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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我的红色青春回忆(zt) [打印本页]

作者: f181976    时间: 2008-7-17 09:58     标题: 我的红色青春回忆(zt)

前言  
                                          
    抚今忆昔,四十年之前的那场大动乱(文化大革命),给中国人民带来了十分深重的大灾难。可在某些人的刻意掩饰之下,那场历史性的灾难正在从人们的记忆里淡忘。
    既使现在一些小说、戏剧、电视剧和电影等文艺作品里,偶尔出现了文化大革命的情景和场面。也都一些知识分子或老干部被批斗、进牛棚等,基本上都是千篇一律的雷同情节。于是现在的许多年轻人就都会认为:哇塞,文化大革命原来就是这个模样,不就是一群身穿绿军装带着红卫兵袖标,拿着大皮带到处胡乱打人的青年暴徒吗。
      甚至,有些年轻人在到处寻找那些所谓的“牛棚”,其实在当年是没有牛棚的。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令人啼笑皆非的场面呢?就是因为在如何看待文化大革命的问题上出现了误导。其实,文化大革命是一个十分错纵而复杂的大问题,由于它牵扯着许多敏感的人和敏感的事,就是现在也很少有人愿意谈论和探讨这个问题的。
      本着对历史负责的精神和揭露其真相,在目前言论自由的新时代(比过去那是好多了),是应该正确和理性的探讨这个具有深远历史意义的问题了。否则那段历史就会难免的重演,中国人民还会遭受到巨大的伤害和水深火热的煎熬啊!是中国人善于淡忘历史的灾难吗?不是的,日本军国主义在南京制造的三十万人的大屠杀,事隔六十多年人们不是还在牢记吗?那为什么仅仅才过去四十年的文革人们就要忘记啊?在那场史无前例的中国人内部的大屠杀,何止是多少个三十万人,在没有战争和政权稳定的和平年代,这是正常的吗?
     在这里不是想要这个历史伤口再流血,而是要正视事实把那段被颠倒的历史再颠倒过来。在文革中打过人和犯有各种错误和罪行的人,只要他认识和改正错误那是可以原谅的,因为那是个人鬼颠倒的疯狂年代。但有些犯有各种错误和罪行的人,现今拿着丰厚的退休工资安度着晚年,可至今不肯承认当年的错误和罪行,这还有中国人的良心吗?
      忆往昔,峥嵘岁月稠啊。想当年,在毛主席和党中央的发动和领导下,数千万的热血青年投身在文化大革命之中。他们不畏强暴英勇战斗流血牺牲,虽然在当时是被人利用和欺骗的,但其爱国的精神还是可歌可泣的啊。“破四旧,立四新”的活动只有几个月的时间(用皮带打人通常是指那个时期),那只不过是文化大革命开始的一个序幕。文化大革命的重头戏是1967年1月开始的夺权----1968年10月的青年下乡,以至于后来的“清理阶级队伍”。在这段历史之中才是最残酷和最激烈的,也正是某些人所最忌讳和极力回避的。
      君不见,四川峨眉电影制片厂所上演的电影“枫”,为啥遭到了封杀?不正是因为在电影里真实地描写了武斗之中一些鲜为人知的场面,而触痛了某些人的疼处吗!
作为一个从始至终全程参加文化大革命的当年中学生,笔者认为有责任把自已的亲身经历如实地写出来,以留给世人和后代作为研究文化大革命那段历史的参考。
辽宁锦州虽然是一座小城市,但透过锦州看全国,相信读者们会见到文革的一个缩影。
                                                                                                           ------编者
作者: f181976    时间: 2008-7-17 09:59

(一) 恰同学少年

  1964年6月,文青以优异的学习成绩考入了锦州第十二中学。
    文青原在锦州市北街第五小学读书,就是个品学兼优的三好学生。他1米70的中等身材(有些瘦弱),性格有些内向和腼腆(像个女孩儿),但也有其刚强和不肯屈服的一面。在小学二年级就曾在学校联欢会上表演过相声,因说到半道忘了台词但由于临时胡编了两句得以蒙混过去,而赢得老师和同学们的赞赏。其实文青因忘了词而在胡编的时候,当时同学和老师们(包括校长)并没有听出来是临场发挥。而是被那个做搭档的同学“揭露”出来之后,当老师查阅了相声的底稿方得到了证实,所以老师和同学们都夸他是急中生智啊。
    文青在刚入学时,正赶上一九五八年的大跃进和大炼钢铁,在小小的校园里也耸立着一座炼铁炉。文青等小学生们在老师的带领下,不但得从自已的家里拿来各种废旧钢铁,而且还得用小手去吃力的打砸着坚硬的铁矿石。最后全国大炼钢铁的荒唐而劳民伤财的热潮无疾而终,只在校园里留下了几处成堆的废铁渣(连一点真正的钢铁也没有炼出来)。
    而在一九六零至一九六三年的困难时期,由于缺少粮食和没有蔬菜等副食品,年少的文青和其他的同学们都在饿着肚子上学。在空闲时间,文青他们这些穷孩子们还得到荒郊野地,去挖那些野菜好回家煮熟了充饥。由于有的野菜是有毒的(不好分辩啊),所以有时吃了之后是上吐下泻的,身上也是经常有浮肿。文青的父亲从厂里领来一些所谓的“淀粉”,其实就是把玉米的棒芯磨碎,再用火碱加工过之后方能食用。这种所谓的“淀粉”吃了之后,在排泻时是十分的困难,经常是被憋得脸红脖子粗。其实这种东西哪来的营养,只是在骗自已的肚子而已啊。当时全中国的人民都在挨饿啊,各地都已经饿死了很多的人。
    由于文青从小就爱好画画和美术,就在自己的书本上空白处见缝插针的乱画(因当时家里贫穷买不起图画本),因此没少受到家长和老师的批评和指责。但其班主任老师还是很喜欢他的,于是把他推荐到学校的墙报委员会。那个墙报委员会由大队(少先队)辅导委员直接领导,其成员大都是大队长和大队委员(只有一个是中队长),而文青不过是个小队长(属于破格提拔)。文青没有辜负老师和同学们的期望,在学校墙报委员会里积极肯干表现突出,在绘画方面发挥了自己的特长,把墙报办得有声有色很吸引人(包括老师)。
    文青在学习方面始终是名列前茅,虚心好学、聪明达智、举一反三。但由于平日里有些不爱说话,又为人十分老实和厚道,因此经常受到一些男同学的欺负和取笑,甚至有的女同学也来欺负他(用书桌前后夹他,使他无法入座)。而文青只是大度的一笑置之,并不与他(她)们斤斤计较和争执。在平时的学习上文青的学习水平大都是中、上水平,并不显露其智慧的锋芒,但一到考试都是前三名以内。文青在体育方面也是比较突出,尤其在100米短跑比赛之中经常是获得冠军,在400米接力赛中也都有出色的表现。
    文青的同班共有56名男女学生,在小学毕业考试升中学时以高分考上中学,全班仅有7名同学考上中学(当时考中学和现在考大学的难度有些相似)。而与文青一同考上锦州十二中的,还有一名班里的女同学(朱红),但现在属于是同年级而不是同一个班。
    有的同学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考上了中学,但到了中学就跟不上趟了感到学习很是吃力。而文青在读中学时还是感到自已是游刃有余,他的学习成绩仍然是名列前茅。数学和语文那是文青的强项,他的数学答题经常被老师用来给同学们作示范,而语文老师更是很欣赏他的文言文翻译成白话文的水平。但外语老师对他却是很恼火啊(说他对外语不重视),他的俄语水平真是烂得很(仅能是刚刚及格而已)。如果不是后来发生了所谓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他很有可能就是一名才华出众的大学生了(真是被命运所耽误了)。
    在上中学期间虽然还是学习很好,但文青仍然是一名老实厚道的学生,不免还是要受到一些同学的冷言冷语和欺负。文青只是埋头认真学习,保持一副与世无争的心态。这种情况一直到文化大革命的开始,因他在学校组建了第一个红卫兵战斗队而才有所改变。在以后文化大革命的所谓“大风大浪”里,文青由于经风雨见世面变得逐渐的成长起来了。
    1965年11月10日,姚文元“评海瑞罢官”的文章在人民日报上发表了,开始在学术界和学校里引起了一阵阵强烈的反应。全国的大、中学校也随之变得不平静起来了,一些年青的老师首先开始骚动起来,开始写文章进行评论和批判。以后的“评三家村”和“评燕山夜话”等一系列文章,都由大文痞姚文元纷纷炮制出来发表,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啊。许多敏感的人已经预感到一场政治风暴,就要在中国神州大地上猛烈的刮起来了。但是谁也没有想到这场空前未有的政治大风暴(文化大革命),给中国人民带来了那么大的灾难和浩劫。
    进入1966年3月,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气味越来越浓,位于辽宁省西部的这座锦州小城,也是不能置身于世外桃源之外的。锦州十二中再也不是一块读书学习的静土了,在校园的大楼里已经出现了十几张大字报。在课间的休息时间里,文青等一些热血青年三、五成群地跑到大字报前,感到很新奇的去看其中的内容。这些同学就是回到教室里也是经常的在一起议论和探讨,但当时大多数的同学并不对此感兴趣,文青他们的议论时常被走进教室前来上课的老师所打断。虽然说文化大革命已经初步开始,但学校里还是在正常的上课。
    当时,学校里的大字报其主要内容都是批判“海瑞罢官”和“三家村”等,一般都是由年轻的老师们所书写的。其实学校的文革运动刚开始时,主要是一些年青的老师来发动并积极参与的。后来有的老师也开始动员学生们来写,于是一些思想比较进步的学生也参加进来,但大多数的学生仍然还是在看热闹。由于文青的文笔较好又思想进步,所以班主任和同学们都推荐他来执笔。由于有了学生们自已所写的大字报,逐渐引起了广大同学们的注意和效仿,校园里的大字报越来越多了,这时学校里已经进入了文化大革命初期的状态。
1966年5月,以毛主席为首的党中央发表了“五、一六”通知,公开号召全国的革命师生参加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在全中国掀起了“革命造反”的红色巨大风暴。
毛主席在退居二线以后,由国家主席刘少奇主持中国的政务工作,毛仍然是党的主席。但不甘寂默的老毛感到大权旁落,而刘少奇的威信在党内越来越高与日俱增,老毛开始感到有些不安了。而且,刘少奇执行的路线也与老毛颇有不同,这不是在搞资本主义吗?但此时,党和国家的许多部门已经都掌握在刘少奇及追随者的手里,如果想用正常的手段来搬倒刘少奇那谈何容易啊?中央和地方到处都有刘的代理人和追随者。只有发动群众起来进行斗争,方能扭转这种不利的局面,这可能就是毛主席发动文化大革命运动的初衷。
“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是归根结底是你们的。你们青年人朝气蓬勃正在兴旺时期,好像就是八、九点钟的太阳,希望寄托在你们的身上。”谁人可做起来造反的先锋?毛主席当然首先想到的是青年学生。青年人思想单纯而且狂热,是最容易被人利用的。
“马克思主义的道理千头万绪,归根结底就是一句话:造反有理。”于是当毛主席发出了进行革命造反的号召之后,马上就有成千上万的青年学生们起来响应。
“五.一六”通知发表以后,锦州十二中广大师生立即响应党的号召,掀起了大字报、大批判、大辩论的革命高潮。文青所在的班级率先成立了第一个战斗队“革命造反战士”,大约有三十多个男、女同学参加了这个组织。因为在当时还没有什么类似的学生组织成立,所以学校的领导和党委并不赞成和支持这个造反组织。教导处荆主任(是个老头)来到“革命造反战士”战斗队,他代表校党委和校长对文青他们进行训话:“谁批准你们成立这个造反组织了?你们要解散私自成立的造反组织,要在学校党委的统一领导之下闹革命。”文青等一些学生们不服的和教导处荆主任辩论起来:“毛主席和党中央号召我们进行文化大革命,我们成立这个造反组织就是为了能够更好的参加文化大革命。革命无罪,造反有理!”,“你们如果不听劝阻,将要承担其严重后果。”那个教导处主任悻悻而去。(这个人后来遭到红卫兵的批斗而靠边站)。在背后指使荆主任的校党委女书记,后来也被打倒和靠边站。
    文青他们第二天以“革命造反战士”的名义,在校园里贴出了炮轰校党委的第一张大字报,立刻在锦州十二中引起了巨大的轰动。校党委在惊慌失措之下放出了风:反对校党委就是反革命,要秋后算账云云。而董校长等人却不以为然,让学校总务处继续提供文青他们纸和笔等用品,在暗中表示同情和支持。许多的革命师生也站出来贴大字报和大标语,坚决支持文青他们炮轰校党委的革命行动 。当然也有一些少数的师生站在校党委的立场上,贴出大字报进行反击。观点对立的双方师生用大字报,在学校里展开激烈的大辩论。
  当时在全国还没有红卫兵这个名称和组织,在锦州市其他的大、中院校也是刚刚进行文化大革命的造反活动,尚未成立什么造反派组织或战斗队。锦州十二中的“革命造反战士”学生造反组织,可以说是锦州市大、中院校学生(红卫兵)运动的先躯和开拓者。
    1966年6月,北京大学的一些革命造反师生成立了“红卫兵”这个组织,随之首都各个大、中院校的造反学生也纷纷成立了红卫兵组织。北京市的文化大革命如火如荼的展开了,在全国各地引起了极为强烈的反响,于是一些外地的革命师生纷纷来到北京学习和取经。
    锦州十二中“革命造反战士”的学生们,经过大家的共同商议决定到首都北京(北京大学)去学习和取经,以便回来更好的进行文化大革命。三十多个男、女“革命造反战士”从学校开来介绍信,然后共同买了到北京的火车票,从锦州出发去取经啊。

(二)朝圣北京大学
  
   锦州十二中“革命造反战士”的这些学生们,乘坐的是从北而来路经锦州的长途火车,(车次记不清了)在锦州的开车时间是下午六点多,得经过将近一宿的时间才能到达北京。
   文青他们这些十六、七岁的学生们从来也没有出过这么远的门,更别说是去过北京了(人们心中的革命圣地),大家都十分感到心情激动和兴奋。一路之上,文青和同学们谁也没有睡意,都在叽叽喳喳的在说笑着。虽然是夜行车看不到车外的风光和美景,但丝毫也不影响同学们的兴致。轰隆隆的火车急速行驶在京沈铁路线上,一个又一个闪着万家灯火的大、小城市从车窗外徐徐而过。文青他们这些进京朝圣的学生,恨不得立刻到达北京。
    经过将近一夜的长途行驶,随着一声长长的汽笛声响,火车喘着粗气缓缓地停在了北京新站(西站)。火车窗外天色已经是麻麻亮,锦州十二中的学生们互相打着招呼走下了火车。这些学生在站台上清点了一下人数,然后排着队走出了北京火车站。由于他(她)们左胸上戴着“革命造反战士”的红标志(类似当时人民代表的标志),所以人们还真弄不明白文青他们这些人是啥身份,许多人纷纷向他(她)们投射过来好奇的眼光。
    在北京火车站外面的大街上他(她)们看到了这样的一幕,一伙中学生模样的人(戴着北京红卫兵纠查队的袖标),正在弯着腰在马路上用石灰水刷写大标语:“外地的师生们,滚出北京去!”。“还以为是欢迎咱们呢”,“这不是排外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文青他们这些人在路边小声的嘀咕着。从锦州千里迢迢而来的十二中革命学生们,本来是满怀着十分高兴的心情来到了首都北京,现在都感到有些不解和困惑。从这件小事中就可以看出,当时北京的一些红卫兵是多么的极左和排外(给外地来京的革命师生留下了很坏的印象)。
   锦州十二中的“革命造反战士”学生们感到腹中已饥饿,就来到了路边的一个小胡同里小饭馆,买了一些油条和豆腐脑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吃完饭大家又休息了一会儿,然后决定立刻出发去北京大学红卫兵的发源地朝圣。他(她)们乘坐大公共汽车在西直门又倒了一次车,然后就乘车直奔城郊处的北京大学而去(感觉是到北京大学的路途是很远的)。
    在中共中央发表“五、一六”通知以后,作为红卫兵发源地的北京大学,其文化大革命运动热火朝天的展开了。鉴于中共所进行的历次运动之中的经验,当时主持中央日常工作的刘少奇(国家主席),下达指示向各院校派遣了工作组(以指导文化大革命的进行)。北京市委派出了以邓拓(市委副书记)为首的工作组进驻了北京大学,配合北京大学的党委统一领导本校的文化大革命。由于市委工作组以及学校党委参与和介入了运动,就与进行革命造反的大多数师生们产生了矛盾。北京大学的革命师生们指责市工作组和学校领导,压制和破坏本校文化大革命的进行。为了调查和解决北京大学的一些现有矛盾,康生派出了以曹轼欧(康的夫人)为首的中央调查小组,于5月中旬至下旬也进驻到了北京大学。
    1966年5月25日,以聂元梓(北大党委委员、哲学系党支部书记)为首的7名教职员工,在北大校园里贴出了一张大字报“宋蓑、陆平、彭佩云在文化革命中究竟干什么?”。这张所谓的“第一张马列主义大字报”在北京大学引起了巨大的轰动,随后就有1000多张大字报贴了出来表示支持。本来就已经不平静的北京大学校园,立刻变成了大字报的汪洋大海。从此以后,北京大学就已经变成了文化大革命的圣地。每天都有数以万计的全国各地革命师生,来到北京大学看大字报和抄写大字报,进行革命的学习以及取得斗争经验。
    6月2日,北京大学进行革命造反的学生,成立了第一个“红卫兵”组织。
   1966年7月,北京市委被迫撤消了进驻北京大学的工作组,而北大的党委以及校领导等人立刻陷入了灭顶之灾。成千上万的大字报像炮弹似地砸了过来,以陆平和彭佩云为首的北京大学党委已经靠边站了,并且还面临着被革命师生们批判和斗争的命运。
   7月*日,也就是陆平和彭佩云等人在北大遭到批斗的前一天,文青等人来到了北京大学。到达北京大学时已是上午九点来钟,锦州十二中“革命造反战士”的学生们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东看看西瞧瞧连眼睛都感到有些不够用了。在北京大学的校园里到处都是大字报棚(用芦席搭的),简直就是大字报的海洋啊,有很多很多的各地革命师生正在观看和抄写。于是文青这些锦州来的十二中学生们,他(她)们挤在人群里看了一会儿之后,也赶忙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钢笔和本,拣自已认为重要或有价值的大字报抄写起来。
   到了中午,锦州十二中的这些学生们又聚集了在一起,他(她)们吃了一些从家里带来的面包又喝了些水,然后互相交流各自的心得和抄来的大字报。稍做休息之后,大家又分头去看大字报和抄写大字报去了。下午四点来钟,大家都拖着十分疲劳的身体回来了,这一天同学们的收获都不小啊,大家带来的黄挎包里都几乎装满了抄来的各种材料。这些男、女同学们都累得坐在校园内的草地上,谁也不愿意再站起身来进行活动了。
    由于天色将晚,文青和两名同学去找北京大学的“外地革命师生接待站”,好安排这三十多名男、女同学们的住宿问题。
    喝!北京大学的“外地革命师生接待站”里,现在已经是人满为患了大家嘻嘻嚷嚷的一片杂乱。一个接待站的红卫兵对文青等人说道:“现在只有搭在操场上的大席棚还可以给你们挤出一个地方,不知你们能否将就一下。”文青等人连忙答应和称谢,那个红卫兵有些歉意的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啊,来的人真是太多了,我们都忙得不可开交了。”那个红卫兵又向他们透露一个消息:“明天,召开批斗陆平和彭佩云的大会,欢迎你们来参加。”。“陆平和彭佩云是什么人啊?”一个女同学问道。“一个是学校党委书记,另一个是党委副书记,他(她)们压制和打击我校的广大革命师生。”北京大学的那个红卫兵回答说。
   北京大学“外地革命师生接待站”的红卫兵,领着文青等人来到操场上的大席棚区,找到了管理大席棚的他们本校同学说明了情况。那个北大同学在一个大席棚里指点了一下位置说:“这个地方就是你们的了,你们的晚饭我们现在还没有能力来供应,你们自已请便,但开水还是能满足供应的。”。“谢谢啦”,文青等人向管理大席棚的那个红卫兵连声称谢,一切安排妥当之后,那个带着文青等人来看住宿处的接待站红卫兵告辞而去。
    留下两个同学在那里看守地方,文青转身去通知那些“革命造反战士”的同学们。“咋你一个人回来了”“找着晚上住的地方了吗?”坐在草地上休息的同学们七嘴八舌的问道。“已经找好住的地方了,他们两个人在那里看守地方呢,大家都起来,到那里去看看吧。”文青说道。十二中的同学们纷纷站起身来收拾好行装,跟在文青的后面向大席棚的方向走去。
    大家跟着文青来到了校园里的大席棚住宿处,这个大席棚真是不小足能住下一百多号人,地面上是一个挨着一个的草垫子。这种大席棚在操场上到处都是,一座挨着一座简直是数不清,每个席棚上都编有号码(否则外出回来还真找不着自已的住处)。住的条件虽然是简陋点但大家也就只好将就了,二十多个男学生住在靠门口处,而十多个女学生就住在里头。安排好住处以后,大家开始自由活动。有的是三、五成群去吃饭,也有的到学校外面去闲逛,还有的躺在草垫子上休息。入夜以后,由于同学们都很劳累就相继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晨,同学们连脸都没有洗就上校外的小饭馆吃饭去了(北京的小饭馆可真多啊)。早上约八点多钟,北京大学批斗大会的现场就已集聚了数万人,其中有很多的人都是外地来串连的革命师生(主要是看热闹和学习)。文青和他的同学们也跑去看热闹,由于他们去得晚所以只能站在人群的后面观看。批斗大会的会场上是红旗招展口号声震天动地,北京大学的党委书记陆平和党委副书记彭佩云,低着头被本校的红卫兵们押解着走上了批斗台。“打倒陆平,打倒彭佩云!”,“北大党委是反党反社会主义的顽固堡垒!”。台上和台下的口号声时起时伏,不时还有人站出来发言进行大批判。文青等锦州小城的学生们上那里见过这种热闹的场面,他(她)们这回算是开了眼界,同时也从这里初次学到了斗争的经验。
    锦州十二中的“革命造反战士”们,在北京大学通过阅览和抄写大字报取得了革命经验,也亲历了数万人批斗大会的火热场面。他(她)们不再从北京大学逗留了,急于回锦州去成立红卫兵以便更好的开展文化大革命。锦州十二中的学生们在中午时分乘车返回北京城里,为了瞻仰心中的革命圣地北京天安门,特意的从天安门广场下了公交汽车。他(她)们在天安门(含广场)和大前门等地游览了半日,然后就乘当天夜晚的火车返回了锦州。
    北上出关的火车,载着归心似箭的锦州十二中赴京取经的学生们,在夜色之中轰隆隆地奔驰在京沈铁路线上,这些同学们通过此行仿佛都变得一下成熟起来了。
位于辽宁省西部地区的锦州市,是一座仅有四十七万人口的小城。由于扼守在辽西走廊这条连结关内外的咽喉要道之上,自古以来就是一个兵家必争之地,是个举足轻重的战略要地。因此有一个军(陆军第四十军)的兵力在这里驻防,另外还有陆军学校(沈字413步校)、海军学校(海字437通信学校)和空军航校(空字第三航空学校)等部队。
锦州还是一座新兴的工业城市,在这里汇聚着各种高、精、尖的企业和科学技术,在当时是国务院树立的一面红旗(类似于现在的深圳特区)。当年在全国的宣传口号就是:“工业学大庆,新兴工业学锦州”,毛主席和党中央都给予过十分高度的评价。
锦州的新兴工业对全国人民做出了重大的贡献,全国各地前来锦州参观学习的人络绎不绝。就连南来北往的旅客列车在经过锦州之时,车上的女播音员都会用十分自豪的口气来进行介绍:“本次列车的前方就是锦州站,锦州是一个具有革命传统的英雄城市,也是一座全国闻名的新兴工业城。”女播音员还提醒大家:“前来参观和学习的旅客们,请在锦州车站下车。”在各节列车厢的广播器里,也唱起了斗志激昂的“锦州人之歌”:

延安的精神,大庆的路。
锦州人艰苦奋斗干革命,革穷的命,穷革命,锦州人创造出一个新兴工业城。
走我们自已的道路,攀世界科学的高峰。
锦州人白手起家闹革命,锦州人一穷二白自力更生!

就是这样一面得到中央的肯定和支持,而且全国人民都在认真学习的红旗。在后来爆发的所谓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里,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其操纵的群众组织,诬蔑为黑旗并进行了打倒和摧残。不但是对锦州人民,也对全国人民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
作者: f181976    时间: 2008-7-17 10:00

(三)我们是毛主席的红卫兵

    锦州十二中的学生们从北京回到锦州以后,文青等人立刻就把“革命造反战士”改成了“毛泽东思想红卫兵”,成为锦州十二中的第一个红卫兵组织。
“革命造反战士”过去仅是从一个班级里所成立的革命造反组织,而“毛泽东思想红卫兵”这回则是面向全校的革命师生。虽然是在招兵买马扩大自已的队伍,但要想加入这个红卫兵组织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参加的学生们都必须是“红五类”出身,否则你就只有在一边羡慕的份了。文青在小学时的那个女同学朱红,也带着十几名学生前来参加。
   “毛泽东思想红卫兵”成立以后,在锦州二中又先后有许多的红卫兵组织相继成立,但要数文青所在的红卫兵组织人数最多,在学校的影想也是最大。现在的锦州十二中也象全国其他的学校一样,已经不能安放下一张安静的书桌了。这些起来进行革命造反的学生们,为了显示自已的革命性和斗争性,开始进行批斗学校领导(党委书记、校长和教导处主任等人)。那些家庭出身不好的老师们,现在都已经是在劫难逃啊,什么“黑五类”啊,什么“反动的学术权威”啊,其罪名简直就是五花八门。有一些平常人际关系不怎么好的老师,也受到了一些同学们的冲击和批判。什么“白萝卜、红萝卜、青萝卜和糠萝卜”,其实就是在拿老师的名字来取乐,已经失去了革命斗争的严肃性。那些刚开始贴大字报的年青老师,有的加入了红卫兵组织,有的靠边站当起了逍遥派,也有的遭到了同学们无情的批判。
    在汹涌澎湃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之中,形形色色的人都要跳出来表演一番的。锦州十二中的学校领导层原来也是存在着一些矛盾的,这次在文化大革命之中免不了要公开化的。学校党委书记(是个女的)在运动初期,也组织过学校的工作组压制过革命的师生。这次随着学校工作组的撤消,女党委书记和教导处主任等人就不可避免的遭到了冲击,一些红卫兵把他(她)们揪出来进行批斗。而学校的董校长虽然也是工作组的副组长,但由于性格比较温和平日里也不难为造反的学生,所以红卫兵们也对他比较客气没有揪出来进行批斗。因此遭到批斗的女党委书记等人,就把怒气和怨气转移到董校长等人的头上,明和暗不合的学校领导层之间的矛盾也越来越激化。由于文青等“毛泽东思想红卫兵”对董校长没有恶感,虽然也给他贴了一些大字报(都是些鸡毛小事),但没有召开大会进行过批斗,是在明批暗保啊。而对那个女党委书记虽没有多大的恶感但也没有好感,为了支持董校长就几次批斗了那个女人。那个女党委书记也学了乖,暗地里拉拢一些小红卫兵组织去揪斗董校长,但由于有文青这个大红卫兵组织在抵制,所以董校长始终也没有被人在大会上批斗过。
    1966年8月5日,毛主席发表了“炮打司令部----我的一张大字报”,把斗争的矛头指向了国家主席刘少奇。因刘少奇在运动初期下令派遣了工作组,压制了各学校起来造反的革命师生们,理所当然的引起了革命师生们的强烈不满。“全国第一张马列主义大字报,和人民日报评论员的评论,写得何等的好啊!请同志们重读一遍这张大字报和这个评论。”,毛主席对刘少奇和北京市委派工作组表示了不满和反对。毛主席站在了刘少奇的对立面,使刘少奇的处境现在是十分的尴尬和被动。而且老毛还要炮打司令部(当然不会是他自已的司令部),在党内竟然还有另外的一个资产阶级司令部,无疑是把问题已经抬高到一个吓人的高度。在刘少奇派出工作组到各学校指导文化大革命时,毛主席当时据说在江南的杭州而没有呆在北京。刘少奇是根据在“四清”等运动之中派工作组的经验,因此在开展文化大革命时也习惯性的派出了工作组,可没有想到这次竟然是犯了这么大的错误。
    1966年8月8日,以毛主席为首的党中央公布了“十六条 ”,为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指引了斗争的方向。毛主席在8月11日又向全国的红卫兵们号召说:“你们要关心国家大事,要把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进行到底。”刘、邓等人已经被定为资产阶级司令部,而北京市委又是彭真所把持的“针插不进的独立王国”,这些事在当时听起来都感到很是骇人听闻的。在党中央里已经出现了赫鲁晓夫式的人物,中国面临着和平演变的危险。我们是毛主席的红卫兵,而毛主席是我们的红司令,毛主席挥手我前进。“打倒刘少奇!打倒邓小平!打倒彭、罗、陆、杨!”,“革命无罪,造反有理。”,“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全国各地成千上万的红卫兵们高呼着口号,满怀着革命的激情投身于轰轰烈烈的文化大革命之中。
   为了指导全国各地的文化大革命运动,以毛主席为首的党中央成立了“中央文革领导小组”,由康生任组长,陈伯达和江青任副组长,其手中的权力是大得很啊。
   当时人们所知道的无产阶级司令部是:毛泽东、林彪、周恩来、康生、陈伯达、江青、张春桥、谢富治、姚文元、关锋、王力、戚本禹等人。而资产阶级司令部是:刘少奇、邓小平、陶铸、彭真、罗端卿、陆定一、杨尚昆等人。到后来,被打倒的贺龙、李井泉、宋任穷、彭德怀、安子文、薄一波等人,可能也被列入了资产阶级的司令部。至于朱德、陈毅、叶剑英、李先念等一些国家元老们,虽然没有被打倒但也都是统统地靠边站了。
    毛主席为了在全国范围内掀起更大的革命风暴,也为了给起来造反的红卫兵们撑腰和打气,决定在北京天安门广场检阅和接见来自全国各地的广大红卫兵。
    当文青得知毛主席即将检阅和接见红卫兵的消息,简直是兴奋得连觉都睡不着了(在当时能看到毛主席,那可是极为荣幸的事。),他恨不得能长上一双翅膀立刻飞到北京。在那当时,文青他们在学校里也是忙得不亦乐乎了。锦州十二中共有师生两千余人,学校里的各种红卫兵组织名目繁多难以统计,人数最多的能有几百人,人数最少只有几个人。在学校的大楼里到处都是大字报和漫画,由于学校的各级领导和老师们时常被批斗,学校里早已经是停课了。刚开始时,学校的文化大革命的秩序还算正常,只是在批判学校里的走资派、学术权威和黑五类等人。随着文化大革命运动的进一步发展,锦州十二中的校园里就有些是乱了套,一些普通的教职员工也有的遭到了批判。遭到批判的原因和理由也是五花八门的,有的仅仅是和学生们闹过矛盾和意见,也有的根本就是一些学生们在那里瞎胡闹。不但是锦州十二中以及市里的其他学校都是这个样子,当时恐怕全国的学校都是这个模样吧。
    锦州十二中那些所谓的走资派和黑帮们,在没有遭到被批斗的空闲时,被红卫兵们划分成若干个清洁区去打扫卫生。这些平常养尊处优的学校领导和老师们,这次可是吃了很大的苦头,但在打扫卫生时都是很卖力气的。那个女党委书记更是惨啊,被人剃成了阴阳头(脑袋上一半有头发而另一半则没有头发),竟然被人分配专门去打扫男、女学生们的厕所,还在身上挂了几双破鞋。这些行为虽然不是文青他们的红卫兵组织所干的,但他们也是乐于在旁边看热闹的。学校外面社会上当时所流行的一些体罚手段,也被一些人学了过来并予以应用,比如批斗时给人戴高帽、喷气式(弯腰低头两手往后扬)和挂大牌子等。
    在锦州十二中学校的多次批斗大会上,几个较大组织的正规红卫兵通常是不打人的(在遇到态度顽固者时也有例外),打人的通常都是一些平时表现不好的劣等生,他们爱好打人完全是在过瘾和取乐。这些好打架学习又不好的劣等生,一般较大的红卫兵组织都不要他们,他们只得自已成立一些仅有几个人或十几个人的小红卫兵组织。但是这些人以及组织在学校里并没有什么地位和影响,他们也组织不起一场批斗大会,只是在别人开批斗大会时混水摸鱼而已。文青只要发现他们乱打人就会立刻出面制止,这些人虽然对此很是恼火但就是不敢发作,因为文青不但威信较高而且手下的人也较多。这些人知道如果发生冲突那吃亏的一定就是他们自已,所以只要有文青在场他们只能是老老实实的啊。
锦州十二中那些比较小的红卫兵组织,虽然没有能力去组织大型的批斗会,但还是有机会去发挥他们的淫威的。这些所谓的红卫兵把那些走资派和黑帮们召集在了一起,命令他(她)们站成排在校园里顶着烈日,在唱当时所流行的“黑帮歌”:“我是牛鬼蛇神,我是牛鬼蛇神。我有罪,我有罪。”。几个所谓的红卫兵拿着皮带笑嘻嘻的站在旁边大树下进行监视,“他妈的,给老子大点声唱。”,他们可以随便的冲入人群挥动皮带去打人。
随着文化大革命的进一步向前发展,那些较小的红卫兵组织喊出了:“造反不分先后,革命不分早晚”的口号,他们纷纷联合起来成立了几个较大的红卫兵组织,其实力已跟文青他们的组织不相上下。文青他们只能保证自已不在批斗时打人,但已无力去阻止其他的红卫兵组织打人。就连董校长这样比较正直的人,也被他们那些人打成了走资派。
那些组织的红卫兵们在进行批斗和打人时,通常都要念一段毛主席语录:“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不是绘画绣花,不能那样从容不迫文质彬彬温良恭俭让。革命是暴动,是一个阶级推翻另一个阶级地暴烈的革命。”所以他们理所当然地认为:在批斗时打人就是革命行动,是毛主席他老人家亲自教导的,不会有错的。
    由于文青所在的红卫兵组织(毛泽东思想红卫兵),既使是组织大型批斗会时也只是让被批斗的人弯着腰站在台上,既不戴高帽子也不挂大牌子,更不可以随便打人。所以其他的那些红卫兵组织都在背地里,骂文青他们这个红卫兵组织是老保或保皇派。有人把这些辱骂的话传了过来,文青他们只是一笑置之而已。因为文青他们认为,我们不但是学校里最早进行革命造反的,而且也是成立最早的红卫兵组织,是真正的革命造反派。伟大领袖毛主席教导我们说:“政策和策略是党的生命,各级领导同志必须充分注意,万万不可粗心大意。”对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和黑帮们进行革命大批判,我们触及的是灵魂而不是肉体,这是符合党的一贯政策的,这没有什么错误,他们乐意说什么就让他们说去吧。
说实在的,那些所谓的走资派虽然时常遭到同学们的批斗,但他们当时仍然在学校里掌握着权力。每当文青所在的红卫兵组织到学校去要活动经费,董校长等那些走资派们都是想法来满足他们的需要,其实在他们的心里还是很感激和理解文青他们的。在当时那种已经是十分狂热的造反形势之下,能有红卫兵组织还在冷静地掌握政策,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在毛主席和党中央的号召之下,锦州市的文化大革命已经轰轰烈烈地展开了,各所院校里都是呈现一片热火朝天的场面,红卫兵们大刀阔斧地登上了历史的政治舞台。
别看锦州是座不大的城市但却得天独厚,拥有锦州师范学院、锦州医学院和锦州工学院等好几所大学,这是一般别的小城市所不具备的。另外还拥有锦州一高中、锦州二高中,锦州中学、锦州四中、锦州铁中(都有高中班),辽宁石油技校、辽宁商业学校、辽宁农业学校、锦铁司机学校、锦铁运输学校、锦州汽车学校等高级中学和中等专业学校。市内的初级中学更是多达十几所,星罗棋布地分布在锦州城的市区各处。由于拥有这么多的高等院校,可以说,锦州市的文化氛围是比较高的,人们的文化素质也是比较高的。
在解放战争期间,震惊中外的辽沈战役,就是在锦州地区展开决战的并取得胜利。所以说锦州不但是座英雄的城市,而且还是一座具有悠久历史的文化古城。  

(四)毛主席是我们的红司令
  
    1966年8月18日,毛主席在天安门广场第一次检阅和接见百万红卫兵,这个喜讯传到了辽西小城锦州引起巨大的轰动。锦州各大、中院校的红卫兵们奔走相告并热血沸腾,毛主席他老人家戴上了红卫兵的红袖标,我们是毛主席的红卫兵,毛主席是我们的红司令。
   当喜讯传到锦州十二中以后,文青已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立刻和同学们在一起进行商议,决定派出代表到北京接受毛主席的检阅和接见。同学们都是争先恐后的想去北京,但由于名额有限只能去三个代表,于是由文青等三名同学代表其“毛泽东思想红卫兵”组织去北京。文青等人来到校长办公室去开介绍信,董校长等人立刻照办并对他们表示祝贺。文青他们拿到学校介绍信以后(介绍信在文青的手里),忙着回自已的家去做赴京的准备。
    文青他们乘坐的还是那趟夜行车,当火车徐徐停在锦州车站之后,各个车厢门口就马上挤满了人。人们都拼命似的往上挤谁也不肯相让,拥挤的人们在车门口堵为一团,其结果是谁也上不去火车啊。文青见此情况不由得心里十分焦急,突然他心里灵机一动,就马上对那两名同学说道:“咱们从他们的身上爬上去。”这时也讲不得客气了,他们立刻采取行动。于是他们爬上那些人的身上从头上和肩头上踩了过去,从下面传来一片嘈杂的叫骂声。文青他们东倒西歪地终于挤进了车厢,火车厢里到处都是乱哄哄的人连过道都挤满了人,站台上的人还在往车上挤。过了一会儿之后,火车拉着汽笛终于缓缓开动了。文青他们挤在过道的人群里都要喘不上气啦,“咱们爬到行李架上去吧”文青抬头看见行李架上还有些空闲的地方就提议道。“真是个好主意”那两个同学很是赞成,于是他们就爬到了车内的行李架上。
    虽然这列火车上已是挤满了人,但是仍然还要在各个大火车站停留。每个火车站都在上演着雷同般的挤车情景,从车门挤不上去有的人就打开车窗往里钻。现在是整个车厢里已经没有任何空闲之处了,就是连车厢的厕所里都挤满了人,您要是内急那可就得憋着点,如果憋不住那您就自已方便吧。火车厢里的空气十分的混浊简直令人窒息,汗臭味、口臭味、脚臭味和说不清的各种异味都混杂在空气之中。
    经过将近一夜的长途奔驰(车严重误点),不堪重负的列车终于喘着粗气驶进了北京火车站。文青他们随着拥挤的人流走出了火车站,出了车站之后不禁发呆这不是北京西站啊。文青赶忙拉住一个当地人模样的人讯问,方知道这里是北京南部的永定门火车站。
    在永定门车站的外面聚积着黑压压的人群(都是来自全国各地的红卫兵),就听到有人在高声喊道:“红卫兵总接待站设在工人体育场,请大家随我前往。”。于是大家就都跟着这几个接站人往前移动起脚步,文青他们也随着这一大股红卫兵人群向前走去。当他们来到体育场一看这里好大啊,嘻嘻嚷嚷的各地红卫兵能有数万人。在主席台的位置摆着很多的桌子,有不少的北京接待人员正在那里忙碌着。文青他们挤到一个桌子跟前进行登记,然后由这里的工作人员集合起相应的人数,再带领他们到指定的各个分站(红卫兵接待站)。
    文青他们这些被接待的红卫兵能有好几百人,由一名工作人员带领他们前往指定的地点。这时天还没有亮,虽然马路上是灯火通明,但文青等人还是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文青他们这伙红卫兵跟着那个人东拐西转的走了很长的路,最后在一所学校停住了脚步(可能是宣武区范围内)。这时天色已经放亮,在学校里面有许多的大席棚(住宿处)。这里的红卫兵接待人员热情的接待了他们,发给每人两个面包和一根香肠,凉开水管够的喝。文青他们这伙红卫兵由于是又累又困,躺在大席棚里的草垫子上不大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睡到中午时分,文青他们被人叫醒:“吃饭了,都起来啊。”。这次是两个馒头和一根香肠,据在这里待了好几天的人讲,这个红卫兵接待站的伙食就是这老三样(面包、馒头和香肠)。说实在的,这就已经很难为北京的这些红卫兵接待站了。您想一想,那时的北京人口才几百万人,一下子涌进来上百万全国各地的红卫兵,每个红卫兵都能吃上饭就已经是不错的啦。当时北京的接待能力已经达到了饱和的状态,就连普通的老百姓都被街道办事处的人动员起来,腾出住房来接待这些源源不断的红卫兵洪流。
    文青去讯问这里的红卫兵接待站人员,我们得在这里等几天才能有被毛主席检阅和接见的机会?红卫兵接待站的人员回答说:“毛主席啥时能接见你们,这个我们也不知道,你们就在这里耐心的等待通知吧,过一段时间毛主席他老人家肯定会接见你们的。”
    下午时,一个刚认识的外地红卫兵(也是东北的),对文青说道:“听说北京的老百姓也开始在接待红卫兵,各种条件都比这里好些,咱们换一下地方吧,你看咋样?”文青说道:“行啊,那咱们就开路吧。”于是文青他们三人就和那两个人结伴而行,跑到大街上去瞎转游起来,看见本地人就打听那里有老百姓的红卫兵接待站。别说,还真让他们这几个人打听到了,有个人告诉他们说在南面的回民区牛街,有一个街道办的红卫兵接待站。文青等人立刻朝牛街方向寻找而去,经几番打听和找寻他们终于来到了牛街的红卫兵接待站。接待站的负责人很是热情见天色将晚,就亲自把他们五个人送到一个附近的红卫兵住宿处。
    这里是个很普通的大四合院,在里面居住的也都是一些普通的老百姓。为了接待外地而来的这些红卫兵,这些老百姓把自已的房子腾了出来,还准备了不少的被褥等物品。在这个大院里共住有二十多个红卫兵,有辽宁的、有长春的、有哈尔滨的、有山东的、还有上海的,真可谓是来自五湖四海啊。这里的条件可比那个学校里的接待站好多了,早餐是挂面、(中午一般都是从外面吃)晚餐是大米饭或馒头,都是大院里的老百姓给我们做的。
   在等待毛主席检阅及接见的这一段日子里,文青带着那两位同学(以前都没有来过北京),首先去看了看天安门和天安门广场。然后文青他们又到北京的一些著名大学去看看大字报,忙里偷闲地还到城内的几个公园去游玩了一番,另外也游览了一些具有独特风格的小胡同和典型的北京四合院。由于红卫兵接待站给文青他们发了“全国来京革命师生市内通行汽车票”,所以他们在市内乘坐公交汽车是免费的。虽然北京的公交汽车是很多几乎是一辆接着一辆,但人们拼命挤公交车的情景,还是给文青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8月30日下午,牛街红卫兵接待站的负责人来到文青他们的住处,“告诉你们一个特大喜讯,伟大领袖毛主席在明天接见你们红卫兵!”他十分兴奋的进行通知。“毛主席万岁!万万岁!”文青他们这些红卫兵高兴的跳了起来,一个个手舞足蹈的喊起了口号。大四合院里的一些老百姓闻声也都走了出来替他们高兴,一个老大爷很羡慕的说:“你们这些孩子真是幸运啊,我们在北京居住了几十年,都难得见到毛主席他老人家啊。”
    8月31日清晨,住在大院里的大爷和大妈们,给每个红卫兵都端来一大碗红烧牛肉(这里是回民区),文青他们饱餐之后就到牛街红卫兵接待站去集合。天色麻麻亮时,来自全国各地的一百多万名红卫兵,都已经云集在天安门广场以及附近的几条大街上,心情激动的等待着毛主席的接见。文青他们这支红卫兵队伍,就集结在东长安大街的宽阔大道上。
天色见亮了,从东方露出了一抹鱼肚白。忽然从路边的广播器材里传出了“东方红”的乐曲声,立刻从百万红卫兵的队伍中响起了一片欢呼声。“东方红”、“大海航行靠舵手”和“我们是毛主席的红卫兵”等革命歌曲,在欢呼跳跃的红卫兵人海里时起时伏。
当红太阳从东方升起时,浩浩荡荡的红卫兵队伍开始向前方涌动了,接受检阅和接见的红卫兵队伍从东向西徒步前进。成千上万的红卫兵小将们,他(她)们胸前佩带着毛主席像章,手里挥动着红宝书(毛主席语录),意气风华斗志昂扬的一路高歌。文青他们也随着滚滚的红卫兵铁流,排列着不甚整齐的队伍,一边行进着一边高唱着革命歌曲。
快到天安门时,前面的队伍突然停顿下来,原来走到天安门前的红卫兵由于看见了毛主席,就一边高呼毛主席万岁一边放慢了脚步。这时谁就是想不往前走那也是不可能的,因为后面的人群正在往前涌,只能是尽可能的放慢脚步多看毛主席几眼而已。
此时的天安门广场,已经是一片红色的海洋,无数面红旗在迎风飘扬无数个红卫兵高举着红宝书,毛主席万岁声和革命歌曲声响彻云霄。在天安门前的长安大街两旁,许许多多的八三四一警卫部队战士组成数道人墙,在庄严的担负维持秩序和保卫的任务。
文青他们被人群前挤后拥地来到了雄伟的天安门之前,亲眼看见了身材高大穿着草绿色军装的毛主席,他老人家正在朝面前的红卫兵们亲切招手。“毛主席万岁!毛主席万万岁!”文青和其他的红卫兵们一边跳跃着一边高呼着,许多的红卫兵眼里已经含满了泪水。毛主席看见我了,正在朝我们招手呢,文青在心里暗暗宣誓:一定要用鲜血和生命来保卫毛主席、保卫党中央和保卫中央文革小组。在高大雄伟的天安门城楼上,除了林彪副主席和江青是穿着黄呢子军装,其他的领导人都是穿着草绿色军装(包括国家主席刘少奇等人)。
文青还想在多看毛主席几眼,但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后面的人已经把他拥挤得站不住脚了。文青干脆就把双脚提了起来,被前后左右的人夹着空朝前走,就这样脚未着地的被人家夹着走出了好大的一段路。直到过了天安门密集的人群这才有所松动,于是文青把脚放了下来。还别说,这样被人夹空了向前走就避免了鞋被踩掉。在大街两旁到处都是一堆又一堆的鞋,有许多的人(包括一些女学生)鞋被踩掉啊,有些人就干脆光着脚在大街上走。
文青身边只剩下一个同学(这个同学紧拉着他的衣服),其他的人都已经被挤散了不知所向。文青只得和那个同学返回了住地,过了好大的一会儿,同院住的红卫兵和另一个同学,才三、五成群七零八落的返了回来。其中有几个山东来的红卫兵都在光着脚,文青又好笑又好气的对他们说:“你们几个人真笨,不会在鞋堆里找双合脚的鞋穿吗?”那几个小山东懊悔的说:“咋没有想到这一点啊”,“唉,是笨啊”,“光着脚走这么远的路,真够冤的。”听闻此言大家都笑了起来,那几个山东红卫兵也跟着傻笑起来了。最后还是大院里的老百姓在家里找了几双旧鞋,给他们穿上这才算是解决了当务之急啊。
由于受到毛主席的接见和检阅,文青他们这些红卫兵因心情激动,兴奋得一宿也没有睡好觉。于第二天,文青他们与其他的红卫兵们分手告别,各自返回家乡去就地闹革命。
全国各地数以万计的红卫兵正在继续向北京涌来,为了减轻接待红卫兵的巨大压力,已经被接见过的红卫兵要迅速离开北京,以便给新来的红卫兵们腾出住宿地方。毛主席的红卫兵那时都具有极高的自觉性,他们被毛主席检阅和接见之后就马上启程回去。
文青他们在北京西站坐上回锦州的火车,在回程的列车里虽然人也是很多秩序也较乱,但比起前几天来北京时火车上的混乱情况还是要好得多啊。
作者: f181976    时间: 2008-7-17 10:01

(五)毛主席挥手我前进

   当文青他们风尘仆仆的从北京赶回来以后,立刻在锦州十二中引起了巨大反响。“毛泽东思想红卫兵战斗兵团”的同学们,都争先恐后的向文青他们讯问,毛主席检阅和接见百万红卫兵的盛况。就连平时少有来往的其他红卫兵组织,也闻讯前来打听有关于毛主席接见红卫兵的情况。当他们听说去北京不用买火车票,就连吃饭及住宿也都不要钱,甚至在市内坐公交汽车都免费,立刻都表示出极大的兴趣,纷纷说也要去北京接受毛主席的检阅。
文青他们这个组织的红卫兵们,除了一些由于家长不同意去(担心有风险,当时传言说有的红卫兵被踩挤而死),大多数都跃跃欲试的想去北京见毛主席。但学校的文化大革命也不能都放下啊,再说北京目前接待红卫兵的压力也是太大了,要顾全大局啊。于是经过大家的商议,决定把要去北京的同学分为两批,等第一批回来之后第二批再出发进京。
9月16日,第一批去北京的同学们高高兴兴的回来了,因为他(她)们也受到了毛主席等中央领导的检阅。于是第二批的同学们也急于要动身,当他(她)们听说第一批的同学们在找住宿处时遇到了困难,因为北京的红卫兵接待站已处于爆满的状态,就要求文青带他(她)们去。因为第二批的里面女同学比较多,自已又有一些经验就答应随同而去。
因为有了上次的挤车经验,这次文青把自已的人分成了两拨,等火车停在了站台就立刻抢占了两个车厢门。由男同学守住车厢门的两旁,掩护女同学先上火车,然后大家再一个挨一个的上了车。其他想上火车的人见这里被控制了,就都到别的车厢门口去挤了。
这次坐的还是上回的那趟长途夜行车,车厢里仍然是那样的拥挤和混乱。火车到达北京永定门车站之后,文青他们就呆在火车站里进行休息。等天见亮以后,锦州十二中的这部份红卫兵并没有找体育场的总接待站,就由文青直接带着投奔牛街红卫兵接待站而去。
第二天早晨,文青他们来到了牛街红卫兵接待站。那位接待站的负责人一眼就认出了文青:“小嘎子(北京老百姓给他起的外号)又来了,呵呵。”他很热情的说道。文青顺势向他求助说:“现在北京的各红卫兵接待站都已经达到了饱和状态,我们只有向你们街道接待站求助来了。”那位负责人笑道:“你算找正地方了,我们牛街街道的地盘大得很啊,再给你们腾出几个大院就是了。”文青听罢不由得大喜,赶忙向那个负责人连声道谢。
牛街街道办事处的食堂里正在蒸馒头,这位接待站的负责人把文青他们几十号人都带到了食堂,刚蒸出来的大馒头又白又香,不大一会儿就被这些人基本上报销了。
那位接待站的负责人带着文青等人去找住处,转了两条小胡同方才相中几处比较合适的地方,经过街道接待站负责人的动员,那几个大院的老百姓立刻就给红卫兵腾房子。经过一番折腾和收拾,不到中午文青等几十号男、女红卫兵便被安排妥当了。
文青等人在牛街住了一段时间以后,毛主席第四次接见红卫兵的日子又临近了。9月29日下午,牛街红卫兵接待站的负责人向大家宣布,明天毛主席就要接见你们。听到这个喜讯,住在各处四合大院里的红卫兵们都感到十分激动和高兴。
牛街红卫兵接待站的负责人对文青给予特别的关照,他郑重的拿出两张观礼票说道:“给你!小嘎子,这是两张天安门观礼台的门票,只有北京和外地的红卫兵代表才能得到。站在那里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伟大领袖毛主席和其他的中央领导人,而且很安全不会受到其他人的拥挤。”文青接过观礼票,对那位红卫兵接待站的负责人表示万分的感谢啊。
9月30日清晨,文青带着朱红(女红卫兵)来到了天安门观礼台,守卫在观礼台门口的警卫部队战士验看了门票,然后朝文青等人敬个军礼让他(她)们走进了观礼台。
文青他(她)们居高临下地站在东侧的观礼台之上,在其身后的天安门城楼上只有一些摄影人员正在那里忙碌着,而正前方的广场上已是一片红色的海洋。无数面红旗、巨幅毛主席画像和大标语牌,数十万名手拿红宝书的红卫兵小将正在欢呼和歌唱。放眼远望开来,在东、西长安大街之上,黑压压的红卫兵队伍简直是一眼都望不到头啊。
随着雄壮而激动人心的“东方红”乐曲声,红太阳徐徐从东方升起。集结在天安门广场和东、西长安大街上的百万红卫兵,立即沸腾起来发出一片震撼人心的欢呼声。
在百万名红卫兵的欢呼声之中,首先是几辆北京型吉普车(车上有报话机)从西长安大街方向开过来。突然从西长安大街的红卫兵人海之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毛主席万岁!毛主席万万岁!”。文青等人立刻意识到毛主席从西边过来了(前三次,毛及其他领导人都是在天安门城楼上进行检阅的),观礼台上的红卫兵们都掂起脚朝西边眺望着。
不大一会儿,庞大的车队终于在西长安大街方向露面了,两辆摄影车开在车队的最前面。在人字形摩托车队的护卫之下,毛主席等中央领导人的车队缓缓地开过来了。毛主席穿着草绿色军装红光满面的站在敞蓬吉普车上,紧跟在后面的是一辆黑色的防弹轿车,其后面是两辆并排行驶的一些其他中央领导人乘坐的敞蓬吉普车(没有了刘少奇等人),再后面就是两辆指挥车(有车载电台及报话机)和十几辆满载着警卫战士的八三四一部队的大卡车。
毛主席神采奕奕的站在敞蓬吉普车上,不断地向街道两旁的红卫兵们招手致意。聚集在西长安大街两旁的红卫兵们,都好像是发了疯似的高呼着和向前拥挤着,由警卫战士所组成的三道手挽手的人墙,在极力抗拒着人群的向前巨大冲击。由于毛主席是站在小吉普车里,站在前面的红卫兵们还能在人群的缝隙中见得到,而后面的红卫兵们是根本的看不到啊,于是才发生了后面的红卫兵们,都在拼命地向前拥挤的情况。
尤其是聚集在天安门广场上的红卫兵们,其处境更是十分的不利,只有前面路边的一些人能够见得到毛主席,其他的人那真是可望而不可及的。由于人们都想亲眼见到毛主席,所以大家都在拼命地往前拥挤,把由警卫战士们所组成的人墙都挤得如同麻花一般。
在毛主席检阅和接见百万红卫兵的初期时,红卫兵们是排着队伍从天安门前的大街上通过,而毛主席是站在天安门城楼之上。但由于红卫兵的人数实在是太多,毛主席是难以在那么长的时间里站在城楼上(曾多次到城楼里休息)。所以在后来第三次检阅红卫兵时,就把百万红卫兵们装上大卡车,然后排成四列纵队从天安门前驶过,但毛主席还是感觉到很累(时间还是比较长)。因此这次就改成坐吉普车了,虽然他老人家是不累了但显得是有些走过场了,因为在百万红卫兵之中能真正亲眼见到毛主席的人,只能是一部份的幸运儿啊。
当锦州十二中的这些红卫兵们回到住处之后,其大部份人没有亲眼见到毛主席因此感到很遗憾,而对文青和朱红能在观礼台上十分清楚的看见毛主席那是相当的羡慕啊。于是这些同学们便围拢在文青和朱红的身边,让他(她)俩描述亲眼见到毛主席的情景。
“梁园虽好,但不是久留之处啊”,文青等红卫兵便于第二天离开了北京。在返回锦州的火车上文青一时打了个盹,在脑海里突然冒出个古怪的念头:毛主席是从西往东走,而红卫兵是从东往西走。难道红卫兵产生于轰轰烈烈之中,但要在失败之中消亡吗?文青猛然醒了过来,吓得头上直冒冷汗。“那里不舒服吗?这些天你也够辛苦的了”,坐在他身边的朱红柔声说道。“是啊,真是感到有些疲劳了”文青为了掩饰一下自已的神态就轻声回应道。
当火车到达锦州之后,文青等红卫兵们就马上回到了锦州十二中,与留校的红卫兵战友们汇合了在一起,以更加饱满的革命精神投入了火热的斗争之中。
从1966年8月至11月,毛主席共分八次在天安门广场检阅了红卫兵,被接见的全国各地红卫兵多达一千多万人,极大的鼓舞和推动了红卫兵革命造反运动的向前发展。
此时的锦州城正处于红卫兵造反的高潮,全市的大、中院校都在进行大字报、大批判、大辩论和大串联。每个院校的校园里到处都是大字报和大标语的海洋,学校里的那些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反动学术权威和黑五类等,都在遭到无情的批判和残酷斗争。
毛主席和党中央及中央文革小组,向全国的红卫兵们发出了“破四旧、立四新”的伟大号召。毛主席挥手我前进,成千上万的红卫兵立刻杀向了社会,一场空前未有的大灾难降临在中国大地上。全国各地的文化古迹基本都遭到了破坏,那些具有精美艺术的古建筑都被毁之一旦,就是连庙宇里的泥菩萨们也难逃这一劫。成千上万的工厂、商店、饭馆、旅社和街道等单位,也都改名为东方红、卫东、红卫、人民、利民、立新等五花八门的名字,许多的单位都是一个雷同的名字(就连神仙也是难以分辩的)。有的人为了显示自已的革命性,把名字都改成了京生、援朝、革命、卫东、卫红、红闯等。在当时,你要是在人群里高喊一声:“李卫红或是王卫东”,恐怕就得几个人同声答应你,这决不是在说笑话。
在红卫兵杀向社会的高潮之时,一股抄家之风也猛烈的刮了起来,其发源地当然是北京这个革命的中心。锦州的“黑五类们”当然是首当其冲啊,许多的大地主和大资本家等旧社会有钱的人,立刻都成为红卫兵手里的香饽饽。(甚至互相进行争夺)
文青就亲眼目睹了一场红卫兵进行抄家的活动(以观察员的名义),那是由锦州中学和一高中两个学校红卫兵联合起来进行的。地点是在锦州烧锅大坑附近,对像是一个大地主兼资本家。抄家活动从早晨一直到下午(进行了一整天),除了抄出不少的金银珠宝、还有大量的贵重衣物(绫罗绸缎和毛皮),以及一些书画和瓷器等。除了金条、金元宝和大洋等贵重之物作了登记,瓷器都被砸碎,而书画和贵重衣物等被拿到街上烧毁。在腾起的熊熊火焰旁边不远处,当街跪着这家的男女老幼,有许多的老百姓站在四周围拍手称快。
文青他们迟迟没有进行抄家的活动,引起了校内其他红卫兵组织的不满和讽刺:“还自以为是革命造反派呢,都不敢出去进行抄家,哼。”这些红卫兵组织在学校里举办了战果展览,东西还真是不少啊,什么变天账、金银财宝、几把破战刀和一支步枪(木柄等已烂没有了)。文青的红卫兵组织内也有一些人在嚷嚷:“咱们也赶快采取行动吧,不能被他们瞧不起啊。”可是已经有点晚了,那些有名气的地主和资本家都被人抄过了。在人海茫茫之中,要想找个抄家的对像还真不容易啊。这时一个红卫兵出主意说:“可以到街道办事处去问啊,这种人他们是最清楚。听说进行抄家的红卫兵们,都是由街道组织给指点的目标。”
于是文青等人来到站前街道办事处(中共的基层政府),一个工作人员讨好的说道:“为了支持红卫兵小将的革命行动,我们早就把那些四类们登记造册了。”他用手翻了几下桌上的大册子,不无遗憾地说:“你们来晚了,基本都给人抄过了。只有一个历史反革命还没有被人抄过,你们看咋样?”。文青等人说道:“行啊,把他的地址给我们就可以了。”
第二天早晨,锦州十二中的几十个红卫兵从学校出发,包围了那个历史反革命的家。那两间破房子四邻不靠的紧挨着一条小马路,文青带着几个红卫兵冲了进去。看见几个红卫兵突然闯进家门来,那家的女人吓得直发抖,而那个历史反革命更是吓得脸色直发白。
“给我都出去,放老实点。”文青喝令道,两个红卫兵把他(她)们押了出去,交给外面的红卫兵们进行批斗。文青在屋里扫视了一圈,到处都是破破烂烂没有一件好东西。怪不得没有人来抄家,原来是没有一点油水啊,文青心中暗想道。几个红卫兵在屋里到处乱翻了一阵儿,什么有用的东西也没有,他们心有不甘的拿起锹镐在屋里乱挖起来。
“凡是反动的东西,你不打他就不倒。”从屋外传来女红卫兵朱红的声音(她在念毛主席语录),文青走出了这所破屋。那两个人低头弯腰的站在马路旁,正在接受红卫兵们的批斗。“快把东西交出来!”朱红在怒目喝令道。“我们真是没有啊”那个男人恐慌的说道。“真他妈的不老实”一个男红卫兵抖了抖手里的皮带叫道。“是不老实啊,打他!”在围观看热闹的人群里有人喊道。于是这个红卫兵就抡起皮带,劈头盖脑的打了几下。那个男人用手捂着头哭叫道:“实在是啥也没有啊”。拿皮带的红卫兵还要打,被文青用目光制止住。
这时,屋里的那几个红卫兵一边拍打身上的土一边走了出来,看样子是一无所获啊。文青见此情形就把大家招集起来准备撤回学校,朱红还在对那个历史反革命进行训话:“你们今后一定要老老实实的接受人民改造,不许乱说乱动。”那个人连连点头称是。
过了不几天,就听说七中的红卫兵在抄家批斗时,活活打死了一个地主老太太。在抄家和批斗的活动中可能死了几个人(有的是自杀),但具体的准确人数不详。
锦州师范学院的红卫兵占据了天主教堂,把几个教父也揪出来进行了批斗,并连续当街示众了好几天,吸引了很多的老百姓前去围观和看热闹。锦州师范学院的红色造反团,也是最早在锦州进行革命造反的红卫兵组织之一,当时在市里很是有一些名气的。
实在没有地主和资本家等(黑五类)可斗,有些学校的红卫兵组织就批斗起破鞋来(生活作风不好的人)。平日里有些矛盾和别扭的人,乘此机会也在互相斗来斗去起来。
文青他们这个红卫兵组织,以后再也没有进行过抄家活动。
有的红卫兵还别出心裁的想出了许多新的花样,拿把剪子在大街上给女人剪辫子(当时留长辫子的女青少年较多);在街上拦住行人让你背毛主席语录,如果背不出来就不让你走(不会背的人都不敢上街了);在公共场所那更是热闹,干什么都得先互相说毛主席语录。如果你想上商店买东西,就得跟营业员说:“要斗私批修”,那个营业员回应道:“为人民服务”,否则你连一瓶酱油都买不回来。那时对毛主席的崇拜和信仰已是达到了宗教化,这也是中国当时那个年代的政治大气候,因此红卫兵们的狂热行为也就不难理解了。
毛主席利用红卫兵打前锋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现在又发出了“斗、批、改”的最高指示,号召全国人民都起来进行革命造反,以达到他在乱中夺权的目的(夺刘、邓在各地代理人的权)。“天下大乱,方能达到天下大治”“乱并不可怕,只能是乱了敌人”,老毛针对党内一些领导人的疑虑,提出了自已的高明论断来安抚这些人的不安情绪。
全国的工人以及机关干部等各条战线上的人,甚至还有些农民(各地区不一样),都起来进行革命造反了。在整个神州大地上,到处都是一片革命造反的喧闹声。
(六)一月风暴与“二.八”社论

1967年1月,上海的“工总司”掀起了夺权的革命风暴,并得到毛主席、党中央及中央文革小组的肯定和支持。紧跟着在全国各地也都展开了进行夺权的斗争,其意图是要把被刘、邓在各地代理人手中的权力夺回来。在当时全国各地都有所谓的造反派和保皇派,在这种情况下进行夺权就必然会有反夺权,像上海夺权时一派占绝对优势的情况在全国并不多见。在夺权与反夺权的激烈斗争之中,由此而产生势不两立的两大派已是不可避免。
为了支持左派进行夺权和控制住局势,毛主席向共军发出支左(三支两军)的命令。所谓的“三支两军”,就是“支左、支工、支农,军管、军训”。并由军队派出所谓的“毛泽东思想宣传队”,介入各机关及企事业单位的“斗、批、改”。在全国各地都已分成两派的情况之下,当地驻军进行支左只能是支持一派而压制另外一派。由于各地军区或驻军都与地方存在着微妙的关系,谁是造反派(左派)谁又是保皇派,这些军队自有与中央文革小组不尽相同的看法。有些军队可能对造反派具有天然的反感,所以往往支持的是保皇派(走资派所控制),受到压制的造反派必然奋起进行反抗。所以当军队全面介入地方文化大革命之后,便加剧了两派之间的激烈斗争,也为以后的全面内战埋下了祸根。而作为革命造反派后台的中央文革小组,也必然与那些军队产生了矛盾,从而酿成了所谓的“二月逆流”。
在军队接到毛主席发出的支左命令之后,陆军第40军以锦州卫戍区司令部的名义,出动了一个多师的兵力,在锦州的大街上进行了大规模的武装示威游行。以八.一军旗为前导,然后是装备精良的侦察兵、防化兵、通信兵、工兵、摩托化步兵,还有大量的炮兵(装备有122毫米榴弹炮、130毫米加农炮、160毫米迫击炮和多管火箭炮)。可能怕把大街上的柏油路面压坏,所以其装甲部队还没有开进城来。为了配合地面部队的军事行动,空军还出动了几架飞机前来助威,并在锦州的上空撒下了大量的传单。
在毛主席亲自批发的“中央军委命令”之中规定:“军、师、团、营、连和军委指定的特殊单位,坚持采取正面教育的方针,以利于加强战备,保卫国防,保卫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但军队中的各种军事院校和领导机关,则可以直接参加文化大革命。
在前几个月里,由于锦州新兴工业的问题,引起了一些不同观点人之间的争论。有的人认为:锦州新兴工业是一面黑旗,是刘、邓等资产阶级路线的产物,必须予以打倒和批臭。也有的人认为:锦州新兴工业是一面红旗,是周总理等国务院领导人扶植的,必须予以树立和保卫。当时的锦州市委书记是李雪,副书记是杜良(兼管工业),市长是陈一光。反对新兴工业的人喊出了:“打倒刘、邓、陶,打倒李、杜、马(晶体管厂长)。”而保卫新兴工业的人认为,许多的市委和市人委的走资派都没有人揪,而只揪杜良一个人甚至还揪来个厂长来充数,这是在保护陈一光等大走资派,于是喊出了:“打倒陈一光和刘慕文”的口号。
早在1966年9月2日,锦州市的大中院校红卫兵、市直属机关干部和工厂企业职工等,共约四万余人在市人民体育场集会,揪斗市委内部所谓“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就把斗争矛头指向了市委副书记杜良,以及他当时所主管的锦州新兴工业。
驻锦州的海字437部队(海校),起来进行革命造反的官兵们成立了“兵团”和“总队”,他们直接参加了锦州地方上的文化大革命。海校的“兵团”和“总队”站在了保卫新兴工业这一方的立场上,与那些反对新兴工业的人进行了针锋相对的斗争。
1月10日,锦州日报转载了上海“工人革命造反总司令部”,所发表的“告上海全市人民书”以后。锦州市的革命造反派们开始“夺权”,市内的各级党政机关逐渐瘫痪了。
紧随着上海的一月夺权革命大风暴,锦州的各单位和学校也展开了大夺权。市机关的“红旗公社”和“东方红公社”等组织,已经控制了市委和市人委的大权。市公安局的大权也被“公安公社”夺去了,就连各区委、区政府等要害部门也都被内部人夺了权。锦州市的市、区级党政大权,现在已经基本都掌握在反对新兴工业的人手里。而保卫新兴工业的人大多数都是些工人和学生,他们只是夺了一些本单位的权,并没有夺得任何市、区级的大权。
锦州广播电台和锦州日报社,这两个重要的舆论阵地还没有被人夺权,于是各群众组织都把目光盯上了这两个单位。为了怕被群众组织夺权,锦州卫戍区司令部派兵军管了市广播电台。而锦州日报社里由于都是反对新兴工业观点的人,所以锦州卫戍区司令部没有进行军管。但那些持保卫新兴工业观点的人,对报社被不同观点的人控制感到了不安。
锦州“工人总部”、“大学总部”和锦州师范学院“红色造反团”等群众组织,决定于1月13日晚上八点三十分去日报社夺权。但被人走漏了消息,锦州日报社的人立刻在晚八点宣布夺了报社的权。消息传出不到几十分钟,锦州师范学院“红色造反团“等组织就赶到了报社。他们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夺权声明”进行了宣读,但锦州日报社的人堵在大楼门前不让他们进去,双方就在报社楼下展开了大辩论。锦州日报社的人宣称他们已经夺了权,而前来夺权的人说他们是“假夺权”是在欺骗群众。这场大辩论从晚上八点多一直持续到第二天的上午十点,锦州日报社的人有面包和饮水的供应而斗志不减,而筋疲力尽的锦州师范学院“红色造反团”等一些红卫兵们,见夺权无望不得不撤离了锦州日报社。
在一月夺权的革命风暴之中,文青的红卫兵组织以及其他的红卫兵组织,联合起来夺了锦州十二中的学校大权。夺取大权的红卫兵们立刻查封了学校的档案室,并查抄出了校党委在运动初期整理学生的黑材料。这下可是炸了锅,以女党委书记为首的校党委立刻都遭到了批斗。董校长等学校领导也都靠边站了,他们都已经被定为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学校只剩下总务处还在正常的运行,但有几个红卫兵在一旁协助他们工作。
1月31日,红旗杂志(党中央的喉舌)第三期社论发表了重要指示:“无产阶级革命派联合起来,向党内一小撮走资本主义道路当权派手里夺权。”社论里还指出:“无产阶级革命派必须充分认识,我们同党内一小撮走资本主义道路当权派的夺权和反夺权的斗争,是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的你死我活的斗争,这是敌我矛盾。”
全国各地的两派都正在进行夺权与反夺权的斗争,已经是闹得不可开交而且是十分的激烈。红旗杂志第三期社论的发表无疑是火上浇油,两派都把这期社论奉为圣旨用来攻击对方。而且红旗杂志的这期社论已经把群众组织之间的争斗,说成是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你死我活的斗争,是敌我矛盾。这分明是在挑动群众斗群众,可惜人们在当时并不醒悟啊。
2月5日,锦州市的一些革命造反组织举行了数万人的夺权誓师大会,准备联合起来揭开市委的阶级斗争盖子,揪出以陈一光、刘慕文、王哲等人为首的大走资派,坚决夺回市委的大权。这些已经联合起来的工人和学生,都是持保卫锦州新兴工业观点的人。
2月8日,由持反对新兴工业观点人控制的锦州日报社,突然发表一篇“打退翻案风,掌握斗争大方向”的社论。这篇社论如同一枚重型炸弹投进了弹药库,在锦州引起了极为强烈的连锁反应。有的人说是“好的很”,也有人说是“糟的很”,于是在锦州划分成旗帜鲜明的两大派。“二.八社论”成为一道分水岭,决定了成千上万名锦州人从此以后的命运。好字派认为,锦州目前的斗争大方向是打退右倾翻案风,是彻底斗倒批臭锦州新兴工业以及杜、马。而糟字派认为,锦州当前的斗争大方向应是夺权和反夺权,是彻底揭开锦州市委的阶级斗争盖子。糟字派还认为,“二.八社论”是在与红旗杂志社论唱反调,是一棵大毒草。
2月9日,锦州的糟字派立刻进行了猛烈的反击。以海校“革命造反兵团”和“红色反修总队”、锦州师范学院“红色造反团”、锦州医学院“红色造反团”、锦州工学院“千钧棒”革命造反团、锦州陶瓷厂“毛泽东主义战斗总队”、锦州市卫生系统“革命造反总部”、锦州市五金交电公司“硬骨头”革命造反总部、四机部二十八所“反到底兵团”和“追穷寇”战斗队、锦州地区“工人革命造反总部”和锦州市大中教工“革命造反总部”等为主的糟字派,在辽大“八三一”红色造反团驻锦联络站、大连铁道学院“红色造反团”驻锦联络站和北京“红三司”邮电学院“东方红”公社等外地红卫兵的支持之下,在全市发表了联合通告:“锦州日报二月八日社论是彻头彻尾的反毛泽东思想的大毒草”。

在联合通告的前面引用了毛主席的语录:“凡是错误的思想,凡是毒草,凡是牛鬼蛇神,都应该进行批判,决不能让它们自由泛滥。”
在通告中指出:目前,全国各地正在开展着一场轰轰烈烈的无产阶级革命派大联合夺党内走资本主义道路当权派的一切大权的大搏斗。就在这大革命的紧要关头,锦州日报发表了“二.八社论”,大谈“翻案风”扭转斗争的大方向,把斗争的矛头转向革命的造反派。在“二.八社论”之中,避而不谈无产阶级革命派大联合的夺权斗争,也避而不谈党内一小撮走资本主义道路当权派的反夺权的阴谋诡计,公然与红旗杂志第三期社论唱反调,与以毛主席为代表的革命路线背道而驰。
在通告中还指出:锦州究竟有没有翻案风?这股风究竟从何处而起?到底有多少个厂矿、企业、机关、学校的走资派翻了案?他们翻的是什么案?你们能回答上来吗?你们所谓的打退翻案风,就是在破坏我市无产阶级革命派的大联合,是对革命造反派大夺权进行疯狂的反扑。你们的所谓斗争大方向就是企图蒙蔽群众,挑动群众斗群众,挑动群众斗学生,从而制造混乱,把我市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水搅混,以保护那些躲在市委里的走资派。
在通告中特别指出:从“二.八社论”空前未有的发行量和锦州广播电台破天荒地拼死的嚎叫上,就清清楚楚地告诉了我们:“二.八社论”是怎样精心策划出来的!不过我们要问:锦州日报、锦州广播电台和它们的后台老板,过去人民日报和红旗杂志社论的文章你们这样大量发行过吗?这样数次地广播过吗?二十三条、十六条,你们也这样大量地发行过吗?也这样有声有色的广播过吗?1967年红旗杂志第三期社论,你们也卖过这样的力气宣传过吗?没有,一个也没有!在你们的眼里还有党中央和毛主席吗?!
在通告中最后指出:我们警告市委内部一小撮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和顽固执行资产阶级反动路线的家伙们,毛主席的红卫兵和广大真正革命造反者的心最红、眼最亮。在毛泽东思想的显微镜下,一切妖魔鬼蜮必将显露原形,身遭覆灭!
誓死保卫党中央!誓死保卫毛主席!

2月9日后半夜一点多钟,糟字派的大队人马对锦州日报社采取了革命行动,一举包围和冲进了报社,他们与报社的人进行了激烈的辩论,并控制住所有的办公室和予以查封。
2月10日晚上八点多钟,好字派出动大批的人员和车辆赶到报社来声援,连郊区东方红公社的农民也被拉进城来助阵。报社的人见援兵到来就撕掉办公室和车间的封条,赶走了留守在报社里的少量糟字派人员。糟字派得到好字派夺回报社的消息,立刻调来海校、师范学院、医学院、工人总部等大批人员前来增援。两派谁也不肯示弱都拉开架式进行大辩论,在报社和楼门前的大街上到处都挤满了进行大辩论的人群,当时的局面很是混乱。
海校“兵团”和“总队”的共军战士站在最前列,他们遭到了一些好字派人的辱骂和推搡。这些海军战士手里举着毛主席语录,高呼道:“要文斗,不要武斗!”。一些农民模样的人挤了上来,口中骂道:“文斗个屁,打这帮灰兔子!”(当时海军穿的是灰军装)。这些农民掏出藏在大衣里面的木棍和铁丝鞭,随即劈头盖脸地打了过来。立刻就有几个海军战士被打得头破血流,但海军战士们仍是骂不还口打不还手。就在这危急时刻,锦州师范学院的红卫兵们冲了过来,与那些行凶的农民们展开了英勇搏斗。那些农民招架不住逃回了锦州日报社的大楼,许多好字派的人见势不妙也随之而逃。前来报社声援的好字派主要是“红旗公社”和“东方红公社”等组织,这些市委机关人员见发生了武斗就赶忙撤走了。一辆华光电子管厂的好字派宣传车没有来得及逃走,被锦州师范学院“红色造反团”的人给砸了。
糟字派包围了整个锦州日报社大楼,宣传车上的大喇叭高叫道:“立刻交出打人的凶手。”但躲在报社里的好字派们紧闭门窗置之不理,并准备了一些用于武斗的工具。
当晚十一点五十分,糟字派的人马对锦州日报社发起了攻击。他们有的人从大门两侧的窗户向里攻打,也有的人爬上了门楼砸开窗户进入了二楼。糟字派首先砸开门窗冲进了一楼,报社里的好字派和那些农民们守在大门口和楼梯口,与进入一楼的糟字派进行推搡和厮打。但不料,已经进入二楼的糟字派们从其背后攻了过来,于是楼里的好字派们纷纷向楼外夺路而逃。以海校造反派为首的老糟们占领了锦州日报社,并在楼里发现和缴获大批的打人凶器:木棍、竹子杆、扁担、镰刀和铁丝鞭等。(幸好这些凶器还没有都来得及用上)
糟字派们还抓到几个行凶打人的农民,经过审问方知:这些农民来自郊区的东方红公社,是被人花大价钱雇来的(每小时八个工分,超过三小时加一倍)。当问到是什么人雇的他们时,这几个农民吱吱捂捂地就是不肯说。在逼问之下他们方肯招供出来:“是锦州的40军”。“你们可不要胡说啊”老糟们感到十分的震惊不敢相信。“我们可不敢瞎编,这是真的。”那几个农民连忙说道。事关重大啊,海校的人让那几个农民在纸上写好并按了手印。“其实,我们也不懂得什么是好和糟啊,就是为了挣点工分,以后再也不敢了。”那几个农民弄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说道。“行了,回家去吧”,海校的人只得把那几个农民放走。
当时的好字派主力基本都是些机关干部和文人,而糟字派几乎全部是工人和学生(其人数还占有很大的优势)。双方争夺锦州日报社必定会有相当激烈的斗争(甚至是武斗),好字派的人肯定不是对手。作为好字派后台的四十军当然是很清楚这一点,所以雇农民进城来充当打手,这事虽然作得有些离谱和卑鄙,但在当时也不是不可理解的。
作者: f181976    时间: 2008-7-17 10:04

(七)二月逆流和三.六通令

以海校为首的糟字派夺取报社的第二天,即发出了“抓革命、促生产”的公告:要求报社所有的工作人员在二十四小时以内,到锦州日报接管委员会报到听候安排;如拒不上班,将按照破坏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论处。由于报社的人基本上都是好字派,所以没有一个人去报到,也没有一个人去上班,锦州日报社的一切工作都处于瘫痪之中。
由于糟字派们没有人懂得日报社的工作流程,无法正常地出版和发行报纸,他们只能印制和发行类似传单式的“新华电讯”,来向广大人民群众转达党中央和毛主席的声音。
直到二月十九日,由于得到辽宁日报社派过来的工作人员有力支援,以及从锦州日报社杀出来的一部份工作人员的配合,这才正常出版和发行了锦州日报。在新锦州日报的创刊号上发表了:“锦州日报二.八社论是反对毛泽东思想的大毒草”的社论,极大的鼓舞了广大糟字派群众的斗志,同时也在锦州城乡引起了巨大的反响。
在此期间,好字派在市体育场召开了批斗李、杜、马的大会,市委书记李雪、副书记杜良和马占一都被拉上了台。为了表示对好字派的支持,锦州卫戍区司令部出动了一个营的兵力去保护批斗大会。糟字派不肯示弱出动大批人马,去冲击批斗大会的现场。两派的一些人还在主席台上抢起了麦克风,在会场上进行广播的大喇叭也数次被迫中断,台下的群众更是处在一片混乱之中。最后批斗大会不得不草草收场,军方感到十分的尴尬和恼火。
由于全国当时有些军区支持了保皇派而压制了造反派,因此有些地方的革命造反派冲击了当地的军区,喊出了:“打倒带枪的刘、邓”和“揪出军队一小撮”的口号。于是就发生了一连串的军队开枪镇压造反派的流血事件,尤其是青海省军区司令员赵永夫下令枪杀了大批的造反派,在全国引起了极大的震动,同时也激怒了中央文革小组(造反派的后台)。
在当时的大气候下,糟字派的数万人也包围了锦州卫戍区司令部,喊出了:“打倒吴忠,火烧吴忠”的口号。对驻锦州的四十军支一派压一派而表示出强烈的不满,但数万人没有一人踏入司令部的大门。当时吴忠(四十军的军长)也准备了进行血腥镇压(糟字派已得到其内部情报),在军区司令部大楼里埋伏了大批手持冲锋枪和机枪的士兵。但由于糟字派保持了理智和克制以及严明的组织性和纪律性,没有给吴忠等人留下进行镇压的可乘之机。
为了杀鸡给猴看,锦州卫戍区司令部突然出兵包围了地委(管辖七个县),逮捕了里面的李佩和等人。说起这个李佩和那可是个大名鼎鼎啊,在运动初期他大胆起来进行造反,仅数月就拉起了大批的人马,起名为:“中南海锦州工学联革命造反总部”。您看,在当时还没有进行大联合的时候,他就已经进行大联合了既有学生和工人还有下乡青年,够前卫的吧。在一月夺权的大风暴之中,李佩和带领人马抢先夺了锦州地委的大权。在人们感到震惊之余,李佩和还扬言要夺锦州市委和市人委的大权。这还了得,引起了锦州卫戍区司令部的极大重视,于是派出市公安局的人去侦查。得知李佩和虽然拥有数千的人马,但其组织结构很是复杂属于乌合之众,而且他们的观点是既不好也不糟,是一支孤立无援的异军。于是锦州卫戍区司令部派出了侦查营的兵力,配合市公安局(公安公社)抓捕了李佩和等几个头头。
头头被抓旗倒兵散,“中南海锦州工学联革命造反总部”立刻土崩瓦解,在锦州城消失得无影无踪。此次出兵获得十分的顺利和成功,增强了40军头头镇压革命造反派的信心,于是决定对锦州的糟字派们也下毒手,彻底摧毁这个敢于跟自已叫板的群众组织。
2月18日,锦州卫戍区司令部向全市发出了措词严厉的通告。
在通告中指出:锦州日报二月八日的社论完全是锦州日报社的革命群众自已写的。它的观点符合锦州市文化大革命情况,我们支持它。这篇社论,明明指出反对给杜良、马占一等人翻案。但是,锦州市委、市人委内一小撮党内走资本主义的当权派和坚持资产阶级发动路线的顽固分子,却操纵、指使海字四三七部队革命造反兵团、红色反修总队及锦州师范学院红色造反团等组织中一小撮别有用心的人,到处扇阴风点鬼火,造谣诬蔑混肴视听,散布种种反动牛论,转移斗争大方向,把斗争矛头指向我共军,妄图达到他们破坏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破坏无产阶级专政,实行资本主义复辟的罪恶目地。
在通告中还指出:有人诬蔑:“锦州卫戍区司令部实行白色恐怖,镇压群众运动。”你们所指的,无非是我们支持公安公社逮捕了反革命分子李佩和,出动部队维持了广大革命群众斗争原市委第一书记李雪大会的秩序。而现在,正是你们这一小撮别有用心的人,继承了帝国主义和国民党反动派的衣钵,在锦州市内实行白色恐怖。是你们破坏广大革命群众斗争原市委第一书记李雪的大会;是你们采取打、砸、抢、封的手段,霸占了锦州日报社,殴打了贫下中农,赶走了锦州日报社广大群众,停刊了锦州日报;是你们蒙蔽、煽动一部分不明真相的群众,停止生产,围攻、冲击我卫戍区司令部。这些铁一般的事实,难道还不足以说明,你们的反动本质吗?你们欠下人民的这些帐,是一定要算的。
在通告中着重指出:在毛主席亲自批发的中央军委命令中,清清楚楚地写着:“对于冲击军事领导机关问题,要分别对待。过去如果是反革命冲击了,要追究,如果是左派冲击了,可以不予追究。今后则一律不许冲击。”你们明明知道,我卫戍区司令部是军以下而又担负战备任务的部队,是属于中央军委命令中所指的不准冲击,不准串连的单位,为什么还硬要反我卫戍区司令部呢?对于你们这种罪恶行为,我们是一定要追究的!
在通告中最后指出:海字四三七部队“革命造反兵团”、“红色反修总队”及锦州师范学院“红色造反团”等组织中一小撮别有用心的人,转移斗争大方向,把斗争矛头指向我共军,是极端反动的,是一股反革命逆流。最后警告这一小撮别有用心的人,必须悬崖勒马,向人民低头认罪,否则是决没有好下场的!
在锦州卫戍区司令部发出杀气腾腾的通告之后,锦州日报社的老好“红色新闻兵总部”于二月二十日,发表了:“再谈二.八社论好得很”的文章。当时报社的老好们把其总部和广播站,设在市自来水公司的大楼内(与报社一街之隔),并得到好字派的严密保护。
文章指出:这篇社论对问题抓的准,发表的时机好,抓住了当前我市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一个主要矛盾,把阻碍我市无产阶级革命派大联合大夺权的拦路虎---翻案风煞住了。所以我们说“好得很!”叫喊“糟得很”的,只有那一小撮保马派和保杜派,以及海校那些别有用心的暴徒等等,想借“恢复新兴工业的名誉”之名,让杜良和他手下那帮旧“红人”重新上台,把锦州市变成杜家的天下。他们曾经拉拢和蒙骗了不少人,甚至把辽宁日报的记者也骗到锦州来,兴风作浪搅的满城风雨。
文章还指出:社论的发表,点起了一把火,推动了我市的文化大革命和出现了新的局面。那些翻案的“英雄”们搞了一个大杂烩的小联合,并要以这种小联合冒充大联合,并阴谋在这个基础上搞全市性的大夺权。社论一语道破了这种“联合”的假象,指出“我市与全国革命派大联合、大夺权的新形势相比较,还有很大的距离”。于是他们就大喊大叫:“二.八社论和红旗社论唱反调,是糟得很”。而我们要欢呼:“好得很,就是好得很!”
文章最后指出:社论促使各组织的大分化和重新组合,同时也打乱了“糟得很”派的阵角。“糟得很”的头头们慌了手脚,说是社论“挑动群众斗群众”。又拉拢了一些外地来锦的散兵游勇,发表什么“联合声明”,排列了二十多个队名,虚张声势。他们利用“锦铁报”散布谣言,还想通过“辽大八三一”的关系,利用现在冒牌的“辽宁日报”来给他们打气。但是这一切,都不过是垂死挣扎,他们只能叫喊几声“糟得很”,为他们自已唱哀歌。
就在同一天,锦州日报的老好们又发表了:“我们为什么要发表打退翻案风、掌握斗争大方向这篇社论?”的文章。其口气大的吓人,要把糟字派打成为反革命组织。
在文章中指出:因为锦州市委、市人委内一小撮走资本主义道路当权派不甘心于自已的灭亡,他们大刮翻案风,为自已翻案。他们在幕后策划和操纵了一些群众组织,并蒙骗了一部分群众,纠缠在为杜、马及其他党内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翻案。为使广大革命群众在斗争中牢牢掌握大方向,及时打退这股翻案的反革命妖风,我们写了这篇社论。
在文章中还指出:锦州日报新生之前,完全在市委以刘、邓资产阶级反动路线控制之下,锦州日报成了镇压革命群众运动的工具。我们锦州日报社革命造反派再也不能容忍这种现状的存在,所以起来造反了夺了权,使锦州日报真正成为无产阶级革命派的报纸。我们这篇社论一发表,打中了敌人的要害,积极为党内一小撮走资派翻案的混蛋们惶惶不可终日,说:“二.八社论是陈一光授意,经陈一光审过才发表的。”又说:“锦州市的大联合、大夺权的条件已经成熟了,你们破坏了大联合”。还叫嚷道:“要揪出其后台和幕后策划者”。
在文章中最后指出:这一小撮反革命暴徒,公开攻击锦州日报二.八社论的真正目的是什么?“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们攻击的第一天就喊出“要揪出二.八社论的后台”。现在我们看得更清楚了:他们的攻击目标是真正的革命造反派,是共军和无产阶级专政机构。他们的反革命目的,就是要破坏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破坏战备,企图变天,复辟资本主义,实行资产阶级专政,他们这一反革命罪恶目的决不能得逞!
在一阵紧锣密鼓的大造舆论之后,锦州卫戍区司令部的一些坏头头串通好字派准备夺回报社,先打掉糟字派控制的这个重要舆论阵地,然后联起手来共同围剿糟字派。
2月23日,锦州卫戍区司令部突然出兵包围了报社。这些士兵闯进锦州日报社使用武力,强行把报社里的老糟们(主要是海军的造反派官兵)赶了出来。早就在报社四周围等候多时的上千名老好们,立刻蜂拥而上大打出手,把海校“兵团”和“总队”的海军战士打成重伤多名。锦州卫戍区司令部夺回报社之后,就把锦州日报社移交给了好字派。
2月26日,老好们召开了万人的誓师大会,提出了向上海的“革命造反派”学习,“坚决粉碎资产阶级反动路线新反扑,彻底摧毁反革命经济主义”。在锦州卫戍区司令部的大力支持之下,老好们已夺回了锦州日报社,并于25日恢复了锦州日报的出版和发行。
锦州40军以卫戍区司令部的名义,悍然出兵干涉地方上的文化大革命并介入了两派之间的争斗。对这种公然对抗中央军委命令的行为,锦州的糟字派和外地的红卫兵感到一片哗然,愤怒之下纷纷走上大街进行示威游行,并由海校的造反派组成代表团进京上访告状。
而锦州卫戍区司令部对此早有应付之策,不但对自已出兵镇压造反派的行为极力寻找借口,还指使好字派开动所有的宣传机器大造舆论。把以海校“兵团”和“总队”、锦州师范学院“红色造反团”、锦州陶瓷厂“战斗总队”为首的糟字派,毒化为操纵在党内一小撮走资派和别用心人手里的反动组织,为下一步进行全面的镇压铺平了道路。
在锦州卫戍区司令部的纵容和支持下,好字派的“公安公社”以市公安局的名义,于3月6日发表了:关于取缔“锦州师范学院毛泽东主义红卫兵红色造反团”、“锦州陶瓷厂毛泽东主义战斗总队”和“中南海锦州工学联革命造反总部”反动组织的通令。(锦州人所说的三.六通令)一个群众组织(好字派)对另一个群众组织(糟字派),竟然下达了称其为反动组织的通令(都是群众组织,没有这个权力)。而且还得到本地最高军事当局(四十军)的支持,这真是匪夷所思啊。奇文共欣赏,刊登“三.六通令”全文如下:

                     最高指示                                                               
人民靠我们去组织。中国的反动分子,靠我们组织起人民去把他打倒。凡是反动的东西,你不打,他就不倒。这也和扫地一样,扫埽不到,灰尘照例不会自已跑掉。
锦州市公安局
关于取缔“锦州师范学院毛泽东主义红卫兵红色造反团”、“锦州陶瓷厂毛泽东主义战斗总队”和“中南海锦州工学联革命造反总部”反动组织的通令。
                                         锦公(67)通字第1号

根据广大革命群众的揭发检举,现已查明;“锦州师范学院毛泽东主义红卫兵红色造反团”、“锦州陶瓷厂毛泽东主义战斗总队”和“中南海锦州工学联革命造反总部”等三个组织,是操纵在党内一小撮走资本主义道路当权派和别有用心的人手里的反动组织。他们狼狈为奸,勾结地、富、反、坏、右分子,网罗社会渣宰,打着“造反”的旗号,到处招摇撞骗,欺骗蒙蔽群众,拼凑反革命小联合,向无产阶级革命派夺权;围攻、冲击共军锦州卫戍区司令部,进行反动宣传,造谣诬蔑,瓦解军心,破坏战备;袭击公安机关,夺取枪支、弹药,策反公安人员,阴谋夺取公安局的领导权;袭击革命群众组织,私立公堂、拘留所,殴打绑架、扣押、刑讯革命群众,制造白色恐怖;肆意打、砸、抢、封,盗窃国家机密,破坏国家财产;极力为党内走资本主义道路当权派和地、富、反、坏、右分子翻案,实行资产阶级专政,进行阶级报复;破坏毛主席提出的“抓革命,促生产”的伟大号召,大搞反革命经济主义,制造停产事件,使国家财产和生产计划遭到严重破坏,犯下了许多严重罪行。为了加强无产阶级专政,保障无产阶级革命派大联合,向党内一小撮走资本主义道路当权派夺权,保障“抓革命,促生产”,维护革命秩序,保卫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顺利进行。根据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在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中加强公安工作的若干规定”和广大革命群众的强烈要求,决定立即取缔上述三个反动组织,特通令如下:
一、“锦州师范学院毛泽东主义红卫兵红色造反团”、“锦州陶瓷厂毛泽东主义战斗总队”和“中南海锦州工学联革命造反总部”及其下属一切组织,自通令之日起,立即解散,停止一切活动,并且不得改换名称成立新的组织或以任何形式转入地下活动。
二、上述反动组织中的首恶分子和幕后策划者以及罪行严重的分子要立即向公安机关登记投案,彻底交待罪恶活动,听候处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三、上述反动组织中的一般成员,绝大部份都是受蒙蔽的群众,也是受害者。应立即声明退出,积极揭发其组织和头目的罪恶活动。并对没有坦白自首的首恶分子揪送公安机关审查处理,只要你们回到以毛主席为代表的无产阶级革命路线一边,广大革命群众是欢迎的。
四、上述反动组织所具有的一切罪证、赃物、凶器以及抢勒革命群众组织和革命群众的一切财物,必须全部送缴公安机关,不得毁坏、隐藏和转移。
五、本通令如有违抗和破坏者,必须依法查究。
希望一切革命群众组织和广大革命群众,积极行动起来协助公安机关积极揭发彻底摧毁上述三个反动组织。
一九六七年三月六日

在3月6日清晨,荷枪实弹的锦州“公安公社”盗用市公安局的名义,在锦州卫戍区司令部的配合及支持之下,对锦州师范学院和锦州陶瓷厂进行了突然袭击。这些武装暴徒冲进“红色造反团”和“战斗总队”的驻地,进行了疯狂的打、砸、抢、抄、封,并抓捕了王元美等红卫兵及革命工人的头头。并紧接着又抓捕了其他一些单位的老糟头头,把本来就已经很荒诞错误的“三.六通令”进一步扩大化,妄想一举把整个糟字派彻底摧垮。
为了混肴是非和别有用心,在“三.六通令”里还把早已被取缔的“中南海锦州工学联革命造反总部”扯了进来,其实这个组织早就不存在了也没有任何的活动。
3月10日,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火车站广场,公审了“破坏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现行反革命集团案”。把在“三.六通令”之中被抓捕的人,宣布为“现行反革命分子”并予以公开的逮捕。当时,参加这次公审大会的好字派人员大约有四万人。
3月12日,锦州驻军(四十军)公开亮相了,伙同好字派的四万来人,在市体育场举行了所谓“抓革命、促生产”的誓师大会。为了表示弹冠相庆(自以为已经打垮了糟字派),40军的头头还在大会上讲了话。会后又举行了大规模的示威游行,以示取得了胜利。
(八) 发生在锦州的第一场大型武斗

因锦州日报社在1967年2月8日发表了“二.八社论”,在锦州市分成了“糟得很”和“好得很”两个大派。在“二.八社论”发表之前,虽然因新兴工业是红旗还是黑旗,在锦州市产生了两种不同的观点,但还尚未分成为两大派。
继“二.八社论”发表之后,驻锦海军437通信学校的造反派“革命造反兵团”和“红色反修总队”,联合地方上的锦州师范学院“红色造反团”和“锦州工人造反总部”等群众组织,进驻了锦州日报社展开了激烈的夺权斗争。这些革命造反派占据了锦州日报社十几日,引起了驻锦第40军的介入(以锦州卫戍区司令部的名义),逼迫老糟们撤出了锦州日报社。
   其实,四十军一个军级领导的夫人就在锦州日报社工作,参与了“二.八社论”的写作和编辑工作。“二.八社论”发表以后,整个锦州日报社的人都是好字派(包括那个40军领导的夫人)。而且四十军司令部的许多官太太都在市委的一些部门任职,这些官太太们又都是好字派。所以锦州卫戍区司令部支持报社和“二.八社论”,还积极大力扶植这个社论的拥护者好字派,那也就是不足为奇了。因此反对“二.八社论”的糟字派,把锦州四十军当成“二.八社论”及好字派的后台,这也在情理之中和理所当然的。
1967年2月,中央军委发布了“八条命令”(既中央军委命令),严禁全国各地的革命造反派冲击当地的军区。借着这个机会一些军区对当地的革命造反派进行镇压(有些军区开枪进行血腥屠杀),这就是文革中人们通常所说的“二月逆流”。
在锦州四十军一些坏头头们的授意之下,锦州市公安局发表了“三.六通令”,把锦州师范学院“红色造反团”等三个群众组织,打成了反动组织并予以取缔和抓捕其坏头头。锦州市公安局的“公安公社”还把“三.六通令”扩大化,乘机抓捕了其他单位的一些老糟头头。但由于有海军新党委的保护,海校的“兵团”和“总队”逃过了这一劫。不但锦州市公安局没有抓捕海校革命造反派的权力,就是连锦州的四十军也不敢轻易地向海校下手。
经过这次沉重的打击,锦州市的文化大革命跌入了低潮,但受到压制和打击的老糟们并不泄气和屈服,他们重整旗鼓并纷纷起来进行勇敢的抗争。锦州卫戍区司令部本以为抓捕了老糟的头头,糟字派就会像“中南海锦州工学联”一样的迅速散伙。让卫戍区司令部头头们始料不及的是,锦州老糟在海校的支持下继续进行着不屈的斗争。而且,一直都在学校内进行活动的步校“造反总部”,现在竟然杀出北大营站在了锦州老糟的这一边。
事情是这样,锦州卫戍区虽然是奈何不了海军学校,但他可以纵容好字派去冲击海校。于是老好们纠集了一千余人乘坐卡车,对位于锦州铁北的海校进行了突然的袭击。这伙暴徒冲进营区进行了疯狂的打、砸、抢,由于海军官兵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因此遭到了很大的损失。不但有许多的海军官兵被打伤,而且整个学校也是被砸得一片狼籍。海字437部队的领导分别给市公安局和锦州卫戍区打电话,要求他们立即出面制止这场反革命暴行,但市公安局和卫戍区司令部都在装聋作哑不予理睬。等锦州老糟闻讯赶来支援时,大部份的老好已经撤走,只剩下一小部份的人还在乘火打劫。这帮老好见市里的老糟们怒气冲冲地赶来,吓得扔掉手里抢来的东西拼命而逃。有几个跑得慢的老好被老糟们捉住,经过审问之后得知,好字派这次冲击和打砸海字437部队(海校),是锦州卫戍区司令部一些人唆使的。
海字437部队(海校)向锦州卫戍区司令部提出了强烈的抗议,但卫戍区司令部进行了百般的抵赖拒不承认错误。锦州卫戍区司令部的恶劣行为,不仅引起糟字派和驻锦外地红卫们的愤怒,而且这种打压军事院校的做法,也激起沈字413部队(步校)的强烈不满。
海字437部队(海校)和沈字413部队(步校)都是师级单位,这两个师级部队现在竟然并肩作战起来。锦州卫戍区司令部虽然是个军级单位,但因为没有隶属关系也就管不了人家。咱们都是共军,你支左我也支左,就这样地唱起了对台戏。
4月17日,锦州日报发表了“把斗争矛头紧紧对准党内一小撮走资本主义的当权派”的社论。指出要集中力量打击党内头号走资派(中国的赫鲁晓夫),并且同本地区、本部门、本单位的斗、批、改结合起来,揭深、揭透锦州市的“阶级斗争盖子”。社论的其实质精神,就是要假借批判刘、邓、陶的机会,进行上勾下连,把锦州新兴工业彻底批倒批臭。
驻锦州的外地各红卫兵联络站,也纷纷向自已的造反派组织发出呼吁,动员人马来锦州对糟字派进行声援,声讨和打退锦州四十军镇压造革命反派的反革命“二月逆流”。
    为了给锦州的老糟们打气和撑腰,沈阳的八三一(以辽大八三一的红卫兵为首)和辽联(以东工思想兵的红卫兵为首),都分别组织了大队人马到锦州来进行声援。说来也巧,这两派在沈阳对立的红卫兵组织竟然在同一天向锦州进发。在通往锦州的沈山公路上,“八三一”和“辽联”的车队不期而遇免不了有些口舌之争,但都是去声援锦州老糟也就暂时放下了他们之间的派性斗争。沈阳的两派红卫兵组成了浩浩荡荡的大型车队,共约有一千多人和几十辆汽车(其中大部份是大型公共汽车),他们首尾相连地沿着沈山公路向锦州进发。
    刚进入锦州市区的东部边缘,走在整个车队前面的“辽联”宣传车,就开始进行广播:“锦州新兴工业是一面红旗,二.八社论是株大毒草,三.六通令是个黑法令。”在宣传车的引导之下,车队缓缓地从锦州纺织厂门前的大道上经过。“锦州新兴工业是一面黑旗,二.八社论好得很。”设在锦州纺织厂院大内的厂部楼上,锦纺好字派的广播站也开始进行了广播,并对从厂外通过的沈阳红卫兵车队进行针锋相对的口水战。
    锦州纺织厂位于市区的东部边缘,南大门外就是锦州通往沈阳的公路。锦州纺织厂是锦州东部最大的一个工厂,拥有职工约四千余人(女工较多)。自从锦州产生了派性之后,这个大厂的工人和干部大多数是好字派(而且还掌权),而糟字派在厂内只有很少的人。
“辽联”的援锦红卫兵车队一边向前走,一边用车上的大喇叭进行宣传。眼看车队的大多数汽车已经通过锦州纺织厂门前的大道,忽然从厂内涌出了好几百名好字派工人。这些工人手里拿着砖头向大道上的车队狠狠扔去,“辽联”车队的后面几辆汽车挨了砸有的人也被打伤。“辽联”前面的车队并不知道后面出了事还在继续前进,而在后面挨打的几辆汽车也不敢停留,抱着被砖头打伤而流血的头慌忙地跟着前面的车队离开这里。
    从锦州纺织厂院内跑出来的这几百个好字派工人,由于偷袭得手都高兴的在大门外手舞足蹈和大喊乱叫。这些肆意挑起武斗的家伙,竟然残忍的以打人来取乐。
    这时,沈阳“八三一”的车队从大道东面开过来了,车队前面的宣传车也在广播着:“二.八社论糟得很”。锦州纺织厂南大门外面的老好们连忙说道:“又来了一拨,咱们打他。”刚才吃到点甜头的老好们在地上到处找石头和砖头,准备对沈阳来的车队再次挑起武斗。
    当毫无防备的“八三一”车队来到锦州纺织厂南门前时,200--300来人的锦纺老好们又向大道上的车队乱扔石头和砖头。“劈哩啪啦”一阵子暴雨般的砖石过后,宣传车上的玻璃和设在车棚上的高音喇叭都被砸坏。整个“八三一”的车队被迫停在了大街上,“出了什么事?”许多人从车窗里探出头来问道。“前面有人在拦路用砖石打我们”,站在汽车外面的红卫兵回答说。“为什么打我们?”,车里的人又问道。车外面的人回答说:“不知道啊”。
    亲自带领大队人马来锦的“辽大八三一”司令张祥久,当他从汽车里出来问明了前面的情况,不由的大怒:“都下车,回击这伙老保们,给我狠狠的打。”
    大约500---600名“八三一”红卫兵,在地上捡了一些砖头和石块向老好们打过去,并向前发起了勇猛的冲击。锦州纺织大门前的那些老好们见势不妙,慌忙地往院子里逃跑。“最最强烈的抗议,辽大八三一的暴徒们挑起武斗,打伤我厂革命造反工人。”锦州纺织厂楼顶上的高音喇叭,颠倒黑白的广播着。“全厂的无产阶级革命派战友们,请你们立即行动起来进行战斗,把辽大八三一赶出去。”老好们的高音喇叭又在极力地进行煽动着。
    “停产,快停产。”以李振明为首的一些好字派头头们,跑进厂内各生产车间高声喊道。“出了什么事?”正在车间里劳动的工人们不解的问道。“辽大八三一打进来了,快出去和他们打。”这些好字派的头头们大声叫道。各生产车间里立刻大乱,除了少数的人(有的是糟字派)没有动,大多数的人都跑了出去(也有许多的人是出去看热闹)。这些老好们手里拿着木棒,三角皮带和打杆(布机上的配件),一窝蜂似的向厂大门口冲去。
     辽大“八三一”的红卫兵们,把那伙挑起武斗的老好打退回厂内之后,大家就纷纷上了汽车并发动汽车,准备离开锦州纺织厂继续朝市内进发。
     忽然,随着一片吵杂的喊声,从锦州纺织大院里涌出了黑压压的人群(能有几千人),其中有五、六百人是来进行武斗的老好们。这些人冲到大街上对“八三一”的车队是又打又砸,手无寸铁的“辽大八三一”抵档不住向后败退,立刻就有七,八辆汽车被砸坏。“八三一”的红卫兵情急之下,把大客车里的铁管子都拆了下来,在大街上和这些好字派打作了一团。双方势均力敌久战不退,有许多的工人(老好)和学生(八三一)都受了伤。
     突然,从这条大街的西面传来了一片呐喊声,有几百人向这边冲了过来。锦州纺织厂老好们的阵脚立刻大乱起来,原来是沈阳“辽联”的大队人马杀了回来。
    原来,当“辽联”的车队开进锦州师范学院大院以后,这才发现自已后面的几辆尾车被锦纺的老好给砸了。这时又传来锦州纺织厂的老好与“辽大八三一”打了起来的消息,“辽联”的人也咽不下这口窝囊气,就以“东工思想兵”的大队人马为先锋杀了一个回马枪。
    锦州纺织厂的老好们在“辽联”和“八三一”的两面夹击之下,被打得招架不住只好又慌忙地逃回了锦州纺织厂大院。约有一千多名“辽联”和“八三一”的红卫兵冲进了锦州纺织厂,把那些行凶作恶的好字派们追得到处躲藏啊。“辽联”和“八三一”的红卫兵们,由于都是外地人不敢在这里恋战,出了一口恶气以后他们就得胜收兵了。
说起来也是很有意思的,刚才还是在一起并肩作战的战友,现在就又成了不相往来的两大对立派。“辽联”的大队人马回到锦州师范学院休息,而“八三一”的大队人马则向锦州二高中开去到那里休息。当时,锦州师范学院和锦州二高中的老糟都是很有名气的。
武斗事件发生之后,锦州纺织厂的老好们贼喊捉贼,反而倒打一耙地说:“辽大八三一”和“辽联”首先挑起了武斗,对锦州纺织厂进行打、砸、抢和破坏“抓革命,促生产”,造成了全厂的停产事件。他们还恶人先告状的到处大造舆论,大肆辱骂“辽大八三一”和“辽联”红卫兵,叫嚷要把“辽大八三一”和“辽联”从锦州赶出去。
    锦州纺织厂的老好们,是好字派工人中的主力,在这次武斗之中吃了大败仗心有不甘。在锦州卫戍区司令部的纵容和支持之下,便有恃无恐地成立了脱产的专业武斗队(驱虎豹兵团的前身)。这支锦州地区的第一个专业武斗队,在后来的许多次武斗之中那可是血债累累啊(在成立“革命委员会”以后的“清理阶级队伍”之中,更是打死了许多的无辜群众)。
在锦州发生的第一场大型武斗,是在锦州纺织厂老好与沈阳红卫兵之间爆发的。虽然锦州的老糟在武斗期间也有不少的人到了现场,但只是对来自沈阳的“辽联”和“八三一”进行了声援,并没有几个人直接参加这次大型武斗。
                  (在查处三种人时,李振明等人被逮捕判刑)
作者: f181976    时间: 2008-7-17 10:05

(九) 轰动全国的锦州绝食斗争



自从锦州日报社发表“二.八社论”以后,锦州市的两大对立派“糟字派”和“好字派”逐渐地形成了。当时,锦州市内的各单位和学校的所谓造反派和保皇派,开始分化瓦解和重新组合(分成了好字派及糟字派)。以“二.八社论”为分水岭:说糟得很的人联合起来,成立了糟字派(大部分都是原来的造反派)。说好得很的人联合起来,成立了好字派(大部分都是原来的保皇派)。因为市级日报社所发表的一篇社论,而且还是因为新兴工业的问题,而在全锦州市分成两大派,这在全国的文化大革命之中也是比较具有特色的。

锦州十二中的“毛泽东思想红卫兵”,在“二.八社论”发表之后也开始分化和瓦解。因为有的人成为好字派(占大部份),也的人成为糟字派(占少数),因此被迫宣布解散。那些好字派的红卫兵成立了“革联”这个新组织,而那些糟字派的红卫兵也成立了一个新组织“红旗兵团”。因文青是糟字派,而朱红是好字派,两个人只能是分道扬镳啊。学校里的其他红卫兵组织也由此而纷纷解散,有的人当起了逍遥派,也有的人去参加好字派或糟字派。只有一个较大的红卫兵组织“红色造反团”,不但没有解散而且还进行了扩大。虽然“红色造反团”也是糟字派,但由于过去跟他们不和,所以文青的“红旗兵团”并没有跟他们联合。

以“二.八社论”为分界线,锦州地区的各种群众组织都面临重新洗牌。有的组织原来就是保卫新兴工业的,就理所当然的成为糟字派。而反对新兴工业的那些群众组织,也就都顺理成章的成为好字派。过去那些没有搅进新兴工业之争的群众组织,由于内部产生了糟与好的观点不得不解体。就是一家人因观点不同也产生了矛盾,父子、兄弟、姐妹、夫妻等因此而反目。因在家里进行辩论而把饭桌子掀翻,这种事在当时并不鲜见啊。过去关系密切的同学、朋友和邻居,也因观点不同而成为陌路人。而观点相同的人则成为战友,也不管是认识还是不认识,那是格外的亲热啊。派性真是害死人,已经打乱了正常的人际关系。

1967年3月6日,锦州市公安局发出了“三.六通令”。把锦州师范学院“红色造反团”和“锦州陶瓷厂战斗总队”等革命造反派组织,打成了反动组织并逮捕了一些红卫兵和工人的头头。随后市公安局又把镇压的活动扩大化,又抓了其他学校的一些红卫兵头头(都是糟字派)。其实驻锦州的40军司令部就是形成两派的始作俑者,在“二.八社论”和"“三.六通令”的形成经过之中,都可以看到其活动的踪迹和伸出的黑手。40军的头头吴忠(军长)借着支左之名,公然把屁股坐在好字派的一边。锦州卫戍区司令部成立了“支左办公室”,由军政治主任李湖担任负责人,他们不是在支左而是在支持派性。(支持一派压制一派)

因在共军支左的问题上,一些老帅们和中央文革小组产生了激烈的争执,也就是人们所说的“大闹北京怀仁堂事件”。潭老板(潭震林)在跟中央文革小组拍桌子时,因用力竟然把自已的手指都拍断了。陈毅等老帅们指责江青等人是在反军和乱军,而中央文革小组的人则指责军队是在镇压革命造反派。由于双方谁也不肯让步,这场官司就打到了毛主席那里,最后老毛还是站在了自已老婆(谁亲谁近他还是知道的)这一边。在这关键的时候,副统帅林彪站在了老毛的立场上。林彪当时主持军委工作手握兵权,那个还敢口说“不”字。

1967年4月6日,中央军委下达了“10条命令”。全国各地在“二月逆流”之中被打成反动组织的造反派,都先后被本地的公安机关平反。但是锦州市公安局就是不肯撤销“三.六通令”,(因为有40军给其撑腰)拒绝给锦州师范学院“红色造反团”等群众组织平反。于是,锦州师范学院“红色造反团”等革命造反派(糟字派),在锦州市公安局大楼前进行静坐绝食斗争,要求市公安局(基本都是好字派)根据军委10条命令给予平反。

4月16日,锦州师范学院“红色造反团”和锦州陶瓷厂“战斗总队”开始静坐绝食。

在刚开始进行绝食时,参加绝食的人大约有六十---七十人,后来不断地有人前来支援达到了二、三百人。锦州地区各单位的糟字派都前来声援和支持,并组织人员日夜不断的在绝食现场进行护卫。而好字派的人多次到绝食现场来捣乱和冲击,糟字派的护卫人员就和他们进行辩论(以前没有发生过武斗),但从大辩论逐渐发展到动手动脚(拳打脚踢),在锦州市公安局静坐绝食现场上,老好和老糟多次发生冲突(双方都有一些人受轻伤)。

锦州老糟红卫兵的静坐绝食斗争,很快地在国内引起了很大的轰动,全国各地的革命造反派都闻讯赶来进行声援和支持。北京的“红司”及“红三司”,内蒙古的“呼三司”,沈阳的“八.三一”和“辽联”,大连的铁道学院“红色造反团” 等,共有几十个红卫兵组织和数千人。中央文革小组当时对锦州的静坐绝食也是很关注,文革小组成员关锋的女儿亲自来到现场参加静坐绝食,以表示对锦州革命造反派(糟字派)的关心和支持。

1967年4月的锦州静坐绝食现场,就设在锦州市公安局的大楼前,这里是一个较大的空场。在初期进行静坐绝食的大学生和工人们是露天而坐,后来随着市内各单位老糟们的大力支援,便在静坐绝食现场上搭起了几个简易的帐篷。为了防止好字派前来冲击和捣乱,糟字派们在绝食现场周围设置了警戒线,主要由413步校的共军来担任外围的警卫。

    锦州师范学院“红色造反团”等红卫兵们,在市公安局楼前的静坐绝食斗争,引起了锦州市老百姓们的极大关注,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市民前去现场围观和看热闹。

在现场进行静坐绝食的学生们和工人们,每天只能喝一些水来维持生命。当绝食斗争进行到第七,八天时,就有一些体质较弱的学生昏倒在现场,立刻就被人抬上救护车送往医院去抢救。马上就有新的绝食人员进入现场,顶替他们的位置继续坚持绝食斗争。被送进医院抢救的学生(有男生也有女生),在打了几瓶急救的吊针之后就苏醒过来,他(她)们就挣扎着起身不顾身体的虚弱来到绝食现场,去和那里的红卫兵战友们共同继续坚持斗争。从外地前来声援的各地红卫兵们,也有一些人义无反顾地参加了静坐绝食。这种以死相争的革命精神和奋不顾身的行为,引起了锦州市广大市民们的同情和支持。

  好字派为了破坏糟字派的绝食斗争,他们先是说什么:“绝食就是反党,就是反军。”,然后又大肆制造谣言说“绝食是假的,他们在偷偷的吃东西。”接着又自相矛盾的说:“老糟的头头们,不顾学生们的死活,已经有学生饿死了。”但静坐绝食现场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市民在围观,(晚间也有上千的围观市民),好字派的谣言不攻自破。老好们不由得恼羞成怒,就调动大批人马多次来冲击绝食现场。在外围担任警戒任务的老糟们,就和前来捣乱的老好们进行大辩论(在这之前两派还没有发生过武斗)。锦州市公安局的大楼前真是热闹非凡啊,时常是几百人到几千人在进行大辩论。当辩论进行到难解难分之时,然后就有人发展到拳打脚踢了(两派开始进行武斗了),双方总是得有一些人被打得鼻青脸肿(都是轻伤)。

   锦州市公安局的“公安公社”老好们,不但不理睬正在进行静坐绝食的红卫兵们,反而在公安局的大楼顶上安放了几个大喇叭,对绝食的红卫兵们进行不断地广播及干扰。 面对公安局内“公安公社”老好们的无耻行为和挑战,前来声援的“辽大八三一”红卫兵司令张祥久被激怒了。这天已经到晚上10多点钟了,锦州市公安局大楼上的高音喇叭还在广播。楼下绝食现场的红卫兵们朝楼上喊话,要求他们停止广播以便让人们进行休息。可是“公安公社”的人不但不停止进行广播,反而有人在楼上探出头来挑逗说:“你们有能耐把大喇叭摘了啊,我们就不广播了。”楼下的老糟们被气得哇哇直叫,可是市公安局的大门是坚固的铁闸门,一楼的窗户也都有铁护栏,谁也进不去大楼啊。见此情况,张祥久司令说道:“这难不倒我们辽大八三一红卫兵,来人啊,咱们爬楼。”经过了一番的布置,“辽大八三一”红卫兵们决定徒手爬上公安局大楼。只见有的人顺着下水管子往上爬,有的人甚至是抠着墙角往上爬。此时,楼下的老糟和围观的老百姓足有两千多人,都在瞪大着眼睛为他们这些红卫兵小将鼓掌助威。不大一会儿,就有十几个红卫兵爬上了大楼,然后踹开二楼的窗户进入楼内。随即就在楼内传来喊叫声和厮打声,立刻又有几十个“辽大八三一”的人爬上楼进行增援。公安局大楼里不断地传出来打斗声,楼外的红卫兵和老百姓都在暗暗的期盼着。

“哗啦”锦州市公安局大楼的铁闸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楼下的“八三一”红卫兵和老糟们都立刻冲了进去。大楼里的“公安公社”的人纷纷夺路而逃啊,楼顶上的高音喇叭真的被“辽大八三一”摘下来了,锦州市公安局的楼下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4月27日,在中央文革小组和全国革命造反派的强大压力下,锦州市公安局和其黑后台终于顶不住了,被迫同意撤消“三.六通令”。在静坐绝食进行到第十二天时,在锦州卫戍区司令部的代表李湖等人的陪同下,锦州市公安局的人在静坐绝食现场召开了平反大会。参加静坐绝食的学生们和工人们,日夜护卫现场的老糟们(其中也有海军437学校和沈字413步校),前来声援的外地红卫兵们和围观的市民们,共有数万人参加了这次平反大会。

  “伟大的领袖毛主席万岁!万万岁!”“敬祝毛主席万寿无疆!万寿无疆!”“敬祝林副统帅身体健康!永远健康!”“誓死保卫毛主席,誓死保卫党中央,誓死保卫中央文革小组。”“共军万岁!”“全市的革命造反派联合起来,争取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最后胜利!”激昂的革命口号声,在平反大会的现场上时起时伏震撼人心。

  锦州卫戍区司令部的几名军代表站在那里,扳着面孔心里很不是滋味,尤其是群众在高呼共军万岁时,他们的脸色是红一阵子白一阵子的。他们心中在暗想,你们不是在喊我们40军万岁啊,恐怕是在喊锦州海校和步校的共军万岁吧。

  锦州糟字派在这次静坐绝食斗争之中,取得了具有历史性意义的重大胜利。但好字派们并不甘心失败,他们说什么:“二.八社论”好得很,“三.六通令”,是定得好,撤的对。而老糟们则说什么:“二.八社论”是大毒草,“三.六通令”是黑法令。

作为“二.八社论”和“三.六通令”的黑后台40军,在这次静坐绝食的斗争中遭到了挫败。其军长吴忠和李湖等坏头头感到颜面尽失,从此他们在心里恨死了锦州的糟字派。他们以锦州卫戍区司令部的名义,更加变本加厉的大力扶植和支持好字派,唆使好字派成立专业的武斗队,在锦州市内不断地挑起武斗,对糟字派进行血腥的镇压和围剿。

  在这次静坐绝食的斗争之中,糟字派得到了外界广泛的声援和支持,这使四十军的一些人和好字派们感到很是孤立。于是他们就急迫地与毛远新等人进行勾结,以求得到沈阳军区以及“四人帮”在辽宁代理人的支持。而当时以陈锡联为首的沈阳军区,以宋任穷为首的东北局,他们之间的矛盾也正在激化。陈锡联此时也极需属下各部队的支持,因此他与吴忠等人一拍即合了,以求得他们上、下之间的互相支持和配合。由于得到了沈阳军区司令部的支持,吴忠等人的胆子也又壮了起来,更加肆无忌惮地插手锦州的文化大革命。

从此以后,好字派和糟字派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激化,两派之间的武斗也在逐步地升级。从刚开始时的拳打脚踢,发展到棍棒和匕首,从大刀和长矛又发展到猎枪和手榴弹,最后发展到手枪、步枪、机枪、冲锋枪和大炮。两派的人员伤亡也随着武斗的升级,而越来越大。
(十)  活捉“后备军”李军长

  1967年4月下旬,继锦州老糟取得静坐绝食斗争的胜利之后,就在锦州市掀起了:“砸烂公、检、法”的革命风暴。市公安局里的“公安公社”,这时再也坐不住板凳了。
  4月*日,海军437通信学校的老糟“兵团”和“总队”,约有50来名海军革命造反派,乘坐两辆大汽车来到锦州市公安局的楼下。这些海军战士高呼:“二.八社论”糟的很,“三.六通令”是黑法令,坚决砸烂锦州市的“公、检、法”。许多的围观市民为他们叫好和鼓掌,在场的一些老糟振臂高呼道:“向共军学习,向共军致敬。”那些海军指战员也振臂高呼着:“向地方上的革命造反派和红卫兵小将们学习,向你们致敬。”
  锦州二中就位于市公安局的大道北面(东邻锦州第二高中),在“上海一月红色夺权风暴”以后,二中“红色造反团”老糟就夺了学校的大权。学校里的好字派由于人数较少,就跑到市内别的好字派单位去了。二中的“红色造反团”在学校大楼上,看见海军学校的老糟们来到市公安局进行示威,就派出了几十个人(其中有不少人是女红卫兵)前去声援。不大一会儿,锦州市公安局的大楼前就集聚了好几百人(大部份都是看热闹的人),而且围观看热闹的群众是越来越多。
  上午10点多钟,忽然从道北老马路的方向涌过来有好几百名好字派,他们来到公安局的楼下就和这里的老糟们辩论起来。几百人在一起进行大辩论,简直是吵翻了天,由于话不投机就互相漫骂了起来。看见老糟的人并不多(连同海校的人共有70--80人),几百名老好就动手来把两辆汽车劫持走(车上还有70来名老糟)。二中“红色造反团”因为只来了20多名老糟,而且有多一半的人还是女学生(都在汽车上),而海军学校“兵团”和“总队”的共军战士,又是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的。原来在汽车下还有几个“红色造反团”的人,他们乘着一片混乱从人群里挤出来跑回学校去报信。
  二中“红色造反团”得到消息之后,立刻出动了几十名精悍的红卫兵(只留下不到二十来个人看守学校的广播站)。这些人跑步向市公安局方向进行支援,当他们打着“红色造反团”的大红旗刚冲出校园大门,几个看热闹的老百姓就迎过来说:“你们学校的人和海校的人,都被老好们抓到北边的废品公司大院里去了。”
  二中“红色造反团”的人立即调转了头,他们沿着老马路向北面的锦州废品公司跑步而去。在这些老糟的后面有很多看热闹的老百姓,也都乱哄哄地跟着而行。
  锦州废品总公司是一个很大的院落,四面都是高大的房子而且还是连成一片,只有西面对着老马路才有一座大门。当二中的老糟们来到以后,只见大门口已经集聚了好几百人在看热闹。废品公司的大铁皮门紧闭,二中的几个老糟上前去砸门但没有效果,这座大铁皮门实在是太坚固了。只听大门里面的院内是吵吵嚷嚷人声沸腾,二中“红色造反团”的老糟们在门外急得乱转就是进不去。这时,中学总部的头头们带着二百多名老糟红卫兵,也闻信赶到废品公司。二中的老糟和前来支援的老糟汇合了在一起,但是就是进不去废品公司大院。
  这时一个老糟提议道:“能不能想办法从别的地方进去。”于是中学总部的几十个红卫兵(其中有二中的几个人),在废品公司大院的外面转着圈子去找能够进去的地方。当他们走到大院东面的地方时,发现这里的民房比较低矮,决定攀爬上民房再进入废品公司大院。可是只有七个身手敏捷的红卫兵爬上了房子,其余的几十个人就是爬不上去。那些老糟只好又转回到废品公司的西大门,守在大门两侧准备随时冲进废品公司的大院。
  一个中学总部的头头(李景桐)从身上的黄挎包里,拿出来几个好字派的红卫兵袖标,一边分发给其他的六个人一边说:“院子里大约有600多名老好,咱们此行有着极大的危险。但是这些老好们来自好几个单位许多人都互相不认识,咱们伪装成老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然后他进行布置:那几个人必须打开院子的大门,那几个人要控制住大院里面老好们的头头。要以一敌百啊,为了营救里面的海校军人和红卫兵战友,只有勇往直前了。
  七名勇士翻越了几座民房来到了大墙前,他们刚跳进废品公司的大院就碰见了几个老好。“干什么的?”那几老好喝问道,“你没长眼睛吗?”带头的那名中学总部的人扬了一下手臂(带着袖标)说道,在他敞着的腰间别着匕首。其他的几个人有的拿着七节钢鞭有的握着刀子,一个个都是凶神恶煞的模样。那几个赤手空拳的老好立刻就像矮了半截头,乖乖地让开了道路。眼看着那七个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一个老好低声说道:“这几个人真他妈地够凶的。”另一个老好说:“咱们惹不起啊,没看见都是大中专总司令部的人吗?”
  呵,废品公司大院里现在可是真够热闹的。两辆被抓来的老糟汽车(海校的“兵团”,“总队”和锦州二中的“红色造反团”),就停在废品公司大院的院子中心,有不少的老好们正围在汽车旁进行辩论和叫骂,还有更多的老好们站在汽车附近看热闹。站在两辆大汽车上的老糟们互相拉着手臂,可能是怕被老好们拉下汽车。这些海校的官兵和二中的老糟们虽然被人围困,但仍是毫不惧色地与那些老好们进行激烈的辩论。
  已经混进废品公司大院的七个老糟兵分两路,四个人挤到大门口去开大门,三个人混进老好的人群去制造混乱。“哎,你们咋开大门啊。”那些把守大门的老好们惊叫道。“我们是奉头头的命令”四个老糟一边开门一边说道。“那个头头的命令?”一个老好追问道。这时,大院内好字派的人群里爆发了一片大乱。几个正在指手划脚进行指挥的老好头头,突然被人摔倒在地。“别打啊,是自已人。”被摔在地上的人大叫道。在旁边看热闹的老好们也不解地嚷道:“是自已人”,“怎么自已人和自已人打起来了?”两辆大汽车上的老糟们也跟着凑热闹:“哈哈,他们自已打起来了。”四个老糟乘乱把大门用力打开,门外有许多的糟字派呐喊着涌进了大院,挡在门前的几个老好被人挤倒在地遭受到了践踏,发出了一声声喊爹叫娘的惨叫。大院里的老好们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都一下呆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足有上千的人(有很多看热闹的老百姓)涌进了大院,与原来在大院里的人混和了在一起,已经分不清那个是老好那个是老糟了,这下可倒好大家都相安无事了。一些好字派的头头乘乱四散而逃,躲在几间屋里不敢再往外露头了。被好字派人劫持的两汽车老糟们获救了,那些海校的共军官兵感到十分的激动,连声向前来营救的老糟红卫兵们称谢。
  这时,有几个老百姓气喘吁吁的跑来报信:“你们锦州二中的广播站被人抢了!”。二中“红色造反团”的老糟们,立刻借用海校的那两辆大汽车,载满了红卫兵人员向学校急驶而去。几百名老糟和很多的老百姓也紧跟着在后面奔跑,(废品公司离二中不到500米)废品公司大院里面的人也随后都自动解散了。
  当汽车冲进二中大院里时,正看见有几十个人往外撤,手里还拿着大喇叭和扩音器等广播器材。未等汽车停稳,二中的“红色造反团”老糟们就跳下车向那帮人冲过去。那伙抢广播器材的人立刻扔掉手里的东西撒腿就跑,有40多个人逃掉了,其余的30多人被活捉。
  原来,当锦州二中老糟们的大队人马出去增援时,大楼上的“红色造反团”广播站也开始进行广播,并向大家发出了紧急的呼吁。
  这些高音大喇叭引起了老好们的注意,“共军后备军”军长李雷电带着几十个人,乘虚而入来到锦州二中抢夺广播器材和大喇叭。整个二中学校大楼里只有二十来个老糟,其中有十多个人还是女红卫兵。经过一番敌众我寡的推搡和扭打,二中的那些老糟们不是对手(有几个女红卫兵都被打哭了),大楼里的广播器材被“后备军”抢走。但在被抢走之前,二中“红色造反团”老糟的女广播员,及时的把这里所发生的事件广播了出去。
  经过了一番的审讯,在被俘的老好里就有那个李雷电。这个李“军长”表现得很是不屈服,结果是挨了一顿毒打(拳打脚踢)。其余那些被俘的老好们(有的也挨了打)都表示承认错误,写下了书面保证:以后再也不搞打、砸、抢了,从此退出好字派等云云。
  几个二中老糟把李雷电带进了一间教室,由中学总部的老糟头头亲自训导。刚开始时,李“军长”虽然挨了打可是仍然不肯屈服。“你既然是个头头(军长),就要对这次的打、砸、抢负责,我们的人和你们的人在这次事件中都有人受伤,难道你没有责任吗?”中学总部的头头对他训斥道。“你如果承认错误,你就可以带着你的人回去,你个人呈什么英雄?不为你的这些人想想吗?”后来,这个李“军长”终于低下了头承认错误,并且写下了书面的检讨:从今以后不再搞打、砸、抢,然后带着30多个被俘的老好们灰溜溜的走了。
这个“后备军”李“军长”后来真的退出了好字派,在家当起了逍遥派。原本刚成立的武斗专业队“后备军”,没有想到在初试锋芒时就被打败了。
作者: f181976    时间: 2008-7-17 10:06

(十一)争夺锦州工人文化宫

  1967年5月初,在锦州卫戍区司令部的一些人唆使之下,“锦联筹”好字派以偷袭的手段夺取了锦州市工人文化宫,挑起了糟字派与好字派之间的第一场大型武斗。
  在上海“一月夺权风暴”的影响之下,全国各地的革命造反派都掀起了夺权的热潮。锦州市的一些群众组织和红卫兵组织,也纷纷夺取了本单位的大权。锦州老糟的“革命造反工人总部”也夺了市工人文化宫的权,并把“工人总部”的司令部设在了工人文化宫。
  锦州市工人文化宫位于繁华的解放路中段,西邻锦州卫戍区司令部东靠四十军的一片营区,在大楼前面还有一个很大的广场(可容纳几万人),其位址是十分的重要。而好字派夺取了锦州市委和凌河区委等单位的大权,控制了解放路两旁的市委、凌河区委和八大局等单位大楼。如果老好们夺取市工人文化宫,就可以把他们的据点连成了一大片。再说由老糟控制的工人文化宫,也象一棵钉子钉在了四十军的地盘之上,“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因此,锦州的老好们决定拔掉这棵钉子,而不惜挑起两派之间的第一场大型武斗。
好字派们的总部“锦联筹”刚刚建立一个多月,而武斗专业队“驱虎豹兵团”和“共军后备军”也组建了不长的时间。这些武斗专业队的老好们雄心勃勃地想打好这一仗,先拿老糟的“工人总部”开一下刀,显示一下自已的威风以便在锦州地面扬名立万。
而老糟们并没有意思到危险已经马上就要到来,“工人总部”的老糟们仍在进行正常的活动,一点武斗的戒备心也都没有。突然,从东面的锦州市委方向冲过来了四、五百名老好,他们手里拿着木棒和匕首等凶器涌进了工人文化宫。“喂,你们要干啥?”几个工人老糟在一楼的大厅里发问道。“我们就干这个!”这些闯进来的武斗队人员二话不说,抡起大木棒子见人就打。“不好了,老好来打砸抢啦。”那几个工人老糟一边抱着头一边大叫道。文化宫里面的二百多个老糟立刻大乱,想上前理论的工人们由于手里没有家伙,见着老好们只有挨打的份。有一些胆小的工人老糟吓得满楼乱跑,老好们就举着木棒子在后面紧追猛打。
    不到一个小时,几百名老好的“驱虎豹兵团”和“后备军”就夺取了整个工人文化宫。二百多名的“工人总部”老糟工人,搀扶着几十个被打伤的同伙逃出了市工人文化宫。“工人总部”的所有办公器物和广播站等物品,都被这些老好们抢夺一空和据为已有。从次以后,锦联筹的“驱虎豹兵团”被人称为棒子队,而“后备军”也被人称之为刀子队。
  事后,锦州“联合总部”和“工人总部”派出了好几名代表,到锦州卫戍区司令部(支左办公室)去告状。请求:锦州卫戍区司令部出面,敦促“锦联筹”好字派交还工人文化宫以及办公器材等物品,依法惩办那些无端挑起流血武斗的打人凶手。但锦州卫戍区司令部以不便干涉造反派之间的矛盾为借口,断然拒绝了“工人总部”糟字派们的合理要求。
“工人总部”的老糟头头们哪里能咽下这口恶气,在几天之后召集了五百----六百名的工人,共同到市工人文化宫去讨伐那些老好们。因为有了上次流血的武斗教训,“工人总部”的老糟们已作了武斗的准备。这些老糟工人煞有其事的吹着军号排着长长的队伍,手里拿着木棒子和砖头,从西往东沿着解放路大街向市工人文化宫前进。“武斗了,大家快去看武斗啊”在这几百名老糟工人的后面,能有好几千人的市内老百姓们跟着去看热闹。
锦州人有爱看热闹的习惯,人们在家闲着无事就喜欢跑到大街上去看热闹。所以一旦哪里有武斗发生了,人们就会争先恐后地跑去看热闹和围观。其实看热闹也是有一定危险的,在武斗中乱飞的砖头和石块是不长眼睛的,还有被人误打的情况,所以经常地有人在看热闹时被打伤。但明知道看热闹是有很大风险的,可是当时的锦州老百姓就是有这个瘾啊。
“锦联筹”老好们攻占了市工人文化宫以后,不到几天的功夫就把其改造成了大武斗据点。当“工人总部”的老糟们排着队伍,来到市工人文化宫的大楼之下,几百名老好就用雨点般的砖头和石头来迎击他们。老糟们也不示弱地向楼上扔手里的砖头,但一会儿就用尽了随身所带的砖头。二百多名老糟手里举着木棒子,顶着乱飞的砖头和石头冲进了工人文化宫。几百名老好也从楼上展开了反冲击,双方在一楼大厅里混战起来。临时拼凑起来的老糟工人武斗队,根本就不是老好专业武斗队(驱虎豹兵团)的对手,用不了多大的功夫就被人家打了出来。几百名老糟工人发出了一阵儿呐喊,纷纷向后退走队形不由得立刻大乱。
  四、五百名老好的武斗队员冲出了工人文化宫,在已经败退的老糟工人后面紧追不舍啊。一些“工人总部”的老糟们被迫停下来回身应战,双方在解放路大街上又打斗成一团。大多数的老糟工人已经跑远了,留在后面掩护的那些老糟们也不敢恋战且战且退,老好的武斗队在后面进行紧紧地追击。二高中的“争朝夕兵团”等老糟红卫兵们闻讯增援上来了,好字派专业武斗队这才收住了追击的脚步。在大街上双方进行了一场激烈的武斗,“驱虎豹兵团”和“后备军”被迫往回撤退,并对“争朝夕兵团”的强悍战斗力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时锦州卫戍区司令部的宣传车出动了,“伟大的领袖毛主席教导我们说:要文斗,不要武斗”,汽车上的大喇叭在一遍又一遍地广播着最高指示。聚集在大街两旁看热闹的人群里,有人发出了不满的声音:“来也是早点来,人家都打完了,这时来还有啥用啊?”
在锦州二高中“争朝夕兵团”等老糟红卫兵的掩护之下,“工人总部”的老糟工人们败退回到了锦州二高中。老糟的头头们急忙清点了一下人数:有一百多名工人受了伤,其中还有几个人是重伤。就急忙派人护送重伤员到医院去抢救,轻伤员们也进行了治疗和包扎。
经过此战,老糟再也不敢有夺回市工人文化宫的念头了。因为好字派“锦联筹”得到锦州卫戍区的大力支持以后,其实力已经是大大的增强了,已有不少的工人和学生参加了进去,再也不光是那些市机关干部了。而且还成立了以锦州纺织厂工人为首的“驱虎豹兵团”,组建成一支跨行业跨部门的专业武斗队。在“锦联筹”已公然要以武斗的方式来解决问题的情况下,老糟的“工人总部”想夺回工人文化宫已是不可能的啦。因为此时在市工人文化宫的周围,除了是四十军的营区就是好字派们的据点,既使是能夺得回来也是守不住的。
从次以后,市工人文化宫被老好们牢牢控制住,成了“锦联筹”的一个重要的武斗大据点。而市工人文化宫楼前的大广场,也成了好字派们进行集会的最好场所。
5月12日,“锦联筹”好字派在市工人文化宫,召开了“进一步揭开市委、市人委阶级斗争盖子”的大会。以庆祝他们夺回锦州市工人文化宫的重大胜利,锦州卫戍区司令部的负责人和市内各界的代表以及锦州地区七个县的代表参加。


(十二)锦州“棒子队”打他爹  

  1967年5月,锦州市糟、好两派的武斗进入了初期的高潮。好字派“锦联筹”在全市率先成立了专业的武斗队“驱虎豹兵团”(脱离生产),其主要成员来自于锦州纺织厂等单位的工人。“.驱虎豹兵团”的成员在初期约有五百---六百人,后来逐步增加到了二千余人,因他们初期的主要武斗工具是大木棒子,所以当地人称为他们是老好“棒子队”。
  5月中旬,在沈字413步兵学校(北大营)爆发了大规摸的武斗。为了争夺步校里文化大革命的领导权,糟字派“造反总部”和好字派“古田公社”在北大营里进行了多次的武斗。步校里共有二千三百多名教员和学员(班长以上的士官生),除了极少数的逍遥派以外,其余的人基本都参加了老糟和老好这两派。由于老糟的“造反总部”拥有一千五百多人(大部分是教员),而且得到步校里领导层的支持,因此他们在步校里占有很大的优势。而老好的“古田公社”仅有数百人(大部分又是学员),所以在413步校里是处于劣势地位的。
  北大营(当地人的称呼)位于锦州城外的东北角,所处的位置是十分的偏辟和清静。北大营里的营区是相当的大啊,能够驻扎一个多师的兵力,现在是陆军沈字413步兵学校设立在这里。413步校是一个初级军官学校,从这里毕业的人到部队都是排级以上的军官。
  好字派“锦联筹”为了支持步校里的老好(古田公社),悍然调集了许多的武斗队包围了北大营(413步校)。并积极配合“古田公社”老好的官兵,对老糟“造反总部”的官兵发起了多次的进攻。连续三、四天的营区里大规摸武斗,不但打伤了许多的共军官兵(老糟),而且还打、砸、抢了很多的公私财产。四一三北大营里所爆发的大规摸武斗,引起了锦州市内很多的老百姓前来看热闹。糟字派“联合总部”属下的一些单位和学校也纷纷赶来支援,曾经冲进了北大营协助“造反总部”老糟,打退了老好们的多次联合进攻。
  老糟(造反总部)占据了北大营的大半个营区,包括好几座教学楼和宿舍楼(控制北大门和西大门)。而老好(古田公社)只占据了营区的东南角,有几座宿舍楼和能控制南大门。老好虽然人数较少但都是年轻学员,在使用大木棒的武斗中还是很有战斗力的。老糟虽然人数较多但由于教员占有大部份,年轻的学员并不比老好们多多少,所以在武斗中只是占有微弱的优势。得到市内好字派(锦州纺织厂的老好)的增援之后,“古田公社”及锦州纺织厂老好们又对“造反总部”老糟发起了攻击。“造反总部”老糟放弃了教学楼把兵力集中在几座宿舍楼里,打退了老好们的一次又一次进攻。每当“古田公社”老好和锦州纺织厂的老好攻到楼前时,就有很多的子弹头(用弹弓)从老糟的楼窗里射出。因此攻楼的老好们有不少的人被打伤,被击退的老好们占据了附近的教学楼,并对楼里的公私财物进行了打、砸、抢。这时,许多的市内老糟进入北大营赶来支援,“造反总部”的老糟们也冲出来进行反击。受到两面夹击的老好们只得退出教学楼,又龟缩回到他们原来的地盘进行固守待援。
好字派“锦联筹”又从市里调来大批的武斗队前来增援,大名鼎鼎的“驱虎豹兵团”也牛气冲天的赶来了。这次老好们进行了周密的布署:一部分人配合“古田公社”对北大营内的老糟们进行围攻,另一部分人在营区外围布防阻击来援的老糟们。在北大营外的老好主力是“驱虎豹兵团”,他们已经多次打退了前来支援的市内老糟。但在殴打和追赶老糟们的过程之中,“驱虎豹兵团”把许多看热闹的老百姓也给打了,还砸坏了许多的自行车(都是老百姓的)。老好“棒子队”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的野蛮行为,引起了大多数围观老百姓的不满和愤怒。于是就有很多的老百姓奋起反抗,配合老糟们进行了一次又一次的反攻。具有锦州特色的“马路兵团”由此而诞生,他们在以后的每次武斗之中都积极地配合老糟们作战,一直跟好字派“驱虎豹兵团”棒子队周旋到文革结束(成立市革命委员会)。
  在锦州三百户(铁路工人住宅)小高地上,能有数千人的老百姓在那里看热闹,还有几百名市内老糟的人马。这几百名老糟那个单位的都有(其中大多数是学生),他们多次冲下小高地企图去给北大营里的老糟们解围,但是都被严密布防的“棒子队”给打了回来。
  快到中午时,一辆小卡车从市内方向朝这边开了过来。小卡车在经过糟字派的人占椐的一条大道时,被糟字派的人们拦住,问道:“干什么的,往那里去?”一个汽车司机探出头来说:“自己人,我们是给驱虎豹兵团送面包的车”。“那你给我出来吧!”几个老糟的人把这个司机从车里拉了出来,押车的几个人一看不好跳下小卡车溜走了。顿时就有数百人的围观群众一哄而上,把这一小卡车的面包都给抢了,大家一边说笑着一边吃着白来的面包。
  在北大营之外铁道线东边布防的“驱虎豹兵团”见此大怒,立刻吹响了凄厉的冲锋号,几百人高举着大木棒向小高地冲击过来。老糟们和“马路兵团”的人居高临下,向“棒子队”迎面扔出雨点般的石头和砖块,然后就向后面的铁路住宅区四散而逃。被打得头破血流的“棒子队”气得哇哇大叫,他们追不上四散而逃的老糟和“马路兵团”的人,就拿一些围观看热闹的老百姓们出气,站在马路旁边看热闹的一些老百姓被打得喊爹叫娘。
  看见老好“棒子队”在乱打人,那些看热闹的老百姓们立刻炸了营纷纷拔腿而逃。一个老汉(有五十多岁)站在那里并没有动地方,“快跑啊”一个好心人向那个老汉喊道。“不用怕,我的儿子是棒子队”,那个老汉有些扬扬得意的说道,仍然站在那里不动。
“他妈的,老家伙。还敢呆在这里不跑?你活腻了!”一个棒子队员(驱虎豹兵团成员)冲到那个老汉的跟前,手里挥动着大木棒(大镐把)有些不解的骂道。
老汉见这个家伙的样子很凶恶,不由得有些害怕,就陪着小心地说道:“我儿子是棒子队。”
“什么?你老家伙敢骂我!”这个老好棒子队不由分说,举起大棒子就向老汉的身上打去。老汉吓得哭叫起来:“不要打我呀,我的儿子真是棒子队啊!”。另几个“驱虎豹兵团”的人也闻声跑了过来,“这个老家伙胆敢骂我们,打!”几个人抡起大棒把老汉打得满地乱滚。
  这时,一个棒子队员手里拿着大棒也凑了过来,刚想上前去打那个老汉。“哎,别打了!他是我爹啊!”这个棒子队员刚把大木棒抡起来,就突然的大叫了起来。
  那几个正在打人的“驱虎豹兵团”棒子队立刻停下手来,真是哭笑不得显得十分尴尬。
  “我的爹啊!”那个棒子队员扔下手里的大棒子,背起满身是血的老汉向医院的方向飞奔而去。目睹这一场面的许多老百姓,站在远处都在拍手称快啊。“真是在造蘖啊”,几个也是年纪不小的老百姓,在那里交头接耳的摇着头叹息说。
  据说那个棒子队员,从此以后退出了“驱虎豹兵团”,不再为老好们充当打手了,在家里当起了逍遥派。(两个派都不参加的人被称为逍遥派)
  “棒子队打他爹,公事公办。”从今以后,在锦州城就又多了一条歇后语。
作者: f181976    时间: 2008-7-17 10:07

十三)攻克锦州二建公司大楼。

  1967年5月以来,东北以及辽宁的文化大革命都进入了高潮。以宋任穷为首的东北局(中共在东北三省的最高党政机关),针对时局发表了“三点意见”。对在“二月逆流”之中,沈阳军区和辽宁省军区镇压革命造反派的行为,提出了不同的意见。东北局和沈阳军区之间的反目和矛盾,进一步激化了辽宁地区的文化大革命局势。沈阳的原有两派组织变成了三派,“辽革站”从“辽联”之中分裂出来,站在了沈阳军区的立场上反对东北局。而“辽联”站在东北局的立场上对抗沈阳军区,“八三一”是既反对东北局又炮轰沈阳军区。
自认为是拥军派的锦州好字派,自然而然的站在了“辽革站”这一边。而锦州的糟字派把“辽联”和“八三一”这两派都视为盟友,但对沈阳的三派斗争并不予以介入。
  “锦联筹”老好抱住了沈阳军区和“辽革站”这两条粗腿之后,再加上锦州卫戍区的支持,更加咄咄逼人地对锦州老糟进行打压,锦州地区的武斗也随之进入了高潮。
好字派和糟字派分别成立了跨行业的市级总部,好字派于四月一日,成立了锦州无产阶级革命派联合筹备委员会(锦联筹),糟字派早在一月一日,就成立了锦州革命造反派联合总部(联合总部),但开始时属下并不多。这两个大派的总部成立以后,都分别在市内召开了多次的几万人大会和大游行,在两派召开的大会和游行时通常都要发生磨檫以及武斗。
当时“锦联筹”和“联合总部”,这两大派的武斗工具主要是木棒子、铁棍和匕首,也有一些少量的大片刀和日本战刀。虽然两派之间的武斗频繁不断地发生,造成了许多老糟们和老好们的受伤,但在武斗之中打死人的事在当时还是鲜有所闻的。
  1967年6月*日,糟字派(联合总部)在锦州火车站广场召开了十来万人的大会。大会结束后老糟们在市内进行了大型的示威游行,十来万人组成浩浩荡荡的一路长蛇阵,从北往南沿着中央大街向前而行。在游行队伍中既有步行的人也有乘汽车的人,有红卫兵学生也有工人造反派(其中还有很多的女性),许多面工人造反派和红卫兵的大旗在迎风飘扬,一些架设高音喇叭的宣传车也夹杂在游行队伍里不断地广播。因此老糟们的游行队伍走得很缓慢,只能在中央大街上缓缓地向前涌动着。在游行的队伍中不断的传出口号声:“炮轰吴忠,火烧吴忠,打倒二月逆流。锦州新兴工业是一面红旗,二.八社论糟得很。”
当老糟们的游行队伍走到锦州二建公司(好字派据点)楼前时,“打倒宋、马、顾、余,徐!锦州新兴工业是一面黑旗,二.八社论好得很。”,大楼上好字派的高音喇叭也不甘示弱的大叫起来。几辆老糟的宣传车停在楼前的马路边,跟市二建公司的老好们互相指责和漫骂起来。正在示威游行的大队老糟并没有因此而停住脚步,他们继续向前缓步而行着。
  突然,从市二建公司的大楼上飞下了冰雹似的砖头,一下子就把停在楼下的几辆老糟宣传车上的高音喇叭砸坏,还有一些砖头飞在了正在游行的老糟头上。老糟们的游行队伍立刻大乱,一些人的头部已经被打的鲜血直流,许多零散小单位的老糟四散而逃。
  老糟们的示威大游行遭到了破坏,后面的游行队伍因路线已被截断便纷纷地四散了,只有一些较大单位的武斗队赶了过来。而在前面的游行队伍听说后面发生了武斗,大多数的老糟也纷纷而散,也有一部份单位的武斗队向后面的二建公司方向赶来。糟字派“联合总部”的头头们不由的恼羞成怒,立即着手组织人马准备围攻好字派的市二建公司大楼。
  锦州二建公司的大楼是一座“工”字形平顶楼房,基本的楼主体是二层楼,其中间是不大的三层楼。楼南面隔一条马路就是市人委大楼(也是老好的据点),在有武斗的情况下他们可以相互进行支援。老糟们在市二建公司大楼周围共集结了一千二百余人的武斗队,除了分派出去八百多人负责阻击老好们的援兵,其余的四百多人,除一部(约一百多人)监视和隔断市人委的老好,剩下的以锦州二高中“争朝夕兵团”红卫兵为主力进行强攻。
据事后所知,市二建公司的大楼里共有老好约一百余人,都是一些建筑工人是很有战斗力的。而市人委(相当于现在的市政府)大楼内虽有老好约二百多人(但都是干部),实际上并没有多大的战斗力。所以在老糟们攻打市二建公司大楼的时候,市人委的老好们只是进行了一些牵制性的行动(扔了一些砖头),并没有敢于派人出来进行支援。
  随着“联合总部”头头的一声令下,三百多名老糟红卫兵对市二建公司的老好们发起了进攻。在大量的砖头和石块的掩护之下,二高中的“争朝夕兵团”红卫兵一马当先冲进了楼内,但在二楼的楼梯处遭到了老好们的顽强阻击。双方的砖头乱飞,有许多的人当场就被打伤。老糟们在楼里发动的强攻吸引了楼上老好们的注意力,迫使他们集中兵力在楼梯处进行固守。而老糟们则在楼外的辟静处架起了几个大梯子,乘虚而入从二楼的窗户里爬了进去。二楼的走廊里突然响起了喊杀声。腹背受敌的市二建公司老好们,见大势已去只得举手投降。老糟们在大楼里逐房间进行搜查,又抓到了一些躲在各房间角落里的老好。
二高中“争朝夕兵团”老糟们最大的一个意外收获是,竟然缴获了一批枪支和弹药。原来,在市二建公司大楼被老糟内外夹击的形势危急之时,一些打红了眼的老好跑到武器库(武装部)去取枪。但这些老好们由于手里没有钥匙一时开不了枪库的门锁,正当他们砸开了枪库的大铁门时,几把二高中老糟红卫兵的大刀已经架在了他们的肩头上。这些试图进行顽抗的老好被迫束手就擒,而武器库里的几十支(挺)步枪和轻机枪也被老糟们收缴。
  在老糟们攻打市二建公司大楼时,“锦联筹”的武斗专业队“驱虎豹兵团”,大约有五、六百人前来进行支援。早就严阵已待的老糟大队人马(八百多人),跟棒子队进行了一场激烈的血肉之战,最后终于把骄横的“驱虎豹兵团”打得满地找牙(大败而逃)。
锦州二高中“争朝夕兵团”的红卫兵们,押着一百来名市二建公司的老好们(其中还有一些伤员),扛着刚才缴获来的武器和弹药,兴高采烈地返回了自已的学校。许多“马路兵团”的人和看热闹的群众,也都跟在二高中老糟的后面结伴而行。



          (十四)“锦联筹”围攻锦州二高中。

在攻克锦州二建公司的武斗中,锦州二高中“争朝夕兵团”红卫兵的战果很大,他们扛着缴获来的大批枪支弹药,押着一百来名市二建公司的俘虏(有十来个老好乘乱逃走了),很高兴的回到了他们在二高中的据点。由于二高中“争朝夕兵团”宣传车的喇叭已被砸坏,他们就把市二建公司的几个喇叭也给抢了回来,用来补偿自已所遭到的损失啊。
没有想到第二天,锦州卫戍区司令部的代表便来到了锦州二高中,向“争朝夕兵团”红卫兵们索要在市二建公司所得到的枪支和弹药。因当时锦州的武斗还没有发展到使用枪支的地步,二高中的老糟们虽然有些舍不的(在手里还没有捂热乎呢),但还是把枪支和弹药交给了锦州卫戍区司令部(40军)。那些在武斗之中被俘的市二建公司老好们,被二高中的老糟们教育了一番(有的挨了打)之后,也移交给了锦州卫戍区司令部的代表。
当得知二高中“争朝夕兵团”的枪支和弹药,已经被锦州卫戍区司令部收缴走。“锦联筹”的头头们决定在几天以后采取行动,他们调集了二千多名武斗队员来围攻锦州二高中,以此来报市二建公司被攻克之仇。在这次攻打二高中老糟的武斗中,“锦联筹”事先做了周密的作战布署:一千二百多人围攻二高中,另外一千多人分布在二高中的周围打援。
6月*日上午,几个“马路兵团”的人慌里慌张地跑到了二高中的大门前,对几个守护大门的“争朝夕兵团”红卫兵说道:“好字派已经在市工人文化宫那儿集合了好几千人,说是要来打你们二高中呢”。这几个哨兵不敢迨慢急忙跑回大楼去报信,二高中大楼里的老糟们立刻进入了战斗准备。这时,二高中的大楼里共有四百----五百名老糟(除了“争朝夕”的人,还有一些外单位的人),他们都下定了决心与“锦联筹”拼到底死守大楼。
呆了有挺大的一会儿之后,只见二高中学校南面的大街上,看热闹的老百姓们忽地一下子都往后跑,守在二高中大楼上的老糟们立刻知道:老好的棒子队就要来到了。
随着越来越近的高音喇叭的喧闹声,“锦联筹”好字派的大队人马从解放路东面开过来了。在队伍前面开路的是几辆“驱虎豹兵团”的宣传汽车,一千二百多名头戴柳条帽、手持木棍、铁棒、大刀、腰别匕首的老好们,排列着八路纵队气势汹汹的跟在宣传车后面。“最最强烈的抗议,锦州二高中争死兵悍然挑起武斗,打伤和抓捕我二建公司的革命战友,向锦州二高中争死兵一小撮暴徒讨还血债!”。几辆“锦联筹”老好们的宣传车,停在二高中的大门前大声地喧叫,大约有二、三百名“驱虎豹兵团”棒子队首先冲进了二高中的大院内。
二高中的“争朝夕兵团”老糟出来应战,二百多名红卫兵也都是手持铁棍和大刀。两派的人马随即在院子里大打出手起来,呐喊声和惨叫声时起时伏的响成了一团。
“锦联筹”的老好们又有三百多人冲进了大院里,“争朝夕兵团”的老糟们抵挡不住了朝楼内退去。“驱虎豹兵团”的老好们在后面追杀过来想乘势攻楼,但刚接近大楼就被雨点般的石块和砖头打退。“驱虎豹兵团”的宣传车(指挥车)也开进了院内,在大楼南面的校园里已经有五、六百名老好的武斗队。另外有几百名老好把二高中大楼包围起来。这时又有几辆大汽车开进来,从车上卸下了大量的石块和砖头,老好们要强攻二高中大楼了。
在“驱虎豹兵团”头头们的武斗宣传车指挥之下,几百名棒子队向二高中大楼发起猛攻。架设在二高中大楼顶的高音喇叭不断地进行广播,发表强烈抗议和紧急呼吁并播放革命歌曲,为守楼的老糟们鼓舞士气。老好们仰攻大楼很是吃亏,手里的石块和砖头往楼上扔既扔得不高也扔得不远。而二高中大楼上的老糟们居高临下扔得既远又狠。几个回合过后,老好们就有很多的人受伤,大楼上的窗户几乎都被打坏,但老糟们却只有很少的人受伤。
过了中午之后,“锦联筹”老好们改变了攻楼的方法。从二高中大楼的四面同时发起攻击,然后集中了二、三百人的“驱虎豹兵团”敢死队强行冲进了大楼。 当老好们的敢死队冲进大楼后就有些直了眼,原来老糟们都已经全部撤到了二楼以上,并在楼梯处安装了铁栅栏和铁门(用大粗铁管子焊接的)。原来二高中“争朝夕兵团”的老糟们吸取了市二建公司老好们的教训,在他们回到二高中以后便把二楼和三楼的楼梯处都焊上了铁门。老好们从楼梯间攻上大楼的计划遭到了失败,老好们的砖头很难从铁管下面扔进去,可老糟们的弹弓隔着铁栅栏一阵猛射,就把逼近楼梯的老好们打退(而且又有许多的人受伤)。
从上午一直到下午,二高中学校的外围也是呐喊声不断。由于锦州二高中位于锦州市的中心地区,所以已经有成千上万的老百姓在围观和看热闹。一千多人的各单位老糟和“马路兵团”,也不断地向外围的老好们发起冲击,在西面打援的几百名老好多次都被打得招架不住,已经都退到二高中的大门跟前来了。从锦州二中的方向冲过来了许多的老糟,手里挥舞着木棍和铁棒。“锦联筹”只得又增派大量的武斗队,去应付二中方向的老糟增援兵力。
二高中里的老糟们又在三楼上架起了大弹弓,这种用自行车内胎所作成的大弹弓威力很大,一下子就能把整块大砖头射出去。如果被这种大弹弓击中就会被打成重伤,既使头上戴着柳条帽也不管用。所以攻楼的老好们很是畏惧,已经是难以接近二高中大楼了。
围攻锦州二高中的老好们现在已是骑虎难下了,光是攻楼的一千二百多名老好就已经有几百人负伤了,再攻下去恐怕也是夜长梦多啊。因为再呆一会儿等到下班的时间,糟字派的工人主力会反包围上来,到那时老好们想全身而退恐怕都会成问题。“锦联筹”的现场武斗总指挥下达了撤退的命令,窝在二高中大楼里的老好们慌忙地往外跑,又被大楼上的石块和砖头打得头破血流。现在已经是顾不得脸面了,老好们于是纷纷抱头鼠窜了。
二高中大楼里的老糟们冲下了楼进行追击,在马路边看热闹的老百姓们(里面有“马路兵团”的人),这时突然也用砖头和石块欢送大败而逃的棒子队。能征善战的“驱虎豹兵团”此时已是溃不成军了,被老糟们和群众们一直追到了市百货大楼附近。
锦联筹的“驱虎豹兵团”经过这次武斗以后,就再也不敢轻易地来招惹二高中“争朝夕兵团”了,真的都把他们这些人打怕了。
作者: f181976    时间: 2008-7-17 10:08

(十五)市交通局救马山(马三)

1967年6月下旬,锦州老糟“联合总部”在市火车站前面的大广场,召开了七、八万人“捍卫锦州新兴工业”的誓师大会,并举行了大规模的武装示威游行。
正在“联合总部”老糟们的大会进行当中,有几个工人老糟跑到大会主席台前,神色慌张的报告说:“工人总部”的头头马山(马三)带着几个工人,到锦州市交通局去领工资(马山是交通局汽车队的人),但被局里的老好们武装绑架了,情况十分危急。
“联合总部”的头头闻讯之后大怒:这还了得,我们这些人正在站前开大会,他们竟敢就在眼皮底下绑架我们的人。立刻下令抽出一支工人武装(青年工人野战军)前去营救,一些单位的老糟红卫兵也闻讯赶了过去,大约有三百多个老糟包围了锦州交通局小楼。
嗨,提起马山(马三),在锦州这个地面上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马山(人称马三)在文化大革命之前由于善长摔跤,被锦州人称为“摔跤大王”。因为马山是锦州市交通局属下的工人,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开到工资了,借着老糟们在站前开大会的机会前来局里开工资。因为市交通局被老好们所控制,所以马山不敢轻易的到这里来。正当马山和几个工人从财会那儿开工资时,十几个局里的老好突然闯了进来。这些老好们手里拿着手枪和手榴弹,把马山等老糟们逼在了屋里。马山虽然善于摔跤,但在人家黑洞洞枪口面前,也只得束手就擒不敢反抗。有两个老糟乘乱溜出了市交通局,跑到站前老糟们的大会场去报信。
“青年工人野战军”是锦州老糟新建立的一支专业武斗队,(共有八百多人)是用来对付老好们的“驱虎豹兵团”和“后备军”这两支专业武斗队的。这次奉总部的命令抽出二百多人前来营救马山,他们手持猎枪、手枪、大刀、长矛和手榴弹包围了整个交通局大院。
  锦州市交通局是一座只有二层的小楼,距离锦州火车站广场仅有不到三百米。
市交通局小楼里约有60---70名老好,虽然人数并不多但装备得很好,装备有手枪、小口径步枪、猎枪和手榴弹。当“青年工人野战军”猛然地冲到市交通局楼下时,一些老好们慌忙地从一楼逃到了二楼,慌乱之中把他们的小口径步枪和猎枪丢弃了(藏在一个大木箱里)。“青年工人野战军”冲进了楼里,有一些老糟在到处进行搜查,终于在一个办公室的大木箱里发现了这批枪支,(可能是有内部人走露了消息)因此这批枪支落到了老糟们的手里。
在几枚手榴弹爆炸的掩护之下,一些老糟青年工人手持猎枪冲上了二楼,把那些老好们压缩在楼东面的几间房屋内。因“联合总部”的头头在交待任务时,一再叮嘱道:“只要把马山救出来就行,不要攻占交通局。”所以老糟们向那些老好们喊话:“你们把马山放了,我们就解除包围,不再打你们。”又威胁道:“否则,就叫你们这几个老好都去见阎王。”
龟缩在二楼几间房屋里的市交通局老好们,由于手里只有几个手枪和手榴弹,这些人正在处于惶恐不安之中。因为楼下和楼上正有许多的枪口在对着他们,很多的手榴弹也是随时都能飞进屋里来,只要老糟们发起总攻击他们的这几十个人都得完蛋。当他们听到老糟们的条件竟然是十分的宽大,老好们(大部份是机关干部)就急忙把马山放了出来。
马山的头部已经被老好们打伤(用手榴弹砸的),上前接应的老糟们急忙把马山护卫下了楼,扶上汽车送往医院去治疗。“你们这些老好们,给我听着!打伤马山的帐咱们以后再算,我们说话是算数的,现在我们就开始撤兵。”虽然看见头头马山被打伤,这些老糟的青年工人很是气愤,但还是撤了对市交通局的包围。这时,在站前开大会的“联合总部”老糟们,已经开始进行游行了,于是从市交通局撤围的老糟们追赶游行大队去了。
锦州五中的老糟红卫兵姜君刚从市交通局,开着满载武斗人员的大卡车去追赶游行的队伍。由于在旁边围观看热闹的群众太多和混乱,姜君刚开的汽车不幸出了车祸,把一个看热闹的老头碰成重伤不治而亡。说实在的,姜君刚也是刚学会开汽车其技术不敢恭维啊。由“联合总部”出一大笔钱赔给亡者家属,并把肇事的姜君刚关了一个月的禁闭。
锦州汽车学校“红联”的几十名老糟,等大队的老糟们都安全撤走以后,他们才最后一批地从市交通局撤走。但这些红卫兵们没有去游行,而是直接回铁北的汽车学校去了。
此时在锦州市交通局的大院外面,仍有四百---五百人的围观群众(其中有不少人是马路兵团)。市交通局的老好们已经被吓破了胆,又不知道外面的虚实,就派出一个干部模样的人到楼外来打探。“这个人是老好!”人群里忽然有人叫喊道。立刻有十多个“马路兵团”的人围了上去,对这个人进行拳打脚踢。这个人被打得满脸是血,身体摇摇晃晃的走了回去。市交通局二楼上的窗户口有几个老好见此情景,就朝着外面的人群大骂起来,并威协说要往外扔手榴弹。听到楼上老好们的叫喊声,正在围观看热闹的市民们纷纷向后退去。忽然从人群里冲出来一个“马路兵团”的人,只见他点燃一枚土手榴弹扔进了二楼的窗户里。“轰”的一声闷响,那枚土手榴弹在小楼里爆炸了,把那间屋里的几个老好们都给炸伤了。
被此一惊吓,市交通局里的老好们再也不敢露头了,他们也不敢轻易的向外射击或扔手榴弹。小楼外面虽然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少了,那些“马路兵团”们也都渐渐地散去了,但还仍然有二百来个围观看热闹的人没走,这些群众大部分是刚刚闻讯才赶过来的。
这时,从市交通局大院南面的一条胡同里,一百多名头戴钢盔手持枪支、大刀和长矛的人转了出来,他们的汽车停在了一条小马路上,“锦联筹”老好们的增援人马赶来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名手持五六式冲锋枪的人,只见他对着看热闹的人群就是一梭儿子弹,由于枪口越打越抬高所以并没有伤着几个人。紧跟着这个人后面的老好们也开枪进行射击,遭受突然火力袭击的老百姓们立刻炸了营。他们鬼哭狼嚎地四散而逃,有二十多个老百姓受了枪伤倒在地上(没有死亡的),这就是他们看武斗热闹所付出的代价啊。
老好的增援人马冲到了市交通局楼下,但没有看见一个老糟的人,人家早就撤走了。
十六)7月份的“李生学事件”

1967年的7月份,锦州地区的武斗已从大刀和长矛、发展到手枪和小口径步枪、猎枪和手榴弹。为了抓捕对方的零散人员(回家或从家回据点),老好们和老糟们都在夜间设过路卡(主要是老好们所为)。老好们多次在老糟据点周围必经之路的设卡堵截行动,给回家探亲的老糟们带来了很大的危害。为了应对方人员的设卡抓捕行为,一些不得不回家的人通常都带着手枪或手榴弹,所以在设卡的行动中时常会造成人员的伤亡。
锦州在武斗不断升级以后,市内的一些较大单位和学校都成立了武斗据点。在每个武斗据点都分别驻有一百人以上的武斗队员,较大的据点则多达几百人(其中也有一些外单位的人员)。虽然各派的武斗队员都基本吃住在据点里,但家住在据点附近的人有时也会偷偷地回家,这些人有时就会有被对方设卡人员捕捉的危险。被对方抓捕是一件很危险和痛苦的事,所以回家的人手里都拿着手枪和手榴弹,在躲不及地情况下通常都会拼命的。
7月的一天(具体日期已记不清),守卫在锦州二高中的一名红卫兵(老糟),从家里出来乘着夜色的掩护往自己的据点走去。当时他顺着解放路大街的路边十分警惕地从西往东走,在途经锦州地委(锦州一高中好字派占据)时。突然,从路北的几棵大树下闪出了一伙黑影来:“站住!你他妈的给我站住。”几个一高中“联合兵团”的人,一边喝令道一边向这面奔跑过来,企图抓捕住这个锦州二高中据点的老糟(据说他们之间认识)。
二高中的这名老糟正在路南面行走,见势不妙立刻撒腿就跑。(因身上只有一把匕首)一高中的老好们从后面追了一会儿之后,见追不上就开枪射击了,一颗手枪子弹檫着这个老糟的头皮而过。这个老糟拼命地向二高中的方向跑去,一高中“联合兵团”的老好们又开了几枪,眼看着这个老糟已经跑出了手枪的射程,前面已经距离二高中老糟的据点不远了,这些老好们不敢再往前追了,就转回身往他们自己的地委据点撤退了。
锦州二高中老糟的据点与地委老好的据点,其直线距离也就是300-----400米左右。听到枪声,二高中的几个老糟已经从大院里冲出来查看情况,只见头部受伤的那个同伙十分狼狈地逃了回来。大家就急忙护送着他回到二高中大楼,惊魂未定的那名老糟把经过向战友们述说了一遍,大家听了之后都很气愤。这名老糟是十分的命大,子弹是紧贴着他的头顶飞过,把他头顶的头发和头皮烫出了一道沟,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啊!(拣了一条命)
锦州二高中“争朝夕兵团”的老糟们,对一高中老好们的设卡打人行为十分气愤,决定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对一高中的“联合兵团”们也进行设卡堵截,也好出一下窝在心头的这口恶气。锦州二高中“争朝夕兵团”红卫兵在市里是很有名头的,能受一高中“联合兵团”这伙老好们的小气吗?他们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这还了得,非得报复一下他们不可。否则咱们二高中“争朝夕兵团”,就无法再从锦州地面上耀武扬威了。
几天之后,守卫二高中的老糟们悄然进行活动,他们携带着武器在地委门前附近也设了卡。他们兵分两路,一部分人在马路上设卡(地委门前),另一部分人在第二线负责接应(锦州公安局附近)。当时夜色茫茫漆黑一片,马路上的行人也是十分的稀见啊。
快到午夜时,从解放路西边一个骑自行车的人,行色匆忙的向这边骑了过来。“站住!”站在马路边的一个二高中老糟喝令道。那个骑车的人立刻停了下来,“干什么的?”老糟之中有人发问道。“我是上夜班的工人。”那个人回答道。几个老糟凑过来一看,果然是身工人的打扮(还带着饭盒子)。“走吧。”一个老糟挥手说道。因为他们是来堵截一高中老好的,这个工人显然不是一高中的学生,并不是他们所要捕捉和报复的目标。
这个上夜班的工人骑上自行车,又沿着解放路大街继续向东而行。骑了有不大一会儿,就遇到了在市公安局附近负责接应的另一部份老糟。见这个人是从西面设卡的老糟们那边过来的,所以这一部份的老糟们就没有再拦截盘问他。这些二高中的老糟们闲站在马路两旁,他们手里拿着手枪和猎枪,腰里还别着手榴弹和匕首。
虽知这个工人竟然主动停下车,跟马路边的几个老糟搭起话来。原来这个工人是锦州印染厂的,还是个“驱虎豹兵团”的成员。他以为这些设卡的人都是老好(因为老糟以前没有设过卡)是自己的战友啊。因此他很随便的问道:“喂,你们是一高中联兵吧?在这里设卡抓老糟啊”。一名老糟用猎枪指着他,面色不善的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这个工人连忙说道:“别误会!是自己人,我是印染厂的老好啊,也是驱虎豹的,叫李生学”。“那就误会不了啦,打!”,几个老糟立刻包围了过来,对这个自称为李生学的人大打出手。几记重拳过后,李生学就已被打得鼻口喷血了,手中的那辆自行车也摔到了一旁。
一个老糟不解气的上前又捅了一刀,身材高大的李生学捂着腹部倒在了地上。听到这边有打斗的声音,这时在地委大门口设卡的老糟们赶了过来,有人说道:“你们打谁呢?”这边的一个老糟说道:“是个老好。”带队的一个头头说道:“不就是一个上夜班的工人吗,让你们瞎闹腾的,那还有戏吗?我们撤吧”,然后两路人马汇合在一起撤回了锦州二高中。
回到锦州二高中的据点以后,这些人还在谈论着刚才所发生的事。一个没去的老糟问道:“你们打的那个老好,他说是锦州印染厂的,叫李生学?”,“是啊,我们没有打着一高中的老好,打了印染厂的老好,也算是出了气。”一个老糟说道。“那个李生学我认识,是锦州印染厂篮球队的,虽然是个老好,但人还是不错的。”没出去的那个老糟感到有些遗撼。“那你带几个人出去看看,他咋样了。”二高中的“争朝夕兵团”司令李红闯于是吩咐道。
那几个二高中“争朝夕兵团”的人跑到现场一看,李生学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血还在出啊,旁边还有几个人正在那里围观。这几个老糟急忙把李生学架在自行车上,扶着他送往锦州市医院去抢救。正当医生们在极力抢救时(没有伤着要害,只是流血过多),老好“驱虎豹兵团”的汽车赶来了,吓得那几个老糟慌忙跳墙而逃。“驱虎豹兵团”的老好们要把李生学带走,医生们不让带走说会有生命危险。老好们骂道:“信着你们了吗?(因这里的医生基本都是糟字派的观点)”。老好们强行地把李生学抬到大汽车上,送往共军205医院(老好们受伤都在这里治疗),由于汽车的颠簸和流血过多,倒霉的李生学死在了半路之上。
后来得知,那几个在现场围观的人其实都是一高中“联合兵团”的人,他们向李生学问清了姓名和工作单位(并没有送他上医院),只是回据点用电话通知了“驱虎豹兵团”。当时二高中的那几个老糟并没有暴露身份,只是以行路人的身份来搭救李生学的。
李生学死后,“驱虎豹兵团”的几千人为他举行了尸体大游行。把李声学的尸体放在平板大汽车上,沿着锦州市内的几条主要街道游了一大圈,声称要向老糟们讨还血债。由于老好们怀疑是二高中“争朝夕兵团”老糟所为,因此当游尸的大队人马来到二高中门前时,有几百名全副武装的棒子队冲进了大门以内(但没有敢于深入大院之内)。二高中的老糟们早就已经进入了战备状态,当时大楼里约有五百----六百名老糟(其中有“工人总部”和其他单位的老糟)。为了制造声势来威摄老好们,二高中的老糟们还弄响了几个遥控电地雷。“驱虎豹兵团”的老好们虽然很痛恨二高中的老糟,但在心里其实还是挺忌惮的。
锦州二高中大楼上的高音喇叭狂叫道:“锦联筹的一小撮驱虎豹兵团的暴徒们,你们要是胆敢挑起武斗,一定让你们有来无回!并以此来承担一切严重的后果。”
“驱虎豹兵团”的宣传车在大门外也骂了一通之后,就不得不带着他们的大队人马悻悻而去,并没有敢于进行武斗。因为老好们知道在二高中的大院里埋有很多的地雷,大楼里的老糟们手里还有一些小口径步枪、手枪、猎枪和手榴弹,他们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作者: f181976    时间: 2008-7-17 10:08

(十七) 武装割据铁路之南北

1967年的6月,随着“锦联筹”和“联合总部”组织系统的不断完善,锦州的两大派都加强和提高了其市级指挥和协调能力。好字派“锦联筹”的属下,主要有锦州大中专院校红卫兵司令部、锦州工交战线总指挥部、锦州机关联合筹委会等各单位的老好,号称有十六万人。糟字派“联合总部”的属下,主要有锦州中学红卫兵司令部、锦州大学红卫兵司令部、锦州地区工人造反总司令部和铁路局红色造反司令部等各单位的老糟,号称有十五万人。
但是老糟们还有一个影子兵团“马路兵团”,号称有几万人(都是看热闹的老百姓)。其实真正的“马路兵团”也能有几千人,他们在武斗之中经常协助糟字派而打击好字派,是老好们感到十分头疼的一支劲敌,因为这些人出没于看热闹的群众之中难以提防啊。
好字派“锦联筹”有两支专业武斗队:一个是“驱虎豹兵团”,拥有武斗人员五百---六百人(后来扩充到两千余人);另一支是“后备军”,拥有武斗人员三百---四百余人(后来扩充到一千多人)。这两支武斗队是好字派的武斗急先锋,哪里有事他们就冲杀到哪里。
而糟字派“联合总部”没有一支专业武斗队,他们一般都是采取以本单位为主的被动式防守(文攻武卫),如果发生了武斗也只能是在本单位死守待援。但是只要有武斗就会有“马路兵团”前来助战,再加上其他单位的老糟们积极支援,通常是能够打退好字派们的进攻。而到后来,糟字派也成立了一支专业武斗队,叫“青年工人野战军”,大约有六百多人。
在火红的六月,“锦联筹”和“联合总部”都分别多次举行了大型的集会。在集会后都进行了大规摸的武装示威游行,通常都是好几万人拿着各种冷兵器(木棒、铁棍、匕首、大刀和七节钢鞭等),由几辆宣传车在前面开路,然后排列成整齐的队伍进行示威游行。在游行队伍路过对立派的据点门前时,经常会发生武斗而造成流血事件。糟、好两派的敌对情绪越来越激化了,大、小规摸的武斗频繁地发生(有时一天就会发生几次武斗)。
进入七月份,随着锦州市本地气温的升高,两派之间的武斗也在逐步地升级了。糟字派“联合总部”和好字派“锦联筹”都在到处搜寻具有大杀伤力的热兵器,在小口径步枪、猎枪和手榴弹的基础上又发展到手枪、步枪和机枪。在锦州的大街小巷上时常都能听到枪声和手榴弹的爆炸声,夜间在各派的武斗据点里也不时传来地雷的爆炸巨响(是自已在试爆电控式土地雷)。在两派使用手榴弹和枪支的情况下,上街看热闹的人立刻就少了许多。
在江青发出“文攻武卫”的号召下,全国各地的武斗都已经进入了白热化。各派之间都爆发了你死我活的激烈战斗,全面的内战已经在中国大地上无情地展开了。
武汉的“百万雄师”和“红司”之间,爆发了一次又一次的大型武斗,造成了巨大的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尤其是所谓的“七.二0”反革命事件,更是在全国造成了巨大的震动。为了表示对毛主席的忠心和对中央文革小组的支持,全国各地的造反派都纷纷举行了示威游行,“打倒陈再道!打倒百万雄师!坚决拥护党中央对武汉问题的处理意见!”。
锦州的“联合总部”也组织了声势浩大的武装游行,喊出了:“打倒陈大麻子,打倒吴大麻子,打倒百万雄师,打倒锦联筹”等口号。而一贯嚣张的锦州卫戍区司令部和“锦联筹”,此时却不吭不响变得十分低调起来。真可谓是“兔死狐悲”啊,老糟们开心的说道。
纵观全国,凡是有军队插手的地方,那个地方的武斗就必然是十分的惨烈。尤其是在两派都有军队支持的情况下,这个地方的武斗就更是打得难分难解伤亡惨重啊。
锦州的武斗形势也是越来越严峻,面对着惨烈的战斗和大量的伤亡,许多的老好和老糟都吓得从单位跑回了自已的家(当逍遥派了)。仅有两派的头头们和骨干份子,躲进了各自的武斗据点里,还在进行所谓的“文化大革命”。那些持有不同观点的所谓“走资派”,也都藏身在持有相同观点的本派据点里。在当时流传有这么一句话:“派性掩护了敌人,敌人利用了派性”。好字派和糟字派的人马都从十几万人,急剧减少到几千人(都是武斗队员)。
“不是进行文化大革命吗?怎么进行全面的武斗了,这还叫文化大革命吗?老毛到底是想干啥呀?!”,在每一个有良知的国人心里都划上了大大的问号。
7月下旬*日,锦州老糟“联合总部”的头头们,在锦州二高中大楼里举行了作战会议。
由锦州二高中老糟“争朝夕兵团”红卫兵担任警戒,在大楼的内外都布置了哨兵,大楼顶上的广播站也暂时停止了对外播音,还在学校外面的街道上布置了一支武装巡逻队。
作战会议在三楼的一间大教室里召开,由“联合总部”的大头头马得良(金城造纸厂中层干部)亲自主持。参加会议的有:“工人总部”的头头(王佐忠、盖国宇、马山等人);“中学总部”的头头(李景桐、李红闯等人);“大学总部”的头头(杨光、王元美等人)。其他单位的一些老糟头头,还有海字437部队(海校)和沈字413部队(步校)的代表列席参加。
马得良(总部司令)首先讲了一下目前的国内形势和本地的情况,然后说:“当前锦州地区的文化大革命形势十分严峻,在军内走资派(吴忠等人)的支持下,锦联筹到处抢夺枪支和弹药,妄图全面镇压我市革命造反派。我们的人数并不比他们少(武装人员),但我们在市里的据点比较分散,容易被他们个个击破分别吃掉。所以我们必须集中力量控制住一片地区,以保证我派群众的人身安全,然后等待中央文革小组的表态和支持。”
马司令的讲话,得到了在场各总部头头们的一致赞同。但在如何控制所占地区的问题上,由于意见不统一产生了激烈的争论。有的人说:以市区的中央大街为界线,因老好们的主要据点都在中央大街路东(凌河区),那我们就占据中央大街的路西(古塔区),那里的老百姓和“马路兵团”会对我们有很大的支持。但有人不同意,说:在路西还有几个老好的据点,如果我们想要控制住这个地区就必须拔除他们,在使用枪弹的情况下“马路兵团”没有多大的作用。有人附和说:拔除据点就得有较大的伤亡,谁来承担这个武斗责任?于是,又有人提出:以铁路为界线,把市区让给老好,我们占居铁路以北背靠海校和步校,进可攻退可守。但有人表示质疑:如果把整个市区都让给老好,我们老糟的基本群众就会遭到迫害。
最后,与会的头头们统一了意见:在铁路以南留下铁路局大楼和医学院两个大据点,用于保护市区的老糟基本群众。其余的老糟各单位武斗队全部撤到铁路以北,占据一些大楼构筑工事进行坚强防御。马司令最后作出指示:我们不要主动出击,但如果铁路局和医学院遭受到围攻,我们必须全力南下支援,不惜与好字派进行决战。海校和步校的代表也表了态:如果锦联筹胆敢强攻留在市内的两个大据点,挑起大规摸的流血事件,我们两校的几千名官兵决不会袖手旁观。既使和驻锦州的40军闹翻脸,也要坚决的与你们并肩作战。
为了适应以后的武斗新形势,“联合总部”的头头们,还分别成立了作战部、后勤部、宣传部和保卫部等有关机构。另外在构筑工事和储存粮食等方面,也作了详细的安排。
作战会议结束以后,老糟的各总部头头立刻展开行动。锦州二高中、锦州师范学院、锦州陶瓷厂等单位的老糟们,在夜色的掩护之下悄悄地撤到了铁路以北。他们在铁北占据了一些大楼(铁路司机学校、一高中、铁三中等),建立起了新的武斗据点进行防御。另外一些小单位的老糟武斗队,则分别并入了锦州铁路局和锦州医学院这两个大据点。
而“锦联筹”的老好们在几天之后,才发现市内的几个老糟据点早已是人去楼空。锦州市区内老糟们主动进行撤退的行动,使老好们分割包围并拔除二高中和师范学院这两个据点的计划破产。因为“锦联筹”的作战部头头们,已经制定好拔除二高中和师范学院的作战计划,在锦州市挑起大规摸的全面武斗,以求一举击败市内的老糟们。
在两派的斗争中也有看不见的战线,正所谓“敌中有我,我中有敌。”在这个方面老糟们占有一定的优势。因为在老好们里面有许多的人,是“人在曹营,心在汉”啊。
从次以后,“联合总部”和“锦联筹”,在锦州形成了武装割据的局面。老糟们基本占据了锦州的城北(以铁路线为界),背靠海字437部队和沈字413部队这两个军事院校,在市内还保留了铁路局和医学院这两个大据点。而老好们基本控制了城南的大部分市区,背靠锦州的40军司令部,在锦州的西北部还有石油六厂和华光电子管厂等一些据点。
8月10日,好字派所控制的锦州日报,转载了“解放日报”社论“文攻武卫是无产阶级的革命口号”。公然号召“锦联筹”的各下属组织积极武装起来,在锦州城乡展开全面的武斗。至使锦州市武斗再次升级,许多的工厂被迫停止生产,大量的工人逃回了家。

十八)锦州北大营“八.一八”抢枪

自从1967年7月份,由于有的地区革命造反派遭到武力屠杀,江青喊出了“文攻武卫”的口号。全国各地的武斗一下子骤然升级了,都立刻旋入了全面的内战之中。
1967年8月18日,在辽宁省锦州市的北大营(413步兵学校),爆发了一场由“锦联筹”抢枪而引起的大型武斗。最后造成糟字派“联合总部”和好字派“锦联筹”,双方死亡三十多人受伤几百人的严重后果,进一步加深了两派之间的巨大仇恨。
在锦州城有两个观点对立的大派,一个是糟字派“联合总部),另一个是好字派(锦联筹)。于八月初,好字派和糟字派以沈山铁路为界线,在锦州铁路南北市区进行武装割据。两大派的武装人员都在构筑工事和屯积粮草,准备进行长期的对抗和战斗,用鲜血和生命来保卫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用他们的赤胆忠心来捍卫伟大领袖毛泽东。
在八月上旬,由于锦州地区武斗的急剧升级,两派的武器已于大刀、长矛、手枪、猎枪和手榴弹,升级到步枪、冲锋枪和机枪。但是这些枪支和弹药的数量还比较少,主要来源于各大单位的武装部。由于好字派里的各级干部很多又大部分在掌权,所以他们手里的枪支也就比较多。而糟字派里面主要都是学生和工人,没有在市、区级政府中掌有大权,所以手里的枪支比较少。但两派的力量对比还算是均衡,双方在当时是谁也吃不掉谁。
进入全面内战以后,糟、好两派都想搞到大量的武器,以应付武斗升级后的激烈战斗。两派有条件的工厂都在自已生产手榴弹和地雷,用来装备本派的武斗队员(但由于质量不好时常炸伤自已人)。于是两派都把目光盯在了部队的武器库,还是军队的枪好使啊。
沈字413步兵学校(北大营)院内,有个大型的战备武器仓库,可以装备一个师的兵力。由此可想而知,哪个派要是能把这个大武器仓库给抢了,就能在以后的武斗之中占居优势,而处于不败之地啊。但是这个武器库可不是好抢的,其影响那可是太大了。
谁要想抢这个大武器仓库,谈何容易!中央军委已经三令五申:“不得抢夺共军的武器,抢枪就是反革命。”抢军队的枪那可要冒杀头的风险,抢枪就是反革命啊。
再说,北大营里的那些老糟们(造反总部),在步校里占有大多数的兵力(还包括几乎所有的教员和领导),这些老兵和军官们的战斗实力不可轻视。而且那个大武器库还在老糟“造反总部”的据点附近,如果战斗一旦打响必定受到老糟们的火力控制和封锁。
“锦联筹”的头头们,经过反复的开会研究和争吵,最后还是决定下来去抢413步校的武器库。因为他们已经得到了锦州卫戍区司令部的默许,这种事关重大的抢枪行动没有人点头谁敢去?而且还得到北大营老好“古田公社”的情报,那里的老糟“造反总部”手里只有些大刀和长矛,连在大门口站岗的卫兵都是徒手(警卫排的枪支已被封存)。那些当兵的手里没有枪还怕他作甚?再说,如果被糟字派抢了先把库里的武器弄走,那可就是真糟了。
于是,好字派“锦联筹”的头头付洪生(作战部长),向所属的各单位武斗队下达了抢枪的作战命令。在命令里指出:此次行动关系到今后的生死存亡,必须尽全力而行。
接到去413步校抢枪的命令以后,老好各单位的头头们都分别进行了战斗动员,有些人感到很兴奋,这下可以鸟枪换炮了有了好武器。但多数人却忧心仲仲啊,这枪是那么好抢的吗。见大伙的信心不怎么太强,那些头头们就极力地给他们打气和进行鼓劲。
两千来名的“锦联筹”老好武斗队员,手里拿着少量的步枪、冲锋枪和机枪,余下的人手持大刀、长矛、猎枪和手枪。他们分乘100余辆各种汽车,声势浩大地向城外的北大营进发,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型武斗已经不可避免地即将爆发。大街上的老百姓都被这种浩大的行动惊呆了,也不知道哪里又要遭大祸灾了,只能在心里默默的向老天爷乞告啊。
下午三点多钟,好字派“锦联筹”的队伍到达北大营附近。就立刻派出了几支武装分队去占领有利地形,意图狙击有可能到来的糟字派外部援兵。北大营内的步校好字派“古田公社”,已经派人前来接应本派的市内主力队伍。在“古田公社”老好的引导之下,“锦联筹”的大批人马拥进了南大门朝武器库直冲过去。另一批精悍的武斗队员,手里拿着步枪、冲锋枪和轻机枪,则从西大门冲进去在武器库的北面布防,用以拦截营内老糟(造反总部)有可能派出来的阻止抢枪的部队。一切都是在按照预定的作战计划进行,“锦联筹”的作战部长付洪生(金屯的民兵营长)亲自在现场进行指挥,他的手里提着两支盒子枪。
413步校老糟“造反总部”大楼顶上的哨兵,发现敌情之后立刻拉响了战斗警报。南大门和西大门警卫排的徒手岗哨,也急忙通过电话向步校领导人反映了情况。
大批的老好们到达了武器库的大门前,就立刻冲击那相当厚重的仓库大门。几名手无寸铁的哨兵上前阻拦,被老好们用枪托和铁棍打倒在地重伤不起。
几百米外的老糟“造反总部”楼上的大喇叭发出了紧急呼吁:“最最强烈的抗议!最最紧急的呼吁!”,“锦联筹的一小撮反革命坏头头们,欺骗和蒙蔽一些群众们来到北大营抢枪,抢枪就是反革命!”设在老糟“造反总部”大楼顶上的大喇叭,不断地广播着与此有关的中央军委命令和指示。那些已经冲到武器库门前的几百名老好们,仍在奋力打砸着武器库的大铁门,根本就不理睬老糟“造反总部”楼上大喇叭的劝说和警告。
“伟大领袖毛主席教导我们: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随着大楼上的高音喇叭声响,500余名“造反总部”的老糟官兵们,手持大刀和长矛冲出了大楼。
“啪、啪、啪”,“乒、乒、乓、乓”,“砰、砰、”,“哒、哒、哒”一片杂乱的枪声响起来了,因为老好们手里都是一些陈旧的枪支(三八式、七九式、五零式和捷克式等),“锦联筹”的老好们向前来制止抢枪的“造反总部”官兵们开了火。在迎面而来的弹雨之中,老糟“造反总部”的官兵们纷纷中弹倒地(死亡两人)。前来北大营抢枪的“锦联筹”武斗队首先使用了枪支,只有大刀和长矛的老糟们被打得败退而回(还得架扶着几十名轻、重伤员)。遭到惨重伤亡的“造反总部”官兵们被迫撤进了大楼,以冷兵器来对付热兵器的义和团式行为只能是遭至毁灭,这些共军官兵们真是在楼里急得团团乱转啊。
“造反总部”大楼上的广播喇叭声变得悲壮起来,“最最强烈的抗议!锦联筹一小撮反革命暴徒悍然枪杀我共军指战员,血债一定要用血来还!”
在大楼上遥望着已经被砸开的武器库大门,老好们正在蜂涌而入去抢里面的枪支。必须制止他们!老糟的十几个战士从窗户进入警卫排的枪库(武器早已封存),两个战士拿出一挺五六式轻机枪和三百发子弹,另外的十来个战士也取出了十几支五六式冲锋枪和子弹。
“锦联筹之中受欺骗和蒙蔽的群众们,你们要立刻退出军火库!”,“如果再不退出军火库,我们就要采取革命行动了!”。大楼上的广播喇叭在发出最后的警告。正在往军火库外边抢运枪支的老好们,不但不停下手来反而还在往大汽车上装。见喊话不起作用,看样子得来点真格的啦。“先让你们看一看我们的枪法!”,“造反总部”的一个军官在楼上高声叫道,“哒、哒、哒----”,一阵子机枪声过后,营区内的一片向日葵的头都已不见了。
“锦联筹”的老好们见此情况有点乱了套,有的人已经在悄悄地往后退。在现场指挥的作战部长付洪生,双手挥动着手枪叫道:“给我顶住,不要乱!”。 可是一般的老好武斗队员们,已经止不住地纷纷拔腿向后面退去。跟着付洪生身边转的都是各单位的一些武斗队头头,这些老好的头头们还在继续向大楼上开枪,以便掩护还在抢军火库的那些老好们。
已经抢走装满两大汽车的枪支了,怎么办?“造反总部”的老糟们在大楼里急得直跺脚啊,没有上头的命令,他们不敢轻易地向那些抢劫军火库的好字派人群开枪。
这时几位步校的首长来到了“造反总部”的大楼,刚才他们已经和锦州卫戍区司令部通了电话,要求立即派部队来这里制止“锦联筹”的抢枪行为。但40军的头头以不介入地方造反派之间的矛盾为由,断然拒绝了413步校领导们的正义要求。事情很显然,打与不打,步校的领导人都是要承担责任的,锦州卫戍区司令部是在一边看热闹啊。
步校的领导和老糟(造反总部)的头头进行了紧急磋商以后,一致作出了决定:不惜一切代价,必须制止这次的抢枪行动。“我来负责,但不要误伤一般的棒子队群众,专打那些挑起武斗的坏头头们!”,“造反总部”的一位老糟头头,迫不得已地下达了射击的命令。
“哒!哒!哒”一个轻机枪点射过后,正站在汽车顶上进行指挥的“锦联筹”作战部长,此次武斗的总指挥付洪生应声栽倒,手里的两支盒子枪也飞出了多远。
付洪生当场就被打死,立刻就有别的好字派头头站出来指挥,“打啊!给付总指挥报仇!冲啊!”。“哒、哒”又一个轻机枪点射过后,这个站出来进行指挥的头头也立刻中弹身亡。马上又有一个头头挺身而出,光着膀子端着轻机枪,“冲啊!”一边扫射着一边向大楼前猛冲。“哒、哒、哒”随着清脆的轻机枪声,这个赤膊上阵的人应声倒地而死。此时,除了有很多的武斗队员已经向后仓惶逃跑,但还有数百名的亡命之徒仍然在进行战斗。
这时从“造反总部”大楼的东侧响起了激烈的枪声,“古田公社”的老好们从另一个方向冲过来进行夹击。正在楼顶上进行射击的一名老糟被打死,另有几个老糟官兵也负了伤。“造反总部”的老糟们立刻掉转了枪口,朝这伙趁火打劫的内奸们射击起来。几个点射过后,以黄教官为首的三个“古田公社”的头头都被打死,其余的人慌忙地向后逃命而去。
“哒、哒、哒”,解决了来自“古田公社”方面的威协之后,“造反总部”的老糟们集中火力对武器库进行封锁。正在抢劫武器库的老好们被打得鸡飞狗跳墙,“我的妈啊!”在老好的人群里发出了哭喊声。就一会儿的功夫,在武器库外面的地上已躺倒了二十来个尸体。
兵败如山倒,那些顽抗的老好们都被打得吓破了胆,上千名的好字派武斗队一哄而散地逃出了北大营。经过一场激战以后的北大营里,只留下了二十多个尸体和十余辆大汽车。“造反总部”的官兵们见老好们已经败逃就停止了射击,放他们一条活路吧。
事后查明,在北大营里被打死的那些抢枪的老好们,全是“锦联筹”所属各单位的武斗队头头,共计被打死二十一人。413步校的“古田公社”老好被打死三人,“造反总部”的老糟被打死三人,437海校“兵团”和“总队”的老糟被打死四人。在锦州北大营413步校的抢枪事件之中,糟、好两派军、地武斗人员共计死亡三十一人,伤了几百人。
那名大显身手的“造反总部”糟字派的机抢射手,是个长着满脸大络腮胡子的军官(姓张),在1964年的全军大比武中名列轻机枪第二名,是个特等机枪射手。
赶来支援的海字437通信学校几辆卡车的糟字派,在接近北大营西部外围时遭到好字派的阻击,一下子就被打死打伤十余人。老糟的这部分海军人员没有几支枪,手里只有大刀和长矛就敢于来增援,还没有交手就被老好打得死伤这么多的人。直到“造反总部”的老糟用火力从侧翼支援,这才把打援的老好们打跑,解救了已经芨芨可危的437海校老糟们。
事情并没有完,天黑时刻,糟字派的各单位武斗队来了一千余人,把413步校的武器库全部进行了接收,搬运走了大批的枪支和弹药。413步兵学校“造反总部”的老糟们,自己也留下了足够的武器和弹药,并在营区修筑起坚固的工事和地堡群,以防“锦联筹”老好们前来进行报复。可是,被打得心惊胆颤的好字派们,连遗留在北大营里的尸体都不敢去取。几天之后,由锦州卫戍区司令部出面料理后事,才把那些已经发臭的老好们尸体弄走了。
在这次武斗中充当内应的“古田公社”,再也不敢呆在413步校北大营里了,跟随着溃不成军的老好们逃到市内的据点去安身。被“造反总部”老糟打怕了的“锦联筹”老好们,一直到文革结束(成立市革命委员会),再也没有敢越北大营这个雷池一步。
在文革结束多年之后,那些当年参加过北大营“八.一八抢枪”的老好们,还在心有余悸的说道:“那天,我们可是捡条命啊,如果413的老糟们大开杀戒,那得死多少人啊!他们的那些老兵枪打得太准了,一个机枪点射就是一条人命啊。”
还有,被“锦联筹”好字派们抢走的那两汽车的枪,因枪上没有枪机(被事前分解)不能使用。后来被驻军的修理所偷偷地装配好,暗地里送给好字派进行武斗。当时的锦州40军有很大的派性,大力扶植和支持好字派,充当了“四人帮”在辽宁的爪牙。
作者: f181976    时间: 2008-7-17 10:10

十九)锦州火车站前的伏击战



1967年8月*日,“锦联筹”的武斗队在锦州火车站前,对锦州铁路局老糟们的武装巡逻队进行了一场伏击战。在这次好字派肆意挑起的武斗之中,打死打伤糟字派多人,另外还打死打伤无辜的老百姓多人,在锦州人们的心目中造成了很坏的影响。

锦州北大营“八.一八”抢枪之后,受到沉重打击的好字派“锦联筹”,接连几天在市内的一些大武斗据点里举行了大型追悼会,叫嚷要为死难的烈士们报仇!“锦联筹”的市委、工人文化宫等大据点不分昼夜地播放着哀乐,简直令附近的居民们感到毛骨耸然啊。

“锦联筹”老好们从此以后,更加变本加利的到处去进行抢枪(市、区级武装部)。因为他们这个派里有很多的市、区武装部干部,说是去抢枪而实际上是在暗中给枪。

有一天,一伙“锦联筹”好字派的人又跑到锦州郊区的公安营。他们冒充糟字派冲击营区岗哨去抢枪,结果被人家开枪打死一人和打伤数人。“不要打了,我们是好字派”,这伙人被打得说了真话,其实那个公安营也是有派性的(倾向于好字派)。于是,就有几个公安营的人伏在死尸上大哭,自己人打了自己人好不伤心啊!不能白来呀,公安营就送给他们一批枪支和弹药,算是对好字派的支持。然后,公安营大造舆论,说是老糟们抢了他们的枪。

其实,“联合总部”的老糟们从北大营的武器库里,一下子就弄走了三千多支(挺)半自动步枪、冲锋枪和轻重机枪,再加上他们原有的各种枪支,已经是足够用的了。他们没有必要再去抢枪,公安营的谣言连老好们自已都不信啊。中央军委下达“九.五命令”以后,在两派上缴枪支时,老糟的一些枪支连油封都没有动过,这就足以说明了问题。

经过几次明抢暗给的大规模抢枪活动,“锦联筹”的好字派们全部武装起来了。这些老好们开始频繁的出击,向“联合总部”糟字派挑起一次又一次的武斗。

因为在六、七、八这几个月里,锦州市不断地发生了许多次大、小规摸不等的武斗,锦州火车站的正常铁路运输受到了很大的干扰(沈山线是关内外的交通要道)。糟字派的铁路工人每天都要到火车站去维护秩序,因为火车站是老糟铁路局据点的控制范围。

8月*日,一队武装的铁路工人老糟巡逻队(有二十多人)。从火车站东边的铁路局大楼出发(糟字派的据点),前往锦州火车站进行例行的正常巡逻和维护秩序。这支老糟武装巡逻队的带队头头姓尹(锦铁车辆段的),是锦州铁路局大楼据点的副总指挥(守楼指挥部)。

正当他们沿着延安路走到锦州火车站的附近时,突然而激烈的枪声从几个方向响起,从延安路两旁附近的十几座民房上,有许多的步枪和机枪吐出了火舌。糟字派锦州铁路局出来的武装巡逻队遭到了伏击,这些老糟们因为没有防备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再加上附近的地形也不利)。原来是“锦联筹”的武斗队,早已在这里埋伏和等候多时了。

几名老糟在枪声里中弹倒下,其余的人立刻卧倒或隐蔽在大树后,对来犯之敌进行开枪还击。“锦联筹”武斗队的火力很猛(大约有好几挺机枪),把马路和路旁的民房都打得子弹横飞碎石乱溅。尹副总指挥见有一名腿部中弹的队员,倒在弹雨之中痛苦的在马路上挣扎着,就高声喊道:“我去抢救战友,你们用火力掩护我。”然后纵身向那名负伤的老糟队员扑去,当他刚抱起那名负伤的队员就被敌人的子弹击中。已经负伤的他立刻把那名队员压在身下,用身体和生命护卫着自己的年轻战友。毫无人性的好字派暴徒不肯放过已经没有战斗力的伤员,还在仍然向躺在马路上的伤员们疯狂射击。尹副总指挥壮烈的牺牲了,而那名伤员由于在尹的身底下幸免于难。愤怒的老糟们组织起机枪火力压制敌人,又有几个人奋不顾身的扑了过去,冒着弹雨把那几个暴露在马路上的死伤战友拖了回来。

突如其来的武斗,把锦州火车站候车室里的几百个等车的群众,都吓得趴在了候车室里的水泥地上。子弹在候车室的外面横飞着,有几个胆大的群众趴在门窗旁往外看热闹。

居住在附近的老百姓们也身受其害,有一人被流弹打死并有几个人负了伤。

守卫在铁路局大楼据点里的老糟们,听见火车站方向传来了的激烈枪声,情知自已的人遭到了老好们的袭击。随即大楼上的轻重机枪开始进行射击了,二百余名手持步、机枪的武斗队员也冲出来进行增援。见锦州铁路局的老糟援兵杀出来了,已经偷袭得手的几十名老好们见好就收,他们急忙向自己的武斗据点方向撤退。远处的“锦联筹”各武斗据点也用轻重机枪进行盲目的射击,借此来掩护进行撤退的同伙和以此来扩大自己的声势。

“锦联筹”这次设伏袭击老糟的铁路局巡逻队,是一场预谋已久的武斗,他们早已摸清了例次巡逻的人数,时间及路线。他们还知道每次巡逻都有老糟的头头带队,这次老好出动了70---80个精兵强将,就是想一举把这支巡逻队吃掉,以此来破坏火车站的正常秩序。

铁路局大楼据点上的高音喇叭响了起来:“最最强烈的抗议!锦联筹的一小撮反革命暴徒,故意挑起武斗!打死打伤我维护火车站正常工作秩序的革命造反派战士。血债要用血来还!”。好字派“锦联筹”的对此回应是密集的枪声,从老好占据的锦州市委、凌河区委和工人文化宫,都有许多挺轻重机枪在射击着,主要的目标是铁路局大楼顶上的高音喇叭。

经过老好们几天的机枪连续射击,锦州铁路局大楼顶上的高音喇叭多数都被打坏,因此铁路局老糟广播站的声音越来越弱了下来。几个老糟红卫兵爬上楼顶的铁架子去换被打坏的喇叭,不大一会儿就被南面的凌河区委大楼上的老好们发现,立刻就有几挺轻重机枪打了过来。“快下来吧”一个铁路中学的红卫兵对大铁架子上的安杰喊道。“快了,就剩下两个喇叭还没有换。”铁路中学的安杰在铁架子顶上回答道。“哒、哒、哒”一梭子机枪子弹扫了过来,铁路中学红卫兵安杰“啊”的一声中弹身亡,从楼顶的大铁架子上栽了下来。

来而不往非礼也,铁路局大楼顶上的机枪也开始打凌河区委的大喇叭。“哒、哒”“哒、哒”,铁路局大楼上的机枪打起了点射,不大一会儿凌河区委的喇叭就都哑巴了。“不好,是413造反总部的老糟。”凌河区大楼里的老好们立刻惊恐起来,在北大营抢枪的武斗之中他们已经领教了人家的枪法。“谁去修喇叭?”这些老好们互相推诿那个也不敢出去。这时,一个老好出了一个馊主意:让区委大楼里的走资派去修。众老好们齐声叫好,于是他们在大楼里找到了凌河区委的党委书记(姓贾),然后用步枪逼着他去换被打坏的喇叭。

凌河区委这个据点的喇叭不是安在楼顶,而是安在院子里的一个大烟囱之上。在老好们枪口的逼迫之下,那个党委书记战颤惊惊的爬上了大烟囱。铁路局大楼上的老糟们遥望着有人爬上了大烟囱,“凌河区的老好出来修喇叭了”,一个老糟叫道:“为安杰报仇!”有一个当过兵的老糟趴在楼顶平台的掩体里,用轻机枪瞄准凌河区院里的大烟囱扫了一梭子。

那名可怜而倒霉的凌河区贾党委书记(名字已经想不起来了),被铁路局大楼上扫来的机枪子弹击中,就从很高的大烟囱上摔了下来,血流遍地死得很惨啊。

盘据在凌河区委大楼里的老好们贼喊捉贼,这次他们不再说贾书记是走资派了,而是到处去宣扬说:“老糟杀死了老干部”,给老糟们的头上又加了一项莫须有的罪名。

但从此以后,两派据点之间互相用枪打喇叭的事件,倒是越来的越少了。

由于经常发生武斗,锦州火车站的秩序是越来越乱,许多的老百姓经常是坐火车不买票,乘乱进行偷盗抢劫的事也是时常发生。锦州火车站是在老糟铁路局据点的控制区,为了维护铁路运输的正常秩序必需还得派巡逻队。为了提防老好们的再次偷袭,铁路局据点的老糟们作出布署:秘密在火车站附近的制高点埋伏下兵力,然后再派出铁路工人巡逻队去车站。

因在上次偷袭老糟巡逻队的行动中吃了甜头,这一天“锦联筹”的老好们又故技重演,他们派出了100多人的武斗队。当这些老好们又偷偷摸摸地爬上了马路边的民房,准备对锦州火车站附近的老糟巡逻队下手时,埋伏在附近制高点上的老糟们突然开火。准备偷袭的老好们做梦也没有想到反倒被老糟们偷袭,一下子就被打得落花流水连滚带爬。在火车站附近进行巡逻的老糟们也发起反击,那些老好们拖着一些死伤的同伙很狼狈地逃跑了。

“锦联筹”老好们遭受到了狠狠的打击,以后再也不敢轻易地到火车站捣乱了。锦州火车站的正常工作秩序得到了恢复,老百姓们再也不用在出门时提心吊胆的了。
(二十一) 袭击锦州铁路局大楼

1967年8月*日,好字派“锦联筹”派出了一部份的兵力,去偷袭糟字派“联合总部”的锦州铁路局(铁委大楼)据点,结果被打得一败涂地 (死一人伤多人被俘几十人)。
  锦州铁路局大楼和党委大楼,是老糟们在市区东部一个重要的武斗据点。也是全市糟、好两派之中最大的武斗据点,驻守着一千二百多人的老糟(主要是铁路局的工人)。
进入八月份以来,锦州市两派之间的武斗进入了高潮,分散在市内的老糟各单位武斗队先后都撤到了铁道以北。铁道以南只剩下锦州医学院和锦州铁路局这两个大型据点坚守,这两个大据点分别位于锦州市区的西部和东部。“联合总部”糟字派此时虽然兵力雄厚武器装备精良,但只是采取守势并不主动出击挑起武斗,这可是真正的“文攻武卫”啊。
  锦州铁路局老糟“红司”号称有好几万人,是“联合总部”老糟一支重要的组成部份。其铁路局大楼武斗据点控制着附近的大片铁路住宅区,是老糟在铁道以南东部市区唯一的支撑点。而锦州铁路局的老好“铁联筹”人数较少,只能退守在锦铁测量院的大楼里。
  锦州铁路局大楼据点区的北面就是沈山铁路线,东面不到一公里就是锦州市面粉厂(好字派的据点),而南面不到一公里处则都是好字派的主要据点,包括“锦联筹”的总部(市委大楼)和重要大据点(市工人文化宫),西面一公里多是市人委等好字派的据点,西南面不到二公里的地方也是好字派的据点(东方红旅社大楼和邮电局大楼)。可以说锦州铁路局大楼据点是三面受敌(北面是安全区),但为啥老糟们还一定要保留这个据点呢?
锦州铁路局大楼(包括铁委大楼)位于京沈铁路旁边的一片小高地之上,它可以居高临下的控制其周边地区,再加上铁路局占地面积很大(有大、小楼房好几座可互相支援),能够屯居大量的兵力和物质。还有一点也很重要,锦州铁路局的主要领导也都很同情“联合总部”的老糟们,尽量地给予他们一些方便(包括提供铁路局大楼通往铁道北的密秘地道)。
  为了加强锦州铁路局大楼据点的防御力量,沈字413步兵学校的老糟“造反总部”派来了一个小分队,充当军事顾问和协调作战指挥(都是有实战经验的军官)。铁路局大楼里约有八百多名铁路“红司”的老糟,还有三百多名来自于地方的各单位的老糟,另外还有一百来人的外地红卫兵(沈阳八三一等)。老糟们首先在铁路局外围修筑了很多的地堡,又在院子里挖了纵横交错的盖沟(有盖子的战壕),还在大楼的门口和楼顶垒起了沙袋子工事。铁路局大楼据点里的老糟们装备精良,除了有步枪、冲锋枪和轻重机枪以外,还有八二迫击炮和反装甲火箭筒。在大楼里还储备了大量的粮食和弹药,可以进行持久的长期作战。
  好字派“锦联筹”,把孤立于市内的铁路局据点视为眼中钉,但要想拔除这个眼中钉又是谈何容易。既使倾市区东部的全部武斗力量(三千多人),强行进攻和拔除锦州铁路局这个大据点,就是付出重大人员伤亡也不见得能攻得下。铁道以北基本上是糟字派“联合总部”的天下,那里的二千多名老糟的武斗队肯定会全力南下增援。如果仗要是打到那个程度和规模的话,恐怕老好们要吃大亏的。因为虽然两派的武斗队人数相差不多少,但老糟们此时是武器装备十分精良(基本都是部队的现代化武器)。在413步校的北大营里,老糟们还有六门122毫米口径的榴弹炮(都已经试过炮了,准备用于武斗)。而老好们装备的几乎都是民兵用的陈旧武器,跟人家老糟简直都是没法比啊。如果不是有四十军在那里护着和罩着,人家老糟早就把老好们给收拾了。既然是强攻不行,“锦联筹”老好们就采取了偷袭和打冷枪的战术,对锦州铁路局大楼老糟据点,进行不定时的突然射击和袭击骚扰活动。
8月*日,三辆汽车的好字派“锦联筹”武斗队从延安路西边开过来,通过锦州铁路局据点群(铁委大楼)之下北面的延安路向东边行驶而去。因为这座大楼北面正是锦州铁路局据点的安全区,也是老糟们自己进出汽车的主要通道。再说谁也没有想到老好们敢于走这条路(这可真是死路一条),所以铁路局党委大楼上的老糟哨兵没有识别出来是“锦联筹”的汽车。这三辆满载“锦联筹”老好们的武斗队汽车,从老糟的铁路局党委大楼(铁委大楼)防区大摇大摆的通过了。但是这支车队开到延安路东头时遇到了路障(老糟为了防止面粉厂方向的袭击而设置),于是老好们武斗队的汽车就掉转车头又向西边开过来了。
这时锦州铁路局的老糟们还没有认识到已经有了危险,铁路局党委大楼的下面还在有一些人活动(有几个人在鼓弄和修理大楼下的两辆汽车)。三辆大汽车上的“锦联筹”老好们突然开了火,铁路局党委大楼下面的老糟们被打得懵头转向连滚带爬。这伙老好们(主要成员是锦州盐场、汽车修配厂和锦州七中等组织)发起的奇袭奏效了,铁委大楼的老糟们做梦也没有想到在这个方向遭到突然袭击,立刻有几个老糟被子弹击中负伤摔倒在了地上。
  在激烈的枪声之中,锦州铁路局大楼上的警报器鸣叫起来了。马路旁边地堡里的机枪也立即吼叫起来,用猛烈火力封锁附近的交叉路口。好字派的三辆大汽车拉开距离,一边向前猛冲一边用机枪扫射。但为时已经太晚了,几座地堡里面的机枪已经把路面都封锁住了。
突然,老好前面第一辆汽车的车轮胎被机枪子弹打瘪,汽车身一歪就栽倒在马路旁边的沟里,有几十个老好被从汽车里甩了出来。第二辆汽车的老好司机(姓郑)猛踏油门想冲出去,可是大楼顶上的轻重机枪这时也响了起来,这名老好的汽车司机头部中弹倒在了方向盘上。第三辆汽车上的老好们那可最是贼啊,见势不好早已是弃车四散而逃了。这时,铁路局党委大楼上的机枪火力已经交叉成为火网,足有三、四挺轻重机枪罩在几十名老好们的头顶上(没有往人身上打)。这两辆大汽车上的“锦联筹”老好们,现在是打也不敢打跑也是跑不了啦。这些老好们只能是抱着枪支趴在路沟里不敢动弹,连头都不敢往上抬起来啊。
锦州铁路局党委大楼顶上的高音喇叭响了起来:“受蒙蔽的好字派群众们,只要你们放下武器,不再抵抗,我们就保证你们的人身安全!”。已经被机枪火力压制的动弹不得的老好们,斗志皆无不敢再进行抵抗,只得高高举起绑着白旗(白褂子)的步枪表示投降。
  几十名老糟光着膀子,手里拿着大刀、腰间别着手枪和手榴弹,呐喊着从铁委大楼里冲了出来。五十多名老好乖乖的缴枪当了俘虏,被老糟们押回了锦州铁路局党委大楼。
  这次“锦联筹”老好们偷袭不成反而吃了大亏,除了有二十多个人侥幸四散里逃了出去,其余的人都被活捉了(一人被打死,还有几人身负重伤)。锦州铁路局的老糟们大获全胜,在这次反偷袭的战斗之中,缴获了老好们的三辆大汽车和一批步枪和轻机枪。
  “锦联筹”的老好们出动了大批的武斗队赶来救援,但都被铁路局据点群的老糟们用猛烈的火力予以击退。锦州铁路局据点群里的老糟们,光是各种轻重机枪就有上百挺啊。
  无奈的老好们只得去找四十军来帮忙,当天就由锦州卫戍区司令部出面,先把被打死打伤的老好们要了回去。那个姓郑的汽车司机,由于被子弹贯穿了头部伤势最为严重,经过二0五医院的抢救竟然是死里逃生。虽然以后变得呆傻起来,但这条小命总算是保住了。
锦州卫戍区司令部的代表又来到铁路局大楼,要求尽快释放那些被俘的老好们。老糟们同意放人但也是有条件的:老好以后不得再进行袭击。锦州卫戍区司令部的代表连忙满口答应了,几天之后,那些被俘的老好们也都被老糟们给放了回来(当然得教育一番了)。
从此以后,“锦联筹”的老好们,再也不敢来袭击铁路局大楼了(当然有时打冷枪,在这里就不算了),一直到1968年4月铁路局的老糟们自行解散(成立锦铁革委会)。
作者: f181976    时间: 2008-7-17 10:11

(二十)锦州市的铁血八月

  进入1967年的8月份,在全国都爆发了两派之间的大规摸武斗。辽宁省的“八三一、辽联和辽革站,这三个群众组织互相的厮杀起来,位于辽西的锦州也进入了铁血八月。
  锦州的好字派“锦联筹”和糟字派“联合总部”,都分别抢夺或获取了大量的枪支和弹药,并以铁路为分界线进行了武装割据。随着武斗的升级,全市的工厂都被迫停产了。
  在锦州北大营“八.一八”抢枪的武斗中,“锦联筹”属下的武斗队吃了很大的亏(被打死了二十四个头头)。“锦联筹”并不甘心于失败,他们对“联合总部”老糟进行了疯狂的报复,挑起了一次又一次的血腥武斗。据不完全的统记,光在八月份之中就爆发了几十次流血武斗,而且几乎在每次武斗中都有人被打死。这些武斗基本都是采取偷袭、伏击和遭遇战等形式,造成了两派之间的大量人员伤亡,还有一些无辜的老百姓也遭到了伤亡。
8月初的一个白天,锦州石油六厂“后备军三十八支队”的两汽车老好武斗队们,突然朝锦州医学院老糟据点的大门(北门)前急驶过来。当时正有七、八个老糟的红卫兵在大门前放哨,看见载有武斗人员的大汽车开过来,虽不知道是敌还是友但作好了战斗的准备。这两辆大汽车从医学院大门前急驶而过,并向大门前的老糟们进行了开枪射击。立刻有两、三个老糟被汽车上的猎枪打伤,尤其是锦州二中“红色造反团”王风华的伤势最为严重。其余的老糟们马上进行开枪还击,那两辆大汽车仓惶急速而逃(车上的伤亡情况不明)。
8月 *日晚上10点左右,锦州一高中“红司”的老糟们乘坐两辆大汽车,从锦州铁路局的大据点返回铁北的一高中据点。在途经铁道以北的烈士陵园时(现为辽沈战役纪念馆),遭到“锦联筹”老好们一支武斗队的埋伏,当场就被打死红卫兵一人(于谦),还有几个人受了重伤。一高中的“红司”老糟们受到了突然袭击之后,由于敌情不明没有敢停下汽车,只是一边射击一边开足马力逃回了自已的学校(东北方向的锦州一高中)。
  8月*日上午9点多钟,锦州中学的“革联”老好们四十----五十人,携带着冲锋枪和步枪返回到已经空无一人的学校,并向东北角不远处(约四百米)的铁路局大楼老糟据点开枪射击。锦州铁路局大楼上的老糟们开枪进行还击,当场打死“革联”女红卫兵一人(张小英)和打伤数人。这下子老糟们可惹上了大麻烦,这个长得很漂亮的女红卫兵张小英,她不是别人正是锦州卫戍区司令部一位首长的女儿。(40军的干部子女都在锦州中学念书)
8月 *日接近午夜,锦州二十八所(军工单位)的老好武斗队,有十多个人携带武器到单位大院外面去活动。他们没有料想到与市委据点里出来的一支老好巡逻队,在一条辟静的小马路上突然发生了遭遇。“是什么人?”一方发问道,“口令?”而另一方喝问道。见势头不对要先下手为强啊,双方立刻打了起来。后来发现是一场误会这才停下手来,其结果是这两支老好武斗队各死了一个人和伤了数人,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8月*日上午,“工人总部”属下的老糟(有七十多人),护送锦州工学院“千钧棒”的老糟红卫兵(三十多人),回到位于铁北西北角的工学院办事。在锦州工学院办完事后返回据点时,他们遭到了老好“后备军三十八支队”数百人的伏击。经过一场激战之后,老糟的一名老工人(马山的亲叔)被打死,还有几名老糟的工人被打伤。由于老好们的火力很猛(有十数挺轻重机枪),再加上老糟们所处的地形也十分不利,“工人总部”的头头马山被迫带领老糟们边打边撤,背着几个死伤的战友逃回了自已的据点。(老好们的伤亡情况不明)
  8月*日夜间,驻锦州农学校的老好偷袭了老糟的总部“高干楼”,但被地堡和楼上的交叉火力所打退。第二天的夜晚,二百多名老糟对农学校的老好们进行了袭击,意图驱逐这个对总部“高干楼”威胁较大的老好据点。但由于农学校大楼上的火力很猛,有十多挺轻重机枪在交叉扫射,老糟们根本接近不了这座设防坚固的大楼。而且大楼的窗户都用沙袋或砖石堵死,既使冲到楼下也是进不去这座大楼。在战斗中一名锦州十中“红色造反团”的红卫兵,由于缺乏夜战的经验(依靠一棵树不换地方的不断射击),结果被楼上的老好们发现用机枪扫射而死。打了将近半宿的时间老糟们无功而回,还得背着死伤的几个战友。
  8月*日中午,从锦州医学院出来一队由刘奇带领的老糟红卫兵(锦州二高中延安兵团),在西大桥附近与两辆汽车的老好们遭遇。双方就在大街上打了起来,后来老好们逐渐不敌便爬上了汽车而逃。可是汽车上的一个老好象是被打昏了头,当汽车在往前面急驶时(附近已经没有老糟),他竟然往路边的行人中扔了一枚手榴弹,当场炸死一对夫妻(老百姓)。老好们在光天化日之下,用手榴弹炸死无辜的老百姓,这件事在锦州城造成了很坏的影响。
8月*日上午,约七十----八十名锦州陶瓷厂“战斗总队”的老糟们,在头头郭振文的带领下从铁道北因有事回到小凌河畔的陶瓷厂。在通过前五里(地名)的一片小树林时,遭到了锦州纺织厂西大门外老好地堡的机枪射击。锦州陶瓷厂的老糟们因不想惹事就没有进行还击,他们只是猫着腰快速地从那里通过了,但有两个人被锦州纺织厂老好们的机枪打伤(轻伤)。当天下午,锦州陶瓷厂的老糟们办完事之后返回铁北的据点,他们这次走的是贵州路以便避开锦州纺织厂的老好们,但在后五里(地名)铁道线附近遭到锦州面粉厂老好们的袭击。一名老糟工人被机枪打死另有几人被打伤,陶瓷厂的老糟们忍无可忍开枪进行了还击。双方对射一阵子之后,锦州陶瓷厂“战斗总队”的老糟们主动向铁北撤退。
8月*日接近黄昏时,一辆锦州华光电子管厂的救护车,从锦州医学院据点大门前经过时,遭到大楼上一挺轻机枪的尾追射击(车内一个小孩被打死)。因为“华光电子兵团”的老好们经常使用这辆救护车进行武斗,所以被医学院的老糟们认出来之后就进行了射击。但这次据说是拉一个老好的小孩去医院看病,但不知道为啥要走这条有危险的道路。
  8月*日下午,三辆辽宁商业学校“辽商大军”的老好汽车,在参加一次武斗活动之后返回学校。由于汽车司机缺乏技术和疲劳驾驶,一辆满载着武斗人员的大汽车翻到了路边的大沟里,当场砸死了七个人还砸伤了十多个人。这次翻车事件是“锦联筹”老好们,在非武斗活动之中所遭受到的最大伤亡。辽宁商业学校位于锦州市区的南部边缘,由“辽商大军”老好们占据着学校(把辽商红司老糟打跑了),这也是老好红卫兵们所占据的唯一学校。
  糟字派和好字派不但在武斗之中互有死伤,而且由于枪支走火也死伤了一些人。锦州七中的老好红卫兵在屋内玩枪,因走火被打死一人(当时为了掩盖真相,说是在武斗中被老糟打死的)。而老糟(吴廷赏)在红卫仪器厂的一次行动中(非武斗),因机枪走火也打死了一名自已派的汽车司机(姓邢)。锦州七中的老好红卫兵和四中的老糟“红色造反团”,各有一人因玩手榴弹而被炸掉一只手。其他单位的武斗队也有类似的事,但伤亡人数不祥。
  当时,在武斗之中被打死的两派红卫兵和造反派,死后都穿着带有领章和帽徽共军的军装下葬(土葬),而且还要召开隆重的追悼大会。两派在追悼会上,通常都要念一段毛主席的语录:“唯有牺牲多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牺牲是牺牲了,但换了新天吗?都是一些派性的牺牲品而已啊。有些在武斗中被打死的人,就埋在自已武斗据点的大院里。
  由于好字派“锦联筹”有权还有钱,所以对在武斗中死伤的人都有十分优厚的待遇。对死伤者的家属都送给大笔的现金和成片的猪肉等物品,以表示慰问和鼓励之意。那个“锦联筹”老好大头头付洪生,在北大营指挥抢枪被当场打死之后,其家属更是受到了极为优厚的待遇。就是在市革命委员会成立以后,老好还给付洪生的家属盖了五间大新房。
  而糟字派“联合总部”没权又没钱,对本派伤亡者的家属只能是表示慰问一下而已。但老糟们都怀有坚定的信念,他们既使是一分钱的抚慰金都没有,还是能够做到舍生忘死英勇战斗的。因为他们是在保卫毛主席、保卫党中央、是在保卫锦州市新兴工业。
  糟字派“联合总部”的伤员,都送到锦州市第一医院、锦州附属医院和海校医院救治。而好字派“锦联筹”的伤员,都送到锦州二医院、凌河区医院和共军205医院救治。糟字派们的粮食来自于锦州市铁北粮库,而好字派们的粮食来自于锦州市面粉厂。
  锦州市的老百姓们也在武斗中吃尽了苦头,不但是每天都在胆战心惊地度日如年,而且还被突然飞过来的流弹打死打伤了一些人。住在临近大街或两派武斗据点附近的老百姓,都用砖头或棉被等物塞死了门窗,以防备那些流弹的袭击。每当在夜间糟和好两派发生枪战的时候,住在武斗现场附近的老百姓们都被吓得不敢睡觉。就是在大白天也不是安全的,有时在白天正走在大街上突然就响起了枪声,老百姓们都被吓得东奔西逃四处躲藏啊。
8月里的一天,家住市内烧锅大坑(丰乐街)的一个姓杨的青年,骑着自行车路过锦州市委“锦联筹”老好总部。突然市委大楼上响起了一阵子枪声(事后查明,是老好们在打枪玩),正在马路上的行人立刻大乱,姓杨的青年和另一个女人的自行车相碰了。姓杨的青年连忙向那个女人说:“对不起”,就想骑车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你给我站住,你得给我修自行车”,那个女人不肯让他走。“车也没有碰坏,你让我咋修啊,再说这事也不怪我啊”,两个人在大街上口角起来。这时从市委大楼里出来一伙老好们,“你们在这里闹什么?”一个老好喝问道。“这个人在耍流氓!”那个女人好象是遇到了救兵,大声的喊了起来。“哈哈,是个流氓,那好啊”,几个老好冲上来抓住了那个青年的衣领喝道:“是那个派的?”姓杨的青年慌不择口的说:“我不是流氓,我也没有派”。“这么说,我们有派的就是流氓啦”,一个老好向他脸上猛击了一拳骂道。“你是那派的?”有个老好在问那个女人,“我是好字派,是合成纤维厂的”那个女人笑着说。“那你走吧”老好说道。“你们要好好收拾这个家伙”那个女人一边推自行车走一边还回头说道。“呵呵,有他一壶喝的”,这个老好狞笑着说。
  姓杨的无辜青年被这几个老好抓进了市委大院,二话不用说,劈头盖脑的便遭到了一顿毒打,这几个老好其实是在打人取乐。他们这几个老好有点打累了,再看那个姓杨的青年已是面目流血摇摇欲倒了,就说道:“他妈的,快滚蛋”。被打的青年脚步踉踉跄跄的向外走去,这时又有几个七中的老好从楼里走出来,有人问道:“这小子是干什么的?”有人答道:“是个流氓”。于是七中的老好们又把那个青年拉了回来,围拢过来进行拳打脚踢直到把他打倒。“装什么死啊?”一个老好上前踢了几脚。“真死了”这几个老好扫兴的一哄而去。
  这个姓杨的青年家里还有个老母,好几天没有见儿子回家,急得老母团团乱转逢人便打听。当听到独生儿子已经被人活活打死,立刻就晕了过去后来哭瞎了眼睛。周围的邻居都愤愤不平的说:我们大家是看着这个孩子长大的,不可能是流氓,冤枉啊!
(二十二) 1967年中秋节的枪声

  1967年8月,辽西重镇锦州的武斗进入了高潮,好字派“锦联筹”和糟字派“联合总部”,都分别用步枪、冲锋枪、轻重机枪和大炮等武装起来。虽然还没有发生大规摸的攻占对方据点的激战,但偷袭、骚扰战、伏击战等小规摸的枪战时有发生(多数是好字派挑起的)。
  锦州医学院位于锦州中心市区的西部,是老糟们“联合总部”的又一个重要武斗据点,当时驻有七百---八百多人的各单位武斗队员(主要是工人和学生)。由于锦州医学院的校园很大而且楼房又很坚固(还有几座较小的楼房),“联合总部”的老糟们在这里修筑了环形防御工事,还在院子里到处埋设了大量的地雷。为了应对长期的战争需要(当时谁也不知道能够打多久),又在楼里储存了大量的粮食和弹药以及其他的生活用品。
  锦州医学院据点的地理和人文环境是十分的好,周边地区的老百姓大多数都是持糟字派的观点,而且这里又远离“锦联筹”好字派的主要武斗据点。仅在铁道以北的锦州西北市区边缘,有个石油六厂是好字派的一个大据点,但距离很远兵力也相差不多少。
为了维护周边控制地区的社会治安,锦州医学院据点的老糟“守楼指挥部”,宣布在夜间进行戒严。“戒严令”由大楼顶上的高音喇叭播出:“从每天的晚上8点---清早6点,在医学院所控制的周边地区进行戒严”。其实,进行戒严也是为了防范老好们的夜间偷袭。
在实行戒严的时间内,由锦州医学院派出的武装巡逻队,在周边的大街小巷里进行巡查。其实,在全面武斗的年月里老百姓是很少在夜间活动的,除非是家里有急事(如有病人或出门上火车站)。在戒严期间,那些专门在夜间做坏事的人,是不敢出来进行偷盗、抢劫和流氓等活动的。如果碰上红卫兵和造反派的武装,那些人可就没有好果子吃了,轻者便遭到毒打重者会送了小命。当时由于已经砸烂了公、检、法,两派的武装在本据点控制区的范围内就相当是“公检法”,掌握着生杀大权(对现在的人来说,简直是不能理解的)。
  1967年9月*日,阴历八月十五(中秋节)这一天,担任戒严巡逻任务的是锦州二高中红卫兵“延安兵团”。晚上八点钟,锦州医学院大楼顶上的高音喇叭又响了起来,宣布在其周边地区开始进行戒严。“延安兵团”派出了一支不到20人的武装巡逻队,他们扛着两挺五六式轻机枪其他的基本都是五六式冲锋枪。“延安兵团”的老糟们红卫兵,沿着锦州医学院周边的大街和小巷,高度警惕的一边行进着一边进行搜索和巡查。
说起锦州二高中,就是与其他的学校有些不同之处的。在锦州别的大中院校都是老糟和老好,两个对立的派和两个相应的红卫兵组织。而锦州二高中却是分成两个派,而有四个红卫兵组织。二高中的“争朝夕兵团”和“延安兵团”都是老糟(但互相有矛盾),而“挺进大军”和“井岗山兵团”都是老好(也互相有矛盾)。“争朝夕兵团”的老糟和“挺进大军”的老好,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好得很从来不打架。而“延安兵团”的老糟和“井岗山兵团”的老好,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是不错和气的很。
锦州二高中的这些趣事两派的人都知道,但谁也没有本事来调解开这个纠纷和矛盾。这事听起来有点奇怪但其实也不怪,要怪就得怪那个“二.八社论”了。原来在“二.八社论”之前,“争朝夕兵团”和“挺进大军”是一个派(造反派),而“延安兵团”和“井岗山兵团”是另一个派(保守派)。但在“二.八社论”以后,“争朝夕兵团”和“延安兵团”都变成了糟字派,而“挺进大军”和“井岗山兵团”也都变成了好字派。同一个派的两个红卫兵组织也不在一个据点里,这不“延安兵团”来到了医学院,而“争朝夕兵团”早就跑到铁道北去了。老好的“挺进大军”和“井岗山兵团”也是如此,也都跑到不同的武斗据点去了。
  快到半晚十二点时,已经感到有些疲劳的“延安兵团”红卫兵,便大家都坐在了路边进行休息,这支巡逻小分队的头头是刘奇司令。“你们听,远处好像有汽车的声音。”一个耳朵尖的红卫兵忽然站起来说道,大家都一下子站了起来仔细去听。“是汽车的声音,但离我们很远,也不是朝这一边开来的。”另一个红卫兵不以为然的说到。大家于是就又继续坐在路边休息,有的人在抽烟也有的人在互相唠嗑,也有的人在整理手里的枪支和弹药。
当他们在路边休息完了之后,“延安兵团”的老糟们又开始进行巡逻了。他们这次是向锦州医学院南面的大片居民区走去,那里的居民区比较复杂和不容易进行控制。
“锦联筹”老好们,已经掌握了锦州医学院老糟们的例行巡逻时间和路线,他们要在适当的地点和时间对其进行伏击。因为医学院大据点不好攻打,只能进行袭击和骚扰。
“驱虎豹兵团”出动了两辆大卡车从东部市区偷袭过来,大约60多人的老好们摸进了北门口副食品商场,他们在窗口处架起轻机枪等候老糟的巡逻队到来。刚才“延安兵团”老糟在远处听到的汽车声,就是这些“锦联筹”老好武斗队所乘坐的汽车发出来的。
  快到午夜两点时分,二高中“延安兵团”老糟们的巡逻队,在头头刘奇的带领之下,已经接近了老好们的伏击地点(副食品商场),正在一步一步地向死亡陷阱走了过来。
  锦州医学院不到二十人的老糟巡逻队排成一路纵队,肩上扛着轻机枪和斜挎着冲锋枪,顺着副食品商场前面的大道从西向东面而来。“哒、哒、哒”突然从侧面的副食品商场窗口喷出了机枪的火舌(机枪手是朱广财),一下子就打倒了好几个老糟(延安兵团的乔振江中弹身亡)。其余的老糟们急忙就地趴在大道上进行抵抗,但由于地形很不利(开阔的大道)又有几个人中弹负伤。“延安兵团”的头头刘奇一边用机枪火力压制敌人,一边高喊道:“快撤!”。“延安兵团”的老糟们一齐向敌人方向扔出了成排的手榴弹,然后在烟雾的掩护下背着死伤的战友急忙撤退。在后面担任掩护的刘奇胸部被子弹打中,还在坚持用轻机枪向敌人射击。退进小胡同(敌人的射击死角)的老糟们,在猛烈火力的掩护之下把身负重伤的刘奇抢了回来。“延安兵团”的老糟们,背着死伤的战友们急忙朝医学院的方向撤退。
  猛听突然爆发的激烈枪声和手榴弹声,锦州医学院的老糟们已从梦中惊醒,急忙集合了一些人出来进行支援。当他们赶到半路时正好碰上撤回来的“延安兵团”巡逻队,只见这支不到二十人的队伍里已经伤亡了将近一半人。锦州医学院的老糟们不由得大怒,立刻集合了三百多人向出事的地点杀去。他们包围了北门口副食品商场,十几挺机枪向里面猛烈开火,一些老糟端着带刺刀的步枪冲了进去。但是哪里还有老好们的一兵一卒啊,他们早就坐上大汽车逃跑了。在副食品商场的角落里,只有两个打更的老头正在抖做成一团。
  住在锦州医学院据点附近的老百姓们,早就被激烈的枪声和手榴弹的爆炸声惊醒了。锦州医学院大楼顶上的高音喇叭,这时也开始了紧急的广播:“最最强烈的抗议!最最紧急的呼吁!锦联筹一小撮匪徒悍然杀害我红卫兵小将,无端袭击我戒严的巡逻队,血债一定要用血来还!”,几十个大高音喇叭声在子夜里显得格外地响亮。“啪、啪、啪”从锦州医学院的大院里也传出来了悼念战友的排子枪声,这一方的老百姓们又要度过一个不眠之夜了。
  而好字派“锦联筹”的各大据点,第二天也开始了广播:“锦州医学院的一小撮联合总部的暴徒,在昨夜的中秋节到北门口副食品商场去抢月饼,并挑起了武斗,罪该万死!”。住在好字派据点附近的老百姓都说:“是糟字派去抢月饼,都打死人了。”而住在糟字派据点附近的老百姓则都说:“是好字派在北门口副食品商场打伏击,杀害了正在进行治安巡逻的二高中红卫兵小将乔振江,现在反倒说糟字派是去抢月饼,真是在倒打一耙啊。”
锦州二高中“延安兵团”的老糟,本来人数就不多只有四十---五十人,经过这次被老好们伏击以后元气大伤,死伤的人都是其头头和骨干分子。“延安兵团”在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没有进行过较大的活动,直到刘奇等骨干人员伤愈以后方恢复了元气。
在北门口副食品商场打死人的老好叫朱广财,原来就是一个卖猪肉的屠夫,因这个人十分心狠手辣所以被老好们拉进了武斗队。在他打死“延安兵团”的红卫兵乔振江以后,就被“锦联筹”的老好们保护了起来。锦州市成立所谓的革命委员会以后,那个朱广财还进了基层的革委会做了官。直到清理“三种人”时,这个人才又下台当了老百姓。
作者: f181976    时间: 2008-7-17 10:14

(二十三)10月份的王春庚之死.

  中央军委的“九.五命令”下达以后,锦州市的两派(糟字派和好字派)奉命立即就地封存武器,并在“十.一”国庆节以前上交了武器。在糟、好两派上缴武器的那几天,锦州市的大街上真是万人空巷啊,到处都是笑容满面的看热闹的市民们。
“这一下可好了,两派不会再打了!”,大街上的老百姓们奔走相告。糟、好两派中的绝大多数的人也都松了一口气,可怕的大规模的武斗终于结束了,以后再也不用担惊害怕了。在大规模武斗期间躲在家中的小学生们,也都背起书包回学校复课了。
就是过去在几个月里已经打了红眼的老好和老糟,现在就是在大街上互相碰见也是相安无事的(个别的人,也有怒目而视或互相漫骂的),但是还没有发生过两派互相打人的事件。根据党中央“抓革命,促生产”和“复课闹革命”的指示,两派的工人和学生大部分也都返回了自已的工厂和学校。但是仍有一些好字派的红卫兵组织不肯回学校,他们赖在“锦联筹”的那几个大据点里就是不走。这些人因没有人可打,显得是很无聊啊。
  说老实话,两派里大多数的人(除了少数的坏人),是没有人愿意去进行武斗的,(打仗就会有伤亡)。而且,一个家庭中往往就分成两派,在同一个院居住的邻居和亲朋好友之中,也都往往会持有不同的观点。实际上,所谓的文化大革命之遭到全国人民的唾弃,其主要的原因就是人为的分成了敌对的两大派。不但造成了人民巨大的伤亡和惨重的财产损失,还割裂了民族的道德与文化和亲情与友情,在全国的范围内进行大规摸的群众斗群众。
  1967年的10月,锦州地区的形势相对的稳定了一段时间。在10月下旬,由于锦州一高中老好“联合兵团”在大街上刷写大标语,引发了一场与锦州老糟“石油兵团”和二中“红色造反团”的武斗。随之锦州的两派爆发了一次又一次的武斗,“联合总部”和“锦联筹”又掀起了新的一轮武斗高潮,把锦州市的人民再次推进了腥风血雨之中。
10月下旬的一天,锦州一高中的“联合兵团”好字派出动了大批人员,在市内的大街上用石灰水刷写辱骂糟字派的大标语。这些大标语主要的内容是:在过去的武斗之中,锦州南山监狱的老糟们利用犯人做手榴弹,受到了中央文革小组的批评等等。
一高中的老好们先在锦州二高中的门前大街上刷写大标语,二高中“争朝夕兵团”的老糟见状虽然不满但没有答理他们。于是一高中“联合兵团”的老好们就沿着老马路(市内最繁华街道),一边刷写大标语一边向北而去,引起很多的老百姓围观和看热闹。有的老百姓在路边说闲话:“这不是在破坏两派之间的和解吗?真是没事找事啊。”一高中的老好们闻听后大怒,几个人围上去就把这个老百姓痛打了一顿,引起了很多旁观老百姓们的哗然和不满。
  当一高中“联合兵团”的老好们,刷写大标语到老马路与和平路交叉路口时,又与几十个“马路兵团”的老百姓们发生了冲突(双方由口角发展到殴打)。这时正巧有一辆辽宁石油技校“石油兵团”老糟的汽车路过,见到一高中“联合兵团”老好们,在马路上刷写的大标语内容。又看见他们正在殴打路边的“马路兵团”老百姓,就停住汽车与老好们发生了冲突。一高中“联合兵团”的老好们见老糟们只有七、八个人,就抽出抬石灰水的铁棒子(早有武斗的准备),劈头盖脑的就打了过来。那几个“石油兵团”的老糟都是赤手空拳,又见对方有七十多个人寡不敌众啊,于是被打得抱头鼠串爬上汽车就逃跑了。
  那些乌合之众的“马路兵团”就更不是对手了,被打得东奔西逃四下而散。一高中的老好们获胜之后感到很是痛快,他们就又沿着和平路向东边继续去刷写那些大标语。
不大一会儿,从和平路西边急速开过来两辆大汽车,未等汽车停稳就从车上跳下了50----60人。这些人手里拿着铁棍和大刀、腰里别着匕首,大声叫喊着向一高中老好们冲杀过来。(原来,刚才挨打的老糟们回去取武器,并且又找来了一些帮手)。一高中“联合兵团”的老好们毫不示弱立即应战(他们也有铁棒、匕首和七节钢鞭),跟“石油兵团”和二中“红色造反团”的老糟们,在和平路的大街上杀成了一团。
  双方混战了一阵子之后,由于“石油兵团”的老糟红卫兵们十分凶悍,一高中的“联合兵团”老好们感到不敌就四散而逃,那些老糟们在后面紧紧地追赶不舍。
  在一高中“联合兵团”的老好里面,有个叫作王春庚的学生。他虽然长的人高马大但胆子较小(又没有什么武斗经验),早已吓的两腿发软跑不动了。其实,王春庚是在最近才参加进一高中“联合兵团”的,(因他哥是老好的头头)这次他以为到街上刷写标语没有什么风险就参加了。由于他长得个子较大,所以就有好几个老糟在追赶他。跑了一会儿之后,王春庚被后面的老糟们追上,大刀和铁棍一齐向他身上打来。有个叫纪永录的“石油兵团”红卫兵,还刺了他一匕首(刺中要害处),倒霉而可怜的王春庚倒在了地上当场便身亡。
  锦州“石油兵团”和锦州二中“红色造反团”的这些老糟们一看出了人命,又见其余的一高中老好们已经逃的精光,就集合起队伍乘上汽车从原路返回了辽宁石油技校。
当时的武斗地点就在锦州计量局的楼下,楼里的一些老好们(都是机关干部)没有敢出来支援。锦州“石油兵团”和“红色造反团”的老糟们刚撤走不大一会儿,好字派的大队人马就从中央大街的东边乘坐汽车增援上来了(是锦州计量局老好们打的电话)。
只见在武斗现场的和平路大街上,到处都是石灰水和装石灰水的铁桶,地上还有几根大铁棒子,在大街上还躺着一具老好的尸体(王春庚)。原本站在武斗现场附近看热闹的老百姓们,看见几百名手持大刀,铁棍和猎枪的“棒子队”赶来,早已吓得一哄而散四处奔逃。“驱虎豹兵团”老好们由于打不到人而气得直咬牙,最后只得收拾一下现场然后悻悻而回。王春庚的尸体也被棒子队们扔上了大汽车上,被拉到好字派的地委据点里去了。
“锦联筹”的好字派们心有不甘,就把王春庚的死尸放在大汽车上,在锦州市里的大街上连续游行了三天。然后又放在地委(一高中“联合兵团”的据点)进行所谓的遗体告别,有成千上万的老好们前来吊唁和哀悼。在整个哀悼活动之中,老好们大造舆论。说王春庚是在宣传中央指示的活动中,遭到老糟们的突然袭击而被杀害的。那些老好们还向大家展示了在现场检到的那几根铁棒子,说这就是糟字派用的杀人凶器。其实,那几根铁棒子是一高中“联合兵团”老好们在战败逃跑时丢弃的,那些老好们自已是心知肚明的很。
  锦州卫戍区司令部也来凑热闹,说什么:“王春庚不是在武斗中被打死的,而是遭到了一小撮暴徒的故意杀害,一定要追查凶手”。并宣称王春庚为革命烈士,借此机会重新挑起了两派之间的争斗,明目张胆地破坏了锦州城刚刚有所缓和的良好气氛。
  其实,遭到中央文革小组批评的锦州南山监狱老糟,是在严重的大规模武斗期间,利用监狱里的犯人制造手榴弹自保。这件事已经过去了,现在有人揪住这件事不放以此来大做文章,显然是别有用心的。一高中“联合兵团”不知是受何人支使,在两派已经开始和解的情况下,抛出此事来刺激老糟并挑起了武斗。王春庚之死虽然值得同情,但他也是某些别有用心人的牺牲品。王春庚确实是死于武斗之中,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锦联筹”老好们借着王春庚事件的余波,在“为王春庚烈士报仇”的口号掩护之下,在市内大肆抓捕老糟的零散人员,几天之内即抓捕和打伤了数以百计的糟字派。在一片白色恐怖的笼罩之下,“联合总部”的老糟们都躲在据点里不敢出来了。
王春庚之死在锦州市掀起了轩然大波,就因为这整个事件都是被人利用了。“锦联筹”好字派以此为借口进行了重新武装,锦州市的第二次武斗高潮从此拉开了序幕。
二十四)血洗锦州医学院

时间:1967年11月12日。地点:锦州医学院。
  自从中央军委下达了:“九.五”命令以后,锦州市的大规摸武斗被迫停息了下来。好字派“锦联筹”和糟字派“联和总部”都分别上交了武器,但好字派“锦联筹”只交了一部分武器(其余的都私藏了起来)。在糟、好两派上交武器之后,市内各派的武斗据点工事也相继地被拆除。虽然锦州进入十月份以后,在市区里还不时发生些磨擦和小型武斗,好字派也在重新进行武装,但整个文化大革命形势还是相对的平静了一个阶段。
  锦州医学院位于市区的西部,原是糟字派的一个大型武斗据点。自从“联合总部”和“锦联筹”这两派上交武器以后,原来驻守在这里的老糟各单位武斗队都撤走了。医学院的好字派“红旗兵团”,回来复课闹革命住在路边的小楼里。而医学院的糟字派“红色造反团”,仍然住在大楼里(位于学院的中心)。在一段时间里,医学院的糟和好这两派倒也相安无事。
11月12日上午8点多钟,“红旗兵团”的几个人来到学院内的锅炉房,说他们住的小楼的暖气不热,与几个烧锅炉的工人吵骂了起来。这时,正好路过此地的老糟“红色造反团”头头(姜魁),看见“红旗兵团”的老好们和锅炉工们争吵,就走过来好心进行劝解。没有想到“红旗兵团”的人并不买他的帐,几个人反而把姜大司令痛打了一顿。
  姜魁司令被打之后回到大楼里,“红色造反团”的一些人很是愤愤不平,就立刻纠集了十多个老糟到“红旗兵团”的小楼前叫骂,要求他们交出打人的凶手。“红旗兵团”的人毫不示弱,几十个老好手里拿着铁棍和木棒从楼里冲出来,“红色造反团”的老糟们猝不及防被人家打得狼狈而逃(有几个人被打伤)。“最最强烈的抗议!最最紧急的呼吁!全市的革命造反派战友们,锦州医学院红旗兵团的一小撮暴徒,悍然挑起武斗,打伤我红色造反团的勤务员和战士。”锦州医学院“红色造反团”大楼顶上的高音喇叭,开始进行广播。
驻守在大楼里的“红色造反团”老糟们,当时大约有二百多人(其中有女学生50---60人)。一百多名“红色造反团”的人手里拿着大刀和铁棍冲出大楼,对“红旗兵团”的人进行反击。“红旗兵团”的人由于人数太少抵挡不住退回到自己的小楼,他们在楼上用石块和砖头进行迎击。当时驻守在小楼里的“红旗兵团”的老好约有一百来人,其中也有20---30名女学生。驻锦州医学院的共军宣传队(大约有7---8人),当时也住在“红旗兵团”的小楼里。在“红旗兵团”所驻守的小楼前,此时是石头和砖块乱飞喊声如雷,双方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武斗。不到十来人的共军宣传队,根本无力来制止这场武斗。     一个多小时以后,闻讯赶来增援的糟字派各单位学生陆续到达(约有二百多人),汇同锦州医学院的“红色造反团”并肩作战。小红楼里的“红旗兵团”老好们逐渐支撑不住了,糟字派的人冲进了楼内并控制了底楼和一部分二楼,还有一些老糟攀爬到了小红楼的楼顶(是瓦顶)。老好们的形势变得十分危急起来,“红旗兵团”的人一边继续进行战斗,一边派人突围去求援。有两个人从小红楼的二楼跳下去,从医学院的东面逃走并去报信。
  “锦联筹”总部得到消息之后,立刻向属下的各单位调集兵力,大批的好字派武斗队向锦州医学院增援过来。打头阵的是锦联筹的“驱虎豹兵团”,这可是大名鼎鼎的好字派专业武斗队(当地人称为棒子队),他们装备精良武斗经验丰富。紧跟在“驱虎豹兵团”棒子队后面的是来自各单位的好字派武斗队,其中锦州京剧团的武斗队也十分了得(会武术)。这些“锦联筹”好字派的武斗大队人马从市区的东部杀来,大约有将近两千来人。
“棒子队来了!”,几个“马路兵团”的老百姓,气喘嘘嘘地跑进锦州医学院来报信。正在围攻小红楼的老糟们立刻收兵,从小楼里和楼顶上急忙退了下来在院子里进行集结(大约有三百多人),他们冲出医学院大门准备迎战来犯的“驱虎豹兵团”棒子队。
“锦联筹”的大队人马顺着东面的上海路,黑压压地向锦州医学院涌了过来。一百多名头戴钢盔手持大刀腰里别着手榴弹,二百多名手里端着小口径步枪和猎枪的棒子队(都是锦州纺织厂工人)。紧跟在他们后面的是各单位的好字派工人、学生和机关干部的武斗队,手里拿着大刀、长矛、铁棍和木棒,有一些少数的人手里还有手枪和手榴弹。这次好字派全力增援锦州医学院的“红旗兵团”,几乎是出动了“锦联筹”东部市区的全部武斗力量。
集结在锦州医学院大门前的老糟们,本来是想给予前来进犯的老好们进行迎头的痛击。但是“大学总部”和“中学总部”的老糟头头们,见到敌人的阵势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当机立断的下达了命令,立刻撤进大楼进行死守待援。三百多名老糟的红卫兵,(包括二百多名外单位学校的老糟)退进了大楼。在锦州医学院大门前看热闹的很多围观的市民,也都吓得乱哄哄而后退,退到了比较远一点的地方继续看热闹(大约有好几千人)。
头戴钢盔手持大刀的好字派武斗队,率先冲进了锦州医学院的大门。见无人来应战就把大门口挂着的老糟大牌子(锦州人公社)给砸了,并用大刀片把牌子劈成四分五裂。紧跟在他们后面的老好武斗队,源源不断地涌进医学院的院子里来。然后他们兵分两路:一部份人开始包围糟字派们占据的大楼,另一部份人去接应小红楼里的同伙(有许多伤员的红旗兵团)。一些好字派的人在医学院的大院里进行着打、砸、抢,他们把汽车库的大门砸开抢走了两辆汽车。老糟大楼顶上的高音喇叭,不断地进行强烈的抗议和紧急的呼吁,动员附近的老糟们前来支援。好字派两辆架着高音喇叭的汽车开进了大院,进行对骂和指挥作战。
  突然,三辆大汽车满载着武斗队员,沿着医学院大门前的上海路从西边急速而来。在锦州医学院门前大街上的老好们,以为是前来支援他们的自己人,于是在马路两旁纷纷鼓掌欢迎。但是这些汽车并没有停下而是急驶而过,在汽车上飘扬的大旗分明显示着是糟字派(“石油兵团”和一高中“红司”)。于是好字派的人就在大街上乱骂起来,马路东边道旁的老好们武斗队企图进行拦截,但从大汽车上飞下来的许多砖头和石块把他们砸得四散。
  “锦联筹”老好们气急败坏的在大街上设起了路障,并组织起担任阻击老糟援兵的大队人马。这时从上海路的西边又开过来约有一千来人的武斗大队,锦州医学院大门前的老好们立刻紧张了起来,他们急忙拉开阵势准备进行截击。但这是一场虚惊啊,原来这个大队人马才真正是他们的援兵,是“锦联筹”在市区西部的武斗主力,老好们的“后备军第三十八支队”和“华光电子兵团”。这些老好们的武斗队,接到“锦联筹”总部的命令南下了。
  看来,这次“锦联筹”好字派是志在必得啊!已经差不多纠集了他们全部的武斗力量(共有三千来人)。 据守在锦州医学院大楼里的老糟们(共有四百余人),双方的兵力实在是差得太多了(几乎是十比一),这些老糟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于是决心鱼死网破与大楼共存亡。
  在锦联筹“驱虎豹兵团”宣传车的指挥之下,有一千多名的老好武斗队员集结在大楼前进行誓师:“下定决心,不怕牺牲,天黑以前,拿下大楼。”。锦州医学院大楼上的老糟们,立刻把雨点般的石块和砖头砸了下去(中间还夹着弹弓)。刚才还在雄心壮志呼喊口号的老好们被打得乱了营,立刻向后急退。停在大院里的“驱虎豹兵团”宣传车也挨了几砖头,立刻掉头急速开出了医学院的大门。还未攻楼就被打伤了几十人,把老好们气得暴跳如雷。
  “锦联筹”的武斗总指挥金德纯,经过了一番紧张的调兵遣将,好字派们对锦州医学院大楼发起了围攻。“驱虎豹”的人冒着从楼上飞下来的石块和砖头,一下子攻进了大楼的底楼。他们在通往二楼的楼梯处受到了顽强的阻击,因为这里有大铁门并有重兵在把守,多次发起的猛攻击都被老糟们打退。恼羞成怒的老好们在大楼里找来各种易燃品(衣物、被褥和木床等),然后堆积在楼梯处倒上了汽油点燃,顿时大楼内火舌飞舞浓烟滚滚。锦州医学院的老糟们对此早有准备,他们立即用水龙头喷水灭火,戴着防毒面具的人在死守着楼梯。
锦州医学院的女红卫兵们在二楼的走廊里,几十个人高唱着毛主席的诗词歌曲:“敌军围困万千重,我自岿然不动。”为那些死守大楼的红卫兵战友们鼓舞士气。
“锦联筹”好字派们在楼内进攻受挫,于是又随即改变了进攻的手段。老好们在大楼外多处架设云梯进行强攻,其主攻的方位是大楼的东面和西面。“驱虎豹兵团”的亡命之徒们嘴里叼着大刀,攀着云梯爬向二楼的窗户。大楼底下的同伙用小口径步枪和猎枪,对着楼的窗户进行开火和掩护。“嗷”的一声惨叫,已经爬到窗户口的敢死队员被楼上一铁棍打了下来。立刻又有一个亡命之徒爬上了云梯,刚爬到一半就又惨叫着栽了下来。楼上的老糟们使用了石块、砖头、生石灰和硫酸,还有大刀、长矛和铁棍。而楼下的老好们则使用了手枪、小口径步枪和猎枪,还有大刀、长矛和手榴弹等,又开来了几辆消防车前来助战。
锦州医学院的这场武斗真是打得令人惊心动魄的,经过了大半天的前扑后继地反复拼杀,糟、好双方的受伤者多达六百---七百人,其中有很多的人是身负重伤。
锦州医学院大楼里的四百多名老糟,有医学院“红色造反团”、锦州中学“红闯将”、二中“红色造反团”以及三中“红司”等,已经有二百多人受伤(其中有不少的重伤员)。由于头头们都在最危险的大楼东面屋里战斗,所以“大学总部”的杨光和“中学总部”的吴忌,都被对方的手榴弹炸成了重伤。但医学院大楼里有着完善的救治室,几名医生和多名女红卫兵(护士)正在忙碌着。现在大楼里的老糟们已是有些慌乱了,头头们基本上都受了伤。
锦州“石油兵团”和一高中“红司”的三辆汽车,急驶到人民街以后就转过了车头,顺着宜昌路又开了回来(医学院的南面)。这时在医学院南大墙的路旁和民房顶上已经站满了上万的人,光各单位的老糟和“马路兵团”就有数千人。老好们布置在这面的几百多人警戒队伍,早已被打得逃回了医学院的大院里。由于“石油兵团”和一高中“红司”已经把大旗收起,所以在通过医学院南大道时遭到了许多砖头的袭击(有多人被打伤)。“不对啊,群众咋打咱们?”一定是误会了。“石油兵团”和“红司”于是把汽车又转了回来,他们的大旗迎风飘扬起来,这次他们受到上万人的热烈欢迎和鼓掌,这个场面是十分的壮观啊。
发生在锦州医学院的大型武斗已经进行了多半天,到了下午时围观的老百姓已达到数万人,光是同情老糟的“马路兵团”就已达到了二千余人。糟字派各单位前来支援的人数,也已达到了一千来人。“锦联筹”好字派的外围兵力有一千四百多人(已受伤三百来人),已经被“马路兵团”和各单位的老糟们牵制住。强攻大楼的老好主力“驱虎豹兵团”和“后备军”等武斗队,更是遭到了很为惨重的伤亡,大约有四百多人受伤(其中有许多是重伤员),一名棒子队员被手榴弹炸死。武斗打到了这个程度,“锦联筹”老好们已经是到了强弓之未的地步。而死守医学院大楼的老糟们,也是伤了三百来个人以后没有几个可用之兵了。
这场大型的武斗虽然是负伤者甚多(其中有不少人是重伤),但只有一个人是被手榴弹炸死的(锦州纤维厂的人)。好字派说是楼上老糟扔下来的手榴弹,而糟字派说是老好把手榴弹扔在窗框上弹回来的,这件事始终也没有弄清楚啊。这个姓孙的老好武斗队员下巴都被炸没有了,还有几个锦州纺织厂的老好也被炸成重伤(他们都是驱虎豹兵团的成员)。
天快黑时,一直都在关注锦州医学院战况的“联合总部”头头,通过糟字派的“工人总部”向锦州陶瓷厂等单位工人下达了命令:“下班以后,立既增援锦州医学院!”
  一千五百多名头戴钢盔和柳条帽的老糟工人武斗队,分乘几十辆大汽车从市区的东南部增援上来了。这些老糟工人大部分人手持大刀和长矛,有的人腰里别着手榴弹和手枪,也有为数不多的人拿着小口径步枪和猎枪。“打倒吴忠!消灭棒匪!”一千多人站在奔驰的大汽车上高呼着愤怒的口号,他们斗志昂扬紧握着手中的各种武器奔赴战场。
见大队的援兵已经到来,早就按耐不住的几千人“马路兵团”,在一片呐喊声之中众人推倒了医学院南面的大墙。在手持大刀和长矛的“石油兵团”和“红司”红卫兵的带领下,喊声如雷的杀进了锦州医学院。在锦州医学院的西南角,“工人总部”的马山手里摇着警报器,带领大约二百多人的建筑工人(拿着铁棍和长矛),也争先恐后地冲进了医学院。在锦州医学院大楼南面的几百名老好们(都是红卫兵),首先溃退了并向大楼的东、西两侧奔逃。
  眼见大势已去,“锦联筹”好字派们立刻军心动摇了。无心再战的“锦联筹”老好们兵分两路,沿着医学院北面的上海路向东,西两个方向败退。为了防止老糟们的乘胜追击,老好们的持枪人在后面压着阵角,在不断地开枪和扔手榴弹。原本是看热闹的围观市民们,这时也壮起胆来开始痛打落水狗了,成千上万的人向败退的好字派们扔砖头和石块。
锦州石油六厂和华光电子管厂的老好们,从医学院里面败退出来,顺着上海路朝士英街方向转进,马路两旁的老百姓们纷纷向他们乱扔砖头。石油六厂“后备军三十八支队”的老好们,气得向老百姓开枪和扔手榴弹,结果打死了一个小孩和炸伤了十几个老百姓。
一千五百多名前来支援的老糟武装工人,一千多名各单位的老糟红卫兵和工人,几千名“马路兵团”,在锦州医学院大院里和坚守大楼的老糟红卫兵们会师了。“我们胜利了!”,“联合总部”老糟们的欢呼声,响彻了锦州城的西部市区夜空。
作者: f181976    时间: 2008-7-17 10:15

(二十五)锦州的第二次武斗高潮

  党中央为了平定八月份在全国各地所爆发的武斗高潮,以中央军委的名义于9月5日下达了各派封存和上交武器的命令,也就是文革之中人们所常说的“九.五命令”。
  锦州的糟字派“联合总部”,由于其主要成员都是学生和工人,思想比较单纯和出于对党中央和毛主席的信任,所以把自已的全部武器和弹药基本上都上交了(只有个别的人和单位留下了少量的武器)。而好字派“锦联筹”之中有许多的各级干部,思想比较狡猾而又包藏有祸心总想打败老糟,所以只上交了一部份武器(私藏了大批的枪支和弹药),这种对抗中央军委命令的行为,当然是得到了锦州卫戍区司令部的默许和纵容。
  过去在八、九月份的第一次武斗高潮时,锦州的糟、好两派在人数上基本是势均力敌(而武器装备方面老糟占有一定的优势),所以老好们打败不了老糟。“锦联筹”的老好们从中吸取了经验和教训,要想打垮老糟们就必须在武器方面占有压倒的优势。由于老糟们的武器主要来自于413步校的军火库,其数量和品种是有严格的登记和造册。借着“九.五命令”之机,锦州卫戍区司令部名正言顺地把老糟们交的这些武器接管了,老糟们既不敢也不可能截留下这些枪支的一部份。而老好们的武器主要来自于各级市、区武装部,其数量和品种只有锦州军分区和武装部的人最清楚(武装部的干部都是好字派)。当然没有锦州卫戍区和军分区的睁一只眼和闭一只眼,“锦联筹”的头头们也是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敢于截留和私藏这么一大批的枪支和弹药。“锦联筹”老好们私藏的这些枪支和弹药(包括许多的轻重机枪),为在第二次武斗高潮中彻底打垮“联合总部”老糟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锦联筹”老好们虽然私藏了很大的一批武器,但是由于做贼心虚不敢拿出来轻易使用。继锦州医学院大型武斗之后,老好们觉得单靠大刀、长矛和猎枪是打不过老糟们的,于是就在以后的武斗中偷偷地拿出一些步枪和冲锋枪,但轻重机枪轻易还是不敢拿出来的。
  10月下旬,锦州铁路中学“联委”老好,在夜里去偷“红司”老糟楼上的广播喇叭,由于天色太黑和楼顶上的瓦片较滑(瓦顶),一个“联委”的老好从三楼失足摔了下来死亡。真是“偷鸡不成,而丢把米”,“联委”的其他人把死尸背回去,还宣称是“革命烈士”。
  1967年10月份,由于学生们要回校复课闹革命。锦州中学的两派红卫兵都回到了学校,虽然观点不同但也相安无事了一个阶段,锦州卫戍区也向学校派出了共军宣传队。继锦州医学院武斗以后,锦州中学的老好“革联”和老糟“红闯将”的关系也紧张起来了。
11月*日,老好“革联”和老糟“红闯将”在学校终于打了起来。老好“革联”由于人数较少(约有六、七十人),被老糟“红闯将”(约有一百多人)从一楼打到了二楼。武斗的双方都使用了铁棍、七节钢鞭和匕首,楼上和楼下也到处都是砖、石乱飞(双方都有人受伤)。  
“锦联筹”出动了二、三百人前来增援,主要是锦州师范学院的“换新天兵团”老好们,在大街上遭到二中“红色造反团”、八中“红色造反团”和一些“马路兵团”的拦截(共有二百多人)。双方在云飞路大街上互相扔起了石块和砖头,并象拉锯般的冲了几次锋。锦州师范学院的“换新天兵团”老好没有多大的战斗力,最后竟然被以锦州二中“红色造反团”为主力的老糟们打跑了。这时三百多名的锦州卫戍区官兵赶来制止武斗(还出动了宣传车),经过了一番激烈的辩论,“红闯将”和“红色造反团”等老糟们于是撤走了。
锦州纺织厂的“红司”老糟人数比较少(只有三百多人),而厂内的好字派竟然有三、四千人(大部分人是女工),其中光武斗队就有四、五百人。锦州纺织厂的老糟由于人太少又没有权,就被老好们赶出了纺织厂,他们只得在厂外的锦纺俱乐部(八角楼)安下了身。
在围攻锦州医学院老糟的武斗之中,遭到沉重打击的锦州纺织厂老好(“驱虎豹兵团”的主力),搀扶着一百多名的伤员(身负重伤的已被送进医院)逃回了厂子。光是被手榴弹炸伤的就有好几个,其中王胜利(下巴差点被炸没)和张克言都被炸成了重伤。
觉得很丢面子的锦州纺织厂老好们,这口气实在是难以下咽啊,于是就竟然拿毫不相干的本厂“红司”老糟们出气,肆意挑起了围攻锦纺“八角楼”老糟据点的流血武斗。
11月上旬,三百多名锦州纺织厂的“驱虎豹兵团”们,手里拿着铁棍、长矛、猎枪腰里别着手榴弹和匕首,突然包围了位于锦州纺织厂住宅区的“八角楼”俱乐部。当时,在小楼里的锦州纺织厂的“红司”老糟只有六十多人,手里也有匕首、铁棍、长矛和大刀。
  锦州纺织厂“驱虎豹兵团”老好们来到楼下即发起了攻击,别看“红司”老糟们人少但是立刻不畏强暴地奋起战斗。头戴安全帽的老好们顶着砖头和石块往小楼里冲,但从楼上泼下了可怕的硫酸(直冒着黄烟),烧得那些老好们嗷嗷直叫满地打滚。锦州纺织厂的老好们见状大怒就用十几支猎枪向楼上轰击,小楼上的锦纺老糟们不敢再往外露头了。锦纺的老好们也搬来硫酸爬到小楼顶上揭开瓦往里面倒,但楼里的老糟们仍然在坚持战斗。于是楼顶上的几个老好拔出了手榴弹,往楼里喊道:“再不投降,就往里面扔手榴弹了。”锦纺老糟们见已经无法再坚守下去了,就都从楼里出来投降了。在押解这些老糟回厂的路上,有许多的老好们围在两旁一边走一边进行殴打,六十多个老糟都被打得鼻青脸肿遍体鳞伤。
  由于锦州纺织厂老糟的“八角楼”小据点十分孤立(远离糟字派的各据点),其四面八方都是好字派的据点,老糟们无法进行有力的增援。既使有一些老糟们从“锦联筹”的各据点之间渗透过来,但也因人数较少和分散,没有解救了锦州纺织厂老糟们的被俘命运。
  12月中旬,锦州一高中的“联合兵团”老好们出动了几十个人,拿着56式半自动步枪对二高中的老糟进行了突然袭击。一高中的“联合兵团”们仰仗着“王春庚事件”,本来不咋出名的他们一下子被人捧出了名。现在也不知是什么人给了他们一批半自动步枪,这次拿出来显巴显罢了。这些“联兵”们为了保持偷袭的突然性,他们从地委出来就一直跑到二高中。他们趴在大门旁和院墙花垛口,对着二高中大楼就是一阵儿猛烈射击。当时二高中的大院里正停着好几辆大汽车,有些老糟在弯腰修理和鼓弄这几辆汽车,突如其来的袭击把这些老糟吓得躲到了车底下,但“联兵”们并没有向他们开枪(否则肯定得有伤亡)。二高中大楼里的“争朝夕兵团”老糟们立刻开枪还击,一高中“联合兵团”马上提着枪撤退了。
  12月下旬,在锦州师范学院“红色造反团”楼内,一个小孩拿来个地雷模样的东西送给他们。正当几个人在查看时突然发生了猛烈的爆炸,当场炸死两个人其余的人被炸伤,原来这是个化学延时爆炸地雷。是院内“换新天兵团”老好,指使和欺骗小孩给老糟们送来的。锦州师范学院的“红色造反团”在大办丧事,而“换新天兵团”的老好在偷着笑啊。
  进入1968年1月,好字派“锦联筹”和糟字派“联合总部”之间的矛盾越演越烈,老好们在几次武斗里开始明目张胆的使用枪支了,而老糟们由于缺乏枪支显得十分被动和挨打。于是老糟们的一些学校的红卫兵们,又开始到处去弄枪以应付老好们的进攻。
1月*日,锦州中学“红闯将”的几十人,在头头吴忌的带领之下到锦县一个公社去抢枪。他们得知这个公社的武装部里有一些枪,到那里就可以很轻松的抢过来。由于他们有些轻敌到了那里以后,并没有直接就去公社武装部抢枪,而是先到一家小饭馆去吃饭和休息。由于忽然来了这些生面孔的年青人(好象还有武器),引起了当地乡民们的注意和警惕。
当这些“红闯将”们酒足饭饱之后就向公社进发了,这时整个公社大院里已是不见一个人影,原来早就得到情报的他们已经埋伏在房屋里等候光临。到了公社的大门外见院里空无一人而且寂静得异常,久经战阵的“红闯将”老糟们情知有变,于是就有一个红卫兵走进大院喊道:“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锦州中学的红闯将,今天是来跟你们借枪来的,请你们把枪交出来。”话音刚落,就听“砰”的一声,这个红卫兵被当场打死。十几个“红闯将”老糟把手榴弹扔进了院里,然后就猛冲了进去。“乒乒乓乓”响起了一阵儿乱枪,把这些老糟们打退了回去(又被打伤了几个人)。“红闯将”手里只有几支手枪和一些手榴弹,剩下的只是匕首和七节钢鞭等(没有一支长枪)。这些老糟们不死心地又发起了进攻,但这时院子里又出现了一挺轻机枪的吼叫声。“完了,看样子只有撤了。”吴忌叹了一口气说道。
“你们不要打了,我们认栽了,但得把院里的人(尸体)弄回去。”院子里的枪声停了下来,吴忌空着手走进了公社大院,含着热泪把那个战友背了出去,然后就带着人撤走了。
  1月下旬,辽宁石油技校“石油兵团”的老糟,偷袭了石油六厂的“后备军三十八支队”,用手榴弹炸死了老好的一个头头(姓名不祥),还打伤了另外的几名好字派的人。
  1月下旬,锦州二高中“争朝夕兵团”的几个老糟到楼顶修喇叭。突然东边的东方红旅社大楼射过来子弹,几个老糟心中早有精神准备马上躲到射击死角,避免了“锦联筹”武斗队的偷袭。“争朝夕兵团”的老糟们立刻进行还击,东方红旅社的老好们被打哑巴了。
  1968年2月初,手里没有多少武器的老糟“石油兵团”,经过侦察得知老好的农学校据点里十分空虚(有不少的老好学生回家过年去了),就决定去抢他们的枪支和弹药。
2月*日大白天,几十名辽宁石油技校“石油兵团”的老糟,大摇大摆地向农学校走去,后面还有一些其他单位的老糟们担任掩护。锦州农学校在八、九月份时原是老好们的一个大据点,但“九.五命令”以后那些外单位的老好武斗队都撤走了,空荡荡的大楼里只剩下一百多个本校的学生。可别看农学校的老好们人数不多,他们的武器可是不少而且还是很精良(有几十支(挺)步枪和轻重机枪)。由于很长的时间这里也没有发生过武斗,农学校的那些老好们小日子过得是挺轻闲的,因此他们在大楼的内外也没有放什么警戒的哨兵。
“石油兵团”的老糟们没有受到任何阻拦就进了大楼,当他们进入农学校老好的司令部时,有些老好们正在那里玩扑克。“都不许动!”“石油兵团”老糟们亮出了军大衣里的手枪和手榴弹,“把你们的枪都交出来,我们保证不伤害你们。”那些老好们都被吓得目瞪口呆,几个老糟走上前去缴了他们身上的手枪,并厉声喝问:“你们的长枪都在那里?快说。”
有个老好用手指了一下屋里的几个大木箱,说:“长枪都在这里呢”。几个“石油兵团”的老糟们走上前去,打开大木箱子一看:呵,里面全是长枪。“那里还有枪?”一个“石油兵团”的人又问道。有一个老好连忙地说道:“还有一挺坏的重机枪,如果你们是想要的话,我带你们去取。”这个老好于是带着几个老糟到别的屋去看,在走廊里遇到了另外的几个老好(还跟他们点了点头),就上前把这几个老好也控制起来了(但身上都没有枪)。
“石油兵团”此次偷袭收获极大,不费一枪一弹也没有伤一个人,竟然抢来一挺重机枪(有毛病)、两挺轻机枪和几十支步枪。由于农学校的老好们很是合作,所以“石油兵团”的老糟们也没有难为他们。一个农学校的老好说:“我们都不想再打了,所以才把长枪都放在了大木箱里。”一个老糟也说道:“其实我们也是不想再打了,老好们要是都象你们这样,我们还抢这些枪干什么?”,“是啊,为什么要自相残杀呢?”一个老好感叹的说道。
  1月4日,锦州铁路局的“铁联筹”老好和“红司”老糟,成立了“锦铁地区大联合委员会”。铁路“红司”老糟不会再参加市内的武斗活动了,锦州的糟字派失去了一支重要的力量。锦州老糟们的靠山413步校和437海校,现在都奉命退出了地方上的文化大革命。省里的“八三一”和“辽联”也与“辽革站”,在沈阳于一月份实现了大联合,也不能再来帮助锦州的老糟了。锦州的“联合总部”已经成为一支孤军,其形势是日落西山啊。
  1月10日,锦州警备区司令部(原锦州卫戍区司令部)发出了公告:奉命自即日起,对锦州地区的公、检、法机关全面实行军事管制,成立军事管制委员会。所谓的卫戍区只不过是当地驻军的称呼,而警备区则是权力增大了,有干涉和管理地方事务的权利。这些情况对于锦州糟字派来说都是极为不利的,而对锦州好字派来说那可是如虎添翼啊。
  由于“锦联筹”好字派拥有大量的枪支和弹药,而“联合总部”的老糟们现在则是缺枪少弹。党中央和中央文革小组,把锦州糟、好两派的代表都请到了北京,要求两派尽快的实现大联合(成立革命委员会)。而“锦联筹”老好和锦州的四十军,却想在成立市革委会之前彻底打垮“联合总部”的老糟们,以实现其独霸锦州市革命委员会的大权。
因此1967年与1968年之交的冬季,必定是锦州“联合总部”老糟们的一个难过的寒冬。但不肯屈服的锦州老糟们为了生存,进行了英勇而悲壮的一系列抗争直到消亡。

(二十六)还我战友

  1968年1月中旬(具体时间待查),因锦州“石油兵团”(辽宁石油技校老糟)的一部份红卫兵,被好字派“锦联筹”的武斗队抓走并予以长期的关押。另一部份“石油兵团”的老糟们,因此到锦州警备区司令部(四十军的军部)的大门前去要人。与“锦联筹”老好们的游行队伍发生了遭遇战,因此而爆发了一场短促而激烈的流血武斗。
  锦州“石油兵团”老糟虽然人数并不多,但是以凶悍善战而闻名于锦州地区,是糟字派“联合总部”的一支精干武斗力量。十几天前,因护送“大学总部”的头头杨光回老家探亲,在喀左车站中了埋伏(据说因消息被泄露),被一百多名手持步枪的当地武斗队包围。二十多个“石油兵团”的老糟和杨光,因手里只有几支手枪和一些手榴弹,没有敢进行抵抗所以全部被人家俘虏。后来“锦联筹”得到消息之后,就派人把这些被俘的老糟押了回来。由于老好们恨死了“石油兵团”的人,所以不但对他们进行了严刑栲打,还迟迟不肯放人。
  锦州“石油兵团”本来有二百至三百人,但是由于武斗的影响许多的学生都跑回了家,只剩下五十来个人在学校坚持斗争。当时,老糟们武斗队的原则是来去自由(是自愿军),剩下来的都是不怕死的人,再加上在武斗之中头头们必须是冲锋在前而在撤退时在后,所以是很有战斗力的。这次“石油兵团”一下子损失近半,只剩下三十来个人了。
“石油兵团”在无奈之下,他们把锦州二中的“红色造反团”补充进来(大约有三、四十人),总算是又支撑起了门户。二中“红色造反团”的人身穿军大衣,也打着锦州“石油兵团”的旗号,是想给人一种“石油兵团”还有许多人的印象(想迷惑老好们)。
“最最强烈的抗议,锦联筹无理扣押我石油兵团战士,还我战友!”,打着大旗的“石油兵团”红卫兵和二中“红色造反团”的人,分乘两台大汽车(其中有一台是宣传车)每天都在市内的大街上进行游行。但“锦联筹”老好们无动于衷就是不放人,“石油兵团”的人真是心急如焚啊。因锦州驻军是“锦联筹”的后台,所以“石油兵团”的宣传车就开到锦州警备区的司令部大门前进行广播,要求锦州警备区司令部出面敦促“锦联筹”放人。
但锦州警备区司令部的头头们,对“石油兵团”的老糟们装聋作哑不予理采,“石油兵团”的人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天天开着宣传车到警备区司令部门前去要人。
  糟字派“联合总部”的头头们也派出代表,多次到锦州警备区司令部去交涉放人的事,可是四十军的头头们就是不给面子。“石油兵团”老糟们被抓和被扣留之事,当时在锦州是闹得沸沸扬扬啊。“联合总部”各单位对“还我战友”的行动,都进行了大力的支持和声援。
  这一天,锦州“石油兵团”和二中“红色造反团”,又来到了锦州警备区司令部大门前,宣传车上的喇叭在大喊大叫着:“还我战友,还我战友!”其声调已是十分的悲壮。
  可是这一天注定是要出事的,因为好字派“锦联筹”正在市体育场召开大会。在大会结束以后,好字派的七、八万人在市内进行大游行,浩浩荡荡的游行队伍沿着解放大街从东往西而来。“沈阳部队、锦州驻军、三支两军工作,做得就是好!”,“军民团结如一人,试看天下谁能敌?”,“锦联筹”数万人的口号声震天动地啊。在游行队伍前面开路的几辆“驱虎豹兵团”大汽车,满载着全副武装的武斗队员,正在向警备区司令部门前开来。“打倒刘、邓、陶!打倒宋任穷!打垮锦州老糟,消灭石油匪团!”,武斗队员们杀气腾腾喊叫连天。
见“驱虎豹兵团”的老好们来意不善,“不好,赶快撤!”,仅有六十余人的“石油兵团”和二中“红色造反团”老糟,见势不妙就赶忙发动汽车准备开溜啊。
  哪里跑!突然从锦州警备区司令部路南的一座大楼里(锦州建材局),冲出了一彪人马截住了老糟们的去路。“冲啊”,已经发动了汽车的“石油兵团”宣传车,一马当先地向前冲去。那些进行拦截的老好们,亮出了大衣里面的武器(有手枪、冲锋枪和手榴弹)。
“石油兵团”的老糟们已经是急红了眼,也立刻都把藏在军大衣里的武器掏了出来。“砰”一名手里端着冲锋枪的老好(锦州工具厂的),被“石油兵团”宣传车上的苏大民用手枪打倒(当即身亡),随即“石油兵团”的汽车就从这个人的身上碾了过去。几枚手榴弹也从“石油兵团”的汽车上投了下来,“轰、轰”落在好字派的人群里猛烈爆炸,马路上立刻躺倒了一大片伤员在喊爹叫娘。“石油兵团”的汽车在手榴弹爆炸的烟雾掩护下,一边向前猛冲一边胡乱开火,他们硬是在好字派的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闯了出去。
  而紧跟在“石油兵团”后面的二中“红色造反团”汽车,却因为汽车突然熄火(因司机精神紧张所至)停在了大街上。这时“驱虎豹兵团”的汽车已经从后面冲了上来,而又刚打着火的二中“红色造反团”汽车,由于司机(谢惠民)的慌张又挂了个倒挡。“砰”的一声,与后面的“驱虎豹兵团”汽车顶在了一起。两辆汽车上的人都被震得东倒西歪,顿时乱成了一团,有的人急忙跳下了汽车。两辆汽车上的人现在都是很紧张,纷纷亮出武器进行近身搏杀。又有几辆老好的武斗队汽车围了上来,这么多的人和汽车挤在了一起很是混乱啊。
锦州警备区司令部门前的大街上,现在已是十分的混乱和一片惊恐,好字派“锦联筹”正在游行的数万大队人马,闻听发生武斗了立刻四散奔逃。带有武器的老好们从人群里往前挤想去参加战斗,而没有武器的老好们就拼命地就往后面挤逃跑。随着不断的震耳枪响和手榴弹的爆炸声,大街上的老好们更是乱成了一锅粥,他们也不知道来了多少老糟啊。
  刚从驾驶室里逃出来的老糟司机(姓谢),立刻就被一个老好捉住了,用手里的手榴弹去砸他的脑袋。“妈呀”的一声惨叫,那个“红色造反团”的司机应声倒地(头盖骨已被砸开)。二中“红色造反团”汽车上的一名老糟扔出了枚手榴弹,落在了锦州实验中学老好(张平)的脚下。张平在慌乱之中竟然去抓那枚正在冒烟的手榴弹,“轰”的一声巨响,张平倒在了地上(一只手也被炸没有了)。汽车上的“红色造反团”老糟们慌忙地跳下车,想混杂在人群里夺一条路而逃。但这些人穿着军大衣很是显眼,都被老好们挨个的活捉了。
几个已经甩掉军大衣(穿着太显眼)的“红色造反团”老糟,见无路可逃就干脆往锦州警备区司令部大院里跑。警备区司令部大门口的共军哨兵本想拦截他们,但见他们的手里举着手榴弹只得放了行,这几个二中“红色造反团”的老糟从司令部的后门逃了出去。
其实,如果守卫在大门口的共军战士们,要想拦截这几个人那不是小菜一碟吗,甚至都可以开枪击毙他们,因为这几个老糟的手里都拿着手榴弹。以武力冲进军区司令部那还了得,打死他们也是属于正当防卫的。但那些共军警卫战士心里都很清楚,这几个老糟红卫兵只是为了逃命,并不会给他们军区司令部带来威胁的。说实在的,这些天以来,“石油兵团”的人天天来要被俘战友,其悲壮的心情那是天地可鉴啊。在军区司令部门前站岗的警卫营战士们,亲眼目睹此情此景因此在心里也都是同情的。虽然他们只是一些没有大权的士兵,也帮不上什么大忙但天地良心,帮一些力所能及的小忙还是可以的。因此他们不但放过了逃命的那几个老糟,而且还阻挡住企图冲进大院里进行尾随追击的那些老好们。
  一场混战过后,被打得焦头烂额的二十多名“红色造反团”老糟们,都被好字派的“驱虎豹兵团”武斗队所活捉。这些被棒子队捉到的老糟俘虏们,都被押送到“锦联筹”的总部(市委大楼)。经过了一番的审讯,令“锦联筹”的老好头头们大失所望,被抓的俘虏里面没有一个是“石油兵团”的人,而都是锦州二中“红色造反团”的冒牌货。
等硝烟散尽之后,老好的伤员们都被赶紧送到二0五医院。那个被手榴弹砸坏头盖骨的老糟,因伤势严重已是奄奄一息也被送进了医院,经过抢救总算是保住了一条小命。
  这场遭遇战性质的惨烈武斗,虽然是“锦联筹”的老好们取得了胜利,不但抓到了二十多个老糟还缴获了一辆汽车,但是其代价也有点太大了(伤亡有几十人)。更重要的是让驻锦的四十军很是难堪,光天化日之下在锦州警备区司令部门前爆发了激烈的武斗,但担负市区警备任务的军队并没有出来制止。40军的头头们为了掩饰自己的过错,向“锦联筹”下达了指令:释放被扣押的“石油兵团”人员和在武斗中被俘的“红色造反团”人员。
  几天之后,“锦联筹”老好们释放了这些老糟的俘虏(都已被打得不成人样子)。“石油兵团”和“红色造反团”被俘的人员,他们放出来之后都被送进了市第一医院治疗。
作者: f181976    时间: 2008-7-17 10:16

(二十七)攻打锦州二高中

  1968年2月10日,锦州驻军(第四十军)的官兵们攻打锦州二高中之战。
  2月10日上午,一名锦州警备区司令部的营级军官骑着自行车,从锦州二高中(糟字派的重要据点)门前的大街经过时。突然一个呆在路边的人举着手枪,对路上骑自行车的这名军官的腿部开了一枪,然后在混乱之中闪入人群中逃走。(并没有逃进二高中的院内)
  不大一会儿,从中央大街东边的锦州警备区司令部里,冲出来了三、四百名共军指战员,他们沿着解放路大街向锦州二高中这边冲了过来。这些共军官兵们头上戴着拼刺用的防护面具,手里拿着拼刺用的木枪和大木棒子,气势汹汹地冲进了二高中的院内和包围了整个大楼。这些军区侦察营的官兵们,口里高喊着:“上缴武器,交出打人的凶手”。锦州二高中里面的老糟“争朝夕兵团”红卫兵们一头雾水,不知所措只好立刻关闭大楼的楼门。
  “最最强烈的抗议,最最紧急的呼吁”锦州二高中楼顶上的大喇叭,向全市人民发出了紧急呼吁。并要求警备区司令部的共军指战员们,立即退出锦州二高中大院。
  在几个侦察营带队军官们的煽动之下,几百名不明事情真相的共军战士们,群情十分激愤而且都是在磨拳擦掌。军区侦察营的官兵并不了解外面的真实现状,他们都是在进行所谓的“正面教育”。而军区警卫营的官兵们比他们强些,还是知道一些锦州现实情况的。
一辆锦州警备区司令部的宣传车也开进二高中的院内,宣传车上的大喇叭高声喊叫道: “锦州二高中的一小撮争朝夕兵团的暴徒们,你们要立即交出打人的凶手,上缴全部的枪支和弹药,否则我们共军驻锦部队就要采取革命的行动!”
  锦州二高中大楼里的老糟们已经是傻了眼,学校外面的大街上并没有他们的人啊。由于现在的学校外面是很危险的(经常有棒子队在活动),所以他们一般是不敢随便地出去单独活动的。没有人出去,怎么交人啊!二高中“争朝夕兵团”的老糟们,只能是在大喇叭里反复地辩白说:“我们没有打共军,我们以红卫兵的身份,向毛主席他老人家保证!”
  锦州警备区的侦察营官兵和“争朝夕兵团”红卫兵,双方僵持了一个阶段的时间之后。“他们不交出打人凶手,我们就攻楼!”锦州警备区司令部的宣传车发出了武斗的命令。
集结在大院内的侦察营官兵发起了进攻,几百名战士呐喊着冲进了二高中大楼。侦察营的官兵们经过一场激战,夺取了整个大楼的底层楼,二高中“争朝夕兵团”的红卫兵们撤退到了二楼。大楼里的共军们挥舞着棍棒乘胜追击,但在二楼的楼梯处遇到了麻烦。原来在武斗据点里楼梯处是都有铁门的,这些官兵们虽然勇敢善战但是冲不上去啊。可是来者不善啊(显然是预先是有准备),这些大兵们竟搬来了气割器,开始切割大铁门上的粗铁管子。
   二高中的“争朝夕兵团”红卫兵们此时也是急了眼,石块和砖头纷纷地向攻楼的侦察营官兵砸下来。大楼下的共军战士们岂能示弱,也用石块和砖头向大楼上乱扔。在楼上和楼下的砖、石大混战之中,进攻大楼的共军官兵和守楼的红卫兵们,双方都有许多的人被打伤。二高中楼上的大喇叭和楼下警备区宣传车的大喇叭,也在互相地漫骂和指责着。
锦州二高中学校的四周围,现在挤满了看热闹的老百姓(足有好几千人)。还有许多“马路兵团”的老百姓,这时也冲进了二高中的院内直往共军的身上扔砖头。那些共军指战员也毫不客气,用砖头来砸院里的老百姓们。你看,这都成了何种体统!?
“锦联筹”老好们的武斗队大批地赶来了,“军民团结如一人,试看天下谁能敌。”这些老好们在不断地高呼着口号,为正在攻楼的四十军官兵们打气和助威。“锦联筹”老好武斗队手里拿着步枪,一边在二高中外围布防(阻击来援的老糟们),一边用武力驱赶着看热闹的群众和“马路兵团”。在二高中大院里还有不少的老百姓,现在都被困在了里面。
天色已经见黑了,侦察营的官兵已经突入二楼而攻向三楼。二高中里面的老糟们已经没有了退路,只得硬着头皮进行最后的死守。三楼的楼梯处已经打得不可开交了,老糟们把大量的砖头都砸在了楼梯间(楼上的一堵墙都被拆了),这才把侦察营的官兵们阻止住。
锦州警备区的官兵们攻进二楼以后,就把起爆电控地雷的设备缴获了,并顺着那些线路到楼下去起地雷。埋在大院主要地段的地雷线路都是暗藏在土里的,你就是踩在上面也不会发觉的。其实这些地雷都是土制的,主要是用暖气片、玻璃瓶子和八.二迫击炮弹改造的。
围观看热闹的老百姓和“马路兵团”,已被棒子队(锦州人对“驱虎豹兵团”的称呼)用武力驱散。“驱虎豹兵团”还冲进了二高中的大院,把被困在院里的群众进行了强行驱散,并打伤和被抓走了一些群众。被驱散出来的老百姓们,仍然站在比较远一点的地方不肯走。有许多的市民们感到不服和不解:“老糟们就那几杆枪,还得非上缴不可,而老好们有的是枪,咋不去收缴啊?”。“这些吴忠的保皇兵们真该揍,他们哪里还有共军的样子?”,“真他妈的,这不是40军和锦联筹老好们合伙镇压老糟们吗?”有人在气愤的骂道。
  糟字派的“联合总部”马得良等头头闻讯之后,也是心急如焚啊!眼看自己的战友们被围攻,可就是无法去救援啊!锦州医学院的老糟们出动了三辆汽车的援兵,但就是不敢接近正在激战之中的锦州二高中。如果不带武器去那是白送死,因为二高中的外围都是武装的棒子队。如果带武器去那也不行,人家锦州警备区司令部的借口就是收缴武器啊!老糟们虽然是久经沙场勇敢善战,但是今天这样的局面那是谁也没见过啊,他们真是毫无办法了。
“联合总部”的马得良等头头们,只能是到锦州警备区司令部去谈判。经过一番紧张的讨价还价,最后达成协议:二高中里面的红卫兵出来投降,但军方要保证他们的人身安全。
  锦州警备区司令部的头头们,可能也是想到如果他们硬要攻到三楼,恐怕双方都要有很大的伤亡(这对他们的计划不利)。锦州二高中的“争朝夕兵团”真是十分的狡滑和克制,本想逼迫这些红卫兵们先开枪然后好镇压他们,可是这些老糟们就是不肯上当。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了,因为说二高中老糟开枪打人,并没有直接的证据啊。正好“联合总部”的老糟头头们来谈判(这是很个好的台阶),所以就马上同意了谈判的条件。
其实“联合总部”的老糟头头们,也有他们自已的一定想法:如果40军的人攻不下来撤走,“锦联筹”的老好们就要乘虚而入接着攻楼。现在锦州二高中的防御系统已遭到了很大的破坏,已经是很难从这里再坚守下去了。老好们“驱虎豹兵团”武斗队,已经在二高中对面的锦州京剧团楼顶上架起了几个探照灯,并还架起了好几挺轻重机枪(准备进行夜战)。.
  糟字派“联合总部”的马得良等头头,在锦州警备区司令部有关领导的陪同下,来到锦州二高中大楼进行劝降。刚开始时,二高中“争朝夕兵团”等红卫兵还不肯同意投降,但听完总部头头把外面的情况介绍之后方表示同意。但二高中的“争朝夕兵团”老糟头头们和骨干份子们,都不甘心做警备区司令部的俘虏,再说手里的枪支也不能落在他们的手中。
于是“争朝夕兵团”的二十多个人携带冲锋枪和步枪,冒着生命危险从三楼跳到楼后面的平房上,然后他们又翻过了学校的院墙跳到了小胡同里。走出小胡同时他们在街上碰到了围困学校的共军,由于“争朝夕兵团”老糟们佩带着老好们的袖标,被那些共军战士们放行。外围的一群老好武斗队想盘问他们,结果被二高中的老糟们打得四散而逃。
  没有进行跳楼突围的二高中老糟们,在教室里点起了几堆火,然后把剩余的几支枪扔进了火里烧毁。二百余名红卫兵和一百多名工人(其中有不少的伤员),在“联合总部”头头和锦州警备区司令部代表的陪同下,打开三楼的大铁门走出来投降。他们随后被几辆大客车拉到军分区招待所(做俘虏),在那里被一群当兵的给打了一顿。那些共军们在大楼里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一支枪,只找到几箱手榴弹和几支疑似枪支的残件。二高中“争朝夕兵团”和其他单位的大旗和广播器材等物资,也被那些侦察营的官兵当作战利品给搬运走了。
  等锦州警备区司令部的军队撤走之后,“锦联筹”大批的好字派们,又跑进楼里去抢劫了一番。经过四十军和“锦联筹”的联手洗劫,整个二高中大楼已变成一座空空荡荡的楼。
  到了第二天,整个锦州市的人都终于知道,为啥四十军急于要收拾二高中的原因了。因为“锦联筹”好字派在第二天,就要围攻锦州市供电局广播站了。“锦联筹”老好们怕在第二天攻打供电局的“红司”时,会遭到来自于锦州二高中“争朝夕兵团”老糟们的夹击。这次锦州警备区司令部公然赤裸裸的上阵大打出手,帮了“锦联筹”老好们的一个大忙,演出了一场军、地互相勾结镇压革命造反派的丑剧,将永远载入锦州市的历史之中。
  锦州四十军过去虽然大力支持“锦联筹”好字派,但还是采取支一派而压一派的手法。为什么这次悍然跳出来出兵直接镇压老糟,一方面是改为警备区拥有了相应的大权,另一方面是闻到了北京的风声。在中央领导的督促之下,锦州的糟、好两派代表已经在北京达成了协议:在锦州成立大联合委员会。如果两派成立了大联合委员会,再镇压锦州老糟那就师出无名了。所以四十军的头头与“锦联筹”一拍即合,抢在大联合的前边打垮“联合总部”。
  事后查明:那名共军干部在二高中外面遭到的枪击事件,是“锦联筹”好字派一手所制造出的。是老好们在借刀杀人还是他们在互相勾结,锦州人民是心知肚明的。

(二十八)炸毁锦州供电局大楼

  1968年2月11日,好字派“锦联筹”的头头金德存,亲自指挥“驱虎豹兵团”武斗队,对锦州市内老糟的最大广播站进行围攻,并悍然炸毁锦州电业局的供电局大楼。
  锦州供电局大楼位于中央大街路东,是糟字派“联合总部”在市内最大的一个广播站。说是大楼(本地人的习惯叫法),其实只是一座二层高的瓦顶楼房。在供电局大楼前的大门口,耸立着一根有五---六层楼高的铁杆子,上面设有数十个高音大喇叭。由于锦州供电局大楼位处于市中心区,所以这里每天都有数以千计的人在听他们的广播。
  好字派“锦联筹”早就对这个老糟大广播站恨之入骨,恨不得一举把它砸掉或攻克。但是又感到是有些扎手和担心,因为在供电局大楼周围布满了高压电网,很是不好接近和进入的。而且在大街的路西不到400米处,还有锦州二高中这个老糟的重要据点,那里的二高中“争朝夕战斗兵团”的红卫兵,是锦州老糟之中的一支赫赫有名的武斗队伍。“锦联筹”的老好们在他们面前可没少吃过亏,所以对二高中的“争朝夕兵团”还是很有些忌惮的。
  现在好了,锦州二高中的“争朝夕兵团”老糟红卫兵,已经被锦州警备区于昨天出兵收拾掉。锦州供电局广播站现在已是孤立无援,是拔掉这个广播站的时侯了。“锦联筹”的武斗总指挥金德存亲自出马,调动了大批的好字派武斗队从三面围攻老糟供电局大楼。
  自从中央军委的“九.五”命令下达以后,锦州的糟、好两派都分别上交了枪支和弹药。但“锦联筹”好字派只交了一部分武器,且隐藏了不少的枪支和弹药(包括轻重机枪)。但是在上交武器以后的多次武斗之中,老好的“驱虎豹兵团”还是有所忌惮的,一般只是使用些少量的步枪和冲锋枪,还不敢公开的使用轻重机枪等重型武器。现在不知是什么人给了他们这样大的胆子,“锦联筹”武斗队竟然把平日里深藏不露的轻重机枪都搬出来了。
  在锦州供电局的大楼门前集聚了数千名老百姓,里面也有不少的老糟和“马路兵团”,都在收听供电局广播站高音喇叭的广播。供电局的播音员正在以激昂悲愤的声调,在诉说昨天锦州二高中所发生的流血事件。“锦州警备区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勾结锦联筹一小撮棒匪,早有预谋的挑起了大型武斗,对锦州二高中争朝夕红卫兵,进行了疯狂的打、砸、抢。”
突然,“啪、啪、啪”杂乱的枪声从北、南和东三个方向响起。正在听广播的老百姓们慌忙向大街路西和路南一哄而逃,老糟们和“马路兵团”只是后退到街道旁边的隐蔽处。约有三百多人的老糟和“马路兵团”,由于关心供电局里面战友们的安危不肯撤走。
  当时围攻锦州供电局大楼的好字派主力,大约有四百---五百人,集结在锦州自来水公司和锦州日报社一线,由“锦联筹”的武斗总指挥金德存亲自指挥。锦州自来水公司大楼(好字派据点)位于供电局东面,直线距离大约有三百多米。大楼门前就是上海路东西走向通往中央大街,市自来水公司里的老好主要任务是保卫锦州日报社,因此装备有一挺重机枪。
  闻知锦州供电局发生武斗,有很多的人从市内各地跑来看热闹,其中也有不少的糟字派的支持者(当地人把他们称为马路兵团)。所谓的“马路兵团”并不是一个有组织的队伍,他们其实都是具有糟字派观点的普通老百姓,但没有参加糟字派的各种有形组织和战斗队。“马路兵团”的人数也是忽多忽少,最多时可以集结到三千来人,最少时也能有一百多人,他们没有一个指挥者或领导者,但打起仗来个个都不怕流血牺牲奋勇上前。“马路兵团”在锦州文化大革命之中的很多次武斗里,大约死伤了五、六百人(绝大部分的人是受伤)。“马路兵团”不但在历次武斗中直接参战,而且还进行搜集情报,传递消息和救护伤员等工作。“锦联筹”的好字派很惧怕这些“马路兵团”,因为这些人是来无踪去无影(来与去都是在围观的人海里),实在是难以对付啊!(你总不能见着围观看热闹的老百姓们就打吧?)
  这时,集聚在中央大街路西的人已多达数千人(“马路兵团”约有一千来人),这些人都在为供电局大楼里的老糟们站脚助威。为了顺利地能够拿下老糟们的供电局大楼,老好们必须驱散那些围观在大街旁的人群(包括马路兵团)。“锦联筹”的三百多名好字派武斗队员,在武斗司令金德存的亲自指挥之下,头戴钢盔和柳条帽手里拿着大刀和长矛,有的腰里别着手枪和手榴弹,沿着上海路呐喊着向中央大街这边冲了过来。
  集聚在中央大街和上海路交叉口的人群,大约有五百---六百余人(大部分都是马路兵团)。“马路兵团”的人基本没有武器,充其量也就是木棒和砖头及石块。一些零散的老糟也不过是有匕首和七节鞭等冷兵器,只有极少数人有手枪或手榴弹。
这些“马路兵团”和老糟们早已预备好砖头和石块,一齐朝那些冲击过来的老好“驱虎豹兵团”武斗队飞砸过去。在雨点般的砖头和石块的迎头痛击之下,冲在最前面的老好武斗队员被打伤了一些人,后面的老好们有的拔出了手枪和手榴弹。“轰、轰”和“啪、啪、啪”,交叉路口的“马路兵团”和老糟们,立刻就有几十个人受了伤,大家被迫向路边的胡同里进行撤退。“马路兵团”的人在前面跑,老糟们在后面进行掩护。一些“锦联筹”好字派的武斗队员企图进行追击,可是当他们刚冲到路口就被供电局大楼里的老糟发现了。一枚手榴弹从楼里飞出来落在街心爆炸,对那些企图追击的人提出了严重的警告。
  好字派的人见势不妙并且地形也不利(暴露在大马路上),于是他们慌忙向后面撤退。这几百个人又退到回到他们原来的出发地,在市自来水公司大楼前进行重新的集结。
  见企图进行清场的老好们被打退回来,好字派“锦联筹”的武斗总指挥金德存恼羞成怒,悍然下令:向供电局大楼展开进攻,并用火力对远处的“马路兵团”进行驱赶。
  东面的市自来水公司是“锦联筹”老好们的主攻方向,一挺马克辛式重机枪在楼上猛烈地进行开火,重机枪子弹尤如暴雨般的打在供电局大楼上。在三挺轻机枪的掩护之下,一百多名手持步枪和冲锋枪的老好武斗队员,展开了战斗队形向供电局大楼包抄过来。
  锦州邮电局大楼的老好们,也撕去了平日里互不相犯的面纱,(距离不到100米)从邮电大楼的三楼顶居高临下地,向供电局南面的窗户开火,用的竟然是五三式钢板重机枪。不大一会儿,供电局大楼南面的窗户((用砖封死的)就被重机枪子弹掏开了一个大洞。
  中央大街北面的市二建公司大楼和市人委大楼(都是老好的据点),也有两挺轻机枪和一些步枪沿着中央大街进行侧面射击。主要的目地是封锁供电公司大楼门前的中央大街,切断大楼里老糟的退路和阻击老糟可能到来的增援人马。(主要是医学院的方向)
锦州供电局大楼已遭到老好们的三面夹击,大楼里的“红司”老糟们被迫进行自卫性还击。整个大楼里只有约七十来名老糟(有工人也有学生),他们全部上了二楼(底楼没有一个人)进行抵抗。这些“红司”老糟们仅有4支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几支手枪和几箱手榴弹。他们在主要的被攻击方向(大楼东面),布署了两支五六式半自动步枪进行防卫。在大楼的北面和楼的南面各布署了一支五六式半自动步枪,而在大楼的西面只放了几名观察哨。其实,电业“红司”老糟们的武器这么少,也是出乎了老好们的意料之外(一挺机枪都没有)。
  双方对打了一会儿以后,从好字派据点(邮电局)楼顶上的大喇叭里传出了劝降的声音。锦州供电局楼前的高音喇叭声音立刻把对方的声音压倒,“誓死保卫广播站,与大楼共存亡!”由于供电局附近已经没有一个糟字派的据点,供电局“红司”老糟们已得不到强有力的外部支援。锦州供电局的老糟们无奈之下向警备区司令部求救,锦州警备区司令部距供电局不到二百米(东南方向)。“最最紧急的呼吁,四十军的广大指战员们,请立既前来制止武斗。本局大楼里有价值几百万元的供电设备,还有三千伏的高压线路和设备,一旦遭到毁坏国家财产将要蒙受严重的损失!”锦州供电局老糟的大喇叭一次又一次反复地广播着。
  金德存已亲自带领一些武斗人员,从东面的平房(供电局汽车库)掏墙洞进入了大院。金德存原来就是锦州电业局的工人,是十分了解供电局大楼的内部情况的。他亲口命令一个贴身警卫员从汽车库的一条地道里爬过去,用大炸药包去炸毁锦州供电局大楼。
  那个警卫员(是个学生)包着大炸药包,顺着地道来到了大楼内(底楼),发现底楼内没有一个人。他就把大炸药包放在底楼的中心(楼梯附近),拉燃导火索以后又钻进地道顺着原路返回。(在大楼被炸时,他也在地道里被震得蒙头转向和满身是土)。
  “轰”的一声巨响,大楼的鼓出部分(楼梯间)被炸毁了,浓重的烟尘从供电局大楼的各个窗户里直往外冒。四周围的枪声一下子都停止了,锦州供电局大楼前的高音喇叭也立刻哑吧了(设备被震坏)。仍在中央大街路西观战的“马路兵团”,大约有几百人突然涌向供电局大楼。在北面担任封锁中央大街的市二建公司和市人委老好没有开枪,而东面的好字派由于隔着大楼看不到楼西面的情况(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所以也没有采取什么行动。
  这时从楼内跑出了不到三十人(里面有女广播员),手里拿着几支手枪和半自动步枪(都是老糟头头和骨干分子),每个人都是浑身的尘土。“马路兵团”不顾一切的涌上前去,把这些老糟们接应和围起来护送到大街以西,然后大家立即都向西边撤走(锦州医学院方向)。
  在锦州供电局大楼里还有四十多名老糟,其中多数是以赵林为首的八中红卫兵。这些人缺乏武斗经验,早已经被炸得脸色发白双腿直发抖,向大楼窗户外举起了几面白旗。
  由于锦州供电局大楼被炸毁,楼里楼外所有的高压电网都已失灵。“锦联筹”好字派的一些武斗队员,高喊着“交枪不杀!”双手端着步枪冲进了供电局大楼。
  武斗已经结束,锦州供电局大楼里的老糟们作了俘虏。一个头戴钢盔腰间别着手枪的老好,动作很麻利地爬上供电局大楼前的广播杆,洋洋得意的往下边卸着高音大喇叭。
  这时,从中央大街南面开过来两辆锦州警备区司令部的宣传汽车,他们一边缓缓地向锦州供电局大楼这面开来,一边用汽车上的大喇叭叫道:“要文斗,不要武斗。”“两派都要上缴武器”,“我们共军支左不支派。”锦州供电局大楼的周边已集聚了几百名持枪的老好武斗队,宣传车里的共军对他们手里的枪支视而不见。马路边的老好们热烈地鼓掌欢迎,并振臂高呼:“沈阳部队、锦州驻军,三支两军工作,做得就是好、好、好!”.

(揭批“四人帮”和三种人时,指挥炸毁供电局大楼的金德存,被两次判处有期徒刑)
作者: f181976    时间: 2008-7-17 10:17

(三十) 夜攻锦州医学院

  1968年3月下旬,好字派(锦联筹)把辽宁石油技校的“石油兵团”小楼攻克之后,然后就把进攻的矛头指向了锦州医学院。但是因为不知道锦州医学院据点之内老糟们的虚实,所以老好们一时没有胆敢进行轻举妄动。因“石油兵团”和一高中“红司”等老糟们,现在都已经退进了锦州医学院这最后一个大据点。现在死守在锦州医学院大楼里这些老糟们,那可都是各单位铁杆的头头和骨干份子,其顽固到底性和战斗力还是不可轻视的。
“锦联筹”老好们派出了一些侦查人员,潜入到锦州医学院据点的附近居民区,多方去搜集和打探老糟们的情报。但锦州医学院周围的老百姓大都同情和支持糟字派,所以老好们并没有从老百姓的口里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锦联筹”老好们的一系列侦查举动,引起了锦州医学院据点里老糟们的注意,他们知道这是大战之前的前兆啊。   
  其实,现在锦州医学院据点的内部已经是十分的空虚,原有的七、八百人的各单位老糟们,见大势已去一些小单位的老糟们便先后离去了。整个锦州医学院大楼里仅剩下了三百多名老糟武斗人员,主要是锦州医学院的“红色造反团”、石油技校的“石油兵团”、一高中的“红司”和一些单位的老糟骨干分子。据守在锦州医学院的老糟虽然人数并不多,但都是久经战阵的精兵和强将们。但在装备精良的两千多名“锦联筹”武斗队面前,这点兵力已经是难以进行坚守下去的,而且也不会再得到其他单位老糟们的支援(都被打垮和打散)。但是这些老糟的头头们和骨干分子们,还是怀着壮烈的心情决定进行最后的抵抗。
  由于“联合总部”的王佐忠等头头们,已经组成了赴北京的上告团去向党中央反映,“锦联筹”的坏头头们破坏锦州地区的两派大联合,并妄图以武力打垮“联合总部”的犯罪事实。锦州的老糟们期望国务院和中央文革小组能够对此表态,及时来挽救“联合总部”目前的危局,以实现两派真正的革命大联合。但中央文革小组对“锦联筹”破坏锦州大联合的行为保持沉默,已经把屁股坐在了“锦联筹”和锦州四十军这一边。原来一直受到中央文革小组庇护的锦州老糟,现在却再也得不到党中央的坚决支持,心里已经变得绝望起来了。
  在武汉“七二0”事件之中已受到惊吓的老毛,由于担心他对各大军区的失控,就喊出了:“还我长城”的悲观之言。为了安抚和拉拢各大军区的司令们,他下令逮捕了关锋和王力等中央小组的成员。江青等人见风使舵也开始向各大军头们献媚,那里还管得上各地造反派们的死活。当然,各地的革命造反派由于被出卖,也对中央文革小组产生了仇恨。
  3月7日,锦州警备区司令部发出通告,要求进一步落实毛主席关于学校复课、实行全校大联合的指示。搞好大、中、小学校“大联合”和革命“三结合”,组织好学校的复课工作。这里所说的“三结合”,就是即干部代表、共军代表和造反派代表。并以锦州警备区的名义,向市内各单位派出了许多的共军宣传队,彻底瓦解了老糟们的各基层组织。
  为了虚张声势,锦州医学院里的老糟把三百多人,组成了六个战斗小分队,轮流地在附近的大街上进行昼夜不停的武装巡逻。此举迷惑了不断进行侦查和窥视的“锦联筹”老好们,他们不知道在锦州医学院里现在到底还有多少老糟,以及还拥有多少的武器和弹药。
  现在“锦联筹”好字派的武斗队们,已经把锦州医学院孤立和围困住,并开始在市区内对零散的糟字派和“马路兵团”进行清剿。许多的糟字派和基本群众大量地被抓或被殴打,锦州糟字派的群众基础已遭到很大的破坏和打击。锦州铁路局大楼的铁路“红司”老糟们,由于对目前的锦州局势已经是悲观和失望,已自动地放弃了这个大据点四散离去。“联合总部”的老糟们,在整个锦州市区内现在仅剩下一个医学院据点,而且还是朝不保夕岌岌可危。
“锦联筹”的老好头头们,见现在已经全部扫清了锦州医学院的外围,就决定在成立市革命委员会之前,对“联合总部”老糟们进行最后的一击,以谋求取得全面的胜利。  
  1968年4月初,“锦联筹”为了打好消灭“联合总部”武斗队的最后一仗,集中了老好们最精锐的武斗队两千多人,主要有“驱虎豹兵团”、“后备军三十八支队”、“华光电子兵团”和一些其他单位的武斗队。装备有步枪、冲锋枪、轻重机枪和六零迫击炮,还有大量的炸药包(准备炸毁锦州医学院大楼),决心彻底拔除老糟们在市内的最后一个支撑点。这场即将发生的大型拔除据点的武斗,当然是得到了锦州警备区司令部的同意和支持。
为了达到这场武斗的突然性和减少伤亡,也为了避免“马路兵团”的纠缠(居住在医学院周围的老百姓们都死硬的很),“锦联筹”总部决定在夜间攻取锦州医学院据点。
  黑夜已经降临,“锦联筹”好字派的武斗队员都已经酒足饭饱,他们从四面八方向锦州医学院包抄上来。正在外面进行警戒巡逻的医学院一个老糟小分队,及时地发现了敌情立刻鸣枪向战友们示警,并迅速地撤回了锦州医学院大楼据点。
正在休息和睡觉的锦州医学院老糟们,立即起身奔向自已的战位准备进行战斗。
“锦联筹”老好们先把整个医学院包围住之后,一声令下全部的轻重机枪都开了火,纵横交错的子弹在夜空中闪闪发光震耳欲聋。一些老好的亡命徒们抱着炸药包在火力掩护之下,低身猫着腰向医学院大楼快速逼近。进入大院以后,就有几个老好踏响了地雷被炸翻。医学院大楼上的六、七多挺机枪也随即开火了,严密的火力网封锁住大楼附近的接近地。预先埋设在大院内地重要段的电雷(用电线遥控的地雷),也不断的在老好们攻入时炸响。老好们不顾伤亡几次进行冲击,但都被医学院大楼里的老糟们一次又一次的予以打退。
  在锦州医学院所爆发的激烈夜战,惊动了锦州西半部的成千上万的市民,他们无不提心吊胆地为老糟们担着忧愁。许多胆大的老百姓甚至站在自家的屋顶上,遥望着正在激烈交火的锦州医学院,一些流弹不时地从人们的头上划过(有的老百姓被流弹打伤)。
    在锦州医学院所爆发的战斗,已经进行到后半夜,激烈的枪炮声彻夜响个不停。锦州医学院“守楼指挥部”召开了紧急作战会议,一个大学头头说道:“看来,这次锦联筹棒匪是铁了心想把我们吃掉。埋设在院子里的电控地雷都已经用尽了,我们的子弹也用的差不多了。”另一个中学头头神情激动的说:“就是我们的子弹用光,只要棒匪冲进大楼,我们就用手榴弹跟他们拼了”。“我们应该在适当的时侯突围,不能跟他们硬拼。”一个工人头头说道。“如果到天亮,我们就难以突出重围了,突围时间定在拂晓,统一时间分散进行突围。”,锦州医学院“守楼指挥部”的头头们最后拍了板,并互相握手洒泪而别啊。
  打到天快亮时,“锦联筹”的老好武斗队们,都已经感到有些疲劳和松弛了,攻击医学院大楼的火力也有些稀疏下来了。锦州医学院的老糟们突然兵分几路,向外进行拼死地突围。除了有一些老糟们向西和北两个方向突围,其余的大部主力向西南角进行突围。
  锦州附属医院的周铁汉带领一个小分队,从锦州医学院大院里冲出来向北面进行突围。但遭到了老好们交叉火力的猛烈拦截,这些夺路而逃的老糟们奋勇向前冲击。在冲破重围时为了掩护战友周铁汉中弹身亡,其他的老糟们也有几个人被子弹打伤。一个腹部中弹的老糟(工人)在地上爬行了几十米,趴在一家老百姓的窗户下声音微弱的哼道:“救命啊,救命。”。这户老百姓冒着生命的危险打开了房门,把那名身负重伤的老糟工人弄进屋里进行了包扎,等武斗结束之后又把他送到附近的医院进行抢救。天亮以后,跑来看热闹的老百姓们发现了一条曲折的长长血迹,从马路上一直延伸到小胡同里的那户人家的窗户之下。大家都对那名负伤老糟的顽强精神,与敢于冒险出来救人的普通老百姓,表示了钦佩和敬意。
  由于锦州医学院的南面是片稠密的居民区,地形也是相当的很复杂,医学院老糟们的主力就从这个方向进行突围。“锦联筹”的老好们也料到老糟们会从这个地方突围,所以在这里部署了不少的人来把守。这是一场硬碰硬的激烈战斗,双方展开了生死大对决啊。
突然从“锦联筹”老好武斗队们的背后,响起了激烈的枪声和手榴弹的震耳爆炸声,人数不祥的老糟们亡命之徒和“马路兵团”的铁杆份子发起了偷袭。锦州医学院的老糟们在这些战友们的策应之下,杀出一条血路突破了“锦联筹”老好们武斗队的包围。
在医学院西边突围的那部分老糟还算是比较顺利,这个战斗小分队在一轻挺机枪的掩护之下,突破了这边老好们的堵截和包围,他们跑进了一条小胡同里就无影无踪了。
等天亮以后,锦州警备区司令部出动了三百来人,来为“锦联筹”老好们打扫武斗现场。“锦联筹”的大队人马已经胜利凯旋了,在锦州医学院的武斗现场只留下很少数的人员。这些共军战士配合老好的人员,在医学院大楼里进行仔细的搜查,来抓捕老糟们的漏网之鱼。还别说,警备区的侦察兵真是厉害啊,在大楼的角落里抓到了五、六个漏网的老糟。那几个已经吓得面如土色的老糟,被侦察营的共军移交给老好作了俘虏,当场便受到了一顿毒打。
锦州警备区司令部的那些侦察营的共军们,还把老糟们遗留在医学院大楼里的旗帜、防毒面具、刀枪棍棒等物品,都装上大汽车拉走去做战利品和老糟们的武斗证据。
当时在锦州医学院的外面集聚能有上万的群众(里面也有不少的老糟),他们对这些乘火打劫的共军们,都表示出极大的愤恨和唾弃,在人群中发出了一阵阵的起哄声。有几个共军战士站在汽车上手里挥动着木棒,骂道:“那个不服就过来,他妈的”。
锦州医学院的“红旗兵团”老好们回来接管了学校,锦州驻军也派来了三十多人的宣传队,他们共同在学校里进行着复课闹革命,还给陆续回校的学生们办端正思想的“学习班”。
“联合总部”的最后一个武斗据点(锦州医学院),就在锦州两派已经实现“大联合”的情况之下,被“锦联筹”的武斗队悍然大举攻克了,而且锦州警备区也没有出兵来制止武斗。从此老糟们失去了最后的武力护盾,开始任老好们肆无忌惮的武力宰割了。

(三十一)锦州老糟们的未日

  好字派“锦联筹”在当地驻军的纵容之下,于4月上旬,攻克了糟字派的最后一个据点(锦州医学院),彻底打垮了老糟“联合总部”所有的成建制的武斗单位。为在今后的两派所谓的“大联合”之中,独霸锦州市的“革命委员会”奠定了全面而坚实的基础。
1968年4月中旬,国务院和中央文革小组在北京召见了锦州的两派代表(含40军代表)。敦促“锦联筹”和“联合总部”,在实现革命大联合之后的五月份,成立锦州市革命委员会。
  “联合总部”的老糟代表向中央领导哭诉了,“锦联筹”好字派在实现大联合之后还在挑起武斗,妄图用武力消灭“联合总部”糟字派。当周总理讯问“锦联筹”和四十军的代表,锦州目前的情况是否如此时。“锦联筹”和四十军的代表都在矢口否认,并向周总理汇报说:锦州市目前实现大联合的单位已有五百多个,许多的基层单位还成立了革命委员会。
  周总理听罢说道:这很好嘛,要尽快的成立市革命委员会嘛。并批评“锦联筹”的代表,回去之后不要再搞武斗了嘛,毛主席教导我们说“工人阶级是领导阶级,在工人阶级内部是没有理由分成势不两立的两大派组织”。还对四十军的代表说,你们要克服派性,作好两派的监督工作嘛。中央文革小组的人批评老糟的代表说:你们不要再哭哭啼啼的了,要高姿态嘛,回去以后要做好本派群众的思想工作,尽快的成立市革命委员会嘛。
当“联合总部”的老糟代表们回到锦州以后,见糟字派现在已经是名存实亡七零八落了。为了欺骗党中央、毛主席、国务院及中央文革小组,“锦联筹”好字派们除了有意地保留了“联合总部”的总部之外,其余地被打散的各单位老糟都遭到了全面的清剿。“锦联筹”老好们的武装人员,每天不分昼夜地活动在锦州的大街小巷,大肆抓捕各单位的老糟头头和骨干分子。许多老糟为了躲避老好们的抓捕只得到处躲藏,甚至有很多的人逃到外地去了。
  锦州五中的老糟骨干分子姜君刚,为了躲避老好们的抓捕到处东躲西藏。老好们在一天终于得知他藏在未婚妻家里,就在半夜里对姜君刚实行了抓捕。几个老好的武装人员破门而入,姜君刚从梦中惊醒就马上去掏枕头下面的盒子枪。说时迟那时快,几个老好已经冲上前来,把姜君刚死死地按在了炕上。然后把他五花大绑起来,拳打脚踢的抓捕走了。
锦州砖瓦厂的一个老糟(名字已记不住了),在老好们进行抓捕时他闻警跳墙而逃,被从后面进行追捕的老好们开枪打死,留下了可怜的孤儿和寡母啊。
  锦州陶瓷厂的老糟头头郭显文,已经逃到了外地也被厂里的老好们抓了回来,在厂子里被锦州纺织厂来的老好们进行了多次的严刑烤打,最后竟然被活活地打死了。
  在“锦联筹”的大抓捕行动之中,有不少的老糟在抓捕时被打死,也有不少的老糟被抓捕之后活活打死,据不完全统计约有数百人被打死,早已超过了在武斗中死亡的人数。没有被打死的被抓老糟们,都被挂上大牌子用大汽车进行游街,都受尽了各种非人的侮辱。
  4月10日,锦州市贫下中农代表大会(农代会)成立。
  4月22日,锦州市职工代表大会(工代会)宣告成立,里面没有一个代表是糟字派。
  4月28日,锦州铁路局和锦州铁路分局,都分别宣布成立了革命委员会,锦铁“红司”和“铁联筹”也随之解散。但在后期,锦铁“红司”的人还是难逃挨整的命运啊。
  5月5日,锦州四十军领导机关,公开插手地方上的文化大革命事务,主持召开了锦州市基层革命委员会工作会议,对各基层革委会血腥镇压糟字派群众的行为予以支持。
  5月7日,锦州市红卫兵代表大会(红代会)成立,仍然是好字派红卫兵们的一派天下。
  5月20日,锦州日报发表社论“主动地向阶级敌人猛烈进攻”,号召把一切“阶级敌人”挖出来。这篇社论明目张胆地挑起派性,公然地把糟字派列入了阶级敌人的行列里。
  锦州老糟的“联合总部”司令部,设在铁路线以北的一个小高地上,这里原来是锦州的高级干部招待所(与437海校为邻)。现在高干楼(联合总部)里的老糟们已经成了热锅里的蚂蚁,一些各大单位的老糟头头和骨干躲在这里,整天地愁眉苦展和咳声叹气啊。
  在高干楼里的一间大会议室内,许多老糟的红卫兵骨干和工人老糟头头们正在激烈的争论着。“他妈的,我们被中央文革小组出卖了。我们多次派代表到北京上访和告状,他们就是拖延时间不予表态。现在我们已经被老好们打垮了,他们这才让锦州成立革委会。”一个红卫兵怒气冲冲的说道。“我们已经人都被老好们给打散了,拿什么跟人家成立革委会啊?这不是在玩弄人吗。”一个工人苦笑着说。另一个红卫兵不服的说:“跟他们老好拼了”。“跟谁拼啊,拿什么和人家拼啊?就剩下我们这点残兵败将,还能顶多大的用?”另一个工人无奈的说道。一直坐在角落里的总部司令马得良,这时站起身来说道:“大家都不用吵了,我们还是要相信中央文革小组的嘛,成立了革命委员会就好了,我们就不会再受欺压了。”
“革命委员会”是一个三结合的无产阶级政权,由共军代表,老干部和造反派三方组成的。不能像现在由好字派们一手遮天胡作非为啊,有些老糟们对革命委员会这一新生事物充满了幻想,因为这是由共产党所领导的人民政府啊。但也有一些老糟们是忧心仲仲啊,那些共军代表和老干部们(都派性)能指望上了吗!现在市里的老糟们正在遭到围剿和屠杀,他们有人站出来制止吗?恐怕连个说句公道话的都没有啊。
  锦州“联合总部”老糟原来的两个靠山,是437海校和413步校,但是现在是谁也指望不上了。海字437学校有海军新党委的保护,尚能够自保但不能再出来支持老糟了。而沈字413步校目前情况也是很惨的,他们已被沈阳军区予以整肃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在一天的后半夜时分高干楼下响起了汽车的喇叭声。一辆满载着枪支弹药的大卡车停在了楼下,几个413步校“造反总部”的老糟冒死给高干楼送来了武器。总部司令马得良在睡梦中被人推醒,披着衣服来到小会议室。一个步校战士激动的说:“马司令,我们和他们拼了吧,以后是没有我们好的了。”马司令已经被此事弄得心惊肉跳了,他迟缓的说道:“现在事已至此,我们是打不过他们的。”。“那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啊,实在不行,我们就上山打游击。”另一个军官模样的人说道。“那可不行,这些枪我不能要。”马司令已经吓得有些发抖了。“老马,我们这几个人回去也是没有个好了。”那几个官兵大哭了起来。一些总部的老糟头头闻声走了进来,“老马,这些枪我们可以要啊,用来自卫也是好的。”这几个头头对马司令说道。“不行,不行”,马得良似乎已经拿定了主意。“马司令,你要为锦州的十几万老糟着想啊。”一个总部的头头(后勤部长)也哭着说。马司令把手一挥大声说道:“都不要说了,把枪送回去,我们要相信党中央和中央文革小组。”
  几个413步校“造反总部”的官兵一边哭着,一边只得开着大卡车恋恋不舍地回去了。在高干楼下送行的一些老糟们也都流下了眼泪,“他妈的,老子不干了,让马得良自已去进革委会吧。”一个红卫兵大叫道。“我也不干了,咱们散伙吧。”,“散就散吧,任人宰割吧。”楼下大伙们七嘴八舌的乱嚷着。许多正在睡觉的老糟们都被哭喊声惊醒,当他们走下小楼听明白了事情的原由之后,大家就纷纷嚷着去找马得良司令理论。
  马司令遭到了大家们的批判,有的人说他是右倾机会主义,也有的人说他是不顾广大老糟们的安危,更有甚者就干脆说他是想进市革委会去当大官。垂头丧气的老马争辩说:“大家的心情,我马某人都理解。但现在大局已定回天无力,老好们有四十军的支持,这也是我们老糟遭到失败的主要原因。再打下去,不仅是不可能,而且已经是毫无意义了。”他停顿了一下又说:“说老实话,对于搞他妈的政治,我现在已经是感到十分的疲劳,既使进入市革委会我也不会去长久坐那个官的,我到时会申请回自已的原单位。”一个老糟苦笑着道破了天机:“其实我们都上当了,哈哈,誓死保卫毛主席、誓死保卫中央文革小组,那谁来保护我们呢?”。“我们已经是拉完了磨,该是杀驴了。”一个红卫兵痛哭了起来。
  第二天“联合总部”高干楼里的老糟们散了一大半儿,大家都怀着听天由命的心情回家去了。老好们的血盆大口早已经张开,旗倒兵散的老糟们已经精神麻木了,他们任人抓捕、任人游街、任人杀害。他们的心已经死了,哀不过大于心死啊,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1968年5月26日,锦州的市革命委员会成立了。四十军的一个副军长(姓黄)当上了革委会主任(第一把手),“锦联筹”的金德存等人当上了副主任,还有几个原来的副市长也当上了副主任。为了掩人耳目“联合总部”的马得良也被塞进了市革委会,在十几位副主任里只有他一个人是老糟。马得良只是那里充当牌位而已,他不但没有任何的权力而且还经常遭到老好们的打骂。过了一段时间之后,马得良的辞职申请得到了批准(他不干回家了)。在锦州市那些大单位的“革命委员会”里,没有一个负责人是糟字派们的头头。
  当时在各地的革命委员会里,被中央文革小组都承认是革命造反派的,两派代表的席位和人数都是对等的(谁也吃掉不了谁),象锦州市这样一面倒的情况在全国还是罕见的。已经被中央文革小组承认是革命造反派的锦州“联合总部”老糟,在成立市革命委员会以后遭到残酷的血腥镇压,不能不说是拜锦州警备区司令部吴忠等人之赐啊。
  锦州市成立了革命委员会以后,老糟们的未日就随之而来了。在军代表和老干部们的纵容下,披上“革委会”合法外衣的老好们,对全市的老糟们进行了惨无人道的迫害和大屠杀。
  6月11日,锦州日报发表社论:“打一场围歼阶级敌人的人民战争”,提出了要深挖“叛徒”、“特务”和其他一切“反革命分子”。这时的锦州日报已是市革委会的机关报,是代表锦州市党委和政府的,把矛头指向已定为是“反军派”和一切“反革命分子”的老糟们。
  6月14日,锦州市“群众专政”总指挥部成立。这个凌架在公、检、法之上的法西斯组织,可以肆意地抓捕那些无辜的群众和老糟们,投入到他们私设的监狱里进行所谓的“专政”。在短短的几个月之中,这些法西斯匪徒们就打死和打残了许多的无辜群众。为了给这些法西斯匪徒们鼓劲,在这一天,锦州日报又发表了社论:“发挥群众专政的巨大革命威力”。其实,这个“群众专政”总指挥部就是原来的“驱虎豹兵团”,打人那可是轻车熟路啊。
  6月16日,锦州市直属机关等各单位的革命委员会,在市工人文化宫门前广场召开大会。狠反所谓的“右倾机会主义、右倾投降主义、右倾分裂主义和右倾翻案风”等等。他们还批斗所谓的“中国赫鲁晓夫在我市的代理人”,对原市委副书记杜良进行了狠狠的批斗。
  6月26日,锦州日报发表社论:“彻底批判大庆式锦州新兴工业地区黑典型”。本来锦州新兴工业是黑还是红,就是产生糟、好两派的根源。作为市革委会机关报的锦州日报,在已经成立锦州市革命委员会的情况下,再把这个问题重提无疑是在挑动群众斗群众。已经牢固控制市革委会大权的“锦联筹”老好们,成立代表和行使政权的“群众专政”总指挥部,就是要把已经被打垮和打散的“联合总部”老糟们实行“群众专政”。
  据事后的不完全统计:被打死和迫害死的老糟多达2100人(武斗中老糟只死了100多人),被打伤和打残的老糟们已经无法统计,遭到迫害的老糟多达几万人。另计:在老好们追查和迫害所谓的“马路兵团”时,打伤和抓捕无辜群众数千人(其中有不少的人被打死)。
  锦州四十军的吴忠军长因在文革中有功劳,直接被提拔为北京卫戍区司令员(四人帮的御林军)。在天安门清明节的“四、五”运动时,这个吴忠又立了新功(镇压人民群众)。后来又被高升为广州部队的副司令员。由于勾结四人帮的事“东窗事发”,在中越反击战的战场上被就地免职。最后由于他的罪孽太大,而惨死在车祸之中(被定为四人帮的爪牙)。
在吴忠死后,四十军以锦州警备区司令部的名义,向锦州人民进行了谢罪和道歉。承认在锦州的“支左”中犯了方向和路线上的错误,并诚恳地进行了深刻的检讨啊。
作者: f181976    时间: 2008-7-17 10:17

尾声

锦州市革命委员会成立以后,市内各学校都进行了所谓的“复课闹命和军训”。躲藏在家里和逃到外地去的老糟学生,都被揪回了各自的学校接受审查和批斗。
文青所在的锦州十二中也是如此,那些参加过武斗的糟字派红卫兵,都在军训的操场上或教室里遭到了毒打(有的人致残)。老好们在学校里成立了“红卫队”,他们可以任意的打骂每一个学生和老师。学校里的“革命委员会”和共军宣传队,就是这些“红卫队”的后台,对他们任意的打人行凶行为,不但不进行制止反而还在一边幸灾乐祸啊。
由于校内“红色造反团”里一个人的出卖,文青也被校革委会和军宣队传了讯。在一间办公室里,董校长代表校革委会和几个军宣队员在进行审查。当文青走进办公室里时,董校长还在很热情的打着招呼,并对那几个军宣队说道:“是不是弄错了,他不是老糟啊”。有个共军翻了一下桌面上的材料,然后说道:“不会错的,有人揭发他参加过一次抢汽车的行动”。董校长问道:“你也不是红色造反团的人,怎么跟他们搅到一起去了?真是在胡闹”。文青坦然地承认了那次的行动(曾经参加过一次红色造反团抢汽车的行动)。
董校长笑着对那几个军宣队说:“还好,那次行为没有造成多大的后果。这个学生我了解,人还是很不错的。年轻人嘛,爱凑热闹,参加老糟也是没有进行过什么武斗的”。那几个军宣队显然是相信了董校长的话,对文青的态度也缓和下来说道:“没你事了”。
文青走出了办公室站在院里,心中暗想到,幸好没有跟那些“红色造团”的人在一起活动过几次,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啊。文青还想到,人在得势时可不要牛皮哄哄的,要想到有倒霉的时候,可惜有些人就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啊。如果过去不对董校长(当时的走资派)仁义一些,人家(校革委副主任)这次也不会给你说好话的。
看见文青没有什么事的回到了教室,那些挨过毒打的“红色造反团”老糟,有几个人心里就产生了一些不平衡啊。于是就有个人讨好地对一个本班的老好告密说:这个文青不但是个铁杆老糟,而且还是个“中学总部”里的头头,由于他不在校内里活动,所以你们不掌握他的情况。那个老好就急忙跑到他们的“红卫队”去反映情况,但几个老好的头头说:“是在瞎咬吧,文青不是糟字派,我们从来也没有和他打过”。因为十二中的两派在校内进行过多次武斗,文青连一次都没有参加过。既使在校内或大街上他们碰了面,文青也没有表示过敌意,还互相打过招呼呢。结果那个告密的人,却又被这几个老好头头打了一顿。
那个告密的老糟真是气得要死啊,就给同班的那个老好又是买烟又是买酒的,非让那个老好给他出这口气不可。可是那些头头们不肯打,只得到外校找了几个人把文青偷摸的打了一顿。等那些老好的头头们知道后,就把那个老好骂了一个狗血喷头,发话道:“今后,谁再打,可别怪我们不客气”。朱红也说道:“文青既使是老糟,那他也是个好老糟”。
派性固然是残酷的也是难以化解的,但有时也有着人性的一面,那就要看是什么样的人了。本质恶劣的人利用派性来打人,本质好的人是不会利有派性来做恶的。因为在当时的大政治气候之下产生了两派,在两派之中都有好人和坏人,利用派性来分好、坏人那是错误的。
说是在“复课闹革命”,其实是连一天的课也没有上过啊。由于同学们实在是没有事可干,就在教室里坐在一起进行闲谈,有许多的同学已经都有很长的时间没有见过面了。但是军训却是抓得很紧啊,每天的上、下午都有两节课的时间进行紧张的军训,由几个共军战士在队列前面先作示范:什么立正、稍息、向后转、向右看齐、向前看。
那些学校“红卫队”的人,手里拿着军用皮带和木棒子,就在各班级的军训队列外面游荡着,看谁不顺眼就立刻从队列中拉出来进行毒打,同学们只能是忍气吞声啊。
8月4日,锦州市革命委员会的头头们,召开了全市各级革命委员会负责人的会议。在会上传达了贯彻省三级革委会头头们的会议精神,要求进一步掀起“革命大批判”和“清理阶级队伍”的新高潮。全市在“清理阶级队伍”之中由于大搞逼、供、信,造成了大量的冤、假、错案,又有许多的人被致死和致残,在锦州市形成了一片白色的恐怖。
8月21日,锦州市革委会所属各单位的工人毛泽东思想宣传队成立。
到了9月,从北京传来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一万共军和两万工人以宣传队的名义,强行进驻了北京大学并与红卫兵们发生了流血冲突,接着一些著名的红卫兵领袖被逮捕。文青立刻感觉到红卫兵的未日已经到来,在老毛的眼中已经没有可利用的价值了。
9月9日,锦州市革委会所属的第二批工人毛泽东思想宣传队,共有八百多人开进了市内的二十六个学校。即所谓的工人阶级登上什么上层建筑,去领导什么“斗、批、改”。
毛主席提出了:“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到那里是大有可为的”,又说道:“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天啊,我们现在正是读书的年龄,一下子就给流放到农村去了,而且还是要接受没有文化农民的再教育,简直是在开国际玩笑啊。
文青对自已所经历的“文化大革命”进行了痛苦的反思,不由得思想顿时开朗起来,到农村去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啊。于是他婉言谢绝了董校长的好意(把他留校分配工作),毅然决然地溶入了全国青年学生(大部分都是当年的红卫兵)上山下乡的洪流之中。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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