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雪于7日凌晨到达香港,在机场被香港入境处人员扣留调查近11小时后,遭遣返到台北。盛雪回到台北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说,香港的一国两制有着根本上的缺陷,所以不可能成功。另外,盛雪并提到与她同时都被入境处扣押的美国民运人士杨建利博士在申请台湾签证的遭遇,她慨叹台湾国民党政府的表现,在一定程度上也在听命于北京当局。而在面对如狼似虎的中共政权的虎视眈眈下,台湾人民也欠缺了一种危机感。
采访中,盛雪谈到今次到香港的因由:“任何人都不能够否认的是,现在共产党已经把奥运办成跟每一个中国人相关的政治活动,而且把奥运变成了进一步剥夺中国人的自由和权利的一个政治事情,我们作为中共反对派力量、民运人权人士,在奥运期间,我们希望在一定的程度上,在适当的方式上去呼吁关注中国的人权状况,我们要引起关注和重视,而且我们的行动是非常和平的,我们是原计划在香港举办公民行,有集会、有演讲。”
为香港一国两制悲哀
过往曾经多次来港,奥运期间却被拒入境,盛雪说:“我觉得香港政府真的是非常的可悲,而且真的是很可耻,完全可以看得出来香港政府已经没有任何自主权,因为我们都是合法的,我们并不是什么犯罪份子,没有任何人有犯罪记录,香港当局阻止我们的唯一原因就是北京当局施压,是非常明显的,所以我真是为香港这个制度感到悲哀。”
谈到一国两制,盛雪说,一国两制的政策本身是违反中共宪法的,因为中共的宪法的第一条是四项基本原则,四项基本原则到现在是没有修改过的,四项基本原则是坚持社会主义道路,坚持共产党的领导。
她续说:“所以当邓小平允许香港一国两制制度的时候,邓小平是完全违反宪法的个人决定,因为在一个国家之内,任何一个地区性的法律是不能跟宪法的大钢相违背的,因为它(一国两制)违反宪法,所以从实际操作来说,香港的一国两制是不可能有生存空间的,它仅仅是在程度上的调整,在处理方式上松一点,紧一点,但是想要真正的一国两制是没有可能的。这么多年我们完全看到中共政权对香港的权利一步一步的限制。”
她分析说:“香港本来是享有极大自由的地方,它(中共)不可能一下子把所有的自由都剥夺掉,所以中共在一步一步去限制香港的自由和权利的时候,它还有一个过程的和限度的。所以在这个过程当中,香港人民还是在不断地去抗争,不断在原有范围内实践原来民主的程度,但现在事实上确实是情况越来越不好。”
杨申请台签多次受挫
谈到一度与她同时在香港入境处分别被关押起来的杨建利,盛雪指出,香港入境处对杨建利今次的遣返安排作出反悔,说等不及台湾的签证,最后决定不遣返他到台湾,而实际上,杨建利在申请台湾入境手续中受到很多挫折:“有友人也说:‘国民党政府现在非常过份!’不单是香港政府在听命于北京,台湾的国民党政府也有一定程度上听命于北京。”
盛雪说,杨建利不是临时办到台湾的手续的,而是在两三周前就办手续,台湾当局一直不批他:“真的很过份!有朋友在台湾到处跑(帮助杨拿到签证),总是有一些原因如:填的表不对、差了一项、有公众活动不直接说等,就是扯皮!一直到7日下午才把手续办下来,本来已经帮杨建利买了从东京到台北的机票,但杨建利没有被允许出飞机,所以没有办法就被直接押回美国去了。”
台湾办签证的情况让盛雪感到国民党政府跟共产党政府有很高度的默契:“这个是令我们非常的失望的,它(台湾政府)可能因为恐惧、担心或是善良的愿望:‘我不惹它,它也不要来惹我’,反正从任何一个角度来看,台湾政府是在对专制让步。所以台湾人民现在应该有一种紧迫感,台湾很多人在国民党当年威权统治时是吃过苦的,尤其是台湾当地人,他们会经常说:‘当年国民党多么多么残暴!’我们也经常跟他们讲:‘你们真的不知道什么是残暴!’我想跟他们(台湾民众)讲的是:‘你们曾经尝过国民党的专制统治,威权统治,但你们从来没有尝过共产党的暴政统治!’”
共产政党正步步逼台
盛雪又说:“现在共产党的暴政统治正在一步一步逼近台湾,如果台湾人没有一种危机意识的话,我觉得对台湾刚刚起步的民主有很大的伤害。”
至于台湾人民应该怎么做?盛雪认为,台湾人民要有一个危机感,因为共产党对一个区域的控制,不仅仅是直接用暴政的统治控制:“它更会用精神上的,意识形态上的、文化上的、宗教上的、经济上的,等等控制。我是曾经因为写书,写远华案黑幕,和后来我调查朱小华案件,还有我最近接到的一些案件,都牵涉到千丝万缕的中共国安公安对台湾的渗透,真的是非常触目惊心,很多中国大陆的人以宗教名义、文化交流名义、学术访问名义等对台湾进行渗透。”
作为民主社会的人,盛雪认为,台湾人民在面对中共方面比较粗心:“多元化的社会,人们没有这样的警惕,在另外一方面来说,国民党,台湾很多政界人士完全放弃他们应该保护和固守台湾民主价值的责任,反而去巴结中共,去向中共讨好,与中共合作。……台湾的政治人物,多少人每年都往大陆跑,这是非常不能令人理解和原谅的事情。”
与共交流隐藏政权意旨
她说,中共经济的崛起,把它的意识形态、文化、观念全部带上世界各地,是用了很多名义:“但大家不想一想,在一个民主自由的环境中,这些交流完全是民间的,多元化的,是自由的,但是跟共产党的交流(所派的人员)是带着政权的意旨出来,说白了就是有使命出来的。它(中共)拥有政权的资源,专制政权可以倾一国之力去做任何事,所以它要影响、收买、渗透,它确实是有极大的优势的,被收买的人是很难拒绝的。”
盛雪提到最近看到的一个案子,是中国大陆宗教界一位名人,被国安派到台湾活动,辗转到了美国,后来美国的国安局把他踢出去:“非常复杂的,看到在这个过程中,很多台湾官员都是放下了戒备,在这个过程中因为利益,因为经济,对应他们前几年民进党执政,原来国民党失势的一种不愉快心态,共产党向他们申出橄榄枝的时候,他们就很乐意接,但是这个橄榄枝是有毒的。而且这些官员还把橄榄枝分给其他人享用。”
盛雪刚于8月8日发表的新书《敌对抒情》的第一部份讲中共的国家恐怖主义:“还是回到一个最根本的问题上,共产党完全是绑架了这个国家,它用这个国家所有的资源、所有的权力、所有的机制去做它要做的事情,它的宣传,不管是国家的媒体或个人媒体传播者,不容易跟它抗衡,但自由国家的人一定要有这个意识,就是要坚决去抵抗这个东西,这东西一旦侵入之后,它就开始做成影响,并起着潜移默化的影响的。中国媒体在美国、欧洲到处都是,它没有通过经济上的权力,和它们在政治上对人的强制性,控制当地民众的媒体,全球都是共产党一家的东西了。它在输出共产意识形态时,它后面跟着大量的利益,包括经济、文化、权力等种种利益一起来,所以当你看到这么多诱人的利益时,戒备早就放下了。”

盛雪刚于8月8日发表的新书《敌对抒情》
她续说:“要跟中共接触、交流等,不是这样的,中共是一个什么东西,就相当于一个强盗,跟它去谈条件,它本来是要杀我全家的,谈了之后,它准备把我孩子留下来了,它作了让步呀!面对强权时,人们的心态会是‘谈得一点条件是一点’,他们忘记这些东西都是自己的,每一个人都给自己一个理由,……变成了‘是经济原因嘛!’‘贸易嘛!’……就像变成了原本的价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