说陈水扁的贪腐，有人就会说我党高官贪的更厉害。这些说法或许没错，但如果要这么“比烂”，那我们要民主做什么？难道就是为了投下那一票的快感吗？我们把这些人投出来又是为了什么？
民主这个东西，我想只要是做“民”的没有不想要的，谁不愿意做“主”呢？所以，只高谈阔论民主好不好是没有意义的，只高喊我要民主也是不够的，重要的问题是，我们要的是一个什么样的民主，以及怎样才能实现一个好的民主。民主制度很重要，但不要以为要一个民主制度就是万能的了，民主精神和民主素养也很重要。

在1510 这个地方，天天高喊民主、高唱自由的仁人志士也不少。但有些人，口口声声喊自由，但要的只是自己胡说八道、造谣生事的自由，别人说点不同的意见就是“弱智”、“脑残”；有些人口口声声喊民主，但在他们眼中，似乎只有反对当政者才是民主，别人替当政者说一句好话，澄清一点基本的事实，就是被洗脑了，就是走狗、是“五毛”；自己举着胳膊高喊“打倒××”就是民主斗士，别人举着胳膊喊句“中国万岁”就成了爱国“破尸”。这种人，连多数人的意愿都不尊重，你会指望他尊重少数人的权利吗？这些人，一被揭破就大叫撞天屈，声称自己想剥夺别人的自由也没有那个权力，想卖国也没有那个能力。是啊，多亏他们现在没有这些本事，但一旦他们将来有了这种权力和能力呢？这些人届时的所做所为比他们批评的某党会好多少吗？会比阿扁好多少吗？

如果说上面说的这种人只是由于文化劣根性而缺乏民主精神和民主素养的话，还有些人则完全把民主当成了幌子，当成了遮羞布。他们抱着民主的神主牌就成了真理的化身，只允许自己在民主的大旗下骂别人、攻击异己，别人只要反过来批评他、反驳他，就成了反对民主，反对民主就是拥护专制。这种荒诞的逻辑也是阿扁惯用的伎俩。这种逻辑不是强盗逻辑，而是“婊子”逻辑，自以为抱个贞洁牌坊就不是婊子了。抱着贞洁牌坊的婊子是婊子，抱着民主牌坊的婊子也是婊子！
在这里，没有人反对批评当政者，更没有人反对痛斥腐败和不平。但批评不是逞口舌之快，更不要无中生有、捏造事实，为反对而反对，为批评而批评。我常常想不通的是，有些人既然把当政者说得那么恶劣，就应该有很多可骂之处，值得批评的地方也俯拾皆是，但为什么还要编造一些故事来骂呢？或者把那些本不值得一骂的事情无限放大、上纲上线呢？你们知不知道，这么做会让人们觉得好像当政者也没那么坏、好像也没多少真值得骂的，你们是不是也在上演“无间道”呢？

至于党同伐异，这绝不是民主的应有之义。如果你也推崇“统一意志”“步调一致”“天下一统” 的理念，那你这么做也没什么；如果你真的崇尚自由之精神、崇尚独立之人格，最好还是理性地看待和思考所有问题吧，不要让别人绑架你的思想和意志，更不要主动把自己绑到别人的战车上。

回过头来再说台湾。台湾的民主进程是在和平、发展的基础上平稳过渡的，我觉得这是最值得推崇的地方。在暴力和混乱中不可能发展出一个真正的民主，更不会給人民带来福祉，这是一些近代先贤颇具远见的洞察，也是被中国上个世纪的历史证明的结论。“中国不能乱”，在这一点上我是邓的忠实信徒。
台湾民主发展过程中出现一些乱象，但我们不能因这些乱象而否定台湾民主进程的伟大和示范意义，更不能由此否定民主对我们国家的意义；反过来，我们也不能因为台湾顶着民主的光环，而不去批评这些乱象，更不能把这些乱象当作民主的必然内容或应有之义。

最後要说的是，民主和自由，不单单是用来追求的，更是要加以尊重的；不单单要争取自己的权利和自由，更要尊重别人的权利和自由。希望我们每个人都能明白这个基本的道理，也希望我们将来能拥有出一个好的民主、拥抱真正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