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污党垄断 腐化官带头
贪污党垄断 腐化官带头
练乙铮
2009年6月10日信报
湖南湘潭,这个革命胜地、「红太阳」升起的地方,前几天出了一个特大贪污疑犯——深圳市市长许宗衡。据报,消息于周末传出后,许从湖南老家带来的「湘军」、即他那些广泛安插在深圳市各党政商单位里的哥儿们,现在首当其冲人人自危;在省级单位里与许关系密切者,但然也不会好过。
今年是中共的政治本命年,中央要抓一批特大贪污犯,干部由上而下都得积极响应,没想到抓到自己头上来了。湘潭,在解放前国民党贪官污吏多如牛毛的年代里,出过像毛泽东、彭德怀;陈赓等顶天立地的人物;有「清廉先生」称号的马英九总统,祖籍也是湘泽。但偏偏是许宗衡这位红旗下出生、长大,一生受马列主义道德教育浸淫熏陶、满口党纪国法的湘潭人,揭穿了竟是个贪腐分子。(注)
再看清楚许宗衡的简历,果如笔者所料,他不折不扣也是个现今(第十一届)全国人大代表。事实一再告诉我们,纵非所有人大代表都是特大贪官,但揭出来的所有特大贪官,几乎毫无例外都是人大代表。此处「代表」二字很有意思。在香港罔称「代表」,问题可大可小;曾荫权错言自己在六四事上代表港人,马上成为众矢之的。在中国大陆,「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中的「代表」,主要由非民选产生的高官、高干出任,却可侈言代表人民。
「许人大」这次代表人民贪腐,未闻广东民众因此反感,难怪《人民日报》出版社本月初发行题为「六个为什么——对几个重大问题的回答」的文集,当中第四个为什么就是「为什么要坚持人民代表大会制度而不能搞三权分立」。其实不必看文集里的解说文章,只需看看「许人大」的行径和广东省被他代表的民众的毫无反应,便知此制度对党而言是如何优于西方的三权分立。明乎此,香港各界名流中对人大趋之若鹜而成功厕身于此制度中的人,亦可安心当好港人的「代表」也。
许案发生后,笔者浏览内地新闻网站讨论区,读到一则黑色幽默:「揭出一个贪官哪是新闻?揭出一个不是贪官才是新闻!」幽默归幽默,中共这个当年以反对国民党贪污起家的革命政党如今堕落如此,既令人心痛,亦迫人深思。
去年一月二十六日,笔者在本栏文章〈为什么国内很少贪腐单干户〉中指出,党在改革开放之后,不再只是一部管治机器,还变成一个「立体交叉利益关系网络」;大陆高干贪污,牵连的往往是这个关系网络里上下左右、横向纵向的一大批党棍同犯,有时十几个,有时几十个,○五年有一宗还达到二百六十多个(黑龙江绥化市党委书记马德「卖官案」)。这次深圳许宗衡案,按前述与许有交往的大批官员干部那种惶恐心理看,一再清楚显示党已经成为贪腐集团赖以大发横财的就手工具。层出不穷重复发生的,已经不是新闻,而是规律。
党垄断所有社会权力,无外力制约的权力滋生贪腐,故中国的贪腐市场由党垄断。有人从传统经济理论看,认为此乃好事。理由是,一般而言,市场垄断的结果,是提高价格、压抑供应量;因此,如果市场生产的是好东西,垄断便对社会不利,但如果一个市场供应的是坏东西(如毒品),则垄断对社会是好的,因为坏东西的供应被带反效益的垄断力量(如黑手党)压缩了;贪污是坏东西,故贪污的产出,最好由垄断市场达成,共产党垄断贪污,因此是好事。
这虽是逻辑正确的经济推理,但又明显是歪理,原因有二。
其一,党除了是「立体交叉利益关系网络」之外,还是管治机器;经济贪污直接影响政治、污染政治,这是大恶,万万不可。
其二,垄断反效益与垄断组织大小成线性正比关系,但网络经济学指出,网络效益与网络大小成指数关系;共产党愈来愈大,人数近年急增(见去年一月三日、八日拙文),故党垄断贪污对社会贪污总量的压抑作用,敌不过它愈来愈高效提供贪污机会的网络特性。
党作为提供贪污利益的网络,其效益愈来愈高;此正是中共党员贪污前「腐」后继、愈打愈烈而无法扭转形势的重要客观原因之一。虽然,严打贪污也靠党,即也靠用同一网络,但严打对执行者没有私人利益可言,故网络效益难以体现在严打活动上,严打不敌贪官,因此是必然结局。一个许宗衡倒下了,还有千百个许宗衡站起来,其理在此。
没错,俺就是传说中的网络特工——五毛党!彻头彻尾的“五毛党”,连ID都是!
也就是网上的国家罗汉,专门监视在基地有诬蔑党和国家言论的反动派,上级安排我们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一定要抓几个“涉嫌颠覆国家政权”的人以儆效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