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慧燕 
美国人做义工不分年龄、种族和贫富，许多人不论工作与否，只要有时间，就很乐意奉献时间、精力、才能与金钱，帮助有需要的人和服务社区。

美国人的义工服务精神闻名於世，美国人热衷做义工的现象令人印象深刻，义工遍地开花无处不在，他们以当义工为荣为乐，乐於无偿奉献已成为美国社会特有的文化内容，义工精神融入美国文化，深植大眾的价值观念中。

美国人做义工不分年龄、种族和贫富，许多人不论工作与否，只要有时间，就很乐意奉献时间、精力、才能与金钱，帮助有需要的人和服务社区。

美国义工工作有两种类型，一是向有需要的人奉献爱，另一种是为保护环境而无偿劳动。例如在教会裡教主日学，协助募款，帮助移民适应新环境，担任学校委员会委员，指导学生下棋、练球等课外活动，任博物馆讲解员，从事环保运动，在公共图书馆帮忙分类、整理书籍，帮助残障人士或行动不便的老人，定期到医院为病人装饰病房、探访爱滋病人等。美国很多居民社区还有志愿消防队和紧急医疗队等。透过义工协助，许多社会问题获得解决。

在九一一恐怖袭击八周年纪念前夕，美国总统欧巴马呼吁全美民眾在9月11日这天积极充当义工，身体力行度过今年4月欧巴马签署通过的全国第一个国家服务纪念日。

美国遍地义工，是什麼原因让美国人愿意无偿付出？他们从中得到什麼好处？义工精神对美国社会经济的发展带来何种影响？「世界周刊」访问多位义工，包括政治义工和慈善义工，分享他们的心得体会。

全民化 价值取向获认同

蒋江敏因为丈夫赴美国麻省理工大学（MIT）斯隆管理学院做访问学者，有机会和女儿一起从中国大陆来到波士顿生活学习一年。作为一位「携女随夫到美国生活的中国妈妈」，美国人热衷做义工的现象，给她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她在大陆报章图文并茂发表相关报导，介绍美国的义工情况。她指出，美国某些学校做义工可以算学分，表面上看以做义工来挣学分似乎有点功利，其实不然。它清楚表明美国社会的一种价值取向。

蒋江敏在文章中引述华盛顿无党派智库「城市研究所」一项研究指出，55岁以上的美国人，在退休后很长一段时间内，仍对社会生活做出巨大贡献。其他美国老人还为教会、慈善机构和文化场所奉献自己的时间和精力。

研究指出，半数美国人平均每年花在做义工上的时间大约有100个小时，相当於在美国有1亿5000万人，每三到四天就会去做一小时的义务社会服务。

蒋江敏说，对於可能一辈子也不曾做过一次义工，甚至不知道「义工」一词为何意的绝大多数中国人来说，这个概念是不可理解的。「当我在美国看到遍地的义工，并直接受到他们的帮助后，实在忍不住產生了一连串的问号：到底是什麼原因让美国人愿意无偿付出？」

在某种程度上，做义工是美国大学的敲门砖。蒋江敏指出，美国大学的招生準则，特别看重考生是否有为他人提供无偿服务贡献的经歷，德智体全面发展的学生最受青睞，而不是唯成绩论英雄。名牌大学如此，普通大学就更不用说了，因此这也是许多中学生争著做义工的重要原因。

活雷锋 中西观念大不同

曾有不少中国大陆移民特别爱用「活雷锋」和「雷锋精神」来称呼在美国所见的义工和义工精神。每当遇到好人好事，第一反应就是「美国也有活雷锋」。

雷锋是一名共军通讯兵，在中国大陆是家喻户晓的英雄，以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著称，一度作为官方树立的典范和行动楷模。他年仅22岁，就在一次意外事故中死亡。毛泽东在1963年3月5日题字，号召全中国人民「向雷锋同志学习！」曾几何时，「学习雷锋好榜样」的革命歌曲响彻中国的大江南北。

大公无私是雷锋精神的精髓。有人指出，将美国的义工精神与「雷锋精神」混为一谈，是解读错误，因为雷锋精神与美国的主流价值观背道而驰。「独立宣言」明确指出，生命权、自由权和追求幸福的权利是天赋人权，追求个人利益和幸福天经地义，美国义工不以牺牲个人利益为前提，而且从事义工的动机多种多样，并非毫不利己、专门利人。中国人形容雷锋，总是用「贡献」和「牺牲」；美国人描写义工，往往用「回馈」和「分享」。

事实上，美国人做义工，个人动机明显，是一种就业準备或专业训练，一举多得，学本事，长经验。雷锋助人为乐，乐在助人。美国人则享受义工之乐，乐在义工活动的有趣和好玩，如博物馆、植物园和文艺社团等，乐在个人价值在义工活动中的实现，还乐在义工活动为他们赢得的尊敬和声望。其他的研究结果显示，退休后从事义工活动，生活更快乐、充实。

另外，大陆宣扬雷锋「甘当螺丝钉」的精神，但若在美国提倡螺丝钉精神，可能会遭人嗤笑。「因为，美国崇尚的是个人奋斗，鼓励『出头鸟』。今天当螺丝钉的人，往往惦记著明天怎麼成为大引擎」。

既然雷锋精神与美国的义工精神大相径庭，为什麼美国西点军校的学员还学雷锋，学校大厅还悬掛雷锋的画像？据指出，「这完全是一种误传，来源於大陆的一些报刊。美国的记者在大陆看到此类报导后，曾向西点军校求证，而西点军校的发言人则对此否认」。

综上所述，美国的义工不是雷锋，美国的义工精神也不是雷锋精神，称美国的义工为「活雷锋」，「将美国的义工精神与雷锋精神相提并论，实际上是中国人对美国义工概念的误解，是用中国文化解读美国的义工概念」。

银髮族 坚持奉献夕阳红

现居旧金山的作家依林来自新加坡，也是一位资深义工。她说自己是个閒不下来的人，忙得团团转的时候反而觉得开心，尤其是所忙的事情有意义，她更开心。她做义工的歷史，要追溯到新加坡，那时她已做了整整七年义工。

依林后来做了美国新娘，定居加州旧金山，她熟悉网络资讯技术管理，乐於付出、甘当义工的本色不改，为几个文学团体作义工，诸如组织活动、管理网站、校对文学杂誌，以及加强各文学团体之间的联络等，无所不做。

她强调，「很多这样的活动都是靠文友们的义工精神，才得以步步展开」。

依林对义工有两种体验：一种是美国白髮苍苍老人坚持当义工，令她感动。如一年一度的旧金山湾区最大的慈善义卖会─白象义卖，所有服务人员都是银髮族；她年近80岁的白人婆婆每周都要去小学课堂作义工，已坚持多年。

依林每次从旧金山湾区开车三个半小时到齐蔻（chico）看望婆婆，都会跟她一起做个把月的义工教师，和孩子们一起做手工、游戏等。

依林指出，在学校作义工，通常是固定时间，每个时段的义工也都是固定的。她和婆婆每周去两次，每次两小时。这些时间表都是在和主教老师以及全部的义工教师协调后确定下来。义工教师中有不少退休教师，依林的婆婆65岁退休，之后就在家居附近的齐蔻学校作义工教师，迄今已经坚持将近15年；另外一些义工则是没有工作的家长。

依林说，孩子们大组上课时间一般很短，上课后无论是读写、手工、游戏还是餐点，都以小组进行，这就需要义工来帮忙照顾。义工需要自己寻找符合服务班级的孩子们感兴趣的故事或图书，在每天的讲故事时间裡和孩子们分享。大组上课时间通常很短，大部分都是小组活动，义工教师不可少，可以协助教师组织孩子们进行小组读写活动，每周固定时间和孩子们一起上课，尤其在分组学习活动中，需要帮助教师组织孩子们。

每个班的义工教师是固定的，和孩子们很熟悉很亲切，孩子们都直接称呼他们的名字，像朋友一样。

依林感到美国和新加坡不同的是，新加坡鼓励人们都有一份固定的社会义工，老人则在家安享晚年。美国却不一样，老人们依旧执著融入社会。她丈夫的姐姐、姐夫各自投身自己认为重要、必须支援的义工事业，例如她夫姐热衷动物保护，依林三天两头收到她的号召。另外，新加坡的义工团体分工很明细，而且必须常年持之以恆，不像美国随时想做就去做，较有弹性。

她的另一种体验就是为了华文文学团体的付出，也有不少人乐当义工。不仅仅是她自己，例如刘荒田、黄运基等文友，在美国为了一份华文文学杂誌，自己往裡搭钱搭时间精力，多年如一日默默坚持，很不容易。

依林已报名参加今年耐奥斯市的圣诞亮灯等系列庆祝活动的义工工作，并申请明年在「白象义卖」中做义工。

马家军 发挥餘热更充实

人称「马家军」的美国爱心第二春文教基金会执行长马宏晋、马宏仪、马宏祺、马宏鼎等兄弟姐妹都是资深义工，他们异口同声表示，退休后做义工生活更充实、更快乐。

马宏晋说，该会命名第二春的含意，是指银髮族退休后仍「有用」，帮助大陆失学贫童重返学校，「用我们的第二春来换取他们的第二春」。爱基会注重人的品德和素质，从教育入手，希望潜移默化，花时间修补那些受过伤害的心灵。

马宏晋说，爱心第二春文教基金会创办人王建曾经说过：「我们的一生，大部分的时间在为自己及孩子打拚，但在我们离开世界之前，总要留一点时间及金钱，来为那些我们不认识的人打拚，这样生命才更丰富，才更有意义。」

马宏晋表示，爱基会在中国设立「捡珍珠计画」，帮助对象是成绩优良、品行良好却因家贫无法升学的初中毕业生。该计画发展迅速，去年已有54个「珍珠班」，今年将达到65个，遍布各省市。

他强调，「十年树木，百年树人」。王建非常注重「立人先立品」，要求「珍珠」必须品学兼优。培养「珍珠」，不仅是提供生活费和学费，还要提升人的素质和培养爱心，事实证明这种做法是对的。他们都以自己出身「珍珠」为荣。不过，有些回大陆助学的华人反映，他们捐助的某些对象，毕业后即「故意消失」，连手机号码都换掉，大概他们不愿意让人知道曾因贫困接受过捐助，所以不愿意再跟捐款人保持联繫。

马宏晋说，经歷过中国大陆文化大革命的一代，不少人不知道什麼是爱，他们著重传播爱的种子，教育这些孩子不要忘本，希望日后「珍珠」自立后再养「珍珠」，取诸「珍珠」，用诸「珍珠」，让珍珠计画薪火相传。

他说，做义工不但要有爱心，还要有耐心和恆心，「只问耕耘，不问收穫」，不图任何回报，不能有任何功利思想，更不能碰到一些挫折，觉得「不爽」就放弃。

马宏晋指出，退休后仍能发挥餘热，有能力帮助别人，而且越陷越深，欲罢不能，「原来自己还有点用，帮助那些不认识的人，觉得很欣慰」。

他说，曾有人到爱基会办公室要求做义工，但附加条件是要头衔，他一向的原则是「来者以礼相迎，去者以礼相送」。总的来说，做义工无利可图，一切应以平常心对待。

刘不屈 义工之家乐无穷

洛杉磯华商刘不屈、王明娟夫妇与现年17岁的女儿刘雅怀、儿子刘开怀一家四口都乐当义工。刘不屈指出，早在十年前，他就开始为一个家庭中心做义工，主要与亲子关係有关，帮助父母学习如何跟自己的孩子沟通，后来他先后在几个机构做过义工，直至2006年加入美国爱心第二春文教基金会，任洛杉磯办事处联络人。

刘不屈最初加入义工行列时，发现那些义工生活状态跟一般人不一样，都很知足快乐，而且这种快乐是打心裡洋溢出来的，因为义工觉得「被人需要」，获得心灵上的满足，他希望自己也跟他们一样。他说：「由於我们做义工受益很大，所以全家四口都参与，儿子刘开怀八岁就参加童子军，练习服务社区，去年11岁他就帮加州Chino Hills市种树和扫街。我们认为，让他和不同族裔而且热心公益的孩子们交往，除了建立好的价值观以外，这些朋友都能一生互相扶持。」

他做义工的另一个原因，是有感孩子们的生活环境太好了，不知人间疾苦，不懂感恩，「我女儿以前老问为何不给我买东西？」他暗暗打定主意，不要说教，只需去做就行，以身作则比什麼都重要，百闻不如一见。让他们看到这个世界，还有很多人生活在落后贫困中，很可怜。

2006年，时年14岁的刘雅怀，利用暑假赴浙江爱心小学义务教英文，亲身体会到大陆这麼多贫困的孩子渴望唸书，这才知道她身在福中不知福，学会珍惜她所拥有的。

2007年，15岁的刘雅怀在母亲王明娟带领下到北京残障孤儿院做义工。该孤儿院收养了30多名患病孤儿，不少患心臟病，有的孩子有多重残障，甚至可能活不过十岁。刘不屈了解到他们都学英文，等待西方的善心人士收养，因喜欢收养残障孩子的亚洲人较少。刘太太王明娟看到一个脸上有麻子的孩子，医生说无法医好，她搂著这些病童们，内心有说不出的怜爱。

刘雅怀返美后跟同学说，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这麼多可怜的人需要帮助。刘不屈觉得做义工最大的收穫是女儿的人生观得到改变，也改变了自己待人接物的态度。

刘不屈是家中长子，在学校是班级干部，毕业后到社会工作是社团领袖，后来自己创业做老闆。「骂人骂惯了」，不懂得为他人著想，老是摆架子责备下属。自从当了义工，大家都是平等关係，必须放下身段，想办法把事情做好。

他说，美国的义工文化很好，制度健全。美国是个慷慨的民族，愿意接纳不同的族裔，乐於给予。从前他一直跟别人竞争，没想到给予。他是人到中年才懂得「给予」。太太不但非常支持他做义工，自己也一起加入义工行列。他发现个性随和的太太，不会对别人发号施令，号召力反而比他这个当老闆的强，「从她身上，我学到很多东西」。

在人生观方面，做义工对他的待人处世有很大影响。他说：「身在福中要知福，人生快乐要感恩。」谈到义工的甘苦，两件小事令刘不屈感触良多。有次他参加一个讲习会，与会者大多是博士之类的精英分子，纷纷互相交换名片，当他拿出爱心文教基金会的名片后，跟他讲话的人立即敬而远之，似乎生怕他开口募款。

在一些同乡会、同学会聚会的场合或演唱会，主办人也劝喻他不要派传单，令他好不尷尬。他为自己打气说，不是偷，不是抢，只是为了做善事，不能要求所有人都理解，他自己内心非常坦荡。

他说，正因为遭遇挫折不气馁，有次在费玉清演唱会场外，有位善心人士拿了他派发的爱基会宣传单后，捐了45万元善款给贫童，算是爱基会最大一笔捐款之一。

刘不屈说，刚开始站在马路边派发传单，经常遭人白眼，心裡很彆扭，后来看到有人接过传单后，捐款50元，可以帮助一颗「珍珠」在一年之内每天吃上鸡蛋，甚至有机会改变别人一生。如此一想，所有的委屈都微不足道。自己加强心理建设，慢慢克服心理障碍。他说：「我真的很感谢太太，没有她的支持打气，一路走来会很不一样。」

霍满棠 血浓於水助同胞

纽约华商、骨董收藏家霍满棠乐当慈善义工，但为人低调，经常做善事不留名、不宣扬。他透过一些慈善机构和社团，去医院探访一些无亲无故的绝症病人，或驾车接送癌症病人做化疗等，他也经常捐助一些突遭横祸的不幸人士，或通过华人善终会为孤苦无依的死者料理后事。他自言自己是「一等公民」，在美国奉公守法交了几十年税，还未享受过美国的福利，他对美国只有贡献，所以谈不上「回馈」。基於血浓於水的关係，他觉得自己的同胞最需要帮助。

他自从认识美国生活教育基金会一群朋友，包括会长马业广、王正柱等，他们专门帮助大陆边远地区的少数民族贫童上学接受正规教育，他通过到大陆实地考察，访贫问苦，找到了未来的「退休节目」，决定尽一己之力，帮助更多有需要的人，如他曾为山区人民建蓄水池和发电站。他觉得目前中国大陆不少人助人为乐的美德已日渐淡化，希望从教育入手，培养他们热心助人。

新泽西州华商、生活教育基金会骨干王正柱也说，美国的义工服务精神，让他找到退休后的人生方向，令他生活充实，人生更有意义，「施比受更有福」。

他指出，美国非常重视培养人们从小就树立关心他人乐於助人的观念，他们认为一个人不仅要有文化知识，也要有爱心，才德兼备才是对社会有用的人。他就读宾州大学华顿商学院的女儿从高中开始就做义工，曾不辞劳苦到大陆偏远山区帮助少数民族。

龚小夏 政治义工天地宽

义工服务提供人们改造社会及帮助他人过更好生活的机会，被视为美国民主与文化特质一部分，义工个人也从其服务中受益。

来自中国广州、拥有哈佛大学社会学博士学位的龚小夏指出，义工可分政治义工和慈善义工两种。政治义工是美国政治制度一个重要支柱。大家参与，都有主人翁精神。候选人选举的成败，义工工作非常重要，有时义工的作用甚至比候选人还重要。

龚小夏目前正在参选维吉尼亚州眾议员，她说，美国的义工活动被视为民主与文化特质的一部分，她长期做「政治义工」，曾在总统大选中为喜莱莉做义工竞选。现在她自己出来竞选眾议员，获得很多人支持，为她做义工。主流媒体「华盛顿邮报」以显著篇幅报导她参选。

龚小夏说，移民回馈美国社会，参政是捷径，她希望今年11月选举，能为华裔创造歷史，成为维州州议会首位华裔议员。假如她胜出，义工功不可没。

她说，没有这些义工，就没有美国民主制度。她认为，要想在美国主流社会为少数族裔争取权益，华人一定要发声。她竞选的维吉尼亚州46选区，三分之一是移民，其中亚裔占总人数16%，她希望通过选举，鼓励移民参与政治。

龚小夏说，从宣布参选以来，她最重要的任务是接触草根选民，她和义工们已挨家挨户访问超过六、七千位选民，更加深了对美国义工精神的认识。

她的义工初期是白人多，华人少，最近有许多少数族裔义工加入她的竞选班子，包括来自埃塞俄比亚、苏丹、索马里等国移民，全副身心投入她的选举，大家都是为了一个共同信念，既辛苦又出力出钱。

她感慨，做义工的歷史非常长，在美国，义工很好做，但在她的原居地中国大陆，想做义工未必如愿。在1974年中国大陆「李一哲」大字报事件中，为了民主理想，她本来想做「政治义工」，没想到当了「反革命」。现在她终於有机会实现她的「美国梦」，套用一句很有名的美国总统的话：「不要问这个社区为你做了什麼，问一问你为这个社区做了什麼！」

高中生 乐於付出收穫大

高中数学老师出身的纽约市议员民主党参选人周燕霞指出，美国是一个重视德才兼备的国家，学校注重培养学生从小就关心他人、乐於助人，并将这个观念融入学校教育内容中。她目前有150名义工，大多是高中生。

她说，中学生做义工的年龄通常由15岁至18岁，不少学生刚开始做义工时容易害羞，由大哥哥、大姐姐带领工作。他们为周燕霞助选。有些学生在法拉盛街头，顶著烈日为来往的民眾进行选民登记；有些负责打电话，向选民介绍周燕霞等。经过一段时间的义工训练，学生进步非常大。有人做义工最初是基於申请大学的需要，到后来就变成一种自觉行为，乐在其中。

周燕霞表示，希望透过竞选活动，让来自各个高中的150名义工学生对政治有更直接的认识，并期望学生们能够扮演「种子」角色，将参政权利如选民登记、投票等重要性告知家人，扩大亚裔的政治参与，提高华裔社区的政治声音，将义工文化带入更多华裔家庭，吸引华人家长以身作则加入义工行列，加强亲子关係，鼓励更多学生参与公益活动，与自己的社区一起成长。

中国「长沙晚报」（2009/5/12）报导，湖南长沙市应届高中毕业生马天之因参与去年汶川地震救灾，为救灾队最年轻的志愿者之一，加上优异的美国高考ACT成绩，获美国宾州州立大学、迈阿密大学等九所学校录取，并提供奖学金，其中宾州州大提供6万4000美元。

周燕霞指出，美国大学注重学生的综合能力、社会责任感、义工精神、领导能力和行动等。同时美国崇尚英雄文化，提倡个人英雄主义。马天之之所以获得美国九所名校的青睞，是因他参与汶川救灾这一特殊经歷，打动了招生委员会。

周燕霞丈夫、亚美学院校务长陈伯祥表示，周燕霞这次获得眾多义工支持，是因她多年经营在社区打下良好基础，希望帮助亚裔选民积极参与政治，让更多第二代年轻人走入政界，步入主流。

纽约市议员共和党参选人顾雅明竞选办公室主任纪炫宇说，高中生利用暑假做义工，不仅是申请大学的需要，而且可以藉此了解社会，拓展人际关係。

目前他们约有130多名义工学生，大多是义工学生呼朋唤友，口语相传，一个介绍一个，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多。每天大约有30名义工来帮忙，包括张贴海报、做选民登记、打电话拉票，以及跟随顾雅明拜访纽约侨团领袖，如中华公所、联成公所及台山寧阳会馆等。所有义工学生届时均获推荐函，对他们申请大学或其他计画均有助益。

来自台湾的纪炫宇说，美国高中、大学学生都争当义工，申请大学也要求有做义工的经歷，较之台湾就没有这样的要求。他本人也是到美国留学后才认识了解这种「义工文化」。

纪炫宇指出，做义工有很多好处，例如有学习新事物的机会，为未来的职业预作準备，或让自己觉得被需要，而获得心灵上的满足。有些高中生较害羞，经过做义工，个性变得活泼自信。有些学生最初完全不敢在街头派传单及游说选民，经过训练后克服害怕心理，利用选举活动名正言顺与陌生人打交道。

他说，做义工跟一般打工不一样，必须无条件付出，不求任何回报。美国人比较愿意花时间关心社区，让社区变得更美好。

顾雅明办公室每月都会表扬一些模范义工学生，提倡团队精神。评选标準则是根据他们的表现、工作态度等，如有人外出张贴海报，下雨了仍坚持贴完海报才回来。

为顾雅明当义工的史岱文森高中生杨祖豪 (Chris Yeung)与布碌崙科技高中生刘志岳 (Evan Liu)，都是第一次做义工，在大姐姐指导下打电话给选民拉票。

刘志岳说，把做义工作为认识新朋友的渠道，一起分享义工活动心得，提高对挫折感的承受力。一个多月下来，他已经对选民登记非常熟悉，还打算游说自己的要好同举也加入义工队伍。

他坦言给选民打电话时，常被人无理掛断电话，很受挫折，但有时也有人被他的诚意感动，与他进行良好互动。他自豪地表示，很多16岁的青少年都在家打电动游戏，而自己却出来做义工为社区贡献力量。他满意自己的工作成果，尤其珍惜经歷过挫折后取得的成功。

大多数义工是透过朋友、亲戚或家人的推荐加入义工行列，所以个人的人际网络便成为是否加入义工服务的指标之一。愈多机会接触义工，本人便有较高机会成为义工。

秋季开学后即将入读法兰西‧路易斯高中的范思敏(Ashley Fan)，是年纪最小的义工学生之一。她的要好同学游说她一起去做义工，她坦言是为了日后申请大学做準备。她个性较易害羞，但做义工的经验新鲜刺激。每天她与四至六名义工在街头做选民登记，令她磨炼了胆量，也结交不少新朋友。日前她跟随顾雅明到纽约华埠拜访台山寧阳会馆的侨领们，令她觉与有荣焉。她希望今后有机会继续做义工。

本报记者／曾慧燕

── 原载 世界周刊
Sunday, September 13,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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