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大林之子被捕真相
斯大林的儿子瓦西里一生充满戏剧性。他一生大起大落，坎坷不平，极具悲剧色彩。瓦西里的悲剧是其性格的悲剧，也是他所处的历史、政治环境所造成的悲剧。在父亲的关怀下，瓦西里１９岁参加空军，２５岁升为将军。在卫国战争期间，瓦西里在空战中建立奇功。斯大林去世是其命运的转折点。斯大林尸骨未寒，瓦西里就被投入监狱，在铁窗下度过８年时光，出狱后一年去世，年仅４１岁。本文将告诉你瓦西里被捕后的一些经历。
领袖之子被投入监狱
１９５３年３月２６日，也就是在瓦西里的父亲去世２１天之后，国防部长布尔加宁下令将瓦西里转入预备役，不许穿军装。在当时，这是根据《现行军役法》第５９条第６款做出的决定，罪名是：所作所为有损军人的崇高称号。
一般地讲，为了这个罪名完全可以把尼古拉·亚历山大洛维奇（布尔加宁）本人开除军职，因为他喝酒也不比瓦西里少，而且据知情人讲，他去大戏院观剧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在芭蕾舞演员当中选择美女。当然，没有人把他开除军籍。不仅如此，自１９５５年开始，他成了政府首脑。
１９３８年瓦西里进入克恰航校
在瓦西里·斯大林的个人档案中保存着一张苏联国防部干部总局局长热尔托夫上将写给国防部长布尔加宁的公务呈文，其中建议把瓦西里·斯大林转入后备役的原因说成健康状况不好，并给他发放一定数量的退休金。
然而干部总局的建议没有被采纳，瓦西里·斯大林以行为不端的理由被解除军职了。是哪些行为呢？命令中并没有指明。
可是，这只是垮台的开始。１９５３年 ４月２８日，瓦西里被捕了。为了什么呢？直到最近也没有任何人能解释清楚，他的妹妹斯韦特兰娜、表兄弟弗拉基米尔、卡皮塔里娅·瓦西里耶娃、子女娜佳和萨沙——他们之中没有一个人能说清楚。谈到此事时，一般都说他被捕的罪名是滥用职权。举的例子大多是修建游泳馆。
我仔细地阅读
了爱德华·拉津斯基所著《斯大林秘闻》一书，该书中说，在俄罗斯联邦总统档案馆中存有瓦西里·斯大林案件的侦查材料。
我想，在那儿一定可以了解到一切有关情况，于是就去了，虽然此前我也知道，刑事案件 材料一般都保存在曾经侦查和审理该案件的机构档案馆中。很遗憾，总统档案馆中并没有这个案件的材料。实际上也不可能有。
我又跑到位于波多尔斯克的国防部档案馆，俄罗斯最高法院军事审判庭在该馆中保存着一些旧的刑事案件材料。然而瓦西里·斯大林案件的材料在那里也没有找到。我无奈，只好持莫斯科军区空军老兵委员会的介绍信到俄联邦最高法院军事审判庭去做正式采访，但仍然是一无所获，那儿也没有此案的材料。那里的工作人员告诉我，这个案件的材料应该保存在原克格勃的档案馆中，军事审判庭只有很少一点内部材料，他们给我看了薄薄的一个卷宗，其内容使我吃惊地睁大了眼睛：卷宗的封面上和给瓦西里·斯大林判刑的法律条文根据一栏中都赫然写着一个可怕的数字——“５８”（刑法典第５８条），这就意味着领袖之子犯的是反革命罪行。不错，那上面还写着俄联邦刑法第１９３条——滥用职权罪，不过这只是第５８条的一个补充罢了。
瓦西里·斯大林究竟犯了什么罪？得罪了什么人？以至要如此匆忙地把他关入臭名昭著的克格勃内部监狱——卢比扬卡大牢呢？
空军中将瓦西里·斯大林
很多著作都将此事归咎于贝利亚。
是否如此呢？让我们来研究一下。
１９５３年３月５日２１时５０分，斯大林过世。在尸骨未寒的时候，苏共就召开了非常中央全会，重新分配权力职位。大权落入政府首脑马林科夫的手里，排在他后面的是莫洛托夫、贝利亚、赫鲁晓夫、伏罗希洛夫、布尔加宁。内务部与另外两个部门合并，以贝利亚为首。
斯大林死后，贝利亚“放松了缰绳”：停止了对“医生案件”的追究，给“明盖来里案件”画上了句号，整顿了乡村地区的身份证制度，参加了大赦的准备
工作。难道他会在此时迫害斯大林的儿子吗？人们为斯大林之死痛哭的眼泪还没干呢，当然不会。
赫鲁晓夫当时还在暗处，他只是在１９５３年７月中央全会上才开始抛头露面，那时他才能成为瓦西里的“魔星”，而目前离那时还有整整两个月呢。
莫洛托夫、布尔加宁、伏罗希洛夫——这３个人不能独立解决任何问题。
只剩下了马林科夫，那时他是国家的第一把手，要整领袖的儿子——只有通过他和在他的领导之下，才能行得通。因此，瓦西里之所以要蹲大狱，其原因在于马林科夫，而马林科夫曾为斯大林所宠爱，被友爱地称之为“马拉尼亚”。
可是，一向远离政治的瓦西里怎么会得罪了他们呢？在我国历史上，迫害已故沙皇、领袖、总书记的家属之事屡见不鲜，通过这种办法，新的权势人物显示自己的力量，让老百姓明白：过去的永不复返了，一切都将是另外一种样子，比过去更好。大概，就是通过这种途径他们清算已故领袖，向全世界说明他的错误，指出在他政治、经济和社会生活方面的一切失误。
不过，我认为这里的一切还要更简单一些。瓦西里对他们其实并不构成任何威胁。作为斯大林的儿子，他知道的太多，又说得太多，在苏联人民面前败坏了他们的声誉。
瓦西里·斯大林生前的最后一张照片
全是舌头惹的祸
提前说几句，在瓦西里出狱以后，他的老朋友多尔古申有一次曾问他坐牢的原因。
瓦西里回答说：“还不是因为我这舌头，我曾不客气地当众指责贝利亚是个暴虐者，说布尔加宁是个好色之徒，把莫斯科的３间一套住宅送给了他的情妇，还配备了贵重的家具。”
在莫斯科军区的空军军官当中，还流传着另一种说法：瓦西里·斯大林在微醉之后，愤怒地朝布尔加宁嚷道：“科里亚叔叔！还不是我父亲把你们从粪土里拉出来的，使你们成了人物，可你们弄死了我爸爸，在他尸骨未寒的时候又来折磨我！”
对于瓦西里的这种家族遗传的粗暴脾气，那位元帅本来还可以忍气吞声。然而瓦西里又把这番话对自己的同事们讲了一遍，后来闹得全司令部以及各部门都知道了。此外，他还经常威胁说要召开外国记者招待会，把一切都说给他们听。这就让当局无法忍受了。由此可以看出，无需再去找谁是整瓦西里的主谋了。这恰好就是集体领导，一致通过的例子。贝利亚、马林科夫、赫鲁晓夫及其未来的死敌——“反党集团”的首领莫洛托夫、卡冈诺维奇、布尔加宁以及追随他们的谢皮洛夫，还有并未追随谁的米高扬以及领袖的战友伏罗希洛夫一干人都一致同意。还有一事听起来不太可能，但却是真的，在贝利亚１９５３年６月被捕之前，布尔加宁还曾和他一起讨论过斯大林的材料并向他征求过审理瓦西里一案的意见。
这既是斯大林的奴仆们对他进行的报复（因为那位“父亲与导师”曾让他们经常遭受屈辱，并使他们无时无刻不在为自己的仕途与安危担惊受怕），同时也是他们惧怕自己被揭发的表现。
当赫鲁晓夫在１９５３年９月当上了国家首脑的时候，他对这些也都默认了。
据斯韦特兰娜·阿利卢耶娃说，１９５４－１９５５年期间，赫鲁晓夫曾经想帮瓦西里一把，让他出狱疗养，先到“巴尔维哈”疗养院，以后再回家休养。
我不知道赫鲁晓夫是怎样计划的，只是我深信，如果赫鲁晓夫真的想帮瓦西里，那么一小时之后瓦西里便可出狱。
然而瓦西里被关押了将近８年之久。
苏联的克格勃这样审理瓦西里的案子。斯·阿利卢耶娃写得可谓入木三分：
“查出了他的欺诈行为，挥霍浪费、无节制地滥用职权，查出了他在执行公务时动手打人、在相当高的高层里搞阴谋。
“现在大家都来反对他，现在没人保护他了。有的只是火上浇油。人人都（为他的罪过）出来作证——从他的副官们到司令部的首长们，一直到国防部长本人，到那些曾经与他有矛盾的将军们。控诉是如此之多，足够对付几十个被告的。”
为了“顺利”进行调查，逮捕了一大批瓦西里过去的同事们，从他们口中查问出了许许多多瓦西里犯
罪的情节，这些情节后来就成了他的罪证。
曾经被捕入狱半年，在提供了必要的证词之后才获释的有：瓦西里克维奇和捷连切科两位将军、副官卡佩利金、波利扬斯基、达加耶夫和斯捷潘尼扬，司机维博尔诺夫和费夫拉列夫，理发师卡巴诺娃。克格勃的官员——反间谍局长戈洛瓦诺夫也未能幸免。
瓦西里和妻子加林娜以及他们的儿子在１９４２年
波利扬斯基的供词中写道：
“斯大林将军几乎每天都酗酒，时常一连几个星期不去上班，对任何一个女人都不放过。他的风流韵事如此之多，如果要问我究竟有多少，我也回答不出来。
“用空军的资金他在佩列斯拉夫一扎列斯基地区建立了一个占地５５公顷的狩猎场，并在那儿建起了三座别墅，由小铁轨连接起来。按照他的命令，还往这狩猎场运来２０只梅花鹿，以及白色山鹑等。”
司机布罗特作证时说：
“他在司令部里有自己专用的一个大车库。他不承认任何的交通规则，喝醉了酒就坐在我旁边，使劲地用脚踩油门。他常叫我开快车，常要我开进逆行车道。
“瓦西里·斯大林第三次结婚，娶的是战时英雄铁木辛哥元帅的女儿。她很厉害，近乎残酷，她不喜欢瓦西里的孩子们，我和厨娘时常偷着拿东西给孩子们吃。一次，副官告诉我说，要来一辆卡车，装的都是从战败的德国运来的东西，是送给高级指挥官的。果然，开来了一辆卡车。副官为瓦西里挑了一些物品，主要是文具。其它的瓦西里就叫人送到他妻子叶卡捷琳娜的别墅里去。那都是些镶钻石和祖母绿宝石的金首饰，几十条地毯，许多女人内衣，一大批男西装、大衣、毛皮大衣、毛皮围巾、羊羔皮衣等。”
副官卡佩利金在证词中说：
“十月革命前的一天夜里，瓦西里把我叫到了他的住宅，对我说：‘咱们要审讯一个恐怖分子。’他当时喝醉了酒，告诉我说，反间谍局长戈洛瓦诺夫上校抓到一批恐怖分子，他们似乎想要谋害约·维·斯大林。
“当‘恐怖分子’卡申被带来后，瓦西里一拳就把他打翻在地。然后开始审讯卡申，后者不承认自己有罪，我们大家就一起殴打他。卡申倒下后，大家用脚去踢他。然后，大家都去喝酒。”
现在还保存着瓦西里的一次电话录音。那是１９５３年３月９日瓦西里在电话中对司机费夫拉列夫谈论老斯大林的葬礼时说的话：
“多少人被挤坏了，真可怕！我甚至和赫鲁晓夫吵了起来。在工会大厦里我碰上了一件可怕的事：一个老太婆拄着拐杖来了。当时在棺木前守灵的是马林科夫、贝利亚、莫洛托夫、布尔加宁。忽然，老太婆他们说：‘你们这些恶棍，杀害了他，这回你们可高兴啦，该死的！’”
案件审理疑点颇多
档案馆中保存着审讯瓦西里·斯大林的一份记录副本，当时它是作为通报送交给苏共中央委员会的。
据文件记载，审讯是“１９５３年５月９日——１１日”进行的。很有趣，难道这３天的审讯没有中断过吗？审讯瓦西里的是贝利亚部门里的人——弗洛德济米尔斯基和科兹洛夫。
首先，在此我要引用其中一人——弗洛德济米尔斯基的刑事案件材料来说明他的情况。此人作为贝利亚一案的同案犯，也在１９５３年被枪决，罪名是破坏社会主义法制，伪造刑事案件，由此可见他的“能力”。１９５３年，瓦西里落到了这个弗洛德济米尔斯基的手里。
我个人对这些审讯的记录持怀疑态度。记录显示了瓦西里与审讯者之间的“和谐关系”，并记载着瓦西里“自我揭发”的词句，诸如：“我占着茅坑不拉屎……”，“我无视苏维埃法律，欺骗领导”、“我虚荣心太重”、“我掠夺了劳动人民”、“我用腐化的手段招募运动员”等等，听起来很是刺耳，使我不禁想起了曾在司法部门工作过的老同志们所讲的故事：那时的侦察员们有时会自己撰写审讯记录。
而记录上标明的日期，例如“１９５３年５月９日－１１日”之类，也不由得令人想起臭名昭著的“卢比扬卡监狱最新技术”，即所谓的“综合记录。”那就是说，侦察员自己编写审讯记录，然后千方百计地强迫被审讯者在记录上签字。
让人起疑的还有一个情况：在记录中瓦西里自称为“军区司令员”，而事实上他是“军区空军司令员”，这一点他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弄错的，要知道，这二者可远远不是一回事。此外，司令部离库宾卡的距离是７０公里，而不是记录中所写的“３０公里”。关于这个事实，莫斯科军区空军部队里的每一个士兵都知道，更不用说瓦西里了，他在几年的时间里常常要到那里去，他绝不可能弄错。
然而，记录就是这么写的，瓦西里也在这份记录上签了字！为什么呢？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更何况，这份记录的撰写者——弗洛德济米尔斯基本人也在那一年（１９５３年）与贝利亚一起被枪毙了。
至今，在空军工作过的老人们当中仍传说着瓦西里与空军主帅诺维科夫以及航空工业部长沙胡林等人的被捕有关，说瓦西里曾向他父亲抱怨飞机的质量不好，后者就下令要“搞清楚”诺维科夫的问题。
然而诺维科夫的案件材料却表明并非如此。审理此案时并未让瓦西里作证。他与此案无关。在诺维科夫案件中，也没有任何文件表明瓦西里曾诽谤过诺维科夫。诺维科夫被捕另有原因：他之所以在１９４６年被整是为了要通过他破坏朱可夫元帅的声誉。这“一招”果然灵验：打手阿巴库莫夫迫使诺维科夫向联共（布）党中央写信诬告朱可夫“故意贬低约·维·斯大林在卫国战争中取得胜利所起的作用，从而炫耀自己”。结果是朱可夫元帅被撤掉了陆军总司令的职务，降职为敖德萨军区司令。
瓦西里·斯大林虽然对空军技术设备的质量确实不满，但却与那些幕后之事无关，当时他正在德国担任师长之职。
为了给诺维科夫和沙胡林等人的刑事案件披上“法制”的外衣，一切按规定行事，并把此案交付苏联最高法院的军事审判庭审理。
军事审判庭判定：在航空工业人民委员会系统内存在着反对国家的活动，在战争期间和战后年代航空工业人民委员部生产了许多不合格的飞机和飞机引擎，然后通过“罪恶的途径塞进了空军部队”。对此负有罪责的共有７人。
苏联最高法院军事审判庭断定：沙胡林的行为是带来严重后果的滥用职权罪，据此判处他有期徒刑７年。
有意思的是：战争年代分工主管航空工业并于１９４３年为在这方面所取得的成绩而荣获“社会主义劳动英雄”称号的马林科夫，在上述刑事案件中丝毫没有受到触动。
国家安全部逼迫诺维科夫写下几句有关朱可夫元帅“搞阴谋”的话，就被用来大肆迫害这位军事统帅。
问题是：这一切究竟与瓦西里·斯大林有什么关系呢？
为定罪牵连诸多部下
在瓦西里被捕以后，莫斯科军区的空军部队里发生了许多变化。瓦西里的朋友们都被赶到别的军区里去了：“苏联英雄”、上校谢尔盖·多尔古申调往阿尔汉格尔斯克州去指挥海岸博泽尔斯基站的“伊尔－２８”型轰炸机师。也是“苏联英雄”的沃洛佳·卢茨基上校，从莫斯科附近的库宾卡调到科拉半岛的阿拉库尔奇去指挥一个歼击机师。军区的空军司令部后来搬到了霍罗舍夫公路中央机场的偏僻地点，《斯大林之鹰》报也停办了。就连著名的第３２歼击航空团（它曾培养出１８位“苏联英雄”，战时曾击落５００多架敌机，该团的第一任指挥员就是瓦西里）也被改组了。
瓦西里的副官们还在较早的暑期就被赶到各部队中去了，只留下了一个波利扬斯基。米哈伊尔·斯捷潘尼扬被调往谢尔普霍夫去做城防司令，半年以后因瓦西里案件被捕，又在监狱里蹲了半年。
斯捷潘尼扬是副官们当中惟一没有向克格勃低头的人。克格勃从他口中什么也没得到，只好放了他。瓦西里一直很敬重他，他曾３次到弗拉基米尔市去看望瓦西里，给瓦西里写信。
在被捕受审期间，瓦西里曾寄希望于新的克格勃主席谢罗夫，他与谢罗夫在战争期间就已相识。应该指出，瓦西里被捕入狱的头几年，正是谢罗夫出任新职——克格勃主席的时候。
不过，瓦西里从自己过去的这位同志那里并没有得到任何帮助，这也是可以理解的。要知道，在那些年月，决定一切的不是在卢比扬卡，而是在“老广场”或者在克里姆林宫。后来，连谢罗夫自己也因没有发现佩尼科夫斯基是个间谍，而被撤掉所有的职务，军衔从大将降为少将，“苏联英雄”的称号也被取消，被派往塔什干工作。
１９５５年９月２日，就瓦西里案件所做的起诉书和判决中说：
“瓦·斯大林因被合理地开除出苏军队伍而怀恨在心，他不只一次地对党和政府所执行的措施发泄极端的不满，特别是在公布了国家机构改组和苏维埃国家领导人事变动和１９５３年３月２７日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发布‘大赦令’以后，瓦·斯大林甚至公开发表反苏言论，在卡佩利金和费夫拉谬夫面前表示要向外国记者和外国使馆人员发表诋毁苏联党和政府领导人的诬蔑性声明。
瓦·斯大林反苏情绪的明显证明是：有一次在极端恼怒中他竟然表示要向一位党和政府领导人发动恐怖主义性质的攻击。”
为了顺利调查瓦西里的这一 “罪行”，克格勃逮捕了一批军官和将军，还有老司机费弗夫拉廖夫（他与吉列一起曾为列宁、老斯大林、加里宁和斯维尔德洛夫等人开过车）。这些人为瓦西里的案子被关押了将近一年，在他们做出证词以后才获释。
按俄联邦刑法典第５８条第１０款－１，瓦西里当时被判处在劳改营中剥夺自由８年，剥夺政治权利２年。这项处罚包括了根据刑法典第１９３条第１７款所判的在劳改营剥夺自由８年的处分（当时还没有死刑）。
为了查明瓦西里的第一项罪
行，有经验的侦察员只需不到一个星期就够了，包括审讯瓦西里本人以及证人费夫拉廖夫和卡佩利金，把录音带和窃听的谈话内容合并归案，对被告的罪行做出鉴定即可。
瓦西里·斯大林的案子调查了将近两年半。整个这段时间他都被关押着：起初在卢比扬卡的内部监狱里，后来转到克拉托沃的特种别墅，再后来就到了列福尔多沃的隔离审讯所。
此后又把他关进了特别别墅。克格勃的侦察员们现在着手调查这位空军将军在工作方面的问题了。这当然要比调查他那次的电话交谈复杂多了。而且，此时距瓦西里把自己原来的职务交给克拉索夫斯基已有快一年的时间了。职务工作交接报告得到了空军总司令的批准，莫斯科军区司令部下属的各个部门也都呈上了书面报告，表明一切正常。
但事隔８个月之后，又要从头开始调查了。工作复杂而又艰巨，本来应该由军事审判庭负责特别重大案件的侦察员来处理此事，因为他们比克格勃的调查处更了解这方面的情况，但案件却由克格勃审理，因为将来的判决书中必要触及俄联邦刑法典的第５８条。苏联国防部也为此设立了专门的委员会，然而它的委员们不明白到底要让他们干什么，就把所有的事从头到尾写了一遍，而他们所写的东西后来又机械地搬进了起诉书和判决书。
标题本报所加。文章有删节。（相关链接：《斯大林的儿子瓦西里》新华出版社出版 定价２１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