柬埔寨的各大日报周三(2月18日)纷纷以头版报道对红色高棉主要领导人的审判,报纸很快就销售一空。自周二起,红色高棉统治时期以酷刑著
称的S-21恐怖监狱的监狱长康克由被送上被告席。康克由又名杜赫,这位今年66岁的被告被控诉在1975年到1979年犯下"反人类罪"。
在柬埔寨首都金边的大街小巷,人们纷纷议论红色高棉特别法庭。一个柬埔寨人说:"我们不能宽恕他们。我认为,他们应该被判处死刑。但是我们的法律没有规定死刑,所以我们必须遵守法律。"
特别法庭进入开庭第二天,工作的重点仍然是程序上的问题。今年三月中应该邀请证人出庭,九月份法庭应该作出宣判。杜赫在开庭前已经承认有罪,并对他
犯下的残忍罪刑表示了忏悔。他的辩护律师弗朗索瓦·鲁克斯说:"杜赫愿意回答受害人提出的所有问题。同时,我也对受害者和柬埔寨人民说过,特别法庭也是有
它的界限的。不能保证,所有的问题都会得到一个答案。"
数百名红色高棉统治的受害者作为证人或者旁听者乘大巴来到金边,其中有些是S-21恐怖监狱的幸存者。其中的一位幸存者说:"我很高兴,特别法庭将支持正义。但是我的问题是,会不会有百分之百的公正。"
这位幸存者对通过司法审判处理红色高棉的罪行更表示怀疑。他说:"我感到非常失望。那些辩护律师们怎么能说红色高棉没有杀害数万人呢?这根本不需要寻找证据。在柬埔寨,到处可以看到红色高棉留下的损害痕迹和遇害者的尸骨。那个S-21恐怖监狱发生的事情世人皆知。"
柬埔寨的中小学生都在关注红色高棉特别法庭。不久前,红色高棉这段黑暗历史被列入教学内容,柬埔寨政府同意出版了一本关于红色高棉的历史教科书。
还有四名在押的红色高棉主要领导人在等待开庭受审,他们是前民柬国家主席乔森潘、前外长英萨利和他的妻子、前社会部长英蒂丽以及前红色高棉的第二号人物农谢。这四人都已经年逾八十,开庭审判他们的具体日期尚未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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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7日,由联合国和柬埔寨共同组建的红色高棉特别法庭在金边开庭。

S-21监狱负责人康克由接受律师询问。

2月17日,柬埔寨首都金边,一名游客在钟屋纪念佛塔参观,这里安放着9000多具遇难者遗骸。红色高棉统治时期,柬埔寨全国共有170多万人非正常死亡。
国际在线2月18日报道 由联合国和柬埔寨共同组建的红色高棉特别法庭,17日在金边开庭审判红色高棉时期的重要人物康克由(别名杜赫),由此拉开审判前红色高棉领导人的序幕。
第一个上庭的是臭名昭着的S-21头目,当年高棉人谈虎色变的杜赫同志(Comrade Duch)。
杜赫的真名叫康克由(Kang Kek Iew or Kaing Kek Iev)。对在他直接管理的Tuol Sleng那17,000个死难者,他这样推卸自己的责任:
“我是做了很坏的事情。但是我改变不了什么。所有指示来自红色高棉中央。”
“只要被捕,就必须死。这是党的决定。我们只是负责审讯和向中央报告。”
“我无法逃避,因为我的家人是他们的人质。一旦我逃离岗位,我家人的下场与Tuol Sleng其他犯人的命运一样,我反抗也帮不了谁。”
什么是S-21?它是一个管理集中营的机构S-21集中营在被改造前是Tuol Svay Prey高中,名称来自前皇家西哈努克亲王,学校共有五栋建筑。1975年,被改造成恐怖监狱和集体处决中心,将此地重新命名为「第21号安全监狱」(Security Prison 21;S-21)。柬埔寨共产党也改造了此建筑以适应囚禁犯人:建筑物周围绕起了带高压电的带刺铁丝网,原先的教室变成了一个个狭窄的拷问所,所有的窗户都被用铁条覆盖并绕上电线以防止犯人逃脱。
1975年至1979年间,据估计有14000至15000人被囚禁在S-21集中营(部份人相信总数超过20000人)。该集中营的犯人被从柬埔寨全国选送来,他们通常曾经是红色高棉政权的党员或士兵,罪名通常是叛国或通敌。虽然,大部分牺牲者是柬埔寨人,但实际上也有来自其他国家的人在此地被杀害,已知的包括越南人、泰国人、巴基斯坦人、老挝人、印度人、美国人、英国人、加拿大人,新西兰人和澳大利亚人。犯人的全家(包括妇女、儿童和婴儿)经常是被一起审问然后被带往Choeung Ek灭绝中心加以杀害。
1979年,该集中营的恐怖在越南军人的进攻中被揭露。1980年,集中营被作为历史纪念重新开放「赤柬大屠杀博物馆」,用于对被柬埔寨共产党政权有计划杀害的人的怀念。该纪念馆对公众开放,平均每天接受50次访问。
集中营生活在S-21集中营的生活是极端血腥恐怖的。到达集中营后,犯人们先要被照像存档。之后,他们被强制脱去所有衣服并去除所有可能的自杀物。然后,他们被带去没人的小房,那些要用手铐拷在墙上的犯人会被带往更小的牢房。而那些被带往稍大的牢房的犯人,则是所有人被铐在同一根大长铁条上。犯人必须睡在冰冷的地面,没有被褥,连睡觉时也是被铐着的。
集中营的生活非常严格,任何犯人不服从会遭到毒打,犯人的每个行动都必须由守卫批准。同样地,集中营的健康问题也很严重,犯人极易患上皮肤病、虱和其他疾病,而犯人基本上不会得到任何治疗;因为,集中营的医生并不会替人治病,医生的任务是让犯人能够继续被审问。
酷刑和屠杀S-21集中营的审问系统是被设计用来让抓获的犯人承认有罪用的(极其类似中世纪的审判所)。犯人们会被电击、热烙,悬挂或其他可怕的工具予以审问。虽然,很多犯人根本受不住酷刑而死亡,但过快的杀死犯人却是不被鼓励的,因为红色高棉需要他们招供集团头目。
据估计在S-21集中营中的犯人中,绝大部分都是无罪的。犯人之所以会招认完全是酷刑的效果,即使是对意志最坚强的犯人实施酷刑,让其招供也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审问过后,犯人们以及他们的家人被带往琼邑克灭绝中心予以毁灭,该中心位于金边市中心15公里远。在那里,他们被用铁棒、镐,弯刀或其他工具当作武器而被残酷的杀害。在超过15000名的犯人中,只有7人从该集中营幸存。一九七九年,越南人民军进攻柬埔寨,势如破竹,直扑金边。波尔布特有见及此,要求S-21之赤柬人员尽快处决此七人。处决日期定于该年之一月七日,下午二时。但在当日上午八时,越军士兵已攻入金边,此七人亦得到解救。七人当中,有一人是画家。由于他在S-21内度过了一段时间,所以知道S-21内之赤柬人员是如何折磨囚犯。及后,他移民外国,就画了不少关于赤柬人员折磨囚犯的方法之油画,并将此批油画送回S-21博物馆内。故博物馆内之油画,都是出自此画家之手。
集中营工作人员该集中营有1720工作人员。他们当中大约300人是官员,内部劳力和审问员,其余的1400人是一般工作人员。当中某一部份,甚至是被从犯人家庭带来的孩子,在严格的训练和洗脑之后,成为残忍的卫兵。
当时,集中营主管是臭名昭着的康克由(杜赫同志),他先前是一名数学教师,也是赤柬一号领导人波尔布特的贴身工作人员。
在红色高棉倒台以后,杜赫同志逃到柬泰边境。他先在一个美国救援组织工作,学了一口流利的英文。他还重操旧业(他曾是一名优秀的数学教师),当了老师。1999年皈依天主,成为一个虔诚的教徒。
康克由(Kang Kek Iew, 1942年11月17日—)是1975年至1979年间赤柬政权领导人之一,以身为金边的S-21恐怖监狱指挥官而闻名昭着。他在加入赤柬前曾为数学教师。
因曾协助赤柬政权的屠杀,他于1999年被捕待审。现在他自称「已是重生」的基督徒。
2008年联合国与柬埔寨共同组建的柬埔寨法院特别法庭开庭,康克由面临种族灭绝罪指控。
纪念塔中央额隔层。它实际上是一个摆放受难者头颅骨的开放式塔

全副美式装备的红色高棉军队,攻入金边,受到欢迎,可惜欢迎的人们很快就——连后悔的时间也没有了。
挖掘后没有回填的万人坑。牌子上的英文:无头尸体的万人坑
在越军攻陷金边后不久,西方记者拍下的Tuol Sleng监狱
Tuol Sleng监狱里的刑具房
Tuol Sleng监狱里的受害者

Tuol Sleng监狱受害者: Chan Kim Srun,她是当时红色高棉一个领袖的妻子
少年受害者的照片

问:关于审判红色高棉领导人的问题,刚才还提到人权组织指责中国对红色高棉领导人的支持。你对此有何回应?
(外交部发言人姜瑜)答:中国一贯是在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基础上发展同周边国家的友好合作关系,这种关系是正常的。
长期以来,中国在和平共处五项原则的基础上同包括民主柬埔寨在内的柬历届合法政府保持了正常友好的关系。众所周知,当时的民主柬埔寨政府在联合国拥有合法席位,同70多个国家建立了广泛的外交关系。
我们希望国际社会充分尊重柬政府和人民的选择。
换成时尚的说法就是:红色高棉一不输出革命,二不输出饥饿和贫困,三不折腾我们,我们有什么好说的?
姜瑜的推理是:红色高棉在联合国有合法席位,所以他们有屠杀人民的权利。被屠杀是人民自己的选择,应该尊重。
姜瑜不承认这样一条常识:只要政府屠杀自己的人民,它的合法性就失去了。当原本所谓合法的政府以屠杀作为统治手段时,人民已经没有选择的权利了,它也背弃了人民曾经的选择(如果有的话)。人民在选择政府时从来不会赋予执政者屠杀自己的权力。
我们的发言人之所以为一切屠杀人民的政府辩护,是因为,他们太爱这个手段了,无法想像失去它的日子。
姜瑜可能很害怕我们知道,联合国成立的目的之一就是防止再现德国纳粹那样以屠杀作为统治手段的政权形式,在联合国拥有席位是表示你会尊重自己的人民,而非取得一纸屠杀的资格证书。

(2月17日,柬埔寨首都金边,一名游客在钟屋纪念佛塔参观,这里安放着9000多具遇难者遗骸。红色高棉统治时期,柬埔寨全国共有170多万人非正常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