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初中语文课本上有一篇古文《扁鹊见蔡桓公》,现录于下:
扁鹊见蔡桓公,立有间,扁鹊曰:“君有疾在腠理,不治将恐深。”桓侯曰:“寡人无疾。”扁鹊出,桓侯曰:“医之好治不病以为功。”居十日,扁鹊复见,曰:“君之病在肌肤,不治将益深。”桓侯不应。扁鹊出,桓侯又不悦。居十日,扁鹊复见,曰:“君之病在肠胃,不治将益深。”桓侯又不应。扁鹊出,桓侯又不悦。居十日,扁鹊望桓侯而还走。桓侯故使人问之,扁鹊曰:“疾在腠理,汤熨之所及也;在肌肤,针石之所及也;在肠胃,火齐之所及也;在骨髓,司命之所属,无奈何也。今在骨髓,臣是以无请也。”居五日,桓侯体痛,使人索扁鹊,已逃秦矣。桓侯遂死。
近几年来,我写了很多文章建议调整人口政策,但至今为止,人口政策仍然没有改变。这使我想起了《扁鹊见蔡桓公》这个故事,我感到中国人口也像蔡桓公一样:一方面,病情越来越严重;另一方面,却又讳疾忌医。中国人口病的病根,源于1980年开始全面推行“一胎化”政策;症状表现为:加速老龄化、性别比偏高、民族比例剧变等。下面试分析一下“中国人口病”的发病经过。
1990年,中国的出生婴儿性别比为111.3,高于103~107的正常值范围。1991年,中国的总和生育率仅为1.65。此后的多次人口调查数据都显示:从1991年起,中国的生育率一直低于世代更替水平。这意味着,虽然中国人口从1991年到现在仍在增长,但只是惯性增长,实际上已进入潜在的负增长。1991年,中国的人口结构开始发病,不过病情还不严重,仅相当于“疾在腠理”。如果从1991年开始放宽生育政策(至少应放开二胎),这种人口病可以逐渐好转。然而,此时中国仍然继续实行“一胎化”政策。
20世纪末,当中国进入人口老龄化的行列时,中国的人口病相当于“疾在肌肤”。2000年第五次全国人口普查显示,中国的生育率已经跌到1.22的超低水平,60岁以上人口占总人口的10.6%,出生婴儿性别比达到116.9。当一个国家进入老龄化社会之后,人口政策应及时作出调整,从限制生育的政策逐渐转变为鼓励生育的政策。然而,此时中国人口政策仍然纹丝不动。
到2010年,“一胎化”政策已实行30年,中国 60 岁以上老年人口将达到 1.74 亿,占总人口的12.78%。届时,中国人口病将发展到“疾在肠胃”,不知道那时人口政策是否会改变?留给人口政策改革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如果人口政策一直没有根本改变,到2020年,中国人口病将演变为“疾在骨髓”。对于中国人口来说,2020年是一个非常关键的年份:第一,届时处于婚育年龄的男青年比女青年多4000万;第二,中国的计划生育是从1971年开始的,在1950~1970年这20年间,除了三年大饥荒以外,中国的总和生育率一般都在5.0~6.0之间;而在1971年以后,中国的生育率大幅度下降。1971年出生的女性,到2020年已经是49岁了,基本上不可能再生孩子了。因此,从2020年开始,中国的育龄妇女大幅度减少,新生人口也相应大幅度减少。从2000年到2020年,是中国人口快速老龄化的阶段。这一阶段,中国平均每年增加约600万老年人口,年均增长速度达到3.2%。一方面是老年人口不断增多,另一方面是少儿人口不断减少,人口结构逐渐形成倒金字塔。如果等到“疾在骨髓”时再改变人口政策,已是“司命之所属,无奈何也”!
从1980年到现在,“一胎化”这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人口政策已经实行了将近30年。说它“前无古人”,是因为在人类几千年的文明历史中是从没有过的;说它“后无来者”,是因为中国经此一招以后,会陷入长久的衰落之中,独吞“自作孽,不可活”的苦果,因而人类吸取教训,不会再有哪个愚蠢的民族实施这一“创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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