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夫妻不成友谊在——谈谈我的恋爱经历
连续五天,我倾注心血,写作了一篇13000多字的史论——《一把拨开文革迷雾的新钥匙》(已发表在《北京之春》2011年6月号上),感到心儿有些累了,遂想写点闲适轻松的文字,来自我调剂调剂。于是把自己的恋爱经历简单说一说,以逗大家一乐。也算我把恋爱婚姻的一点心得感想,或曰经验教训,坦荡无私地奉献出来,以给恋爱中的人们,或给养儿育女的父母,提供一点借鉴或启迪。
当年,我刚参加工作时,是在办事处任记账员。不到半年,就被我父亲过去的同事陈妈妈要去,去了新开的储蓄所,当了一名储蓄员。
三、可可
在这个过程中,我有一个私交甚笃的小哥们唐老反。因为他经常讲出一些出人意外的言辞,大家虽然感到有道理,无法反驳,却不像他那么敢讲。因而就被大家取了个绰号——“老反革命”,简称“老反”了。我跟他交往密切,相互交换或推荐书籍阅读。闲暇时,喜好爬山涉水,常常忘情于山水之间。因此,我们几乎走遍了县城附近的山山水水。
可可是唐老反的亲戚。有时,唐老反也叫上可可,带着她一同出游。因此,可可就是我参加工作后的第一任“恋人”。
当年的可可,青春美丽,落落大方。就像出水芙蓉,光彩照人,令人眼睛一亮。
反正出游时,带上她,就增加了一道美丽的风景线,何乐而不为?
我经常在路上逗她,跟她开玩笑。不管走多远的路,都不觉得累。这就是俗话所说的“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吧。她则经常像开心的小鸟,咯咯脆笑个不停。
有时,我还把她逗得捧腹弯腰,站不起来。她站起来后,就擂起粉拳,来报复我。反正女孩子的粉拳打人也不痛,就任由她“报复”好啦。
爬山涉水过程中,我作为男子汉,又作为唐老反的大哥,当然要处处照顾她,呵护她。爬山时,牵她一把。涉水时,背她过水等等……
我上她家玩时,她把闺房收拾得整洁漂亮,来迎接我。我也无所顾忌继续逗她玩。
刘妈妈(可可的母亲)看到我,眼里就闪耀出慈爱的光芒,就像放电一样。我能感受到那种“电压”。让我十分感动,终生难忘。
四、燕子
在我担任小头目秘书不久,就主持了第一次银行招干工作。从报名、组织考试、录取、政审、体检等,我都参与了。
燕子招工进来后,在没有派去银行学校培训的半年期间,小头目就把她派给我当打字员,工作接触颇多。我看得出来,她在苦苦等待我去追她,向她求婚,向她表白。
在那个年代,女孩子如果主动向男孩子有所表示,就会被人视为“下贱”。而我因为被人诬告,又心有忌惮。
同事唐阿姨看到燕子楚楚可怜的样子,很心疼。于是,唐阿姨就跟我说:小王啊,你不好意思提出来,我帮你提……
我立即回答唐阿姨说:唐阿姨啊,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还没吃到羊肉,却惹得一身骚。真要吃到了羊肉,岂不是不证自明了么?这事儿不成啊。
后来,唐阿姨只好跟燕子实话实说,并劝燕子想开些。
听说燕子听到唐阿姨的回话后,默默流泪,哭得很伤心……让我感到十分难过,但仍不敢突破那种“心有忌惮”。
现在回想起来,我当时确实很傻很傻。只要我们是两情相悦,我们恋爱的权利,是谁也不能剥夺的。何况婚姻关系到终生幸福,当官只是暂时的。如果配个聪明体贴的贤内助,才更有利于事业。当我想明白这些道理时,为时已晚。她已成为别人的妻子了。我确实辜负了她的一往情深,感到对不住她。
后来,她在银行学校培训期间,结识了一个善打乒乓球的同学(燕子是乒乓球业余体校的学员)。跟他结婚后,就调去了外县。一直没有见过面。我只能在心中暗暗惦记她。
在此,我衷心祝福她——祝她过得幸福、快乐、甜蜜、美满,祝她一生惬意吧。
后来,妻子看到燕子后,不得不承认,燕子与我更般配。还说看到她,就感到特别顺眼和舒服。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特别让人怜惜……
最近,我们夫妇陪可可在滨江路散步时,妻子与可可聊到燕子。可可说:哎呀,太巧啦。燕子就是我要好的同学呀。你干儿子(可可的儿子)上大学摆酒席时,燕子还特意赶回来过……
前年冬天,朱阿姨与人围坐在职工娱乐室烤火聊天,我路过那里,被她叫住,说好久没跟我说说话了。我只好坐下来,跟她闲话闲话。
但朱阿姨说着说着,就聊到当年的燕子身上,说我们是天生的一对,地配的一双,竟然没有成,实在可惜了……
这时候,我已离开了银行系统,跟银行没有任何利害关系了。就跟朱阿姨打趣说:是啊,是啊。当年,你想帮帮你外甥女,情有可原。但你不该无中生有嘛。总的来说,还是我太傻……
这时,朱阿姨大窘,脸红到脖子根,羞愧得无以自处的样子……
看到朱阿姨窘迫可怜的样子,我就安慰她说:都过去二十多年啦。早已成为历史烟云啦,不要紧张嘛……
那时候,小李拼命追娟娟,而娟娟却是想方设法跟我粘在一起。
有时,同事们坐车出去游玩,娟娟竟然当着众多同事的面,我坐到哪里,她就挤在我身边,并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说这样就不晕车了。
我只好由她靠着。她睡着时,我当然要好好照顾着她,免得她受到惊吓。她脸上则荡漾着幸福感
我心里明白,其实,这是她在向大家“示威”,以明确与我的恋爱关系,宣告别人不得染指……
以至唐阿姨跟我开玩笑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啊,究竟是怎么回事呀?小李拼命追她,她却看中了你呀。她看中了你,你却与她若即若离……
当时,我的内心十分矛盾。
一方面,看到娟娟如此勇敢大方,如果辜负了她,将会使她多么难堪?在当年的社会氛围下,这是对她的巨大伤害呀。
另一方面,小李则是我的铁哥们。我怎么也不能对铁哥们横刀夺爱啊。
于是,我想方设法,把娟娟往小李身边推,为他们相会创造条件……认为这样做,才对得起弟兄情谊。
但我这样做,效果却是适得其反。加快了娟娟离开小李的速度。
小李没有追上她。娟娟也明白了,无论她怎样努力,怎样勇敢大方,也不能让我克服哥儿们义气的心理障碍。后来,她只好无可奈何,另嫁他人了。
不过,我们之间的友谊一直延续着。
娟娟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就跟我商量,让我帮她拿主张。她有什么难办的事情,也不避讳叫我帮忙。反正是那种很放心的状态。
叫她义姐,一是她本名有一个“义”字,跟她的人品一样。二是交往过程中,她就像姐姐呵护弟弟一样,来对待我。所以就给她取名“义姐”了。
义姐也是唐老反姥姥家的亲戚,通过唐老反才认识。
认识之后,就颇多交谈。她能为我排忧解难。当我在工作上遇到疑难问题时,她跟我分析排解。很有见地,让人心眼豁然一亮。
一次,她父亲去世后做“五七”。我们这里的风俗,五七由女儿操办。她就叫上了我,唐老反,还有一个农行的好友苏。一起去她的凤凰乡老家,说是让我们给她帮帮忙。
我说:我不懂礼俗。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呀?
她就发脾气说:你去不去?以后不要叫姐姐了。
我只好遵命而去。
但这次回去,却让她声名远扬。她老家一带,传言得沸沸扬扬。说她一次就带三个男娃崽回家(在农村视为未婚夫了)。在我与妻子谈恋爱期间,她也听说过这件事,说她太“放肆”了。
晚上安排睡觉前,她倒水洗脚,与我一起洗,就狠狠地踩我。我心里明白,是她责怪我没向她表白,没向她求婚……
但我一直把她视为贴心的姐姐。因为跟她交谈和讨论问题,谈得投缘。不少问题,经她一点,是那种心有灵犀一点通的状态。跟她交往,我特别放得开,有一种亲切感。
后来,她做了两件事,让我感到不快。
第一件事儿是,她有一位闺中密友陈姑娘,想在银行系统找个对象,就让我根据陈姑娘的情况,物色介绍一个给她。
我有一个铁哥们蒋,为人诚实义气,人品不错,尚未娶妻,正在广泛搜索寻觅……于是,我就把小蒋介绍给陈姑娘,安排他们见面……
他们见面之后,没有任何表示。我想,双方都需要斟酌酝酿一段时间,那就创造条件,让他们继续交往下去,加深了解吧……
但是过了一段时间,义姐却告诉我说:她看上的是你,没看中他。
我说:这叫什么事情嘛,你把我卖了呀。第一,我没有哥们帅气魁梧。第二,我受你之托当红娘。她倒好,竟然想把红娘通吃了。这叫我如何跟哥们回话?
2007年12月中旬,我被当局文字狱构陷,被关入全州看守所。陈姑娘的父亲是原看守所所长,陈姑娘的妹子也在里面当炊事员。
陈姑娘听说我被捕后,就主动跟我妻子说:对于他的其他事情,我帮不上什么忙。但保证他在里面不会饿着,我完全做得到。你就不要过分难过啦……
承蒙陈姑娘妹子多方照应,我获得很多食物上的优待,令同监嫌疑犯人刮目相看……这已是后话。
第二件事儿是,(事后才知道以下情形)义姐的邻居柴阿姨,看着我跟义姐交往颇为频繁,就问义姐:“他是不是你的男朋友呀?”
义姐只好据实否认。
柴阿姨顺坡下驴,说她有一个徒弟叫羊羊(在针织厂当挡车工),非常聪明能干,美丽大方,心灵手巧,嘴巴甜甜,人见人喜欢……说她这个当师傅的,曾夸下海口,要找一个好小伙子配她……就把经常来这里的小王介绍给她吧
义姐只好答应下来,并安排见面。
于是,我出于礼貌,在柴阿姨家与之见面。
但见面之后,羊羊就粘上了我,坚不松手了。
她经常去我那里,深夜都不愿走。我只好深夜送她回家。
因为柴阿姨经常当着我的面教导羊羊说:先下手为强。也等于暗示我,我什么时候“要”羊羊,羊羊都乐意。
因为在那个年代里,一旦跟女孩有肌肤之亲,云雨之欢,而不想娶她,她可以据之向单位告状。于是,单位领导出面,命令男孩子赶快与之完婚。否则,将面临严厉的纪律处分……在那个年代,不少姑娘用这一手,确实达到了目的。
一次,我买了点毛线,本来是请一起工作的女同事,帮我织件薄毛裤的。羊羊看到毛线后,问我买毛线做什么?我说想织件薄毛裤……
她也把这种情形,当成我对她的示爱了。
长此下去,情况不妙,大事不好。不能再拖下去了。耽误了人家的青春,就是我的罪过呀。再说,她作为姑娘家,年龄不少了,耽误不起啊。
一天,她来找我玩,已到深夜了,我下定决心,鼓起勇气,邀她去郊外三板桥散散步,想把事情说说清楚。
全州地处灌阳河、湘江、万乡河三条河流的冲积扇上,原名三江口。全州往南的公路,一线穿过三座跨江大桥,所以叫“三板桥”。
那时候,这些地方还比较偏僻,大都是农田和沙滩,或是绿茵茵的草地。江岸则被杨柳修竹覆盖着,人烟稀少。三板桥一带,杨柳依依,波光潋滟。翠竹婷婷,蝉鸣鸟叫。是青年男女谈情说爱和幽会的好地方。
我们来到一个幽静的地方,站在半明半暗的月光下,我叫羊羊停下来,说说话。
羊羊误以为——我就要在这种地方“要”了她。她是既惊喜又兴奋,脸上一派渴望。半暗之中,她的眼睛在闪闪发光,含情默默地看着我……我能体会到她的急遽心跳。
我说:羊羊啊,感谢你这么看得起我,我三生有幸啊。你为我那么辛苦织毛裤,穿在我的身上,时时刻刻都感受到你带给我的温暖啊。你是个聪明灵慧、善解人意、心灵手巧的好姑娘啊。谁要是娶了你,那是他的福份啊。但我们只能做朋友啊,不能做夫妻啊……
她问为什么?
我只好撒谎说(这次撒谎,现在想起来,都觉得羞愧):我妈妈迷信,给我算过命,说我的命硬,说我特别不适合年龄比我稍大一点的姑娘,说那样会害了人家姑娘,把人家姑娘给坑害了啊……
她不再说什么,掉头回去,失声痛哭。边走边抽搐,我根本劝不住。
我怕她一时想不开,发生意外。只好拉开一段距离,默默跟着她往家走。
直到把她送到小南门的家门口,看到她开门进入房中,拉亮了电灯,我才转身离去。她临进屋前,回头扫了一眼,估计她看到了我。
羊羊作为柴阿姨暗中跟义姐较劲的牺牲品,她太无辜了呀。我暗暗发誓,今后要好好待她……
因为这两件事,我渐渐与义姐交往得少了。
隔了几天,我遇到羊羊,看到她清瘦了许多。但我看得出来,她的精神状态,已从这次打击中恢复了过来。我跟她打招呼,她也恢复了甜甜而笑、落落大方的神态。
前几年遇上羊羊,她还特意告诉我,说我送给她的那些纪念币,一枚值好几百块了。有人想收购,但她舍不得卖。说要留下一段美好记忆……
哈哈。谢谢zhaohuhu大侠鼓励啦。写小说一直提不起兴趣,因为现实生活比小说精彩丫。
这么多年来,我只写过两篇小说。一篇不好意思拿出来。一篇等会儿贴上来,只一千字左右。
放心啦。会写的。提纲都公布出来了,一定完成。只是时间上要稍晚点了。因为从昨晚到今天上午,一直在写,写得也有点累了丫。
七、记一点童年往事——露露
(按:此节是因为跟笔友野火闲聊,谈到露露的悲惨结局。野火先生痛惜不已,唏嘘良久。遂指责我没在关键时刻去安慰安慰她,对她表示表示,就能把人救下来了……我只好跟他解释原因。后来,干脆把露露的悲惨结局补写进来,就算给这个不幸的姑娘立个小传吧。)
我出生在都庞岭山脉余脉之中的一个小山村里。那是一种嘎斯特地貌,山清水秀,流水潺潺。奇峰竞美,风景不俗。在我年幼时,早婚的习俗还比较浓郁。
在我两岁多时,也就是在大饥荒刚刚过去的年月里,一个女人带着四个女儿,在她的丈夫饿死后,就从湖南湘乡一路讨饭过来,来到我们村里。最小的四姑娘露露跟我一样大,长得聪明伶俐,乖巧嘴甜,是个美人胚子。
山村里的人们善良朴实,看着她们母女可怜,就为她做媒,配了来我们村暂住的单身汉——即我家姑奶奶的儿子,我叫他祖顺叔。
祖顺叔在共军部队服役时,上过朝鲜战场。退伍复员后,他以为哑巴女不会说话,却把她的肚子搞大了。遂被哑巴女指认,而不愿娶她。哑巴女家人告发,就去坐牢了。
祖顺叔出狱后,父母已亡故。老大不少了,还是“孤家寡人”一个。于是流落到舅家,即我们村,就不走了。所以婚姻大事给耽误下来了。
就这样,那个女人就成了我的婶娘,暂住在隔壁“大堂屋”里。堂伯父为他们腾出房子,就成了他们一家的新居。因为堂伯父是他的同胞哥哥,以外甥身份过继给伯祖父为嗣。伯祖父只有三个女儿,而没有儿子。
那位婶娘很喜欢我的样子,也想减轻负担吧,就多次跟我母亲说,要把露露给我配娃娃亲。
我母亲只好老实回答:孩子大了,由不得娘哦。大点再说吧……
于是,婶娘就让露露整天叫我丈夫,不管在什么场合。
比如我去婶娘家找露露玩时,婶娘则赶紧叫上露露:快去,拿花生给你丈夫吃。
于是露露就用小手抓来一把花生,递到我手上说:“丈夫,吃花生哎~”
在大饥荒刚刚过去的年月里,我不管三七二十一,抓过来就咬。
这样一来,婶娘家的四姑娘露露,就一口一声地叫我丈夫了。我也不懂事,她叫我就应。一同玩耍时,露露叫丈夫,我就知道是在叫我。我当时也以为,“丈夫”二字,就是我的另一个名字呢。
记得小时候在一起做家家时,露露总是抢着跟我扮夫妻。大点的二姐和堂姐逗露露:你那么喜欢做他的老婆,是要跟丈夫在一起睡觉的……
这时,露露就走到稻草边,仰天躺倒在稻草上。再由大点的二姐和堂姐支使,让我压在露露的身上,抱着她。一个大点的堂姐说:这样不算的……要露露脱掉小裤裤,又让我用手去抚摸露露隆起的小咪咪……另一个堂姐又说:这样仍然不算的。再要我用小鸡鸡去顶着露露的小咪咪……才算在一起睡过觉了。(一内蒙读者看完这篇记录后,专门用QQ要我把这段文字中“……”号省去的内容说说清楚。我只要跟她“说说清楚”。她说:这些情形很美好呀,你不该省去呀?……今天(ffice:smarttags" />
在我和露露完全不知道羞耻感的情况下,做过上述游戏后,一个堂姐又问露露: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做他的老婆?
露露回答:他家有石榴吃,石榴好甜。
一次,大姐逗我:毛毛,把露露给你做老婆好不好?
我说:不好。
大姐又问:为什么不好呀?
我说:总不好。
小时候语言简单,我说的“总不好”,就是“我还小呢,就要娶老婆,反正不好”的意思,却被大姐临场发挥:“哎呀,螺丝那么大,就知道她家种不好啦……”并在村人中渲染。
稍稍长大后,我才弄明白,大概是大姐是看到我年幼不懂事,而被露露整天叫丈夫,怕弄假成真,变成了“既成事实”,就用这种方法来反制,以让婶娘收敛些……只是感到大姐不该那么损人家。
随着我上小学,上完小,上初中,堂姐们一直在逗我——“德佳讨露露,做老婆”。
记得在我上小学时,一个平常很喜欢逗我的堂姐,当她听到一种清明鸟清脆婉转的叫声时,就学着那种鸟的声调说:你看你看,连清明鸟都在说:德佳讨露露,做老婆。
我当时很恼火,认为其他同龄的孩子,没有我这种令人尴尬的遭遇,而我老是被堂姐们逗笑。于是就攀到堂姐的身上,去扯她的头发。遂被母亲笑着制止:傻崽耶,是姐姐喜欢你,才逗你玩……
而露露看到这样的逗笑,不但不恼,反而站在一边,饶有兴趣地看着我跟堂姐打闹。
我当时还恨恨地对她瞪眼,意思是指责她不作反抗。露露虽然明白我瞪她的意思,但装做没看到……
现在回想起来,我想,露露那时的表现,应该是女孩子懂事早。因为我们从小在一起玩耍长大。在她的潜意识之中,已是芳心暗许了吧。
说来奇怪,连我一岁多的不少情形,也记得很清晰。如我走路不稳时,大姐背着我做事的不少情形,还记得很清晰。如一次母亲背着我去外婆家,我刚刚能坐稳时,就把我放在火塘边坐着。当我看到锅里的油冒青烟时,就大喊:舅娘,放豆豉,放盐!舅娘将此视为奇迹,马上抱起我,猛亲我的小脸说:我的宝崽耶,这么聪明呀……
前些日子,我去看望母亲,正遇上露露的三姐在母亲那里煮茶闲话。
闲话过程中,露露的三姐就聊到我年幼时的这些趣话。说她母亲很喜欢我,露露也乐意啊,可惜俺妹妹没有福份配你啊……你要是娶了俺妹妹,露露就不会上吊自尽了呀。她是我们姊妹中最漂亮、聪明、能干的一个呀。她的心眼细,很会理解和体贴人。她的心事重,一直有那番心思呀,太可惜了呀……
听了这番话,我感到很震惊,只能无言以对。原以为小时候的玩笑逗趣,长大后就丢过一边了。没想到她认了真呀。看来女孩子痴情和执著起来,而大人不注意关心和引导,后果很严重啊。
因为露露长大后,很早就跟邻村天神岭一个小伙子订了婚。露露的长相跟卓依婷酷似。每当我欣赏卓依婷的演唱,看到卓依婷的身影时,就让我想起露露来。
其实,邻村那个小伙子很不错,是小伙子中的佼佼者,跟露露挺般配的。他身体健壮,长相帅气,体力好,干活卖力。
但露露认为,他言辞唐突,是个“石舂把”。不是她心目中的那种人。横看竖看都不顺眼,越来越不乐意,一直拒绝他来露露家帮忙干活。
但露露的父母收受了对方不少彩礼和钱财,如果退婚的话,赔不出来。于是反复向露露施压,要露露答应嫁给他。
露露虽然不跟父母公开对抗,但一直在“报日子”一事上拖着,一直不松口嫁给他。
记得有一年(具体是哪一年,我也记不确切了,大约是77年吧),我在村里当“扫盲班”老师。利用晚上上课,教那些没有上过学的姑娘识识字。
露露学习很刻苦,悟性很不错,识字比别人多,写字工整认真。我那时肚子里也没有多少货水,教不了她们多少知识,只是给她们讲解字形结构,解释字义,布置她们练写小字而已……
记得是我接到恢复高考的通知后,就转入高考复习,办了半年多的识字夜校,就停办下来了。姑娘们虽然感到惋惜和不舍,但也不好阻拦。
78年时,我们村一群姑娘在山上砍柴,跟另一邻村毛兰产生山岭争执而打架。露露被对方打了。其实那种打架,互相动手,也说不上谁打了谁。露露被对方一个身强力壮的蛮妇压倒在地,相互撕扯而已。
以此为导火索,露露想到自己婚姻不如意,心灰意冷,万念俱灰,一时想不开,就悬梁自尽了。让那名打她的蛮妇,判了三年刑。
事情到了这一步,邻村的那个订婚者,尽管用去了不少钱财,也没有多大的理由,来索讨退赔了。否则,就是不近情理,趁人之危了。虽然那家伙在露露未下葬前,就来索讨彩礼钱。但被我们村的人恨恨地骂了一顿,愤怒的赶了回去。
野火先生看了露露的悲惨遭遇后,感叹良久,唏嘘不已。遂跟我说:你那时应该去安慰露露一下呀,对她表示表示,就能把人救下来了。她的婚姻不如意,是以你作为参照系的呀。说明她心中一直有你呀。
我告诉野火先生说:我那时正在跟桂花闹初恋,不能对她有所表示啊。除非法律和社会容许一夫多妻。再说,我那时也没有想到,为了那么点小事,就引得她就走了绝路呀。真是造化弄人啊。也因为她家后来在村尾建房,我家在村头。有一段距离,交往得少了,具体情形不知道那么多了。
当时,把露露从房梁上放下来时,脸色还很红润,身体还是热热的,就像睡美人一样安详。
于是,村中的德劭老者,用人口呼吸和按压胸腹部的办法,对她施救了很久,也没有把她救醒过来。
抬露露上山安葬时,我还是“举重”者之一。
露露的坟墓就在我们村到村公所的公路边,面朝东北方向——全州。她已是“一抔净土掩风流,花落人亡两不知”了。
露露要是能找到个可心的人儿成婚,她会是个好妻子,好母亲的呀。她悬梁自尽时,正是花季的20岁啊。
这些事儿说来,令人扼腕痛惜。
有位湖南的女士,看完露露的悲惨结局后,遂用QQ骂我:是你无情无义,才害死了露露。并气愤地说:看来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其实不是这样的,那就容我再解释几句吧。
我记得很清楚,有一年,我家口粮不够,母亲听说露露二姐家的伍家村有黑市粮卖,就让我去那里买几担回来。
我下山到了地处灌江边的伍家村,正遇上露露在那里。在露露二姐的帮助下,黑市粮也没有买着,我只好挑着一担空箩筐回家。
我们午饭时,二姐说:正好,你们回去,有个伴了,我也放心了……
那天的午饭,是二姐带我去看他村里的蘑菇房,从蘑菇房弄回了一些蘑菇招待我们。吃饭过程中,二姐问我:毛毛,蘑菇好吃么?
我说:太好吃啦。又香又甜。
于是二姐把蘑菇往我碗里让,说:好吃,就多吃点。以后难得吃到……
当时,露露看到我吃得津津有味,忘了自己吃饭。我对她说:你也吃呀,吃饱了好赶路呀……
午饭后,我们告别二姐回家。二十多里山路,我们一路都是说笑闲话。
当走到锣塘村附近时,天已黄昏。我们走完长长的上坡路段后,走到一个凉风习习的风口,人也走得有些累了,我建议歇歇脚再走。
但露露说:天快黑了,还是快走吧。并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往回赶路。
我只好跟上说:今天有月亮呀,看得见路嘛,怕什么。
但她不做声,只顾快步赶路。
当我们穿过锣塘村时,我问:露露,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么?
这时,露露一改轻松闲适的神态,显得很紧张,一句话都不说了。更加加快脚步,只顾往前赶路。
就这样,后来的五六里山路,她在前面快步走,我在后面跟着,都是一路无话。直到进村道别,才打破尴尬。
我当时以为,露露的这种表现,说明她对未婚夫很满意,不愿提起年少时的旧话。那么,我就祝她未来美满幸福吧。
当时,我也稍感愤然——认为我们从小在一起玩耍长大,知根知底。且经常在队里一起劳动,说笑惯了的。我仅仅说了这么一句半开玩笑的话,她就做出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不再搭理我了。
当时,我们只顾快步赶路,两人都走得气喘吁吁。因为在半暗的月色下,她走在前面,我也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
经过这次半开玩笑的试探之后,我才跟桂花闹上初恋的。
更让人伤感的是,露露的未婚夫大黑牯牛(小名),数年后,大约是83年吧,与村人在后山挖煤,发生了瓦斯爆炸。大黑牯牛和几个村人昏迷在窿道内。
大黑牯牛的哥哥唐修行,在桂林工作,从单位赶回家探亲。那天中午,尚与我在堂姐夫那里一起午饭,午饭后就赶回家去。临别,还跟我们玩笑说:到市场买点肉带回去。不然,回家啃屌……
他赶到村中时,正遇上窿道里发生了瓦斯爆炸,于是赶紧跑去后山煤窑,跑得气喘吁吁,就不顾一切往窿道里钻,想去救人。但他只钻到窿道中途,就因缺氧而死。先于被救的人好几天。
唐修行虽然近于盲干而送命,但他的英勇行为可歌可泣。
大黑牯牛一家三兄弟,一下子就失去了两个精壮的汉子,留下两个寡妇和他们的儿女。只剩下老三小黑牯牛(小名)。小黑牯牛是我小学到初中的同学。
第二天,当我听到唐修行死亡的消息时,我感到十分震惊——昨天还活蹦乱跳、谈笑风生的主儿,这么快就魂归而去。让我感到生命之无常。
八、妻子
昨晚,重庆嫂子曾茜(我叫她嫂子,因为笔友张民昌比我年长,我称之为张兄),看过我以上恋爱经历后,专门用QQ问我:我就不相信,你跟那些恋人就没有云雨之欢……
我只好据实回答:没有啊。那时候,我跟她们交往,只顾好玩,主要是精神上的愉悦,心灵上的沟通,情感上的交流。我对肉体欲望方面的知识,确实还不太懂。虽然有过冲动,但都是“发乎情止乎礼”啊。不信,你可以问问我老婆(当时,妻子就坐我的傍边,看着我与她闲聊)。我跟妻子第一次时,我还是处男,她还是处女。是我给她开的苞……要不,让她把具体情形跟你说说?
她说:算啦算啦。这会儿我家里有客人,不方便。你来桂林玩时,就带上你老婆(她们夫妇已回到桂林老家)。我再与她细细交谈,说点闺秘话……
言归正传。我工作好几年后,虽然交往的姑娘不少,却没有发展到谈婚论嫁的地步。这样耽误下来,我也二十五六岁了。
每次回老家,母亲看到我没带个姑娘回去,就念念叨叨,念得我头大。
后来,母亲还要家兄和嫂子上上心,为我物色和介绍介绍。
一次,家兄与在机械厂当工程师的共高祖的堂兄喝酒,就聊到母亲的托付。
堂兄说:我同事ffice:smarttags" />
于是,
记得那次见面分别时,我送她经过一段田间机耕路,穿过菱角塘的一大片稻田,回卫生局实习生集体宿舍。
迷蒙的暗夜中,她在前面快步往前走,我在后面紧跟。两人都“走”得气喘吁吁,连句话都没有吧嗒上。
婚后我问她:那次相送,为何那样慌张?
她说初次相见,四目相对,看到我的眼光,就感到深邃锐利,有一种脊背发凉的感觉,就像触电一样,感到害怕。所以就在前面快跑……
这些情形,我已在《我的眼睛也是我失业的原因》一文中,简单交代过了,此处不赘。
她临毕业在校期间,我一次去桂林参加工资调改会议,晚饭后,便赶过去看望她。
来到她们的学校,我拦住一个姑娘问:“请问文珍艳住在哪里?”
那姑娘正好是文珍艳班上的同学,就热心地把我领到女生宿舍门前,告诉我住在几号。
临毕业时,女生宿舍的整洁管理实在糟糕,女孩子的卫生带、文胸、内裤等,挂得到处都是。五颜六色,就像迎风飘扬的万国旗。闹得我进也不是,退也为难……
后来,我就此事问过老婆——你平时这么爱干净整洁,但我那次去你们宿舍时,为何那样糟糕?
她说刚刚在郊区进行了为期四十天的封闭式复习和考试。考试结束后,刚刚搬回学校的临时宿舍,因为原来的宿舍被新生住了。一是来不及整理,二是经过紧张的复习和考试,大家心态放松,无所顾忌,就由它去了……
看来女孩子放肆起来,也够疯狂的。
正在我尴尬时,文珍艳看到了我,便立即溜下床来,蹦跳着跑过来,高兴地问:“呀!你怎么找来啦。我实在没想到呀。”
我说:“我来这里会议,顺便来看看你呀?不欢迎么?”
她说:当然欢迎啦,我不是高兴着嘛……
玩笑过程中,我们就走出了校门。她建议去学校附近的象鼻山公园走走。
我说:好啊。我是头大灰狼,黑灯瞎火的地方,你就不怕我把你吞下肚子去么?……
交谈过程中,她在我面前一点都不拘束,落落大方,款款而行。
我们谈了很多话题,谈到她的学习情况、志趣爱好等等,还算谈得投缘。
临别,我塞给她一点钱,她坚辞不受。
我说:同学三年,马上就要毕业分别了,各奔东西了,今后难得见面了。要买点纪念品,要合影留念什么的。你是学生,手头紧。我在工作啦,应该的。你就收下吧……不管将来怎样,你放心用掉就是。
结婚后,她跟我说:正是这个小小的举动,让她很感动,很温暖。说明你很会心疼人,体贴人。跟你在一起,特别开心和快活,“于是,下定决心,跟定你了。”
毕业分配时,她因为成绩优秀,分配在广西师范大学当校医。但她坚决要求回全州。她的同学都为她惋惜,说别人求之不得的好单位,她却为了我这个不起眼的小伙子,弃之如敝屣……
其实,她如果在桂林工作,我在银行系统内,以未婚妻在桂林的理由,调去很容易。但他没跟我商量,就那样决定了。
何况人事科长几次欲把我弄上去,给他当助手。都被小头目婉言“挡”了回去。于是,人事科长就直接下来“要人”。
小头目就跟他玩笑着说:“领导看中了,我当然不敢阻拦。但我好不容易发现和培养的苗子,你就来抢?还是问问他本人的意见吧。”
人事科长也是,要我当着行长的面明确表态。让我感到对不住小头目的识人之明,也不够兄弟义气,只好暧昧其词,两者都不得罪……
记得她毕业回来,我去火车站接她。看到她用网兜提着一个大大的搪瓷盆。我问她:买那么大的搪瓷盆干什么呀?
她告诉我说:是毕业考试的奖品……
出站过程中,她脸上流露出一丝羞涩,小声告诉我说:她的同学还因此笑话她:“正好,回去以后,就可以用来给宝宝洗澡了……”
那只搪瓷盆,用到前几年,因为好几处生锈漏水了,才被妻子丢掉。我回家没看到那只盆子,就问她,她说当垃圾丢掉了。我感到惋惜,心里还有点责怪她——那是我们爱情的证物呀,你怎么弃之如敝屣呢?可以补好再用的呀。但我没有说出口。
她分回全州后,按当时的分配规矩,要先去乡镇医院工作几年,才有机会调到县城医院。
家兄与卫生局长要好,于是就跟卫生局长“打招呼”。卫生局长怕同事说闲话,要我写个申请报告,以为塞人闲话的依据。
于是,我就在那份“报告”中,正式把她称为“未婚妻”了。就算是我们履行了订婚仪式吧。
她分配在县城医院后,随着交往频密,我们的亲密程度加增。一次看电影,我握住她的纤纤玉手。她则伸开五指,跟我五指相摩挲,脸上显出陶醉幸福的样子……就这样,我们第一次突破了肌肤相亲的心理障碍……
在随后的交往过程中,我们开始了亲吻、拥抱和抚摸。耳鬓厮磨过程中,她身上散发出一种幽幽的芳香,闻着让人舒服和陶醉,也让人有一种一亲芳泽的冲动。
在我考上成人大学带薪进修前,她就以身相许了,并领了结婚证。(李元龙在此点评曰:这是典型的先上车,后买票……)
在我进修期间,她经常写信,倾诉思念之苦,招我回去幽会。
当我一个月没有回去时,她就赶到我学校,来看望我。并在我的众多同学们眼前出双入对。这是她的一点小聪明,是向我的同学们“示威”,默默向她们声言——不得染指……
因此,在我进修期间,我经常旷课回家,但考试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比如比较深奥的《统计学原理》段考,全班80%的同学考不及格,我一个人考了80多分,被同学们视为奇迹。教育科长和任课班主任,也就睁眼闭眼,任我旷课下去。
有同学旷课被处罚表示不服,就指出我旷课没被处罚。班主任说:只要你有他那么好的学习成绩,我照样不处罚你……
直到几年后,教育科长陪人来全州安装计算机,我陪老师吃饭。她一再对老李行长说:这家伙特别聪明灵气,堪当大任……
直到我进修毕业后,我们才正式举办婚礼。是她自己积攒资财,自己嫁自己。
我当时上大学进修,生活仅能自保而已。结婚时,我几乎是两手空空。做家具的钱,还是父亲接济,才把家具做好的。
她“积攒资财嫁自己”期间,没再给家里接济,岳母大为不满,曾上我宿舍追打女儿。她逃脱后,岳母就失去理智,在我宿舍大吵大闹,并乱砸东西。
她乱砸东西时,我就不客气了。一把将她制服,然后是她横蛮耍赖……
在她横蛮耍赖过程中,我冷静地对她说:你来我这里乱砸东西,还有理了?你冷静想想吧!
随着她渐渐冷静下来,我才跟她剖析道理。经过大量的切磋讲理,才把她说服。
她表示失去理智,做了错事。
我也向她认错,说我不该出手重了点,伤着哪里没有?我带你去看医生……如果你还是想不开,我给你行下跪礼……
经过我的化解分析,岳母终于自己回去了。并说以后把我当儿子看待,不会亏待我的……
岳母是那种很要强的人,但很有灵慧之气。很多事情,眼眨眉毛动,一看就懂了。主要是岳父太弱,她横惯了。没想到在我手下耍横,是那么不堪一击。
经过这场打闹,再经过一番说理剖析,她不得不承认:她女儿很有眼力,找到一个很有见识的女婿。并有点耽心,耽心女儿配不上我。说她过去只懂得用严厉对待女儿,不懂得用亲情去感化,用耐心去教育……要我看在她的面子上,对燕燕(妻子的小名)多多担待……
我以后回到岳母家,岳母改容相待。我在礼俗上有什么的差池,她一概包容。并向邻居们解释,为我开脱。还让妻子陪我睡在一起,说是实现她“当儿子看待”的诺言……
从这一点上来看,岳母的眼睛挺厉害的。她一眼就看出来了——我是那种没有女人陪着睡觉,就难以入眠的主儿。
后来,我对岳家的未来规划,颇多商榷主舵。对纠纷矛盾,多防患于未然。使岳家一步一个脚印,走向了旺家之路。成为邻居们羡慕的对象。
比如二弟高中毕业没考上,我就把他接来,送他复习两年。在我送他复习期间,他偷偷跑去体检,想去参军……
我获知后,立马赶到征兵的地方,把他扯了出来,被我一顿臭骂:你给我老老实实复习,争取考出去。去当什么兵?这是用机枪坦克屠杀老百姓的鬼子兵,痞子兵,流氓兵。你知道不?你去当兵几年回来,除了会喊一二一,什么都不会。你一辈子就毁了……
就这样,二弟终于考了出去。学费我出一半,生活费我全包。让妻子每月寄钱,把她工资的一半,用在资助弟弟的学业上了。二弟毕业后,工作不错,勉励勤奋,“成长”挺快。成为岳家和亲戚们的顶梁柱。
再如二弟工作后,看中了一块新市场地皮,想买下来,但遭到弟媳和岳母的坚决阻扰和反对……所以拿不定主意,就打电话叫我赶去。
我看了地形和区段后,就跟二弟仔细分析预测未来走向,最终结论是:升值潜力很大,机不可失……
我还把通货膨胀的知识解析给他听。告诉他:在目前的政治经济环境下,你把钱存在银行里面,不知不觉,就贬值了。这样一来,前者是升值,后者是不断贬值,对比明显……
我讲这些的主要目的,是让他打消顾虑,大胆决断下来。如果钱不够,我表示先帮他垫着。但在这个过程中,要他先不告诉母亲和老婆。等升值之后,她们自然就乐观其成了……
但二弟不需要我垫资,就用3万块买下了那块地皮。买下五年后,那块地皮就升值了十多万元。也就是说,只要他愿意卖,随时可以变现,有人求之不得。
到了这时,二弟才把这件事儿的来龙去脉告诉弟媳和岳母,她们不但无话可说,不得不佩服我决断正确,跟我的分析预测完全吻合。
两个例子,都已是后话。
经过这场打闹过后,我感到未婚妻在缺乏母爱的环境中长大,如果与她生活一辈子,够我喝一壶的。我曾经犹豫动摇过。去她那里的次数少了,想渐渐疏远她,就让她忘记我吧。
但她就跑过来向我哭诉,指责我“没良心……”
我想,她说得对啊。正因为她在缺乏母爱的环境中长大,更需要呵护同情,更需要亲情温暖……
结婚后,曾有一段时间,她很不擅长处理我兄弟姊妹的关系,令我苦恼。
特别是生下女儿之后,母亲送来一笼家养的鸡,给她补补身子。
她则多方挑剔,放肆地忤逆家婆。把我善良厚道的母亲气得偷偷地哭,令我大怒。遂狠狠地揍了她一顿,把她赶出家门,声言跟她离婚,女儿不要她管,我一个人带。
但她认定——生是我的人,死也是伴我的鬼。她在门外撞破木门,冲了进来。
我那次当着岳母的面,揍了妻子。岳母很生气,就去把我堂兄嫂叫来,让我在岳母面前认个错,等于给她个台阶下。
尽管堂兄嫂再三相劝,我当时正在气头上,坚不认错。并声言——下次再有忤逆母亲的行为,我照揍不误……
于是,岳母就拖着妻子,声言马上跟我去办离婚手续。
妻子则紧紧抓住楼梯铁栏,坚决不下楼。
岳母拖不动女儿,遂气愤地责骂:他身上有朵花么?你那么留恋他,不愿跟他离婚……
但妻子的回答则是:哼!我才不跟他离婚呢。离了婚,他马上找一个年轻的回来。好了他……
听到这里,我虽然感到好笑,但令我砰然心动,十分愧悔——不管我受到什么磨难,她都是那种不弃不离好女人啊。我何德何能,摊上这样的女人,而不加珍惜,愧为汉子!我暗自发誓,今后再不打她了。
岳母看到这种情形,只好当着堂兄嫂的面,要跟我讲讲清楚:罢了罢了!小王,今后你们打架,不论打死打活,还是动刀动枪,我都不管了。但你以后不许在我面前提到“离婚”二字,我听了难过……
对于这个小小的要求,我当然要答应下来。不然,太不给岳母面子了。
晚上,妻子怯生生地躺在我身边,我顺手把她搂进怀里。她就顺势爬在我胸脯上,哭得很伤心。她说:受了别人的误导,说要对家婆厉害点,免得以后受欺负。我做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她确实说到做到,以后对待兄弟姊妹,她尽到了做弟媳和嫂子的责任。对公公婆婆,也尽到了做儿媳的义务。父亲长期养病期间,很喜欢跟我住在一起。直到临终前,都希望接来我家。于是,我跟妻子商量,她则默然不怿,我只好作罢。
在父亲的丧仪上,当我想到自己没有满足父亲最后的这点要求,愧为人子。抑制不住自己的愧悔难过,失声痛哭,不能遏止。却不能与人倾诉。弄得亲友们午饭无法下咽,都在陪我流泪……只有小妹知道这一点,赶过来劝我……从这一点上来看,妻子的脑子里,还是少了一根筋。
父亲临终嘱咐我说:文珍艳对他照顾最多。她是刀子嘴,豆腐心啊。她是很心疼你的。你要好好的珍惜……
夫妻长期生活在一起,“磨合”的故事颇多,说来话长,就说到这里吧。
桂花呢? 九、跟老婆耍了点小聪明
我想,女人大概是猫变的。需要男人拥抱、亲吻、抚摸,她才感到开心和惬意。就像猫咪在人的抚摸下,安然入睡,并故意打鼾一样。
在过去几年里,我喜欢在书房里阅读、思考,不吐不快时,也写点心得感想。有时候,一旦进入写作激情之中,往往是沉湎其中,废寝忘食。
而老婆则喜欢坐在客厅电视前,默默地看电视。
特别是孩子出去上大学之后,老婆默默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动不动就冒火。
有时,老婆做好饭菜后叫我,我才知道到了用餐的时间。
这样一来,老婆的脾气颇大,动不动就作河东狮子吼,指责我没做家务事等。弄得我经常紧张兮兮,提心吊胆。十分苦恼。
今年以来,我总结以往的经验教训,把笔记本搬到客厅,拉上网线。后来干脆弄了个无线路由。陪着老婆,坐在她身边,忙乎我的事情。她看她的电视,我上我的网。两不干扰。
当我感到精神疲劳或视力劳累时,就停下手头的事儿,把老婆搂入怀中,或亲吻,或拥抱,或抚摸。且在抚摸时,故意往她身上的敏感点“进攻”。
这样一来,老婆虽然口头上骂我“流氓”,或“痞崽”。但看得出来,她心里挺高兴,很受用,很惬意舒服的样子。
这样一来,我反而有更多的时间从事阅读、思考和写作。
这样一来,她则是任劳任怨,把家务事打理好。我不做任何家务事,她不再指责、叫骂、詈詈不休了。
我感到有点得意,于是玩笑着把这些情形跟重庆嫂子说了说。
重庆嫂子也玩笑着夸奖我说:你真聪明……不愧是才子,会想办法,把老婆治得服服贴贴,任劳任怨……
十、难忘的初恋——桂花
在《可可》一节中,我曾说自己是“典型的迟熟品种”,也不尽然。其实是我懵懂的初恋受挫后,心灵的疙瘩还没怎么解开。所以在恋爱问题上,“还不怎么开窍”。
桂花在16岁时,就不顾死活地恋上了我。准确时间不记得了,大约在78年春夏,我们才闹上初恋的。我被村中的小学老师嘲笑为——他家的祖坟上在冒青烟啦……
当年,田地尚未下户,动不动就割“资本主义尾巴”。主要目的是把农民的家庭副业消灭掉。说是“执行毛泽东路线”,“宁要社会主义的草,不要资本主义的苗”,“防止资本主义复辟”等等。
而每逢重要节庆日,如春节、国庆等,公社又要农民缴纳“资本主义尾巴”的产出——鸡鸭鱼肉蛋等,说是慰劳中共党卫军。
到后来,凡是珍稀点的农产品,都有进贡“劳军”的任务了。
这些“进贡劳军”任务,其实是公社干部趁机揩油。将农民缴纳的“资本主义尾巴”的大部分,以极低的价格据为己有。(这些情形,我跟晚年的父亲斗嘴时,屡有提及。父亲虽一再强辩“毛时代清廉”,但面对这些情形,他也不知道如何反驳。)
那时候,农民在自留地里种植经济作物,只允许自用的数量。超过部分,就被视为“资本主义尾巴”。长势良好的青苗,也要毫不留情地拔掉。
拔青苗时,有些想不开的农民,看到自己辛勤种植的农作物被活生生地连根扯出,心疼得蹲在地上,捂着脸痛哭。
记得有一年“割资本主义尾巴”时,堂兄被抽中签派去拔青苗。
堂兄拔青苗回来后,堂嫂就跟他吵闹不休。
我当年也不懂事,不但不为堂兄解围,反而火上浇油指责堂兄说:那是断子绝孙的事儿,你也去做……弄得堂兄嫂大打出手,打得鸡飞狗跳。
记得还有一年“割资本主义尾巴”时,家中养五只鸡,是社会主义。养了六只鸡,就是资本主义了。于是,公社和大队干部联合组成的“割尾巴”工作队,逐户检查。检查到六只鸡时,立马将那只最肥硕的大母鸡“割”去,装进布袋,背到村外小学里,在那里烧水、杀鸡、去毛、开膛破肚。然后一大锅煮了,大吃大嚼一顿。
那一年,我扛着一把锄头路过村小学前的操场时,于是把锄头狠狠往地上一顿,对着“割尾巴”工作队大声叫骂道:“割你妈个资本主义尾巴!等会儿老子把你们锅碗全部砸烂了克!”(“克”是桂林方言“去”的意思)
那些“割尾巴”工作队员,本来就心虚。遇上我这个不懂事的愣头青,且父亲也在公社当干部。他们也不敢跟我计较,就纷纷缩进学校里面去,把门闩上。但那些大队干部在私下里,却翘起大拇指,赞赏我的正义感。还跟生产队干部笑谈,说我天不怕,地不怕。由此可见,毛泽东的苛政暴虐,是多么的不得人心。
毛泽东强制推行的农业集体化政策,实在是祸国殃民的苛政暴虐。大家一窝蜂耗在生产队里,像赶大群鸭子,出工不出力。要挣够工分,才不至于“超支”。
集体化的农业生产,对于田间管理、肥水管理、季节适时等细心活儿,基本上由队干部操心。队干部哪里顾得过来?因而工作效率实在低下,农业产量很低。连年闹粮荒。而“国家”的公、余粮征购任务很大,一两也不能少。
我们这一代人,实在是在饥饿中长大的。不少孩子,或因疾病,或因身体素质差,只能听天由命,看着他们夭折。有人出于无知和愚昧,怀念和讴歌毛泽东时代,我作为切肤之痛的深深受害者,当然十分反感和厌恶。
小时候,经常在山中打捞野果或块根充饥。我品尝过很多野菜野果,比神农氏有过之而无不及。我们每天上山放牛砍柴,都是满山满岭的乱跑,跑得很远很野。
有一种叫“鸡爪爪”的小植物,草坪上到处都有。鸡爪爪的块根生得很浅,用镰刀就能挖出来。剥去表皮,生脆鲜嫩。生吃起来,就像马蹄一样香脆可口。只不过个头比马蹄小得多。
挖“鸡爪爪”充饥,是孩子们游戏玩耍的“经常性项目”。边挖边唱——“鸡爪爪,鸭爪爪,我挖你,你别跑。别人挖你你快跑”(桂林方言,“爪”字读“zao早”音,而不读“zhua抓”音)。认为边挖边唱这种歌,才能挖得多,不至于偷偷溜走了。
后来回到老家时,也想回味一下童年时代的“美味”,就随手在路边挖些鸡爪爪来嚼嚼,但再也吃不出童年那种味道了,感到口感很一般,甚至有些粗糙难咽了。看来人在饥饿的状态下,什么东西都好吃。
山村附近的山山岭岭中,一年四季,都有各类成熟的浆果或硬果,是我们经常采食的对象。孩子们吃饱了各种果品回家,饭量自然少了,父母们反而乐得省下口粮……
山上有一种半藤蔓的蔗刺树,树上长满了尖硬锋利的老虎刺,秋天结满了小孩拳头大小的鲜红色浆果。那种浆果成熟后死甜,没有什么香味,故称之为“冷饭坨坨”。那种果树,村子前面的石山上就有。孩子们爬上石头,随便找个钩子钩住树枝,就可以方便的摘到。
这种“冷饭坨坨”有三个多月的结果期,树枝上生熟相杂,一路成熟下去。成熟的浆果是软团团的果肉,连皮都不用剥,就可以吃。有时孩子们没吃饱饭,就叫上几个小伙伴,去采几枚充饥,权当补歉。
从火栗树干和老葛藤中剖出来的天牛幼虫,烧熟后,就是我们这些孩子们补充营养的美味。很多大点的山野甲壳虫,还有蚂蚱、鸟类、山蛙、蜥蛇之类,我们都抓来烧熟果腹。
那时候,饥饿的小孩们,常被野附子和半夏的外形迷惑,以为是野淮山。经常被麻得口吐白沫,眼睛翻白。
还好,遇上这种情形,用陈年野荆芥草熬汤一喂,立马就解毒了。牛吃到野猫尿中毒时,也用这味药来喂。肿胀如球的牛肚子,很快就消气了。否则,无论再健壮的牛,只能活活胀死。
集体化的农业生产,不但农田产量低,且派工、记分、核算、收藏、保管、分配各种各样的农产品,领用、整理或保管农具,辅助劳动折算工分等等,异常繁杂琐碎,费时费力,耗去了大量的有效劳动时间。所以农民连年贫困不已。一旦遇上干旱年情,一个工分值,仅值几分钱。
集体化的农业生产,对于有能力的人,也是一种遏制。你勤劳勤奋也没有用,聪明才智更没有地方使。如果冒险一用,那就是“资本主义尾巴”。轻者“割”去。重者,还要组织批斗,敲锣游街。
因此,毛泽东的农业集体化政策,是农民连年贫困、食不裹腹的首要原因。
记得75年青黄不接时,我们村全村断粮,无以为炊。公社干部申报到县里,县里格外开恩,允许各村轮流持票到县城的湘山酒厂,挑酒糟回家里果腹。只要力气大,无论水桶多大,也收一样的钱。几分钱一担。力气大的农民,还以为捡到了金元宝,感到很高兴呢。
各家挑回酒糟之后,煮开后,再拌点糖精,就是农民的口粮了。今天用来喂猪都不稀罕的东西,就是毛时代农民渡饥荒的口粮啊。
那时候,白糖或红糖异常稀贵,连产妇都没得享用。要托关系,走后门,找公社干部批条子,才能在供销社买到一点。
绝大多数老实农民,都挺害怕公社干部的。公社干部找到老实农民之家时,一般意味着他家有躲不过的祸殃。他们大都吓得脸色发青,小心翼翼,满脸赔笑。生怕挨整挨批斗。哪有胆量去找公社干部批条子?
纵有见过世面的农民,有胆量找到公社干部批个条子,遇上有人性的公社干部,还要陪着笑脸,说尽好话,才能批到一点。一旦遇上“时刻绷紧阶级斗争那根弦”的公社干部,岂不是自找羞辱?
记得祸国殃民的毛泽东死翘翘时,大队干部集中各村的男女老少,到大队部礼堂举行追悼会。追悼仪式上,很多人都是假模假式地嚎啕大哭,眼里一滴眼泪也挤不出来。
桂花看到这种可笑的情形,情不自禁,就捧腹大笑起来,笑得直不起腰来……庄严肃穆的追悼仪式,被她这么一搅,几乎开不下去了。
会议主持者十分恼怒,遂对她一顿臭骂,说她的“阶级感情”哪里去了?还说这是“阶级斗争新动向”,并扬要把她送去办学习班(其实是关押)……
当年的桂花,因为是青春年少,还不太了解毛泽东“阶级斗争紧箍咒”的厉害。会议主持者把这道“紧箍咒”一念,立即吓得她脸色发青,赶紧靠着我,抓住我的手臂……我教她赶紧装出一副庄严肃穆的样子,才蒙混过关。
那一年,桂花才14岁,我们还没有开始恋爱。她叫我哥哥,我只是把她看成村族中一个小妹妹而已。
因为小时候,我跟她哥哥经常在一起游戏玩耍。桂花排行第二,常常跟脚。如果不带她出去,她在后面又哭又闹又跺脚,还跑到她母亲那里去告状。我们只好带上她,免得挨骂。因此,我和她哥哥给她取了个绰号——跟屁虫,鼻涕虫。
我在生产队里忙活了四年,犁田、插秧、施肥、收获各种农作物。总之,生产队里的近300亩田地,没有哪一块,我没有亲手犁耙过。
由于我善于动脑子,推广农业生产新技术时,队里的许多技术活,队长常常让我带上几个人去完成。如土法泡制杀虫药,水利设施的施工维护,新水渠的测量等。
当年的桂花,是“邻家有女初长成”,脸上有一种桃红色,鲜嫩欲滴,红扑扑的样子,很美很可爱。她也是那种聪明灵慧、心灵手巧的姑娘。我有时也带上她,去完成指派的任务。
在劳动过程中,我们建立了深厚的友谊。她异常的关心和体贴我,喜欢跟我粘在一起。我在劳动中受伤或受困,她甚至比我还要难过。每到那时,不用我开口,她就明白我心中所想。默默地帮我处理好伤口,或善后其他事情等等。于是受到村中青年男女的嘲笑。
面对这种嘲笑,她不但不羞不恼,反而跟我二姐很要好。雨天或农闲时,她经常跟我二姐在一起做针线,经常跟一群姑娘玩笑打闹不休。二姐还让她给我做过一双纱线织成的布凉鞋。村里开会和学习时,她也喜欢跟二姐窝在一起,就像我二姐的影子似的。
村中姑娘就逗她,说她是我二姐的弟媳。故意逗她去帮我家做挑水等家务事。
她则说:去就去,有什么大不了的。
比如她高高兴兴去跳水回来,还亲切地叫我母亲:伯娘,水挑回来了……
当年,一个与桂花年龄相仿的姑娘,想暗暗与她展开竞争,向我表示友好,或曰表示殷勤之意。桂花不但不阻拦,反而怂恿她“上”。让她在我面前碰了软钉子时,桂花才对我会心而笑。从这一点上来看,我不得不佩服桂花的聪明和自信。
当然,一个与我年龄相仿的小伙子,也想与我竞争,而跟我打架。一天晚上,我背对大家坐在台上记工分,与他产生争议。他在我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从后面把我扳倒在地,把我仰天摁在地上。
我将他摇了两摇,一个猛子,把他掀翻过来,反把他牢牢摁住。
因为两人紧紧扭在一起,拳头施展不开。他扯住我的头发,我就用双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围观的人们看到他脸色发青了,就动手把我们扯开,我就放开了他。我那时还不懂用手肘和膝盖为武器。否则,他更受苦了。
他爬起来后,嘴里还在说硬话:我垫底都不怕,你怕什么?——他的这句话,后来成为村里人经常嘲笑他的“口头禅”。
但经过这一场厮打殴斗后,他确实被我搞怕了。他有一身蛮力,有时在队里耍横,只要看到我出面,他立即变得服服帖帖了。
有一个平常老对我家说阴阳怪气的风凉话,老对我家挖苦、讽刺、揶揄的成年汉子,我虽然不计较他的无礼和狭隘,但他看了这场厮打斗殴后,也被镇住了。在以后相处中,他一改阴阳怪气的态度,反而有些刻意讨好我了。
我这次被动反击,竟然有这么大的意外“收获”,我实在没想到。
当年,情窦初开的我,看到桂花,就有一种特别的感受。天天希望看她一眼。爱屋及乌,看到她家的房屋,就有一种亲切感。甚至看到她家的牛,也有一种好感。如果有几天没看到她,我就感到失魂落魄,魂不守舍。她也时常脉脉含情地看着我,时常借故找我二姐,跟我对上几眼,才肯离去……而双方的父母,也抱“乐观其成”的态度。
说来奇怪,她家的那只狗,也看得出我对它友好。那畜生看到我,就高兴得蹦蹦跳跳,猛甩尾巴,或舔舔我的手脚。就像看到它的主人一样。
在农村扛农活,虽然难不倒我,但我感到在农村呆一辈子,太单调乏味了。77年秋末,恢复了高考。我正好高中毕业两年,符合“劳动锻炼两年”的报考要求。于是经过短暂的复习,就参加了考试。
但那次考试的结果,却是我名落孙山。因为我从初中到高中的四年,都提倡向张铁生、黄帅学习,批判“马尾巴的功能”,批判“走白专道路”,提倡“学农、学工、学军”,主要去开荒种地,办校办农场等等。所以,我的学业基本上是一片空白。
到78年高考时,我实在没有信心去报名了。
而78年高考后,大姐家的一个侄儿唐咸勇,经过半年的复习,考出去了。
唐咸勇是我小时候的玩耍伙伴。当大姐回来把这个情形告诉我后,对我的触动很大。
因为每逢寒暑假,大姐喜欢把我带去,在大姐家住上一段时间。我就结识了大姐家的一些小朋友。我与唐咸勇年龄相彷,经常在一起玩耍,知根知底。论天分,我比他强。
于是,在79年春季,我也没跟父亲商量,就用自己种生晒烟积攒的一点钱,找到二姐的未婚夫,去邻乡一个学校报名插了班。
那半年的复习,我很努力刻苦,瘦了一身肉下来。等于把初中到高中的课程,全部重新来过。
记得一个星期天回家,母亲看到我很瘦,就关切地问:为什么这样瘦呀?
我则呛白母亲说:亏你还在问!我的意思是:我这么刻苦用功,你竟然不知道!
这些情形,母亲至今还在跟我玩笑念叨。
经过我的刻苦努力,我学习成绩上的神速进步,连班主任廖老师都感到十分惊讶。
经过半年的刻苦复习,我终于考了出去。当年全乡几百名考生,仅考出两人。
我当年考出去,是山窝窝里飞出的凤凰。城乡二元隔离,与桂花身份相差大了。于是父母和兄弟姊妹反复向我施压,不许我和她。在南宁工作的堂兄,也赶回来劝我……
当时,我的内心很矛盾,也鄙视抛弃贫贱之交的行为。于是跟家人抬杆,表示毕业后要娶她,让她等着我……
79年秋,我如期去南宁上学。临行前,村里的各家各户,都煮好了珍藏着的鸡蛋,染上红颜色,塞进我的包里。
离别山村时,村中的大伯大婶、大哥大嫂们,排成长长的队伍,送我出村口,一路叮咛嘱咐,直到我下了山,才挥手告别。这份浓浓的乡情厚谊,让我至今感动难忘。
90年代初期,村里想修通到村公所的公路。但有四千多元的资金缺口无以措手。村干部找到我,我承诺向在外工作的人集资,自己带头出大份,把资金缺口补齐了。尽管我原住房的地板砖都舍不得铺。并多次回去斡旋和化解诸多矛盾,耐心说服纠缠于陈年旧账的人,将“陈年旧账”做了令人信服的裁决和处理,才取得共识,才把公路修通了。我想,权当我报答这份乡情厚谊的机会吧。这已是后话。
记得我离家去省城上学时,还是一身泥土气。到了家兄工作的才湾乡政府,家兄就说我这么一身土气的衣服,怎么上大城市呀。于是找出两套衣服给我换上,才送我爬上南行的列车。
我考出去后,为了缩小与我的差距,桂花也努力过,刻苦过,去复习过,想考出去。无奈学业基础悬殊,没有达到目标。
在那个贫困不堪的年代,山村中重男轻女现象还很严重。许多女孩子从小帮家里做家务,没有上过多少学,甚至一天学都没有上过。
但在我上学期间,我父母及兄弟姊妹,则向桂花隐晦地表示——让她放弃算了。
我们也没有正式定过婚,桂花只能偷偷地伤心哭泣。
两个学期后,我终于扛不住家人的反复劝说和施压,要我面对现实,对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我在情感上有所松动了。
一次,我去村外的泉井里挑水,遇上桂花在井边洗衣服。
我鼓起勇气对她说:妹妹呀,你也看到我家里的情况了,今后你很难相处呀。况且我今后在外面工作,家里的轻重大事,要全靠你呀。我也照顾不过来呀。如果我一心一意照顾家里的农活,工作又做不好。那样的话,两头都吃力。你会过得很苦的呀。你还是找个合适的人家吧。我这辈子对不住你,就让我下辈子给你当牛做马,来报答你吧……
桂花听了我这番话后,匆忙收拾起湿衣服,提着竹篮子,摇晃踉跄着,哭着回去了。
听说她回家后,就病倒在床上,几天不吃不喝。
为此,桂花的父亲把我叫去,狠狠地骂了我一顿,指责我“忘本”“负义”什么的。
我当时十分慌乱,只好唯唯诺诺,不知道如何辩解,也不知道自己的嘴里说了些什么。
以至当年同村的一个同龄的小伙子,也就是跟我打架的那个小伙子,无可奈何地感叹道:人比人,气死人。村中最漂亮能干的姑娘他不要,我想得发疯也得不到……
我当了现代的陈世美,做了可耻的负心汉。桂花是我心中难忘的痛,我一辈子都感到愧对她。
初恋虽然懵懂,却最令人刻骨铭心。
我工作后,桂花已嫁人,我几次立意想去看望她,但为堂弟劝阻:“你想去给她添乱么?让她难过么?”我只好作罢。
经过这场初恋的痛苦折磨,有好多年,我都难以释怀。参加工作后,面对不少姑娘的好感或公开追求,我只是当成青年男女的友谊,根本没有打算进一步发展下去。
特别是堂弟来告诉我“桂花结婚了”的消息时,我感到心脏阵阵紧缩,愣了许久,才缓过气来。
直到桂花结婚好几年后,我才敢带着未婚妻回家。表面上看,是我在桂花结婚后再谈恋爱的。其实这是我自欺欺人、掩耳盗铃的勾当啊。
很抱歉,第十节没怎么写好,笔力不济,没把内心深处的诸多东西表达出来,有请读者贤明多多谅解。
后记:原以为第十节《桂花》写得不怎么好,但我将其贴上QQ空间后,却有读者评价说:“情真意切,动人心弦。”“犹如看到一副美丽的乡村画卷……”看来还算不错。
我写累了呀。明天再写后面两节吧。
。原帖由 fyujk2009 于 2011-5-15 19:32 发表小说源于生活,但是高于生活! 虽然从文字表面上来看确是很吸引人,但常识告诉我们,真实及现实中的恋爱是不会那样的诗情画意的. 人类都是有欲望的,有追求美好事物的天性,这点无须争论. 那么追求漂亮美貌的女子实属正 ...
我实打实写我的恋爱经历,如果说有点诗情画意的话,那是副产品啦。
举手之劳,不言谢。
让我玩几天再写吧。
建议荆楚兄能够描写点巫山云雨、缠绵悱恻、擦枪走火的细节,这样就完满了
楼主与我有点类似,有色心无色胆,很多玉体横陈的时候,却临阵脱逃,后悔啊,共产党的毒害让我失去了很多失身的机会
原帖由 anyan2005 于 2011-5-20 18:17 发表LZ,看了一半,看不下去,不是写得不好,是觉得你真是太蠢了,这么好的机会摆在你面前,你却犹犹豫豫,瞻前顾后,让机会溜走,要是我看上了,就毫不犹豫的行动了,纯真的感情比事业更重要,其他都是外在的。唉!!! ...
你说得对呀。我不是老老实实承认,当年自己“太傻太蠢”了么。
原帖由 zha158 于 2011-5-21 03:42 发表建议荆楚兄能够描写点巫山云雨、缠绵悱恻、擦枪走火的细节,这样就完满了楼主与我有点类似,有色心无色胆,很多玉体横陈的时候,却临阵脱逃,后悔啊,共产党的毒害让我失去了很多失身的机会
人是在修正错误中长大的。我后来看了不少伦理小说,才懂得更多的。
原帖由 zha158 于 2011-5-21 03:42 发表建议荆楚兄能够描写点巫山云雨、缠绵悱恻、擦枪走火的细节,这样就完满了楼主与我有点类似,有色心无色胆,很多玉体横陈的时候,却临阵脱逃,后悔啊,共产党的毒害让我失去了很多失身的机会
原帖由 anyan2005 于 2011-5-20 18:17 发表LZ,看了一半,看不下去,不是写得不好,是觉得你真是太蠢了,这么好的机会摆在你面前,你却犹犹豫豫,瞻前顾后,让机会溜走,要是我看上了,就毫不犹豫的行动了,纯真的感情比事业更重要,其他都是外在的。唉!!! ...
共产主义其实就是一种传销的手段和方法在传播,他们断章取意,屏蔽信息,已达到蠢民的目的。下面转一个小东东大家看看就明白了。
用一百字揭开马克思主义的谬误!
谢燕益
马克思主义认为,剥削的根源在私有制,因此用革命的方式打破私有制建立公有制就能免于剥削。
私有制被革命后,生产资料收归国有就出现了财产在名义上(抽象的)归于国有(公有),但实际支配者却是具体的掌权者(官僚)。当这些无主财产被国家掌控后,人们则丧失了一切财产,为了生存,就只能依附于这个体制。
私有制被否定后,不单财产而且人身自由及一切权利都变得更容易管控,这就为新的奴役和压迫大开了方便之门。掌权者像所有人一样具有自私性和自利性,他们会利用名义上的公有制达到自己的目的,此时新的剥削和奴役就会出现,而这种剥削和奴役是建立在全方位的控制与垄断之上的。
至此打着反压迫的名义压迫,打着反剥削的名义剥削开始大行其道!革命者未必不明白这一道理,但为了自己的目的,往往把谎言当成真理!
(2011/04/18 发表)
在google上搜 camfrog 6.0.100下载,免费注册一个马甲,就可以看夫妻视频做爱了!呵呵,想去就去...全免费的哦
先生不要急呀,明天交卷吧。
移到第一页去了。这里删去
移到第一页去了。这里删去
bj88488848先生,我终于对你有所交代了。第十节没怎么写好,那是我的水平问题了。
是啊,所以感到内疚啊。如果可以一夫多妻,就不会负人啦(玩笑话哦)。
我刚刚看完,写得不是很细腻,但是很真实,很感人!谢谢你记得我,呵呵!我和你的情感在很多地方都有相同点,所以我一直追着你写(我也梦想能够恢复一夫多妻制啊,这是我们的相同点之一,还有共同点就不多写了,呵呵)。因为我自己读书不上进写不出来,所以才想看你写的故事,也勾起了我的回忆。
不过我善意提醒你,这个网站国宝肯定不少,人鬼众多,你要留意你的隐私,注意安全!
最后祝你身体健康,家庭幸福,工作如意!!!
(你那多美女喜欢你,我羡慕嫉妒恨啊,但还是要祝福你!)

你放心好啦,我的身份早就公开了的。我可以捞鸟鸟出来给他们看的。
他们之中也有我的“粉丝”,即整天盯着我在网上写了什么的。这没有什么大不了呀。
谢谢鼓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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