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个中奥妙,列宁的组织理论(Theory of Organization)中有一针见血的分析。笔者将其概括如下:“先知者”具有强烈的历史使命感,他们试图促使“大众”进一步觉醒,以推动社会变革。但是,“大众”的觉悟却只能在“亲身经历”中逐步提高。只有加以时日,或借助策略性的触动,“大众”的觉悟才能升华到“先知者”期待的水平。而在这个过程中,“先知者”必须强化和“大众”的联系,并赢得“大众”的认可。
先看对国家治理的危害。一是新闻工作者迫于当权者的压力而不能发挥对政府的制衡作用,进而在客观上纵容了政府的低效率乃至在某些方面背离公众利益。在西方的新闻理念中,新闻媒体具有“监督环境”的“第四权”功能。二是新闻媒体只强调“下达”功能,而忽视了反映社情民意的“上传”功能,因而造成某一特定时空区间内信息流动的不对称。“上”“下”之间缺乏高质量的沟通,“集体意志”和“国家意志”难以有效形成,导致社会管治成本增加。对立加速分化,对话促进融合。政府和自己的国民之间亦如此。三是对信息流动的过度管控影响科技信息的传播、阻碍大众对环境的认知,进而迟缓社会的进化。四是长期的宣传教育会拉大政府和公众之间的距离,诱使民众产生反“主体化”(against subjection and being subjectified) 情绪,也就是反对所谓“真理政权”(regime of truth) 的统治。这种对抗的强度虽然因时因事而异,但对政府政策的实施却是一大阻碍。
英国学者Stephan C. Henneberg 指出,政治宣传采用“推式”策略,总体运作是僵化的,而政治营销则采用“拉式”策略,是相对灵活的。所以,西方的政治传播者通常采用三种传播方式:公共关系、私人接触和政治广告。总之,他们会采用更加含蓄、更加复杂、也更加有效的传播策略来影响公众认知、塑造公众期望。
三、中国新闻理念的变革方向
英国政治学者Janet Newman 曾把西方的管治模式大致分为四种:“自我管理模式”(self-governance model)、“开放系统模式”(open system model)、“等级制度模式”(hierarchy model)与“合理目标模式”(rational goal model),新闻媒体在这四种模式中的角色和功能不尽相同。在民主国家里,大众传媒是作为体制外的“管治伙伴”存在和运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