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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尚未出版之小说——《红朝外史》选篇 [打印本页]

作者: rudy2000    时间: 2009-1-24 01:31     标题: 尚未出版之小说——《红朝外史》选篇

《红朝外史》第二回 百年不遇年年有 江蟾无奈国运衰

大雨落幽燕,白浪滔天,秦皇岛外打渔船,一片汪洋都不见,知向谁边?
往事越千年,魏武挥鞭,东临碣石有遗篇,萧瑟秋风今又是,换了人间。

列位看官听了,这首菩萨蛮词,是公元一九五四年夏,毛皇帝毛泽东在北戴河会议期间所作。北戴河为何地也?此乃东方的日内瓦,中国的戴维营,中国首屈一指的风景区,中国特权阶层的避暑胜地。那中共的高级官员们,在中国境内有两个重要去处,一个是庐山,一个就是北戴河,这两个地方,在一年一度的中共高干避暑休假期间,都要集会在此讨论决定重大党务和国策事宜。所以翻开中共近五十多年来的党史,那大小事件都离不开两个会议,这就是庐山会议和北戴河会议。

北戴河地处冀东,毗邻天津,面临渤海,离北京近,交通便利。中国农民都知道“丑妻近地家中宝”这个道理,意思是说,老婆长得丑了就没人偷,田地离家近了谁也偷不去,在北戴河开会避暑,京城就如那家门口的菜地一样,篱笆扎得牢,野狗钻不进,眼皮底下恁地安全!再话说,那北戴河原本是洋人开发的地方,异国情调十足,和北京中南海的皇家园林比起来自是另有一番意趣。一九四九年,中共权贵们一涌而入北京,先将那大大小小的皇苑王府和园林名胜统统占领,一面大兴土木在风景区修建行宫,北戴河自然成为首选之地。那西山别墅区,无不仿照欧式建筑,且等级森严,大大小小的高干豪宅座落在绿荫之间,白墙红瓦,依山傍水,一边是森林,一边是海滨,端的是:海外有仙山,山在虚无漂渺间。

那毛皇帝本是东方大泽中绿毛龟托生,生性喜水,所以人到哪里,水必到哪里。其故居韶山冲,宅前便是一泡臭水塘,毛家老少人畜便溺,全仗此臭水塘排泄,老毛自小在那臭水塘中泡大,岂有不喜水之理?所以一进中南海,便在住处专修了一座私人游泳池,总要常年泡在水里才活得舒服。他回湖南老家省亲那年,地方上为他修了个大行宫,名曰滴水洞,不泡在水里也要听那水滴的声音,因此那湘潭地委书记华国锋深得毛皇帝赞赏,后来被钦定为接班人。那华国锋何许人也?海外舆论曾盛传其为毛皇帝早年在新民学会时与女会友苟且的的私生子,论年纪应该是大太子,此是后话。

毛皇帝感慨北戴河白浪滔天,恰逢这年中国大部分地区,从夏到秋都是“大雨落幽燕” ,到处都“白浪滔天” ,其中淮河肆孽犹甚,这是中共建政以来第一次大天灾,不过中国人民刚从战乱中解脱,人心向背一心拥护新政权,所以人怨不大。毛皇帝最大的天性是好斗,而且深信人定胜天,此间正当踌蹰满志,岂肯面对天灾丢分?所以他立下了“一定要治好淮河”的豪言壮语,想当年一埸内战下来,他用人海战术打败了国民党,又在韩战中和联合国军对垒了一番,发现只要有了人就没有办不到的事儿,今后干脆就要对上帝宣战了,就是“与人奋斗其乐无穷,与地奋斗其乐无穷,与天奋斗其乐无穷 ” 。中国的封建帝王们,大凡有点成就的莫不如此,传说那武则天就曾在隆冬之际,狂妄的要百花一夜之间全部为她开放,那牡丹不听调谴,她竟下一道旨,贬牡丹到洛阳去了,这当然是自欺欺人的阿Q逻辑,莫说是牡丹,就是狗尿苔,也得有它的适应环境才能生长出来,岂有随意迁徒之理。这地球的天文气象,也和牡丹花狗尿苔一样,有它自己的时间表,十年一大旱,五年一大涝,是中原地区千万年来形成的基本规律,所以淮河究竟治得怎样就不得而知了,此是后话。

话说五五年和五六年连年风调雨顺,又没有重大的政治运动,所以也是中共建国后最得民心的两年。因为前两年,共产党利用抗美援朝这个机会,调动了民族主义这个免疫系统,战争期间生产力极大提高。又借了这个机会镇反肃反,大肆镇压了国内的反对派和不安定因素,所以这二年间竟出现了太平盛世的好景象,真个是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然而五七年五八年一过,中共就把中国人民沦入又一埸巨大灾难之中,这个灾难,就是中共自圆其说的三年自然灾害,渡过此劫的中国百姓都称之为 “大饥荒” 。

令人惊诧的是,这次大饥荒,饿死百姓三千万,共产党竟能稳定住政权,这不能不服毛泽东伟大。毛皇帝的伟大,从他的诗词中就能看出来,中国历史上的诗人,其思想豪放不羁,其文字惊天地泣鬼神的,无非是李白李贺,但彼等之诗作读起来,还真不如毛诗的霸气十足。

你看这首菩萨蛮,端的将一代奸雄曹操,略略几笔,跃然纸上。那曹操岂为等闲之辈?当年陡生疑心屠杀其友人吕伯奢全家时曾说:宁我负天下人,勿教天下人负我。试问毛皇帝若心不黑,手不毒,不善弄权,又如何成其封建社会主义大业?又如何能使共产党顺利渡过三年大饥荒危机?

话说中国历史上的大饥荒,如秦末,汉末,唐末,元末,明末,无一次不引发农民暴动,导致改朝换代。不过此次党国的三年大灾,中国百姓却用那儒学上的一个“忍 ”字涯了过来,譬如现在的伊拉克,百姓不去造萨达姆的反,却一致听这个独裁者的号令,仇恨西方国家的经济制裁,所以克林顿再发毒誓也没用,这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再如当今,中国大陆失业率和官方高度腐败,若发生在民主国家,早就足以使现政权垮台,但中国人反而能光着屁股对外界文明连连说“不” ,拒绝民主,甘受奴役,悲哉?痛哉?

列位未免见怪,那专制国家的百姓怎么如此糊涂?说难听点,这岂不与狗般相似?因为狗这种畜牲,素有不嫌家贫的美誉,只要不疯,就对主人无比忠诚,饿它不跑,打它不咬。若按进化论讲,狗的远祖本是孤蝥不训的狼,经人类千万年来训化改良出了奴性基因,从此才有了狗这种动物。人类又何尝不如此?说来话长,我中华民族几千年文明,一向也有官逼民反,争取人权的自由传统,但几千年来的封建奴隶制度硬是将中国人的血性改造没了。中共在改造中国人基因上下的功夫,更是比历代封建皇帝略胜一筹。纵观历史每逢天灾,也必有人祸相生,水可载舟也可覆舟。专制国家犹如一只烧着开水的高压锅炉,加点水或放点气就能降下一点压力,如果不泄压,一劲烧下去,那就非爆炸不可。中共虽暴虐如秦,但它却极会烧锅炉,毛泽东就是这样一个天才的会烧锅炉的皇帝,若论毛皇帝的统治手段,正如他的诗词所自喻的那样,是秦皇汉武略输文采,成吉思汗也只识弯弓射大雕。

那毛皇帝搞专制的天才也非三言两语所能道及,不过有个笑话倒是入木三分:话说在北戴河那一号别墅里,毛主席,刘主席,周总理三人闲聊有关治国平天下的艺术,毛看着那茶几上的琉璃猫突发奇想,问二人道:如何能令猫儿吃下辣椒?同是湖南人的少奇同志,却不象毛那么喜欢吃辣椒,就不加思索随口答道,强迫它吃就是了,譬如捆起来灌它,或者饿它几日,饥不择食喽。恩来同志则想了想说,强迫太残忍,最好是骗它吃,譬如将辣椒混在鱼肉里,或者将鱼弄成辣椒的样子,形成条件反射,让它习惯辣椒就是鱼儿,鱼儿就是辣椒这个现实,拼死吃河豚嘛。毛听罢拍掌大笑道,你二人的法子皆不可取,军人的不是,战术的不懂,要猫吃辣椒,强迫的不要,欺骗的也不要,必须令它心服口服不得不吃,只须将辣椒涂在它屁眼上可也。

闲话少叙言归正传,那毛皇帝在大饥荒时究竟用了何等手段,使共产党能稳坐江山?话说政策和策略是党的生命,除了辣椒涂猫屁眼的政策之外,乃是运用了民族主义策略,转移了矛盾,把中国百姓的怨愤和仇视一骨脑地转嫁给了“帝修反 ” 。共产党把中国人民在地球上孤立起来,四面楚歌八面埋伏,置于死地而后生,来了个我是流氓我怕谁?把国人都教育成阿Q一类,缺才少德,愚昧无知,盲目的媚外排外。到今天中国大陆人在世界上还受岐视,成了劣等民族,就连同胞的台湾人,香港人都岐视大陆人,这全由共产党一手造成。

共产党统治的高明所在,是在意识形态上对国民进行严厉控制,将全体中国人民统统洗脑,洗成一种思想,这还不够,还要在政治上愚民,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剥夺人民知的权力,把人民的耳朵堵起来,眼睛蒙起来,所以世界上发生的事中国人民不知道,知道的都是哈哈镜里的影像。谁希罕丑八怪呢?当然要对外界说“不”了。在国内,甲地发生的事乙地不会知道,同样,在这个世界上,中国发生的事,国际社会也不会知道。那么还有谁知道?只有鬼知,共产党知。就这么着,谁也不知道谁,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就好分而治之了。

那大饥荒究竟是怎么个由来呢?按中共欺骗国人的说法,是五九年全国各地发生了百年不遇的特大洪水,接着就是六O年的全国大旱。不过现在已经真相大白,根据气象史料记载,那三年其实除了五九年的水灾,后两年基本还是风调雨顺,就是有自然灾害,也只是局部地区而已。事实上本是毛皇帝的三面红旗卷起的灾难,是大跃进胡闹蛮干,人民公社大锅饭败家浪费造成的,九成人祸,一成天灾。进一步说,这一成天灾也有八分是人为的。

看官不解,天灾乃自然发生,怎么会是人为所致呢?且慢,话说上帝造万物,月移星转,沧海桑田,一切本有定规,上帝将这个世界交给人类管理,是要图它变得越来越好,而不是越来越糟,一旦搞得不可收拾,上帝自然要惩罚人类,恢复地球的本来秩序,这个秩序就是生态平衡。所以人类若想改造自然,也必须依照这个亘古不变的科学规律,因势利导才能变害为益,否则必将祸及自身。譬如说兴修水利,只有在不破坏环境资源的条件下才能成功。那非洲尼罗河,美洲的亚马逊河以及其它世界上各大河都修了水坝,虽说多是利弊参半,却没有一处象黄河三门峡水坝般的一塌糊涂。

当初毛皇帝站在黄河边上,一心想实现那流传了千百年的古谚:黄河清,圣人出。当下就向苏联借了大笔外债,请了苏联专家来帮助设计修建三门峡水坝,一时诗人颂它,作家写它,画家描它,音乐家歌它,谁知那天公偏不做美,三门峡水库还没建成就废了一半。不废不行,只因上游本是黄土高原,共产党治理黄河,没有从治本做起,这治本就是绿化上游两岸,保证水土不流失,此非朝夕之功,岂能一僦而就?毛皇帝为了当圣人,砍了病腿安假腿,急着治标先修起坝来,结果泥沙越积越多,库底越来越高,再不废,有朝一日,那三门峡水坝非被冲垮崩溃。当千百万顷农田被毁,千百万民众被冲入大海之后,那残存的遗迹反落为世人笑柄。没办法,只好开洞口增加溢洪道,放水冲涮泥沙,让水力发电见鬼去。所以,现在这三门峡水坝成了个不伦不类的玩意儿,说它是水库,它不蓄水,说它是水电站,还发不了多少电,说它是颐和园的十七孔桥还差不多,这就好比用一件裘皮大氅的功夫和料子,却做出个翻毛裤衩子,一不中看,二不中用。

黄河虽未清,圣人却总是要出的,如今那江泽民李鹏之辈,也妄想当一回大禹青史留名,急着修长江三峡工程,以致这三门峡式的闹剧几十年来愈演愈烈,盖因共产党治国不讲透明度,但凡三门峡工程这类误国害民,令中国人在世界面前大煞风景跌破眼镜的事,共产党一概黑箱作业,这之中还另有缘故,就是工程越浩大,政绩越显著,升官的机会也越大,项目越繁多,猫腻越肥硕,借批发包吃贿受贿越多,贪官污吏们名利双收,自然张罗也最欢,国人对内情却一概不知,所以对修三峡水库和申办奥运这类貌似爱国,实是害国的举动,盲目参与,乐此不疲。更有那全国各地星罗棋布的小水库,一哄而起,粗制滥造,劳民伤财不说,决堤的惨剧也此起彼出,只是共产党为了政权稳定,对这类人为的天灾得瞒且瞒罢了。

言归正传,若说天灾人为,列位看官会问,你可有事实根据么?当然有,数不胜数,虽说本外史不过区区文学话本,但此中所叙故事却多有凭据,共产党对历史就是再能隐瞒,再能篡改,再能淡化,那几代人的血泪,岂能一言以蔽,一笔抹煞?在下所说的故事,不过九牛一毛而已:

话说神农尝百草,伏羲治八卦,我华夏神州的农事,经先人生产实践,按一年四季的气温变化,总结出二十四个节气,歌曰:春雨惊春清谷天,夏满芒夏暑相连,秋暑露秋寒霜降,冬雪雪冬寒又寒。那农作物最忌的是春旱秋涝,在北方地区,清明至立夏的一个半月之内若天不下雨,此年的旱象已定,再无补救。头伏萝卜二伏菜,三伏种荞麦。能种上点荞麦糊口就算老天有眼了。待到立秋之后,若秋雨滂沱不止,那一年的辛苦也就必然是付之东流,庄稼长势再好也是枉然。这立秋前后的多雨时期称作秋汛,中国农作区的幅员虽大,汛期却大抵相同,每年的农历七月即公历的八月,都有防汛大事,防什么?防洪防涝。人类修水库,要解决的不仅是灌溉和能源问题,更有防洪防涝的重要功用,利用自然改造自然,如能得法就事半功倍,何乐而不为呢?可这类好事让不懂科学的共产党一搞,就生出了不少坏事,虽说按马列辩证法讲,凡事都要一分为二,然而做一件好事若必有一件甚至十件坏事相抵,这好事还做它何益呢?

话说公历一九七一年,就是邓老佛爷定义的十年动乱的第六年罢,那东三省辽东山区有个叫救兵公社的小乡镇,发生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灾难,至今尚被共产党隐瞒,世人多不知晓。什么灾难?且听在下细细道来:有山必有水,流经这一带村镇的一条小河叫东洲河,灾难就出在这条小河沟上。当初人们的想法本来也是不错,这条小河虽然无害无患,但若在上游修个水库,那河床上不仅能腾出来大片水田,下游的大田作物也不用担心天旱了,这是其一。还有一个缘故就是共产党的干部在任期间,都调着法儿为升官搞政绩,最明显的政绩当然是基本建设,在农村,这基本建设主要是兴修水利和开发耕地。诚然,开发资源这一点是没错的,事情坏就坏在共产党的干部不按科学规律办事上。

当年,毛皇帝下旨令农业学大寨,工业学大庆,全国人民学共军。太子毛远新坐镇辽宁,说是“联络员” 其实是个太上皇,东三省的大小官员哪个不对之唯唯喏喏?平时那些五六级干部们在大会上讲话,他就叉腰在后面站着,时不时地还打着哼哈的官腔插上一两句,俨然一付太子面孔。那藩镇大员沈阳军区司令陈锡联“陈三两” ,也是靠他在毛皇帝那里美言才坐稳东北。看官若问:何为陈三两?这是当年辽宁百姓给陈司令起的外号,因为大饥荒时,全国各省城市居民的食油配给标准皆为每月四两,唯独陈大员夸下海口说辽宁粮食不过关死不暝目,将辽宁人的食油配给标准降为三两。

当下二人就请农民总理陈永贵来传授大寨经验,那农民总理头戴白毛巾,身穿黑布褂,视察了一番,用他的烟袋锅指点着山山水水,说你等辽宁贫下中农也太懒太笨哩,放着那搭搭的大片山包包咋个不修梯田哩?这么多山沟沟咋个不修水库哩?这敢情不是浪费资源嘛?俺那搭大寨,连茅草草都搂起当柴烧哩!一席话,说得东北农村干部直拍脑门子,它妈拉巴子的对呀!咱咋就不向人家大寨学学呢!其实,早在五八年公社化时,那遍地水库水电站的蓝图就已画好,那是遇山就开荒见河就修水库,有城市就建工厂大烟囱,老太太纳鞋底子见缝插针,和农民总理现在讲的一样,后来不刮共产风了,这宏伟计划也就搁置下来。

那农民总理原是山西昔阳县大寨生产大队的党支部书记,文革前全国树立学毛著样板:共军树了雷锋,工业上树了王铁人,商业上树了李素文,农业树了个陈永贵。工农商学兵,唯独没有“学”字-- 知识分子的样板,因为学毛著运动,本是一埸又庸俗又低级的个人崇拜闹剧,必须有邪教徒般的狂热虔诚才行,中共岂能指望知识分子学毛选学出样板来?就是有样板也是假冒伪劣的马屁精。陈永贵也是中共的基层党委一级一级保荐上去的,就象导演培养名星,名星红了,导演也就紫了。你看那耍猴卖艺的,猴子表演的再精彩,受益的也是主人。陈永贵活学活用毛泽东思想的事迹,就是他领导大寨人在八山一水一分田,七沟八梁一面坡的土地上创造了“连年丰收”。

名星和猴子,都需要投入资本栽培训练,谁都知道这大寨是三分自给七分扶植起来的,且不问扶植一个丰收样板需要多少优良种子和化肥农药,即令是自力更生,那庄稼是有水有空气有阳光就有苗不愁长,不旱不涝无虫无害就丰收,如何能扯到毛泽东思想伟大胜利上去呢?这是说种地。还有打乒乓球的,硬是用毛泽东思想打出来一个乒乓球的辩证法,卖菜的硬是用毛泽东思想制造出一个卖大白菜的哲学,亏那中宣部还掌握着尺度,还没至于搞出放屁辩证法吐痰哲学来。不过此间没过多久,那毛泽东思想已经如同狗皮膏药大力丸包治百病,成了万应万灵的宝贝,马克思辩证法也成了揩屁股纸,谁都可以滥用了。

大字不识几个的农民陈永贵当上了国务院副总理。不过列位休要相信,毛皇帝提拔了一个农民当总理,就是提高了人民的地位。其实这副总理只是个牌位,是中共欺骗中国人民的幌子而已,陈永贵按周恩来的嘱咐,一年四季都穿着他那身黑布小褂儿,头上扎着羊肚白毛巾,就是作秀给中国百姓看的:你看你看,咱中国可是工农在当家作主啊。

没错,这个老农是在当家做主,是当举手赞成的家,做表决拥护的主,下边老百姓还没听说的事儿,他在上边先举手了,而且是不动脑子一概鼓掌通过,后来林彪在庐山发表令毛皇帝讨厌的讲话时,众人都嗅出了其中的味道未敢表态,他却不问是非的鼓掌,气得周恩来直翻他白眼。民间谣传陈永贵够朋友,把他那件黑布小褂送给了春桥同志,所以国审四人帮时,张春桥那身陈永贵小褂,与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相映成趣,使共和国法庭的场面十分滑稽。不过据说事实上,二人本是冤家对头,也是缘于农民总理总是不看风头乱拍巴掌。

中共高层内部争权夺势,绝对是你死我活的撕打。不过中共善于自己给自己擦胭粉,明明是鸡争狗斗,偏要说成是路线斗争,谁咬胜了,谁就是代表了正确路线,斗败了的就成了三孙子,这类狗咬狗一咀毛的烂事儿是天天都有,常年不断,列位权听笑话罢了。等邓矮子一上台,中共连这点人民当家的虚伪也不要了,干脆就晒了农民总理的台,来个拨乱反正,砍了大寨这个样板,那几个文革提拔上来的工农宰相,唱戏的部长,打球的委员,罢官的罢官,辞职的辞职,也全都做了鸟兽散。

言归正传,话说毛太子远新,又令辽宁的农村干部分批分期到大寨考察学习,一定要把大寨的经验学到手。那些干部们学习归来,干劲冲天,摩拳擦掌的捋胳膊挽袖子,纷纷提出“誓叫X县变昔阳” 的口号,来了个学秃子不惜剃光头,上山砍树,放火烧荒,把原来的植被破坏殆尽,有点平缓的山头全都修成大寨式的梯田,再修大寨式的高架水渠,引水上山,就这么瞎折腾了一气,把黑土地硬是搞成了黄土地,远远看去,土黄土黄的,也象个大寨的模样了,好了,大功告成。列位看官奇了:这好端端的花果山,一定要弄成黄土高原光秃秃的样子,这算哪门子学大寨?这不是劳民伤财嘛,别纳闷,共产党搞运动,就是这么回事。这表面文章就象那毛式人民服,只有穿上它,才能说明你至少在外观上革命化了,至于学大寨的实质是什么,庄稼能不能长,能不能打粮食,另作别论。

啥劳民伤财?劳动力多的是,当时的“贫下中农 ”,不论男女老少都是按民兵编制,譬如公社是民兵营,各生产大队就是民兵连,各小队则是民兵排,下田种地上山开荒时,全部荷枪实弹,一律军事化,排队唱毛语录歌上下工,把毛皇帝的像在地头一摆,红旗一插,就低头干活,干部们还要不断吆喝督促:妈拉巴子的欢干!欢干!那些农民弟兄,还有下乡插队的知识青年,脸朝土地背朝天,一条垅沟足有二里地长,播种铲地,追肥打药,收割打埸,全部是人力操作,风吹日晒雨淋,三百六十天下来,一个壮劳力所得不过五百工分,收成好的地区,一个工分才三角钱人民币,连四美分都不到,一年才挣下二十美元!那个吃人的剪刀差,就剩农民的脑袋没剪下来,这是什么样的剥削和掠夺?这还不够,已经是中国人中最低等级的农民,但凡识几个字读几天书的,在劳动中还要提心吊胆的担忧,没准哪一天会沦为黑五类,掉进那十八层地狱,因为隔三差五就开批判会,斗争牛鬼蛇神,还要不断揪出新的阶级敌人。

这救兵生产大队就有一位嫁过富农的老寡妇,在地头歇晌跳忠字舞时,为了表现积极,把“ 毛主席就在我心上” 大声豪气的唱成了“毛主席就在我身上” ,这下子坏菜啦,老太太立马就被拉出来现埸批斗,批成了老现行反革命。这位阿婆,不过听差了音儿,唱走了咀儿,就是红太阳真的趴在她身上,又有何妨呢?老太太从此被编进了牛鬼蛇神的队伍,一个老太太都能在瞬间变成阶级敌人,哪个敢消极,哪个敢反抗?这叫阶级斗争一抓就灵。后来这类共运经验还被红色高棉波尔布特学了去,又干了更大更多的坏事。

话说县干部们去大寨学习取经归来,当下就动员救兵公社所有的少壮劳力,在上游一个叫虎台子的山口修起拦河坝来。中国农村的土木工程原很简单,譬如说造房子,将房基夯实,四脚各埋一块柱石,立了柱上了梁,再砌墙和房山,然后上盖搭炕,安上窗户门糊上窗户纸就完事大吉。可修水库要如此简单就成了儿戏,共产党的农村干部们就把这大事当成了儿戏,更有那大跃进时期造就出来的土专家,二五眼工程师,发明了很多土办法土材料,什么三合土粉煤灰,电石灰干打垒,竹批子替钢筋,粘土掺水泥,菱苦土代混凝土等等,不一而足。这些水耗子憋坝式的材料方法,都成了土法上马的先进经验,著书立说,成了自力更生的伟大经典。经验有了,材料有了,甚至设计图样都有了,就差工程师了。

看官奇了:不是有工程师了吗?不错,工程师是有不少,不过都是些土工程师,骡子虽大上不了阵,别看平时张罗得挺欢,其实连计算公式都不懂,真要他们认真算一算结构力学什么的,就全都傻了眼。后来县里只好从下边调上来一个正在接受改造的右派,这个右派工程师据说是个清华的科班,一开始还唯唯喏喏的听话,后来却变得态度极不老实,斗争了几次也不行,还是坚持他那套资产阶级反动学术,大坝还没建成一半,就为了几吨水泥和钢筋,和指挥部的干部吵个不休,最后索性装起病来,声称宁可进大牢挨枪子儿也要对得起良心,干脆象条毛驴子似的,躺倒不干了。

全体贫下中农这次可恨透了臭老九,说这臭老九们决不能重用,一得意就翘尾巴,专在节骨眼上拿一把。县革委会说,整他的材料早就总结好了,一等水库建成开闸放水,就在庆功会上当众逮捕这个破坏抓革命促生产,死不悔改继续与党和人民为敌的大右派,他不是宁愿挨枪子儿吗?凭这些罪名这回非蹲大狱不可。就这么着,乱哄哄的,急匆匆的在八一建军节前一个礼拜将大坝合了龙,因为那夏末的暴雨季节就要到了,再说这是向八一献厚礼的重点工程,若八一前不竣工,拿什么献厚礼呢?

水库修好了,那拦洪坝借着山势,长一百多公尺,高五十多公尺,虽说看着不大,但库区蓄水量却可达四百多万立方,若论规模,在本县也算数一数二了。常言道:水火不留情。人类面临的自然灾害,水灾乃是最大的最多的,圣经上讲大洪水,就是整个人类的灾难,所以各民族的历史都有关于上古时期大洪水的记载,也有大量关于人类治理洪水的记载,由此可见,水患无论是天降还是人为,本不足怪,怪的是共产党却要将它瞒过,因为它不怕天怒,天塌大家死怕也没用,它怕的是人怨,人怨能令它垮台,在共产党统治下,每天都有各样灾难发生,这些灾难生出的人怨若汇在一起,光是眼泪都能变成淹没共产党的大洪水。

话说那虎台水库能蓄四百多万立方的水,这么多水无事便罢,高峡出平湖,山山水水的也小有风光,可若是一骨脑的泄下来,对下游的村落住民,又是何等了得,这好比用一桶水去冲蚂蚁窝,然而救兵是山区,从来没发过什么大水,村民们别说是没见过,连听都是从《白蛇传》上听来的,这一泄,有分教:

白蛇水漫金山寺,鱼鳖虾蟹助波澜,龙王无奈妖孽起,玉皇大帝也怆然。虎台水库大决堤,滔滔波浪如席卷,泥沙巨石滚滚来,地动山摇星斗转。雷电声中闻鬼哭,梦中冤魂齐升天,几代家业瞬时绝,六百生灵遭涂炭。

话说那暴雨从大坝合龙的第二天就倾盆而落,连下三天,用气象科学的行话讲,是降雨量达到每小时一百毫米,这本应警惕防汛,然而社队干部们却高兴得弹冠相庆,说这真是一埸及时雨呵,这大雨啊,就得这么下才痛快,不然没有水还叫什么水库?于是就张罗起庆祝落成典礼的事儿。可到第四天头上,坏了!大坝上传来警报,说是在几个钟头的功夫水就涨到警戒线了,于是干部们又召开了紧急会议,一面向市里向省里的部门领导请示,一面对水库会战指挥部下了死令,要全体革命贫下中农不惜一切代价保住大坝。一面又指示放水溢洪,不过这时候开闸放水已经来不及,那闸门已经变了形,提不动了,不光是闸门变了形,整个大坝都变了形,上至县委下至公社,干部们全都急得没了主意,把坝炸开?这时候炸坝,无疑是放水淹人,谁敢担这个责任呢?大家只好报了侥幸,盼望着暴雨停下来。

那边厢,早已纠集了人马防汛,加高坝顶,人们以为只要水不过坝,涯过半夜这雷雨停下了就没事儿。但事与愿违,到了后半夜,雨非但没停反而越下越大,大坝开始动摇了,人站在坝上就觉得脚下在颤,后来坝顶开始裂缝,社员们再也不肯玩命,纷纷闪开,于是民兵们就用剌刀逼着黑五类分子前往坝上堆沙袋,在黑夜闪电中,那些“牛鬼蛇神”们赤裸着身体,连哭带嚎地扛着沙袋上前送死,活现出一幅炼狱景象,眼瞅着刚垛上去的沙袋都冒出水来,大坝也开始晃动,这时民兵们才知道鸣枪报警,然而下游最近的村落也离此三里多路,这枪声又被雷声淹没,村民们也根本不可能听到警报,话又说回来,即使是听到了,又来得及逃命吗?大凡灾难警报,若只是到了最后关头才发出,可真是黄瓜菜都凉了。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山崩地裂的轰然一声,那四百多万吨的洪水夹杂着乱石滚木,一下子就决开了这条对它来说简直象只拨火棍的大坝,以每秒钟十多公尺的速度,咆哮着倾泄而下,浩浩荡荡,所到之处无论何物,无不席卷而去。在坝上堆沙袋的牛鬼蛇神,除了一个紧紧地搂着一根水泥柱的地主分子,其他二十多人全被大水冲走,暗夜中雷雨交加,那些吓得失魂落魄的民兵和社员们都往山上跑,然而被洪水冲倒的高压电线却要了不少人的命,那山上的一草一木都带了电。

下游的村民,先是住在大坝附近的几户零散人家刚听到枪声,裤子还来不及穿就连人带房子被冲走。不上几分钟洪水就到了救兵,人们被巨大的轰鸣声惊醒时,大水已经破窗而入,房倒屋塌之下,全家老少均随着砖石瓦块顺流而去,有体力的会水的男人不肯随波逐流,就试图横向河边靠拢,于是他们有被乱石打破头的,有被电线缠身越缠越紧的,也有被碎玻璃和树枝开膛破肚的。那些在洪水中拼命挣扎的人们一片呼天呛地,哭爹叫娘,好不凄惨,但更惨的事情马上又有发生,在河床的九十度转弯处是一座陡峭的石山,急流又将这些还有一线生机的人们重重地摔向石壁,无一幸免。那山崖脚下的石壁,从此变成了暗暗的血褐色。

市内有一家中学,派了两个班的初三学生来支援修水库,这叫学农,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孩子们还在睡梦中就全部被大水冲走,那些女孩子好可怜,内裤都被水流冲涮得只剩下一条橡皮筋。有两个下乡插队的知青,因为偷了社员的鸡,被专政起来锁在生产队磨房里,看更的老支书只顾救牲畜,却忘了关在咫尺之近的知青,等听到呼救声为时已晚,但他打不开房门,钥匙在民兵队长那,磨房很结实,没被冲倒,结果老支书被冲走了,两个知青也活活地淹死在磨房里。老知书也壮烈,尸首腮帮子上齐刷刷一排大牙印,大概是死前被那只大骡子狠狠地咬了一口。

这一切都是在几分钟内发生的,事后活着的老农都说,那埸面和动静太“森人”了,就象好几百个坦克团一块儿开过来似的,地动山摇间中还夹杂着鬼哭狼嚎。因为这附近就驻扎着一个野战军坦克团,所以活着的老农就用坦克的声音形容洪水。总算涯到天亮,雨停了。只见整个村子一片狼藉,全村二百多户人家不见了一半,那条最热闹的大街变成了河套,原来大街两旁的房子和公社革委会,生产大队部只剩了个磨房,其余的就象被推土机平了一遍。那断壁残垣中到处是赤条条的尸体,活着的人都在哭唤着亲人的名字,在死尸中寻找亲人。

这时,一架直升飞机在上空盘旋着,过了半个多钟点,又一架直升飞机飞了过来,都落在河套上,从飞机上下来一群穿四兜军装的军人和披军大衣的干部,召集了活着的村民,其中一个肚子大大的首长,拉着官腔说了一阵党和毛主席时刻都在关怀贫下中农的话,领着大家呼了一阵口号又念了几段语录,接着从飞机上搬出了不少压缩饼干和汽水,还有一大堆毛选和军用大衣被褥等,留下了几个干部安顿后事,大肚子首长就飞走了。

中午时分,毒烈的太阳开始暴晒,晒不到两天,满村就弥漫了尸臭。人的尸体和牲畜的尸体,惧目园睁呲牙咧嘴的,四肢都叉巴着,个个都胀得像是要爆裂的大轮胎。此时,此地与外界的一切联系都被中止,交通也被截断了,进来的全是军队的汽车,不过现在已经不需要子弟兵们抢险救人了,这水灾和地震不一样,用不着扒房子救人,险过了,人死了,房子也一扫光,落了个白茫茫一片大地真干净。

水库那边,上头来调查的干部要照相,无奈,那搂着大坝残柱侥幸活命的老地主已经变成了傻子,无论人们怎样威胁恫吓,死活也不肯下来,最后是民兵用枪逼他,才松了手从几丈高的柱子上掉下来,当埸就摔个肝脑涂地。后来首长们戴着大口罩轮番地来视察,都是召集活着的村民们开会训话,每次都忘不了要念上几遍“下定决心不怕牺牲” ,学一通老三篇唱一阵语录歌,然后照例是挨家挨户送上一套毛选。可怜那些还没有脱离恐惧还在哀痛之中的农民们,又开始了没完没了的政治洗脑,大字不认几个的老农们家里都摆满了毛选和语录,傻傻地看着它们没用埸,只好一页页的撕做卷烟纸。法不责众,再说这时候也没人有那份子闲心,抓什么撕毁毛选的现行反革命了。

本地唯一的通讯工具 -- 村里和公社的电话都封闭了,只有那些上头来的干部们才有资格与外界通讯,当局严格地封锁了消息。但是下游的人们却在河边发现不少死尸,于是传言不径而走,人们无法接近灾区,因为有军队开进了,离那二十多里远的地方就戒严,不许人们出入。所以那两个班的学生家长们,只好望着灾区的方向恸哭自己的孩子。

就这样又是暴晒了三天,那些无人辨认的尸体高度腐败,骨头与肉分了股,一提起来就烂柿子似的支离破裂,只好一一用黑色的大塑料袋子装起来,这些收死尸的工作由也由幸存下来的黑五类分子们完成,死尸最后都编了号集体埋在后山沟里,包括那两个班的七十多个中学生。后来官方公布的死亡人数与实际差了二百多人,但这已经不重要,因为实际死亡的人数是六百人左右,减少二百人并不能说明任何问题,可能这二百多人是属于全家灭绝,无人追查,也就免了。因为地方政府要向中央上报死难人数,人数的多少决定责任大小,地方官们都是欺上瞒下惯了的,上头不知道最好,知道了,就轻描淡写说几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也是作官的诀窍,至于救灾物资,从哪都能调来,农民们要求也不高,打发几床被褥发几件军大衣他们就知足了。

但实际上究竟死了多少人,在外界来说至今是个迷,这个数字,现在恐怕除了本地的人而且是经过这埸灾难的村民之外,已经无人知晓了。时隔数年多后,人们仍在以神秘的表情谈论这埸灾难,当局是严厉禁止传播有关消息的,谁走露风声,谁就有泄露国家机密反革命特务之嫌,谁敢替那些冤死的农民说话?所以至今也没有人站出来揭露事件的全部真相。

话说那位发了驴性子的右派工程师,听说虎台子水库出了事儿,先是吓得浑身筛糠,继而精神失常了。因为这水库与他有重大干系,他现在纵有一百张口,也难说清真相开脱自己,那些共产党干部们难道连找替死鬼的聪明都没有吗?所以他也是逃不过的。水库修成了要他蹲大狱,决坝了,就要枪毙他,他不疯才怪。

列位看官听了,定会有人拍案而起,这虎台子水库既然是政府组织群众修起来的,就百分之百是政府行为,水库修成了豆腐渣工程,淹死这么多人,尤其要追究政府责任,追究那些不按科学办事的官僚责任,共产党如此草芥人命,难道那六百多口人的亲属子女和朋友,至今就没人向政府要求赔偿,至少也要讨个说法吗?如果确实是天灾,譬如地震倒也罢了,大家活该倒霉,可这是明显的人祸呀。

既是人祸,就要追究责任,哪怕是时过境迁,人命关天天理难容。然而在毛泽东时代的共产党中国,从来就没这节目。什么赔偿?什么说法?中国人口这么多,你小百姓能有口饭吃,能活着就不错了,政府修水利难道不是为了百姓吗?国家国家,没有国哪来家?为了国家利益为了党的利益,牺牲你小百姓的个人利益是天经地义。要说牺牲,且不说这救兵乡的六百口人,一九七五年河南驻马店地区的大小水库统统崩溃,死了八九万人的特大灾难,又有谁听说过?

看官又说了,七一年和七五年是文革时期,你说的是文革时的事儿,这账应该算到毛泽东或四人帮头上去,现在就不同了,现在是江泽民同志的第三代领导时期,江总书记不是亲自挂帅指挥了共军领导了长江抗洪吗?是啊,没错。不过这“百年不遇的特大洪水”,自从邓老佛爷的第二代中共领导上台以来,还是差不多年年皆有。盖因他那一部分先富起来的人,大肆破坏资源,把国家的森林,矿藏,水利,统统刮了一层皮,毛皇帝那么败家也没舍得动的东西,不到十年,就统统被太子党和官商勾结的暴发户们破坏殆尽。

特别是江总书记上了台之后,更怪,不单是长江,全国都发大水,不发水时就严重缺水,不是南水北调就是东水西调,总之这些年的自然灾害都是由水造成的,中国百姓深受其祸,十足的成了江泽之民。于是民间纷纷传说江总书记原是蛤蟆精再世下凡,和绿毛龟毛泽东一样,离了水不行。

就说森林,那些山林被包产到户后,立刻被承包者剃了个精光,手腕粗的小树都被砍了,给日本人做一次性筷子出口,凡有山林的乡村,都干起了地板厂,树根都刨出来做了地板块。山上没有了植被,水土没有了保护,没有了良性循环,下雨就发大水,发过大水就干旱,地下水越用越少,降雨量也越来越小,产生了恶性循环。到了江泽民的第三代,不但没有制止这些败家缺德的愚蠢行为,反而变本加厉了。

就说那F市长,为了在自己的从政业绩上重重写上一笔,一拍脑袋想了个馊主意,加宽道路改变市容,结果道路是宽广了,可原来路两旁的参天大树却全被砍了个精光。现在你到中国北方的大中城市走一走,这些城市的崭新面貌都有一个共同特点,遍地阳关大道,不是灰白色就是土黄色,就是不见绿色,又光又秃象个癞痢头。如今中国内地大部地区都正向丝绸之路迈进,越来越多的地方变成了戈壁滩,试问中国凭什么来办绿色奥运,就凭北京的癞痢头沙尘暴?
刚才只是说了一个小水库的故事,那些大水库就没有隐患了吗,怎么没有?还是刚才说的老地方,在虎台子小水库之东,东洲河下游不出三十华里,一个叫章党的地方还有一个大水库,那个大水库名曰大伙房的,当年有朱德来视察,亲笔为大坝题了八个字曰:高山低头河水让路。这大伙房水库倒也不含糊,是苏联专家帮助设计建造的,与北京的十三陵水库不上高下,北京的菜市场里还专门卖这水库出产的大鲤鱼呢。这水库,有诗为证:

高山低头躬章党,河水让路敬伙房,滔滔十里萨尔浒,三百年前古战埸。铁背山下苏子河,大帅陵寝漾碧波,昔年营盘车马渡,如今空谷烂石多。

这大伙房水库,正建在风水极好的满清发迹之地萨尔浒,淹没了不少古迹,就连那张作霖的陵寝也淹了大半,先人倒也不怪罪,仗着祖先荫庇,辽沈大地也风调雨顺了几十年。不料到了九五和九八年,几乎全国的江河都造了反,南到珠江北到松花江无不发大水。

看官听了,前头说过毛泽东本是绿毛龟托生,闹了几十年的水患。中共王朝传到江泽民这代,据中共宣传,这代相当于大清朝的“康乾盛世”,和历朝历代都有个中兴时期是一个意思,居然还是水患不断,只因这江泽民也是水族托生,民间传说他本是蛤蟆精,与毛皇帝一样都是泽中之物,水怪当朝,那些鱼鳖虾蟹也成了精,能不兴风作浪?单说九八年长江特大洪水,就淹了八个省。直到蛤蟆精江总书记亲自上阵,才喝退了众水族。为此,中共党史上给江泽民也写入了重重的一笔:领导我党我军和全国人民战胜了特大洪涝灾害。不然,他一不会使枪二不会弄棒的,凭啥资格当中央军委主席?凭啥本事号令中共三军呢?

话说上帝造物,一切都有法则,譬如某地全年降雨多少,降雪多少都有定量,但由于人类活动对生态环境的严重破坏,这本来挺正点的规律就时常产生错乱偏差了,结果这些年神洲大地,凡大涝之前都是大旱。人类本是为了对付由水造成的灾难才修水库,因此面对旱灾,水库就要起作用,要放水解旱,如果对气象形势判断错误,对水库的容量调控失误,那带来的损失就无可估量。

大伙房水库的下游是浑河,太子河与辽河的冲积平原,有省城沈阳和抚顺辽阳鞍山等一连串的重工业城市,还有那数万顷良田耕地。这年的春夏之际,全省旱象格外严竣,浑河流域下游各农业区纷纷向省里告急,要求大伙房水库放水,但省里就是按兵不动,因为水库容量不充足,那省会所地在沈阳,全市的吃水都要靠大伙房水库解决,大量放水必然造成城市用水紧张。就说那遍地开花的桑拿浴室,没了水,那些共产党干部老爷们又如何洗鸳鸯浴,如何寻欢作乐呢?空气污染如此严重,用水一吃紧,省城不出三天就得变成一座又黑又脏的垃圾城。所以下游的农田只好又是挖机井又是修水渠的,好不容易才熬过了旱季,农民们都眼巴巴地指望着那些活下来的庄稼有个好收成,也不枉半年忙碌了。

不料刚过伏天,涝象就显露出来,连下十多天大雨之后,这回水库告急了,再不放水就得炸山溢洪,不然水库决了口子沈阳市就得玩完。那炸山溢洪的后果是可想知的,因为水库北面是辽河大平原,是辽宁的主要粮仓。现在是首尾不能兼顾,省长只好一咬牙,赶紧它妈的放水!结果这一放,抚顺城先遭了秧,半天功夫,浑河两岸的工厂学校住宅区,统统成了泽国,然后就又停水又停电的折腾了足足半个多月,自来水厂和粮库都被洪水淹了,市民只好用储备的瓶装矿泉水煮方便面吃,那被水浸毁掉的物资财产自不必说,只有自认倒霉。

接着遭秧的是春旱时告急的下游农业区,气得那些农民弟兄,眼望着被淹掉的庄稼又哭又骂,春天时要水不给见死不救,现在不要了又放水来淹,它妈拉巴子的什么东西哟!这一放水,有分教:

威尼斯再现东方,大街小巷摆船,此水不是及时雨,淹了万顷良田。

看官又问了,这水利管理上的失误也是百分之百的政府行为,怎么没听说政府向人民赔偿道歉呢?这话又差了,在共产党统治五十年中,何曾有政府向人民赔偿道歉的先例?封建皇帝还知道下罪己诏,这中共是连封建皇帝都不如的无赖。救灾本来是政府的职责,在中国却成了党和政府对人民的“无微不至关怀”,成了共产党对人民的恩赐施舍,军队是人民的血汗养起来保家卫国的,救灾是它分内的责任,但在中国,这主仆关系却反了过来,人民反而要“感谢亲人共军” ,这和封建时代人民要感谢统治者的“皇恩浩荡”又有什么不同呢?

更有甚者,是中共的官吏们利用自然灾害来中饱私囊。发国难财,是中国历代专制统治者的传统。谁都知道,赈灾捐款是笔良心账,这笔钱最好贪污,因为它缺乏正规的金融管理和社会监督。邓老佛爷没改革开放之前,中国发生多大灾难也是对内保密对外封闭的,那时说赈灾捐款是资本主义社会的伪善之举,别说社会主义没有灾难,有灾难也不兴这一套。其实,这是怕人民知道外界的面目和信息,动摇它的高压统治。譬如唐山大地震,仅官方公布的死亡人数就达二十多万,由于中共当时拒绝国际社会的救援,用落后的方法和工具救人,这无疑是扩大了伤亡。面对巨大灾害,中共也拒绝一切外来的经济援助,在六十年代大饥荒时,最后大批饿死农民,等到快人吃人了,面临政权危机了,才肯进口一点粮食,因为进口粮食中共会脸上无光,它此时正在“支援世界人民解放斗争”,今天给阿尔巴尼亚白面,明天给越南大米的打肿了脸充胖子呢。

邓老佛爷这一派中共统治者就不同了,他们都是抓耗子的馋猫,岂肯放弃这块咀边肥肉?不单对内加紧压榨人民,对国际社会的支援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除了意识形态和民主政治它不接受,其余统统吃进,而且变着法儿骗民众,要小学生捧着钱箱到处募捐,什么百年不遇大洪水,什么希望工程等等,巧立名目狮子大开口,向民间搜刮,向国际社会化缘。

爱国之心人人皆有,有良知的中国人谁不希望祖国强大?谁不希望自己家乡富裕?那些善良的老华侨不记中共前嫌,纷纷慷慨解囊。谁知此类捐款却十有八九先进了贪官污吏的腰包,在灾区他们盖豪宅,买豪华车,自己先小康起来。这“百年不遇的大水”一连发了好几年,海外华人就奇怪:为什么百年不遇的灾害竟然年年皆有呢?为什么不抓紧兴修水利退耕还林呢?捐了一溜十三招,钱都哪去了呢?派人到灾区一打听,灾民们都摇头,说只领到几瓶矿泉水几袋快食面,这还是党和政府给的。

说中共缺德,难道不是?这些丑事,中共不是不想瞒,而是它瞒不住了,因为历史在前进,社会在发展,科技日新月异,满天飞着卫星,信息高速公路正在使人类文明走向一体化,每个角落都加大了透明度,就如你的房间墙壁和天棚都是透明的话,你把门关得再紧,窗子挡得再严实又有什么用呢?三十年前虎台子小水库崩溃的事儿,若是在今天,中共纵然有千万重铁幕,也挡不住事实真相。既然瞒不住的事,就得给国人一个交待,例如九江大堤崩溃的事件,朱沙皇气急败坏的站在堤上骂了一通王八蛋,可骂过王八蛋之后又处置了几个王八蛋呢?还有亚运村,北京西站,长江三峡这些数不尽的王八蛋工程,又抓了几个王八蛋呢?

天灾屡降人祸连番,是为末日审判之象。世间万物皆有始终,中共岂能逃脱上帝定下的规律?这正是:

共产统治气数尽,人祸连年败运生,三讲回天却乏术,三代表吹马列风。卅年因有绿毛龟,屡泛洪灾害生灵,廿载水患终不止,只缘妖起蛤蟆精。

作者:嘻嘻山人

作者: 棍哥    时间: 2009-1-24 05:21

《红朝外史》真令人拍案惊奇!
悲惨世界、人间喜剧尽在《红朝外史》
作者: fantasist    时间: 2009-1-24 11:37

有意思,期待全本
作者: ayanda    时间: 2009-1-24 12:36

   顶      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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