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文章摘自《论美国的民主》一书，作者是法国人——托克维尔。为了考察美国民主制度的实际运用，托克维尔于1831年5月9日到达了美国。经过长达九个多月的考察，写下了这部名著。该书两上、下两卷，1835年出版了上卷，下卷是在1840年出版。《美国民主治下的公务人员》一文，只是这本书中的一个小章节。如今160多年过去了，不知美国的公务人员是否发生了根本性变化？不知美国现在的公务人员比当年的更加廉政，还是更加腐败了？）

      （注：黑字是原文，后面红字是本人的批注。）

      美国的公务人员，同公民大众没有什么区别，既无宫殿和卫士，又不着制服。统治者的这种简朴作风，不仅与美国人的气质有关，而且与美国的社会基本原则有关。（批注：我国的一般公务人员，与公民大众也是没有什么区别。）

    从民主的角度来看，建立政府并不是一件好事，而是一个必然的灾难。这要授予官员们以一定的权力，因为没有这种权力他们还有什么用呢！但是，作为权力外表的制服，决非工作之不可缺少，而且让公众看着也不舒服。（批注，中国大陆着统一制服的机关与部门，多达二十多个）

    公务人员自己十分清楚，让他们有权力向其他人发号施令，是以他们的举止不得高人一等为条件的。（批注：我们的公务人员似乎不明白这个条件的，只要他们手中有点实权，就会摆出高人一等架子，喜欢在民众面前耍威风。）

    我想象不出哪个国家的官员会象美国公务人员那样作风朴实，平易近人，问话时亲切，答话时和蔼。（批注：“门难进、脸难看、事难办”，这是中国的一些机关和官员作风的真实写照。）

    我喜欢民主政府的这种自然作风，我在这种重视职责甚于重视职位，重视人品甚于重视权力外表的内务官员身上，看到了我所钦佩的男子汉工作作风。（批注：在当今中国，我们的官员正好与他们相反，官位重于职责，权力重于人品。）

     关于制服可以发生的影响，我觉得我国一百多年以来把它作用夸大了。我在美国从来没有见到公务人员在执行公务时因不合身分而被轻视或不被尊敬的情形。（批注：托克维尔是说自己的国家，即法国，夸大了公务人员穿制服作用。我以为，我们国家何尝不是这样呢？在当政者眼中，制服代表了权力象征，靠它是能唬住民众。别小看这身制服，作用可大了呢！）

    另外，我也十分怀疑在公务人员装模作样地穿上制服时就能格外受到人们的尊敬，因为我不相信他们受人尊敬是来自衣着而不是来自人品。（批注：深有同感，民众尊敬的肯定是公务人员勤政廉洁的人品，而不是披在他们身上的那套“虎皮”。）

   当我看到我国的一些官老爷粗暴待人或挖苦人，耸一耸肩膀表示反对，或以得意的微笑下达指示时，我真想剥下他们的制服，一直剥到露出他们作为一个公民的真正模样，看这能不能使他们想起人类应当受到尊敬。（批注：托克维尔所指的法国公务人员，与现在我们的公务人员原来是同一路货色呀！我以为，想剥下这些人制服的，绝不只是托克维尔一人。不过，谁敢去剥他们的“制服”，民众是要付出惨重代价的。）

    美国的公务人员均不着制服，但却领取薪俸。（批注：薪水应该要拿的，别伸手乱捞钱就行。）

    这一点比上述各点更自然是来自民主原则。民主制度亦准许官员摆阔，用丝绸和金银打扮自己，但不得直接破坏民主的原则。这样的特权只是暂时的，而且是属于职位，并不属于个人。但是，如果公务人员不拿薪俸，就会产生一个富有和独立的公务人员阶级，就会形成一个贵族核心。这时即使人民还保留有选举权，它的行使也必然受到限制。（批注：官员摆阔，打扮自己，只要是用合法的收入，那是无可指责的。但是，不是靠合法收入，摆阔那就是腐败。这方面的问题，我国还是比较多的。）

    如果一个民主共和国把公务人员的薪俸制改为无偿制，我可以十拿九稳地推论，这个国家正在走向君主政体。而在一个君主国开始实行公务人员的无偿制时，这一行动无疑是在走向专制政体或走向共和政体。（批注：君主国是无偿制吗？中国在封建王朝时，衙门官员也是要拿薪俸的，不是有句古言“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吗？十万雪花银，其实不是指薪俸，而是捞的黑钱。有人反驳我说，当代的那些有实权的“知府”，为官一任，远远不只十万银了。看看哪些被查处的贪官案件吧，涉案金额上百万的很多，上千万的也不少，个别的还有上亿呢！）

    因此，在我看来，用薪俸制公务人员代替无偿制公务人员，这本身就是一场真正的革命。（批注：托克维尔将这个改革称为真正革命，一时难以理解。他是不是说，薪俸制公务人员，因为拿了纳税人的钱，就应当对民众负责？而无偿制公务人员，是君主国的奴仆，只需对君主负责。吃的是君主的，用的是君主的，当然不用对民众负责了。其实，托克维尔是暗指国家政体的变革吧，不知我理解得对不对？）

    我把美国全无不付薪的职位这件事，看成是民主在该国发生绝对统治作用的最明显标志之一。为公共服务，不管属于什么性质，都领报酬。因此，每个人不仅有权为公共服务，而且服务时有生活保证。（批注：托克维尔把没有不付薪的职位，看成是民主在美国发生绝对统治作用的最明显标志之一，这也是难以理解。因为专制国家绝大多数职位，也是要付薪水的。但他的“每个人不仅有权为公共服务，而且服务时有生活保证”，我还是非常赞同。）

   在民主国家，虽然每个公民都能出任公职，但也不是全体公民都有希望出任。这不是因为候选人的资格不够，而是因为候选人的人数和当选条件，在选举时总是有限制的。（批注：只要是公平参选，不搞裙带关系，不跑官要官，不走“后门”，不搞假竞争，公民会理解的。）

    在一切方面都实行选举原则的国家，严格说来没有终身公职。人们就任公职，多半出于偶然，任何人也无法永久保住职位。当每年进行一次选举时，情况尤其如此。因此，在平安无事时期，公职人员对野心的诱惑力不大。在美国，混迹于政治圈子里的人，都是抱负不大的人。怀有大才和大志的人，一般都远离政治而去追求财富。由于觉得办不好自家的事业而去负责领导国家事务的，倒是大有人在。（批注：我国现在的情况，正好与当年美国相反。）

    平庸人士之所以有很多人担任了公职，正是由于这些原因和民主的不良选择。在美国，即使卓绝的人士希望当选，我也不知道人民会不会选举他们，但我肯定他们不会出来竞选。（批注：难怪有专家呼吁《民主还是中国的好》，原来西方民主会造平庸人士担任公职，而卓绝的人士不愿搞政治。我们的公职人员可不是平庸之辈，搞政治的都是卓绝精英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