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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不成友情在——谈谈我的恋爱经历(第十节贴上了)

夫妻不成友情在——谈谈我的恋爱经历(第十节贴上了)


夫妻不成友谊在——谈谈我的恋爱经历


 荆楚


 一、概述


    连续五天,我倾注心血,写作了一篇13000多字的史论——《一把拨开文革迷雾的新钥匙》(已发表在《北京之春》20116月号上),感到心儿有些累了,遂想写点闲适轻松的文字,来自我调剂调剂。于是把自己的恋爱经历简单说一说,以逗大家一乐。也算我把恋爱婚姻的一点心得感想,或曰经验教训,坦荡无私地奉献出来,以给恋爱中的人们,或给养儿育女的父母,提供一点借鉴或启迪。


 俗话说,人比人,气死人。人是千差万别的。现实生活中,总有一些人比常人聪明灵慧能干。虽然占比不是很高,但这部分人的爱情婚姻故事,是人们欣赏、讴歌、关注的美好画卷。


 我一直认为,美女如果配个蠢汉,那是资源浪费。而才子娶个庸妇,也是浪费资源。


 我对那种“不成夫妻成仇人”的做派鄙之小之。我认为,正因为有过“曾经沧海难为水”的刻骨铭心,相恋过人们,应该更加关爱友好才是。


 有鉴于此,我祝天下才子佳人美满幸福,携手到老,鱼水情浓。


 需要说明的是,文中涉及到的恋人,我只能用化名代之,以免她们尴尬。虽然是化名,也用了一个字的。


 再说明一点,我记下这些文字,本来是为了自我精神休息。不料,我分节写出和贴上求实论坛和电驴基地后,网友却像催命者,老是催我“快写快写……”我只好连续三天,打起精神,把前八节写完,把自己的恋爱故事基本记录完整了。但是这样一来,又变成一种精神劳累了。


 后面的几节,我实在要休息几天后,在有兴致时,再写出来,以飨读者也。


 第一至第八节写于2011-5-1315日。第九、第十节,写于2011-5-28日。在以后的一个多月中,又对全文进行了断断续续的补充和修改。补充修改的总原则,是力图复原当时的微妙心情,展示当时的社会状态,把内心深处的东西表达出来。也因为时间久远,一旦发现记忆有误,就立即更正过来。


 笔友李元龙看完此文后,手痒不禁,说要学学金圣叹,对全文作了点评。他的点评,诙谐俏皮,画龙点睛,珠珠落玉盘。我们夫妇看后,不禁开怀而笑。但顾忌到全文篇幅已达到37000多字了,故没敢在此贴上。李元龙有点责怪我的意思,我只能徒叹奈何,对不住笔友了。


 本来写完前十节,就想杀青此文。因为部分读者不懂欣赏,反而指责我吹牛什么的。剩下的三个姑娘的交往经历,就让它湮没于历史的尘埃之中吧。


 后来,一个内蒙的姑娘,再三督促和劝导,我才提笔写出来。因为她劝我把剩下的三个姑娘交往经历记下来,作为自己的历史,别管他人说什么。就算不发表出来,也要我写出来,单独弄给她看……我只好遵命而为了。


         二、稍稍介绍一下我的工作



当年,我刚参加工作时,是在办事处任记账员。不到半年,就被我父亲过去的同事陈妈妈要去,去了新开的储蓄所,当了一名储蓄员。


 那时候,利率调整频繁,分段计息工作量很大,很影响工作效率,计息是制约储蓄工作的瓶颈。


 针对这种状况,我就开动脑子,钻研摸索出一套简便、快捷、准确的计息方法。


 这套方法就是:把各利率调整时间段的天数与各种期限的利率相乘,作为常数,默记于心。遇上哪种计息存单,只算头段和尾段,中间各段一一加上去,再乘以本金,一笔利息就计算完成了。主要是利用初等数学“提取公因式”的方法,来简化计算程序,从而大大提高了工作效率。


 当然,凭着我珠算技能过硬,我还使用了不少珠算技巧,来简化计算过程,来解决小数点定位准确问题等等(解释这些玩意,实在太专业化,太术语化了,就略去吧)。从而使得计息效率大大提高。别人一笔没算完,我三到五笔就算好了,且比他们准确得多。


 不久,全地区举办计息业务竞赛,我在县支行的选拔赛上,表现不俗,让人惊讶。接着参加中心支行的竞赛。


 我作为入道不久的年轻储蓄员,一举战胜了各县选拔出来的诸多业务尖子,取得了第二名的成绩。


 小头目(行长)听说后,非常高兴,说我为全支行争了脸(其实是为他争了脸),特意去接我回来,呵护有加。


 但也让小头目感到迷惑不解,要我就把方法讲给他听……接着,他就要求我给储蓄员讲解和上课,讲授这套计息方法。


 我上财专那几年,计算机还是天外来客。金融专业的珠算技能,要求很严。说是保证银行“铁算盘”信誉的基本功之一,所以比其他专业的要求高一个级别。即要达到一级水平,才准许毕业。(最高是特级,从六级开始练)


 我在讲解这套计息技术过程中,当然要讲到利用珠算技巧的问题。很多人达不到这么高的珠算技能要求,所以效果有所折扣。虽然如此,哪怕学到一两招,也使计息效率大大提高。


 接着,小头目要求我把这套方法总结整理成书,先在金融杂志上发表,后印行各储蓄网点……后来还抽去分行,集中各地区业务尖子,专门开班,加以培养训练。


 自此之后,我就被小头目视为“才子”,经常“才子、才子”的叫唤,闹得我挺不好意思的。就开玩笑顶他说:改天我把刀子磨得锋利,专门帮你裁纸算了……


 后来,小头目就把我从40多个年轻人之中,破格提拔到重要位置,为小头目当参谋,为他修桥铺路,为他理顺各种关系,起草文件文告,管理百官等。


 加上我自认为年轻,精力充沛,奉行“多做事,少说话”的原则,处事隐忍温和,把各种矛盾纠葛消弭于无形,很得小头目喜欢,被其视为心腹。并一再以此炫耀,说他有一双伯乐慧眼云云。


 在这里,我要感谢在办事处当记账员的同事小李。刚入行时,我有些心高气傲,从而造成了诸多尴尬。后来,我发现“心结”所在后,马上反思,调整心态。并在小李的帮助下,痛改前非。


 小李名保健的一句话,让我至今牢记在心:我们年轻人,多做点事情,不会吃亏的。


 表面看来,这一节简述,无关本文宏旨。其实是为下面的叙述作点铺垫。否则,就会让读者贤明感到突兀啦。



                                              三、可可



在这个过程中,我有一个私交甚笃的小哥们唐老反。因为他经常讲出一些出人意外的言辞,大家虽然感到有道理,无法反驳,却不像他那么敢讲。因而就被大家取了个绰号——“老反革命”,简称“老反”了。我跟他交往密切,相互交换或推荐书籍阅读。闲暇时,喜好爬山涉水,常常忘情于山水之间。因此,我们几乎走遍了县城附近的山山水水。



可可是唐老反的亲戚。有时,唐老反也叫上可可,带着她一同出游。因此,可可就是我参加工作后的第一任“恋人”。


 之所以在恋人之上加上引号,是因为我当时只顾好玩,心无杂念。后来才知道可可有那层意思。


 由此看来,女孩子要比男孩子成熟得早。她年龄虽然比我少四岁,却比我懂事得多。而我是典型的迟熟品种,还不怎么开窍。



当年的可可,青春美丽,落落大方。就像出水芙蓉,光彩照人,令人眼睛一亮。



反正出游时,带上她,就增加了一道美丽的风景线,何乐而不为?



我经常在路上逗她,跟她开玩笑。不管走多远的路,都不觉得累。这就是俗话所说的“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吧。她则经常像开心的小鸟,咯咯脆笑个不停。



有时,我还把她逗得捧腹弯腰,站不起来。她站起来后,就擂起粉拳,来报复我。反正女孩子的粉拳打人也不痛,就任由她“报复”好啦。



爬山涉水过程中,我作为男子汉,又作为唐老反的大哥,当然要处处照顾她,呵护她。爬山时,牵她一把。涉水时,背她过水等等……



我上她家玩时,她把闺房收拾得整洁漂亮,来迎接我。我也无所顾忌继续逗她玩。



刘妈妈(可可的母亲)看到我,眼里就闪耀出慈爱的光芒,就像放电一样。我能感受到那种“电压”。让我十分感动,终生难忘。


 刘妈妈出身于大家闺秀,颇有教养,举止端庄。虽然已是白花如霜,仍处处显现出她年轻时的风姿卓然。


 唐老反曾几次旁敲侧击地提醒我,说应该与她确定恋爱关系……


 我当时根本不敢设想,要找一个女孩子来管束自己,使自己不得自由。认为那些削尖脑袋、想方设法去追女孩的青年人,是神经病,是“自作孽,不可活”。所以就装聋作哑,默不作声。


 就这样,我们阴差阳错,没有成为夫妻,却成为要好的朋友。


 刘妈妈去世前,我与妻子赶去看望她老人家。老人家仍念念不忘,说她第一眼看到我,就喜欢得不得了。却没有成为她的女婿……不过,你们夫妇很般配,郎才女貌……


 在我跟妻子恋爱期间,未婚妻就住在可可家楼下的集体宿舍里。刘妈妈每有好吃的东西,不是送下来,就是叫她上去……


 就这样,可可跟我妻子也是私交甚笃的闺中密友。


 前年,我们两家一次聚餐时,喝了点小酒。可可当着她丈夫的面,跟我妻子玩笑说:文珍艳,你要好好的珍惜哦。我当年要是早点下手,还会轮到你?


 我则趁机解围说:好啊,好啊,趁早,我们两家合为一家算啦。问问你老伍,同意不?


 ……


 去年,女儿考上大学,考得不够理想。老婆的同事们嚷嚷着摆酒席。我寻思着,那种请客,纯粹是为了红包,太庸俗,太无聊,让同事和亲戚破费而已。让我一想起来,就感到反胃。所以坚决反对。


 这时,妻子颇感为难。因为她单位的同事们,早早把贺喜的红包塞到她办公桌里了。于是妻子就跟可可诉苦:这可怎么办?


 可可二话不说,就跟我妻子说:这件事儿你就不要管了,我来一手安排。告诉你的王德佳,到时候让他去出席就是。他敢不出席?我揍死他……


 后来,她安排妥贴后,还特意打电话给我,说不要让老婆为难……


 她利用在人事局办公室工作的人脉,几个电话,就安排妥贴了。


 开席时,我顾及到孩子的面子,只好恭恭敬敬出席啦。


                          四、燕子


在我担任小头目秘书不久,就主持了第一次银行招干工作。从报名、组织考试、录取、政审、体检等,我都参与了。


 燕子的考试成绩是第一名,体检合格,当然录取了她。


 燕子是那种眼睛会说话的姑娘。亭亭玉立,清秀可人,举止端庄,声音甜甜。我确实暗暗喜欢上了她。


 在招干过程中,还没有举行招干考试时,行内员工火眼金睛,看出了我暗暗喜欢她。于是频频风传,说我看上了燕子云云。


 特别是保卫科的龙定吉大哥(现已故),怪声怪调,言而无忌,大声嚷嚷,张口就是什么“金童玉女”、“天合之作”的话。


 后来,这些风言风语,当然也传到了燕子的耳朵里。


 招干工作完成后,就履行“报批”的手续。


 这时,一个老资格员工朱阿姨,却无中生有,诬告了我一状。


 她捕风捉影说,因为我看上了燕子,所以在考试和体检上,作弊帮了她……


 因为朱阿姨的外甥女考了女生第三名。而银行招工指标仅四人,两男两女。如果挤掉燕子,当然就轮到她外甥女了。


 于是上级来人调查整个过程,再带着燕子去部队医院复检身体。


 做过这一切后,最终结论,当然是诬告。


 上级人事部的领导,还特意找我谈话。说我身处这样的位置,被人怀疑或诬告,是很正常的现象,就不要往心里去啦……


 我也遵照上级的要求,在以后的十多年时间里,一如既往,亲切地叫她朱阿姨。就当这事没有发生过一样。且与她打得火热。她还热心地向她一个要好的所主任推荐,要把所主任丈夫那漂亮火辣的妹子介绍给我,安排我们见面等


燕子招工进来后,在没有派去银行学校培训的半年期间,小头目就把她派给我当打字员,工作接触颇多。我看得出来,她在苦苦等待我去追她,向她求婚,向她表白。



在那个年代,女孩子如果主动向男孩子有所表示,就会被人视为“下贱”。而我因为被人诬告,又心有忌惮。



同事唐阿姨看到燕子楚楚可怜的样子,很心疼。于是,唐阿姨就跟我说:小王啊,你不好意思提出来,我帮你提……



我立即回答唐阿姨说:唐阿姨啊,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还没吃到羊肉,却惹得一身骚。真要吃到了羊肉,岂不是不证自明了么?这事儿不成啊。



后来,唐阿姨只好跟燕子实话实说,并劝燕子想开些。



听说燕子听到唐阿姨的回话后,默默流泪,哭得很伤心……让我感到十分难过,但仍不敢突破那种“心有忌惮”。



现在回想起来,我当时确实很傻很傻。只要我们是两情相悦,我们恋爱的权利,是谁也不能剥夺的。何况婚姻关系到终生幸福,当官只是暂时的。如果配个聪明体贴的贤内助,才更有利于事业。当我想明白这些道理时,为时已晚。她已成为别人的妻子了。我确实辜负了她的一往情深,感到对不住她。



后来,她在银行学校培训期间,结识了一个善打乒乓球的同学(燕子是乒乓球业余体校的学员)。跟他结婚后,就调去了外县。一直没有见过面。我只能在心中暗暗惦记她。



在此,我衷心祝福她——祝她过得幸福、快乐、甜蜜、美满,祝她一生惬意吧。



后来,妻子看到燕子后,不得不承认,燕子与我更般配。还说看到她,就感到特别顺眼和舒服。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特别让人怜惜……



最近,我们夫妇陪可可在滨江路散步时,妻子与可可聊到燕子。可可说:哎呀,太巧啦。燕子就是我要好的同学呀。你干儿子(可可的儿子)上大学摆酒席时,燕子还特意赶回来过……



前年冬天,朱阿姨与人围坐在职工娱乐室烤火聊天,我路过那里,被她叫住,说好久没跟我说说话了。我只好坐下来,跟她闲话闲话。



但朱阿姨说着说着,就聊到当年的燕子身上,说我们是天生的一对,地配的一双,竟然没有成,实在可惜了……



这时候,我已离开了银行系统,跟银行没有任何利害关系了。就跟朱阿姨打趣说:是啊,是啊。当年,你想帮帮你外甥女,情有可原。但你不该无中生有嘛。总的来说,还是我太傻……



这时,朱阿姨大窘,脸红到脖子根,羞愧得无以自处的样子……



看到朱阿姨窘迫可怜的样子,我就安慰她说:都过去二十多年啦。早已成为历史烟云啦,不要紧张嘛……


                                        五、娟娟


 娟娟两姊妹相继考入银行,姐姐在农行,娟娟在工行。她是我高老师的女儿。娟娟也经常提到这些事情。说我们是一条水路上的人,有缘份,有共同语言……



那时候,小李拼命追娟娟,而娟娟却是想方设法跟我粘在一起。



有时,同事们坐车出去游玩,娟娟竟然当着众多同事的面,我坐到哪里,她就挤在我身边,并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说这样就不晕车了。



我只好由她靠着。她睡着时,我当然要好好照顾着她,免得她受到惊吓。她脸上则荡漾着幸福感


我心里明白,其实,这是她在向大家“示威”,以明确与我的恋爱关系,宣告别人不得染指……



以至唐阿姨跟我开玩笑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啊,究竟是怎么回事呀?小李拼命追她,她却看中了你呀。她看中了你,你却与她若即若离……



当时,我的内心十分矛盾。



一方面,看到娟娟如此勇敢大方,如果辜负了她,将会使她多么难堪?在当年的社会氛围下,这是对她的巨大伤害呀。



另一方面,小李则是我的铁哥们。我怎么也不能对铁哥们横刀夺爱啊。



于是,我想方设法,把娟娟往小李身边推,为他们相会创造条件……认为这样做,才对得起弟兄情谊。



但我这样做,效果却是适得其反。加快了娟娟离开小李的速度。



小李没有追上她。娟娟也明白了,无论她怎样努力,怎样勇敢大方,也不能让我克服哥儿们义气的心理障碍。后来,她只好无可奈何,另嫁他人了。



不过,我们之间的友谊一直延续着。



娟娟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就跟我商量,让我帮她拿主张。她有什么难办的事情,也不避讳叫我帮忙。反正是那种很放心的状态。


 当我有什么事情需要她帮忙的事情,只要我开口,她二话不说,就把事情办妥贴了。


 后来,她也与我妻子成为要好的朋友,相互关照帮衬着。


                                        六、义姐


 跟义姐交往的经历比较复杂,就长话短说吧。



叫她义姐,一是她本名有一个“义”字,跟她的人品一样。二是交往过程中,她就像姐姐呵护弟弟一样,来对待我。所以就给她取名“义姐”了。



义姐也是唐老反姥姥家的亲戚,通过唐老反才认识。



认识之后,就颇多交谈。她能为我排忧解难。当我在工作上遇到疑难问题时,她跟我分析排解。很有见地,让人心眼豁然一亮。



一次,她父亲去世后做“五七”。我们这里的风俗,五七由女儿操办。她就叫上了我,唐老反,还有一个农行的好友苏。一起去她的凤凰乡老家,说是让我们给她帮帮忙。



我说:我不懂礼俗。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呀?



她就发脾气说:你去不去?以后不要叫姐姐了。



我只好遵命而去。



但这次回去,却让她声名远扬。她老家一带,传言得沸沸扬扬。说她一次就带三个男娃崽回家(在农村视为未婚夫了)。在我与妻子谈恋爱期间,她也听说过这件事,说她太“放肆”了。



晚上安排睡觉前,她倒水洗脚,与我一起洗,就狠狠地踩我。我心里明白,是她责怪我没向她表白,没向她求婚……



但我一直把她视为贴心的姐姐。因为跟她交谈和讨论问题,谈得投缘。不少问题,经她一点,是那种心有灵犀一点通的状态。跟她交往,我特别放得开,有一种亲切感。



后来,她做了两件事,让我感到不快。



第一件事儿是,她有一位闺中密友陈姑娘,想在银行系统找个对象,就让我根据陈姑娘的情况,物色介绍一个给她。



我有一个铁哥们蒋,为人诚实义气,人品不错,尚未娶妻,正在广泛搜索寻觅……于是,我就把小蒋介绍给陈姑娘,安排他们见面……



他们见面之后,没有任何表示。我想,双方都需要斟酌酝酿一段时间,那就创造条件,让他们继续交往下去,加深了解吧……



但是过了一段时间,义姐却告诉我说:她看上的是你,没看中他。



我说:这叫什么事情嘛,你把我卖了呀。第一,我没有哥们帅气魁梧。第二,我受你之托当红娘。她倒好,竟然想把红娘通吃了。这叫我如何跟哥们回话?


 义姐解释说:她说你有灵气呀,看着舒服,顺眼。你就答应下来吧……


 我说:这件事儿,今后就不要再提啦……


 针对这件事儿,我实在不知道怎样回复哥们。我当时想,不给他任何回复,也算是一种回复吧。反正他心里明白,这事儿不成了。只好这样了。



2007年12月中旬,我被当局文字狱构陷,被关入全州看守所。陈姑娘的父亲是原看守所所长,陈姑娘的妹子也在里面当炊事员。



陈姑娘听说我被捕后,就主动跟我妻子说:对于他的其他事情,我帮不上什么忙。但保证他在里面不会饿着,我完全做得到。你就不要过分难过啦……



承蒙陈姑娘妹子多方照应,我获得很多食物上的优待,令同监嫌疑犯人刮目相看……这已是后话。



第二件事儿是,(事后才知道以下情形)义姐的邻居柴阿姨,看着我跟义姐交往颇为频繁,就问义姐:“他是不是你的男朋友呀?”



义姐只好据实否认。



柴阿姨顺坡下驴,说她有一个徒弟叫羊羊(在针织厂当挡车工),非常聪明能干,美丽大方,心灵手巧,嘴巴甜甜,人见人喜欢……说她这个当师傅的,曾夸下海口,要找一个好小伙子配她……就把经常来这里的小王介绍给她吧


义姐只好答应下来,并安排见面。



于是,我出于礼貌,在柴阿姨家与之见面。



但见面之后,羊羊就粘上了我,坚不松手了。



她经常去我那里,深夜都不愿走。我只好深夜送她回家。



因为柴阿姨经常当着我的面教导羊羊说:先下手为强。也等于暗示我,我什么时候“要”羊羊,羊羊都乐意。



因为在那个年代里,一旦跟女孩有肌肤之亲,云雨之欢,而不想娶她,她可以据之向单位告状。于是,单位领导出面,命令男孩子赶快与之完婚。否则,将面临严厉的纪律处分……在那个年代,不少姑娘用这一手,确实达到了目的。



一次,我买了点毛线,本来是请一起工作的女同事,帮我织件薄毛裤的。羊羊看到毛线后,问我买毛线做什么?我说想织件薄毛裤……


 她二话不说,就把毛线收进带来的包中说:“我帮你织,不要别人织……”


 可怜羊羊一天两夜没睡觉,就把毛裤织好送过来,让我试穿,当场验看是否合身。


 试穿之后,合体妥贴。可见羊羊在这件事情上耗费了多少心血!我怎忍心对她有丝毫伤害?


 她频繁来访,我都是待之以礼。单位发什么纪念品,哪怕我自己不要,也有她的一份……



她也把这种情形,当成我对她的示爱了。



长此下去,情况不妙,大事不好。不能再拖下去了。耽误了人家的青春,就是我的罪过呀。再说,她作为姑娘家,年龄不少了,耽误不起啊。



一天,她来找我玩,已到深夜了,我下定决心,鼓起勇气,邀她去郊外三板桥散散步,想把事情说说清楚。



全州地处灌阳河、湘江、万乡河三条河流的冲积扇上,原名三江口。全州往南的公路,一线穿过三座跨江大桥,所以叫“三板桥”。



那时候,这些地方还比较偏僻,大都是农田和沙滩,或是绿茵茵的草地。江岸则被杨柳修竹覆盖着,人烟稀少。三板桥一带,杨柳依依,波光潋滟。翠竹婷婷,蝉鸣鸟叫。是青年男女谈情说爱和幽会的好地方。



我们来到一个幽静的地方,站在半明半暗的月光下,我叫羊羊停下来,说说话。



羊羊误以为——我就要在这种地方“要”了她。她是既惊喜又兴奋,脸上一派渴望。半暗之中,她的眼睛在闪闪发光,含情默默地看着我……我能体会到她的急遽心跳。



我说:羊羊啊,感谢你这么看得起我,我三生有幸啊。你为我那么辛苦织毛裤,穿在我的身上,时时刻刻都感受到你带给我的温暖啊。你是个聪明灵慧、善解人意、心灵手巧的好姑娘啊。谁要是娶了你,那是他的福份啊。但我们只能做朋友啊,不能做夫妻啊……



她问为什么?



我只好撒谎说(这次撒谎,现在想起来,都觉得羞愧):我妈妈迷信,给我算过命,说我的命硬,说我特别不适合年龄比我稍大一点的姑娘,说那样会害了人家姑娘,把人家姑娘给坑害了啊……



她不再说什么,掉头回去,失声痛哭。边走边抽搐,我根本劝不住。



我怕她一时想不开,发生意外。只好拉开一段距离,默默跟着她往家走。



直到把她送到小南门的家门口,看到她开门进入房中,拉亮了电灯,我才转身离去。她临进屋前,回头扫了一眼,估计她看到了我。



羊羊作为柴阿姨暗中跟义姐较劲的牺牲品,她太无辜了呀。我暗暗发誓,今后要好好待她……


 这件事情以后,我就跟义姐发了脾气。指责她不该耍我什么的。


 因为我当时不知道,其实义姐也被柴阿姨顺坡下驴,上了她的当,闹了羊羊这么一段插曲出来,让她有苦难言,百口莫辩。



因为这两件事,我渐渐与义姐交往得少了。



隔了几天,我遇到羊羊,看到她清瘦了许多。但我看得出来,她的精神状态,已从这次打击中恢复了过来。我跟她打招呼,她也恢复了甜甜而笑、落落大方的神态。



前几年遇上羊羊,她还特意告诉我,说我送给她的那些纪念币,一枚值好几百块了。有人想收购,但她舍不得卖。说要留下一段美好记忆……



[ 本帖最后由 荆楚 于 2011-8-16 22:06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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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楚楼主 你这样的文笔可以整点小说或剧本了
我看得津津有味的
和看金庸的武侠 王小波的青铜时代三部曲一样有阅读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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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原帖由 zhaohuhu 于 2011-5-13 14:02 发表 荆楚楼主 你这样的文笔可以整点小说或剧本了我看得津津有味的和看金庸的武侠 王小波的青铜时代三部曲一样有阅读快感


哈哈。谢谢zhaohuhu大侠鼓励啦。写小说一直提不起兴趣,因为现实生活比小说精彩丫。


这么多年来,我只写过两篇小说。一篇不好意思拿出来。一篇等会儿贴上来,只一千字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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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示: 作者被禁止或删除 内容自动屏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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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原帖由 会射箭的熊 于 2011-5-13 14:18 发表 老乡的现任老婆还没写,我等着看呢。


放心啦。会写的。提纲都公布出来了,一定完成。只是时间上要稍晚点了。因为从昨晚到今天上午,一直在写,写得也有点累了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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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新鲜的,支持一下,期待啊
我不是一个随便的人,但是随便起来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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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先,荆楚大哥速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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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还是以前的爱情纯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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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中太多阴差阳错,姻缘这东西偶然性太大了。。
People who realize free will is a gift you'll never know how to use until you fight for 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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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美于解衣前
共产主义的理想,社会主义的阶段,资本主义的做法,封建主义的实质,奴隶社会的影子。最后,如果还有历史的话,人们会说共产党是败给了互联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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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當小說看,不覺就沉迷了,希望先生繼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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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记一点童年往事——露露


 


(按:此节是因为跟笔友野火闲聊,谈到露露的悲惨结局。野火先生痛惜不已,唏嘘良久。遂指责我没在关键时刻去安慰安慰她,对她表示表示,就能把人救下来了……我只好跟他解释原因。后来,干脆把露露的悲惨结局补写进来,就算给这个不幸的姑娘立个小传吧。)


 


我出生在都庞岭山脉余脉之中的一个小山村里。那是一种嘎斯特地貌,山清水秀,流水潺潺。奇峰竞美,风景不俗。在我年幼时,早婚的习俗还比较浓郁。


 


在我两岁多时,也就是在大饥荒刚刚过去的年月里,一个女人带着四个女儿,在她的丈夫饿死后,就从湖南湘乡一路讨饭过来,来到我们村里。最小的四姑娘露露跟我一样大,长得聪明伶俐,乖巧嘴甜,是个美人胚子。


 


山村里的人们善良朴实,看着她们母女可怜,就为她做媒,配了来我们村暂住的单身汉——即我家姑奶奶的儿子,我叫他祖顺叔。


 


祖顺叔在共军部队服役时,上过朝鲜战场。退伍复员后,他以为哑巴女不会说话,却把她的肚子搞大了。遂被哑巴女指认,而不愿娶她。哑巴女家人告发,就去坐牢了。


 


祖顺叔出狱后,父母已亡故。老大不少了,还是“孤家寡人”一个。于是流落到舅家,即我们村,就不走了。所以婚姻大事给耽误下来了。


 


就这样,那个女人就成了我的婶娘,暂住在隔壁“大堂屋”里。堂伯父为他们腾出房子,就成了他们一家的新居。因为堂伯父是他的同胞哥哥,以外甥身份过继给伯祖父为嗣。伯祖父只有三个女儿,而没有儿子。


 


那位婶娘很喜欢我的样子,也想减轻负担吧,就多次跟我母亲说,要把露露给我配娃娃亲。


 


我母亲只好老实回答:孩子大了,由不得娘哦。大点再说吧……


 


于是,婶娘就让露露整天叫我丈夫,不管在什么场合。


 


比如我去婶娘家找露露玩时,婶娘则赶紧叫上露露:快去,拿花生给你丈夫吃。


 


于是露露就用小手抓来一把花生,递到我手上说:“丈夫,吃花生哎~”


 


在大饥荒刚刚过去的年月里,我不管三七二十一,抓过来就咬。


 


这样一来,婶娘家的四姑娘露露,就一口一声地叫我丈夫了。我也不懂事,她叫我就应。一同玩耍时,露露叫丈夫,我就知道是在叫我。我当时也以为,“丈夫”二字,就是我的另一个名字呢。


 


记得小时候在一起做家家时,露露总是抢着跟我扮夫妻。大点的二姐和堂姐逗露露:你那么喜欢做他的老婆,是要跟丈夫在一起睡觉的……


 


这时,露露就走到稻草边,仰天躺倒在稻草上。再由大点的二姐和堂姐支使,让我压在露露的身上,抱着她。一个大点的堂姐说:这样不算的……要露露脱掉小裤裤,又让我用手去抚摸露露隆起的小咪咪……另一个堂姐又说:这样仍然不算的。再要我用小鸡鸡去顶着露露的小咪咪……才算在一起睡过觉了。(一内蒙读者看完这篇记录后,专门用QQ要我把这段文字中“……”号省去的内容说说清楚。我只要跟她“说说清楚”。她说:这些情形很美好呀,你不该省去呀?……今天(ffice:smarttags" />2011-8-4),遵照她的吩咐,特把具体情形补充进来)


 


在我和露露完全不知道羞耻感的情况下,做过上述游戏后,一个堂姐又问露露: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做他的老婆?


 


露露回答:他家有石榴吃,石榴好甜。


 


一次,大姐逗我:毛毛,把露露给你做老婆好不好?


 


我说:不好。


 


大姐又问:为什么不好呀?


 


我说:总不好。


 


小时候语言简单,我说的“总不好”,就是“我还小呢,就要娶老婆,反正不好”的意思,却被大姐临场发挥:“哎呀,螺丝那么大,就知道她家种不好啦……”并在村人中渲染。


 


稍稍长大后,我才弄明白,大概是大姐是看到我年幼不懂事,而被露露整天叫丈夫,怕弄假成真,变成了“既成事实”,就用这种方法来反制,以让婶娘收敛些……只是感到大姐不该那么损人家。


 


随着我上小学,上完小,上初中,堂姐们一直在逗我——“德佳讨露露,做老婆”。


 


记得在我上小学时,一个平常很喜欢逗我的堂姐,当她听到一种清明鸟清脆婉转的叫声时,就学着那种鸟的声调说:你看你看,连清明鸟都在说:德佳讨露露,做老婆。


 


我当时很恼火,认为其他同龄的孩子,没有我这种令人尴尬的遭遇,而我老是被堂姐们逗笑。于是就攀到堂姐的身上,去扯她的头发。遂被母亲笑着制止:傻崽耶,是姐姐喜欢你,才逗你玩……


 


而露露看到这样的逗笑,不但不恼,反而站在一边,饶有兴趣地看着我跟堂姐打闹。


 


我当时还恨恨地对她瞪眼,意思是指责她不作反抗。露露虽然明白我瞪她的意思,但装做没看到……


 


现在回想起来,我想,露露那时的表现,应该是女孩子懂事早。因为我们从小在一起玩耍长大。在她的潜意识之中,已是芳心暗许了吧。


 


说来奇怪,连我一岁多的不少情形,也记得很清晰。如我走路不稳时,大姐背着我做事的不少情形,还记得很清晰。如一次母亲背着我去外婆家,我刚刚能坐稳时,就把我放在火塘边坐着。当我看到锅里的油冒青烟时,就大喊:舅娘,放豆豉,放盐!舅娘将此视为奇迹,马上抱起我,猛亲我的小脸说:我的宝崽耶,这么聪明呀……


 


前些日子,我去看望母亲,正遇上露露的三姐在母亲那里煮茶闲话。


 


闲话过程中,露露的三姐就聊到我年幼时的这些趣话。说她母亲很喜欢我,露露也乐意啊,可惜俺妹妹没有福份配你啊……你要是娶了俺妹妹,露露就不会上吊自尽了呀。她是我们姊妹中最漂亮、聪明、能干的一个呀。她的心眼细,很会理解和体贴人。她的心事重,一直有那番心思呀,太可惜了呀……


 


听了这番话,我感到很震惊,只能无言以对。原以为小时候的玩笑逗趣,长大后就丢过一边了。没想到她认了真呀。看来女孩子痴情和执著起来,而大人不注意关心和引导,后果很严重啊。


 


因为露露长大后,很早就跟邻村天神岭一个小伙子订了婚。露露的长相跟卓依婷酷似。每当我欣赏卓依婷的演唱,看到卓依婷的身影时,就让我想起露露来。


 


其实,邻村那个小伙子很不错,是小伙子中的佼佼者,跟露露挺般配的。他身体健壮,长相帅气,体力好,干活卖力。


 


但露露认为,他言辞唐突,是个“石舂把”。不是她心目中的那种人。横看竖看都不顺眼,越来越不乐意,一直拒绝他来露露家帮忙干活。


 


但露露的父母收受了对方不少彩礼和钱财,如果退婚的话,赔不出来。于是反复向露露施压,要露露答应嫁给他。


 


露露虽然不跟父母公开对抗,但一直在“报日子”一事上拖着,一直不松口嫁给他。


 


记得有一年(具体是哪一年,我也记不确切了,大约是77年吧),我在村里当“扫盲班”老师。利用晚上上课,教那些没有上过学的姑娘识识字。


 


露露学习很刻苦,悟性很不错,识字比别人多,写字工整认真。我那时肚子里也没有多少货水,教不了她们多少知识,只是给她们讲解字形结构,解释字义,布置她们练写小字而已……


 


记得是我接到恢复高考的通知后,就转入高考复习,办了半年多的识字夜校,就停办下来了。姑娘们虽然感到惋惜和不舍,但也不好阻拦。


 


78年时,我们村一群姑娘在山上砍柴,跟另一邻村毛兰产生山岭争执而打架。露露被对方打了。其实那种打架,互相动手,也说不上谁打了谁。露露被对方一个身强力壮的蛮妇压倒在地,相互撕扯而已。


 


以此为导火索,露露想到自己婚姻不如意,心灰意冷,万念俱灰,一时想不开,就悬梁自尽了。让那名打她的蛮妇,判了三年刑。


 


事情到了这一步,邻村的那个订婚者,尽管用去了不少钱财,也没有多大的理由,来索讨退赔了。否则,就是不近情理,趁人之危了。虽然那家伙在露露未下葬前,就来索讨彩礼钱。但被我们村的人恨恨地骂了一顿,愤怒的赶了回去。


 


野火先生看了露露的悲惨遭遇后,感叹良久,唏嘘不已。遂跟我说:你那时应该去安慰露露一下呀,对她表示表示,就能把人救下来了。她的婚姻不如意,是以你作为参照系的呀。说明她心中一直有你呀。


 


我告诉野火先生说:我那时正在跟桂花闹初恋,不能对她有所表示啊。除非法律和社会容许一夫多妻。再说,我那时也没有想到,为了那么点小事,就引得她就走了绝路呀。真是造化弄人啊。也因为她家后来在村尾建房,我家在村头。有一段距离,交往得少了,具体情形不知道那么多了。


 


当时,把露露从房梁上放下来时,脸色还很红润,身体还是热热的,就像睡美人一样安详。


 


于是,村中的德劭老者,用人口呼吸和按压胸腹部的办法,对她施救了很久,也没有把她救醒过来。


 


抬露露上山安葬时,我还是“举重”者之一。


 


露露的坟墓就在我们村到村公所的公路边,面朝东北方向——全州。她已是“一抔净土掩风流,花落人亡两不知”了。


 


露露要是能找到个可心的人儿成婚,她会是个好妻子,好母亲的呀。她悬梁自尽时,正是花季的20岁啊。


 


这些事儿说来,令人扼腕痛惜。


 


有位湖南的女士,看完露露的悲惨结局后,遂用QQ骂我:是你无情无义,才害死了露露。并气愤地说:看来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其实不是这样的,那就容我再解释几句吧。


 


我记得很清楚,有一年,我家口粮不够,母亲听说露露二姐家的伍家村有黑市粮卖,就让我去那里买几担回来。


 


我下山到了地处灌江边的伍家村,正遇上露露在那里。在露露二姐的帮助下,黑市粮也没有买着,我只好挑着一担空箩筐回家。


 


我们午饭时,二姐说:正好,你们回去,有个伴了,我也放心了……


 


那天的午饭,是二姐带我去看他村里的蘑菇房,从蘑菇房弄回了一些蘑菇招待我们。吃饭过程中,二姐问我:毛毛,蘑菇好吃么?


 


我说:太好吃啦。又香又甜。


 


于是二姐把蘑菇往我碗里让,说:好吃,就多吃点。以后难得吃到……


 


当时,露露看到我吃得津津有味,忘了自己吃饭。我对她说:你也吃呀,吃饱了好赶路呀……


 


午饭后,我们告别二姐回家。二十多里山路,我们一路都是说笑闲话。


 


当走到锣塘村附近时,天已黄昏。我们走完长长的上坡路段后,走到一个凉风习习的风口,人也走得有些累了,我建议歇歇脚再走。


 


但露露说:天快黑了,还是快走吧。并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往回赶路。


 


我只好跟上说:今天有月亮呀,看得见路嘛,怕什么。


 


但她不做声,只顾快步赶路。


 


当我们穿过锣塘村时,我问:露露,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么?


 


这时,露露一改轻松闲适的神态,显得很紧张,一句话都不说了。更加加快脚步,只顾往前赶路。


 


就这样,后来的五六里山路,她在前面快步走,我在后面跟着,都是一路无话。直到进村道别,才打破尴尬。


 


我当时以为,露露的这种表现,说明她对未婚夫很满意,不愿提起年少时的旧话。那么,我就祝她未来美满幸福吧。


 


当时,我也稍感愤然——认为我们从小在一起玩耍长大,知根知底。且经常在队里一起劳动,说笑惯了的。我仅仅说了这么一句半开玩笑的话,她就做出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不再搭理我了。


 


当时,我们只顾快步赶路,两人都走得气喘吁吁。因为在半暗的月色下,她走在前面,我也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


 


经过这次半开玩笑的试探之后,我才跟桂花闹上初恋的。


 


更让人伤感的是,露露的未婚夫大黑牯牛(小名),数年后,大约是83年吧,与村人在后山挖煤,发生了瓦斯爆炸。大黑牯牛和几个村人昏迷在窿道内。


 


大黑牯牛的哥哥唐修行,在桂林工作,从单位赶回家探亲。那天中午,尚与我在堂姐夫那里一起午饭,午饭后就赶回家去。临别,还跟我们玩笑说:到市场买点肉带回去。不然,回家啃屌……


 


他赶到村中时,正遇上窿道里发生了瓦斯爆炸,于是赶紧跑去后山煤窑,跑得气喘吁吁,就不顾一切往窿道里钻,想去救人。但他只钻到窿道中途,就因缺氧而死。先于被救的人好几天。


 


唐修行虽然近于盲干而送命,但他的英勇行为可歌可泣。


 


大黑牯牛一家三兄弟,一下子就失去了两个精壮的汉子,留下两个寡妇和他们的儿女。只剩下老三小黑牯牛(小名)。小黑牯牛是我小学到初中的同学。


 


第二天,当我听到唐修行死亡的消息时,我感到十分震惊——昨天还活蹦乱跳、谈笑风生的主儿,这么快就魂归而去。让我感到生命之无常。




[ 本帖最后由 荆楚 于 2011-8-9 22:24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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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妻子


 


昨晚,重庆嫂子曾茜(我叫她嫂子,因为笔友张民昌比我年长,我称之为张兄),看过我以上恋爱经历后,专门用QQ问我:我就不相信,你跟那些恋人就没有云雨之欢……


 


我只好据实回答:没有啊。那时候,我跟她们交往,只顾好玩,主要是精神上的愉悦,心灵上的沟通,情感上的交流。我对肉体欲望方面的知识,确实还不太懂。虽然有过冲动,但都是“发乎情止乎礼”啊。不信,你可以问问我老婆(当时,妻子就坐我的傍边,看着我与她闲聊)。我跟妻子第一次时,我还是处男,她还是处女。是我给她开的苞……要不,让她把具体情形跟你说说?


 


她说:算啦算啦。这会儿我家里有客人,不方便。你来桂林玩时,就带上你老婆(她们夫妇已回到桂林老家)。我再与她细细交谈,说点闺秘话……


 


言归正传。我工作好几年后,虽然交往的姑娘不少,却没有发展到谈婚论嫁的地步。这样耽误下来,我也二十五六岁了。


 


每次回老家,母亲看到我没带个姑娘回去,就念念叨叨,念得我头大。


 


后来,母亲还要家兄和嫂子上上心,为我物色和介绍介绍。


 


一次,家兄与在机械厂当工程师的共高祖的堂兄喝酒,就聊到母亲的托付。


 


堂兄说:我同事ffice:smarttags" />ersonName w:st="on" ProductID="蒋金科">蒋金科ersonName>老师的一个女学生,经常来看望ersonName w:st="on" ProductID="蒋">蒋


 


于是,


 


记得那次见面分别时,我送她经过一段田间机耕路,穿过菱角塘的一大片稻田,回卫生局实习生集体宿舍。


 


迷蒙的暗夜中,她在前面快步往前走,我在后面紧跟。两人都“走”得气喘吁吁,连句话都没有吧嗒上。


 


婚后我问她:那次相送,为何那样慌张?


 


她说初次相见,四目相对,看到我的眼光,就感到深邃锐利,有一种脊背发凉的感觉,就像触电一样,感到害怕。所以就在前面快跑……


 


这些情形,我已在《我的眼睛也是我失业的原因》一文中,简单交代过了,此处不赘。


 


她临毕业在校期间,我一次去桂林参加工资调改会议,晚饭后,便赶过去看望她。


 


来到她们的学校,我拦住一个姑娘问:“请问文珍艳住在哪里?”


 


那姑娘正好是文珍艳班上的同学,就热心地把我领到女生宿舍门前,告诉我住在几号。


 


临毕业时,女生宿舍的整洁管理实在糟糕,女孩子的卫生带、文胸、内裤等,挂得到处都是。五颜六色,就像迎风飘扬的万国旗。闹得我进也不是,退也为难……


 


后来,我就此事问过老婆——你平时这么爱干净整洁,但我那次去你们宿舍时,为何那样糟糕?


 


她说刚刚在郊区进行了为期四十天的封闭式复习和考试。考试结束后,刚刚搬回学校的临时宿舍,因为原来的宿舍被新生住了。一是来不及整理,二是经过紧张的复习和考试,大家心态放松,无所顾忌,就由它去了……


 


看来女孩子放肆起来,也够疯狂的。


 


正在我尴尬时,文珍艳看到了我,便立即溜下床来,蹦跳着跑过来,高兴地问:“呀!你怎么找来啦。我实在没想到呀。”


 


我说:“我来这里会议,顺便来看看你呀?不欢迎么?”


 


她说:当然欢迎啦,我不是高兴着嘛……


 


玩笑过程中,我们就走出了校门。她建议去学校附近的象鼻山公园走走。


 


我说:好啊。我是头大灰狼,黑灯瞎火的地方,你就不怕我把你吞下肚子去么?……


 


交谈过程中,她在我面前一点都不拘束,落落大方,款款而行。


 


我们谈了很多话题,谈到她的学习情况、志趣爱好等等,还算谈得投缘。


 


临别,我塞给她一点钱,她坚辞不受。


 


我说:同学三年,马上就要毕业分别了,各奔东西了,今后难得见面了。要买点纪念品,要合影留念什么的。你是学生,手头紧。我在工作啦,应该的。你就收下吧……不管将来怎样,你放心用掉就是。


 


结婚后,她跟我说:正是这个小小的举动,让她很感动,很温暖。说明你很会心疼人,体贴人。跟你在一起,特别开心和快活,“于是,下定决心,跟定你了。”


 


毕业分配时,她因为成绩优秀,分配在广西师范大学当校医。但她坚决要求回全州。她的同学都为她惋惜,说别人求之不得的好单位,她却为了我这个不起眼的小伙子,弃之如敝屣……


 


其实,她如果在桂林工作,我在银行系统内,以未婚妻在桂林的理由,调去很容易。但他没跟我商量,就那样决定了。


 


何况人事科长几次欲把我弄上去,给他当助手。都被小头目婉言“挡”了回去。于是,人事科长就直接下来“要人”。


 


小头目就跟他玩笑着说:“领导看中了,我当然不敢阻拦。但我好不容易发现和培养的苗子,你就来抢?还是问问他本人的意见吧。”


 


人事科长也是,要我当着行长的面明确表态。让我感到对不住小头目的识人之明,也不够兄弟义气,只好暧昧其词,两者都不得罪……


 


记得她毕业回来,我去火车站接她。看到她用网兜提着一个大大的搪瓷盆。我问她:买那么大的搪瓷盆干什么呀?


 


她告诉我说:是毕业考试的奖品……


 


出站过程中,她脸上流露出一丝羞涩,小声告诉我说:她的同学还因此笑话她:“正好,回去以后,就可以用来给宝宝洗澡了……”


 


那只搪瓷盆,用到前几年,因为好几处生锈漏水了,才被妻子丢掉。我回家没看到那只盆子,就问她,她说当垃圾丢掉了。我感到惋惜,心里还有点责怪她——那是我们爱情的证物呀,你怎么弃之如敝屣呢?可以补好再用的呀。但我没有说出口。


 


她分回全州后,按当时的分配规矩,要先去乡镇医院工作几年,才有机会调到县城医院。


 


家兄与卫生局长要好,于是就跟卫生局长“打招呼”。卫生局长怕同事说闲话,要我写个申请报告,以为塞人闲话的依据。


 


于是,我就在那份“报告”中,正式把她称为“未婚妻”了。就算是我们履行了订婚仪式吧。


 


她分配在县城医院后,随着交往频密,我们的亲密程度加增。一次看电影,我握住她的纤纤玉手。她则伸开五指,跟我五指相摩挲,脸上显出陶醉幸福的样子……就这样,我们第一次突破了肌肤相亲的心理障碍……


 


在随后的交往过程中,我们开始了亲吻、拥抱和抚摸。耳鬓厮磨过程中,她身上散发出一种幽幽的芳香,闻着让人舒服和陶醉,也让人有一种一亲芳泽的冲动。


 


在我考上成人大学带薪进修前,她就以身相许了,并领了结婚证。(李元龙在此点评曰:这是典型的先上车,后买票……)


 


在我进修期间,她经常写信,倾诉思念之苦,招我回去幽会。


 


当我一个月没有回去时,她就赶到我学校,来看望我。并在我的众多同学们眼前出双入对。这是她的一点小聪明,是向我的同学们“示威”,默默向她们声言——不得染指……


 


因此,在我进修期间,我经常旷课回家,但考试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比如比较深奥的《统计学原理》段考,全班80%的同学考不及格,我一个人考了80多分,被同学们视为奇迹。教育科长和任课班主任,也就睁眼闭眼,任我旷课下去。


 


有同学旷课被处罚表示不服,就指出我旷课没被处罚。班主任说:只要你有他那么好的学习成绩,我照样不处罚你……


 


直到几年后,教育科长陪人来全州安装计算机,我陪老师吃饭。她一再对老李行长说:这家伙特别聪明灵气,堪当大任……


 


直到我进修毕业后,我们才正式举办婚礼。是她自己积攒资财,自己嫁自己。


 


我当时上大学进修,生活仅能自保而已。结婚时,我几乎是两手空空。做家具的钱,还是父亲接济,才把家具做好的。


 


她“积攒资财嫁自己”期间,没再给家里接济,岳母大为不满,曾上我宿舍追打女儿。她逃脱后,岳母就失去理智,在我宿舍大吵大闹,并乱砸东西。


 


她乱砸东西时,我就不客气了。一把将她制服,然后是她横蛮耍赖……


 


在她横蛮耍赖过程中,我冷静地对她说:你来我这里乱砸东西,还有理了?你冷静想想吧!


 


随着她渐渐冷静下来,我才跟她剖析道理。经过大量的切磋讲理,才把她说服。


 


她表示失去理智,做了错事。


 


我也向她认错,说我不该出手重了点,伤着哪里没有?我带你去看医生……如果你还是想不开,我给你行下跪礼……


 


经过我的化解分析,岳母终于自己回去了。并说以后把我当儿子看待,不会亏待我的……


 


岳母是那种很要强的人,但很有灵慧之气。很多事情,眼眨眉毛动,一看就懂了。主要是岳父太弱,她横惯了。没想到在我手下耍横,是那么不堪一击。


 


经过这场打闹,再经过一番说理剖析,她不得不承认:她女儿很有眼力,找到一个很有见识的女婿。并有点耽心,耽心女儿配不上我。说她过去只懂得用严厉对待女儿,不懂得用亲情去感化,用耐心去教育……要我看在她的面子上,对燕燕(妻子的小名)多多担待……


 


我以后回到岳母家,岳母改容相待。我在礼俗上有什么的差池,她一概包容。并向邻居们解释,为我开脱。还让妻子陪我睡在一起,说是实现她“当儿子看待”的诺言……


 


从这一点上来看,岳母的眼睛挺厉害的。她一眼就看出来了——我是那种没有女人陪着睡觉,就难以入眠的主儿。


 


后来,我对岳家的未来规划,颇多商榷主舵。对纠纷矛盾,多防患于未然。使岳家一步一个脚印,走向了旺家之路。成为邻居们羡慕的对象。


 


比如二弟高中毕业没考上,我就把他接来,送他复习两年。在我送他复习期间,他偷偷跑去体检,想去参军……


 


我获知后,立马赶到征兵的地方,把他扯了出来,被我一顿臭骂:你给我老老实实复习,争取考出去。去当什么兵?这是用机枪坦克屠杀老百姓的鬼子兵,痞子兵,流氓兵。你知道不?你去当兵几年回来,除了会喊一二一,什么都不会。你一辈子就毁了……


 


就这样,二弟终于考了出去。学费我出一半,生活费我全包。让妻子每月寄钱,把她工资的一半,用在资助弟弟的学业上了。二弟毕业后,工作不错,勉励勤奋,“成长”挺快。成为岳家和亲戚们的顶梁柱。


 


再如二弟工作后,看中了一块新市场地皮,想买下来,但遭到弟媳和岳母的坚决阻扰和反对……所以拿不定主意,就打电话叫我赶去。


 


我看了地形和区段后,就跟二弟仔细分析预测未来走向,最终结论是:升值潜力很大,机不可失……


 


我还把通货膨胀的知识解析给他听。告诉他:在目前的政治经济环境下,你把钱存在银行里面,不知不觉,就贬值了。这样一来,前者是升值,后者是不断贬值,对比明显……


 


我讲这些的主要目的,是让他打消顾虑,大胆决断下来。如果钱不够,我表示先帮他垫着。但在这个过程中,要他先不告诉母亲和老婆。等升值之后,她们自然就乐观其成了……


 


但二弟不需要我垫资,就用3万块买下了那块地皮。买下五年后,那块地皮就升值了十多万元。也就是说,只要他愿意卖,随时可以变现,有人求之不得。


 


到了这时,二弟才把这件事儿的来龙去脉告诉弟媳和岳母,她们不但无话可说,不得不佩服我决断正确,跟我的分析预测完全吻合。


 


两个例子,都已是后话。


 


经过这场打闹过后,我感到未婚妻在缺乏母爱的环境中长大,如果与她生活一辈子,够我喝一壶的。我曾经犹豫动摇过。去她那里的次数少了,想渐渐疏远她,就让她忘记我吧。


 


但她就跑过来向我哭诉,指责我“没良心……”


 


我想,她说得对啊。正因为她在缺乏母爱的环境中长大,更需要呵护同情,更需要亲情温暖……


 


结婚后,曾有一段时间,她很不擅长处理我兄弟姊妹的关系,令我苦恼。


 


特别是生下女儿之后,母亲送来一笼家养的鸡,给她补补身子。


 


她则多方挑剔,放肆地忤逆家婆。把我善良厚道的母亲气得偷偷地哭,令我大怒。遂狠狠地揍了她一顿,把她赶出家门,声言跟她离婚,女儿不要她管,我一个人带。


 


但她认定——生是我的人,死也是伴我的鬼。她在门外撞破木门,冲了进来。


 


我那次当着岳母的面,揍了妻子。岳母很生气,就去把我堂兄嫂叫来,让我在岳母面前认个错,等于给她个台阶下。


 


尽管堂兄嫂再三相劝,我当时正在气头上,坚不认错。并声言——下次再有忤逆母亲的行为,我照揍不误……


 


于是,岳母就拖着妻子,声言马上跟我去办离婚手续。


 


妻子则紧紧抓住楼梯铁栏,坚决不下楼。


 


岳母拖不动女儿,遂气愤地责骂:他身上有朵花么?你那么留恋他,不愿跟他离婚……


 


但妻子的回答则是:哼!我才不跟他离婚呢。离了婚,他马上找一个年轻的回来。好了他……


 


听到这里,我虽然感到好笑,但令我砰然心动,十分愧悔——不管我受到什么磨难,她都是那种不弃不离好女人啊。我何德何能,摊上这样的女人,而不加珍惜,愧为汉子!我暗自发誓,今后再不打她了。


 


岳母看到这种情形,只好当着堂兄嫂的面,要跟我讲讲清楚:罢了罢了!小王,今后你们打架,不论打死打活,还是动刀动枪,我都不管了。但你以后不许在我面前提到“离婚”二字,我听了难过……


 


对于这个小小的要求,我当然要答应下来。不然,太不给岳母面子了。


 


晚上,妻子怯生生地躺在我身边,我顺手把她搂进怀里。她就顺势爬在我胸脯上,哭得很伤心。她说:受了别人的误导,说要对家婆厉害点,免得以后受欺负。我做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她确实说到做到,以后对待兄弟姊妹,她尽到了做弟媳和嫂子的责任。对公公婆婆,也尽到了做儿媳的义务。父亲长期养病期间,很喜欢跟我住在一起。直到临终前,都希望接来我家。于是,我跟妻子商量,她则默然不怿,我只好作罢。


 


在父亲的丧仪上,当我想到自己没有满足父亲最后的这点要求,愧为人子。抑制不住自己的愧悔难过,失声痛哭,不能遏止。却不能与人倾诉。弄得亲友们午饭无法下咽,都在陪我流泪……只有小妹知道这一点,赶过来劝我……从这一点上来看,妻子的脑子里,还是少了一根筋。


 


父亲临终嘱咐我说:文珍艳对他照顾最多。她是刀子嘴,豆腐心啊。她是很心疼你的。你要好好的珍惜……


 


夫妻长期生活在一起,“磨合”的故事颇多,说来话长,就说到这里吧。




[ 本帖最后由 荆楚 于 2011-8-9 22:27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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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原帖由 荆楚 于 2011-5-14 12:07 发表 主要是岳父太弱,她横惯了。没想到在我手下耍横,是那么不堪一击。
这个……介个……强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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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呢?
共产主义的理想,社会主义的阶段,资本主义的做法,封建主义的实质,奴隶社会的影子。最后,如果还有历史的话,人们会说共产党是败给了互联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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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跟老婆耍了点小聪明


 


我想,女人大概是猫变的。需要男人拥抱、亲吻、抚摸,她才感到开心和惬意。就像猫咪在人的抚摸下,安然入睡,并故意打鼾一样。


 


在过去几年里,我喜欢在书房里阅读、思考,不吐不快时,也写点心得感想。有时候,一旦进入写作激情之中,往往是沉湎其中,废寝忘食。


 


而老婆则喜欢坐在客厅电视前,默默地看电视。


 


特别是孩子出去上大学之后,老婆默默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动不动就冒火。


 


有时,老婆做好饭菜后叫我,我才知道到了用餐的时间。


 


这样一来,老婆的脾气颇大,动不动就作河东狮子吼,指责我没做家务事等。弄得我经常紧张兮兮,提心吊胆。十分苦恼。


 


今年以来,我总结以往的经验教训,把笔记本搬到客厅,拉上网线。后来干脆弄了个无线路由。陪着老婆,坐在她身边,忙乎我的事情。她看她的电视,我上我的网。两不干扰。


 


当我感到精神疲劳或视力劳累时,就停下手头的事儿,把老婆搂入怀中,或亲吻,或拥抱,或抚摸。且在抚摸时,故意往她身上的敏感点“进攻”。


 


这样一来,老婆虽然口头上骂我“流氓”,或“痞崽”。但看得出来,她心里挺高兴,很受用,很惬意舒服的样子。


 


这样一来,我反而有更多的时间从事阅读、思考和写作。


 


这样一来,她则是任劳任怨,把家务事打理好。我不做任何家务事,她不再指责、叫骂、詈詈不休了。


 


我感到有点得意,于是玩笑着把这些情形跟重庆嫂子说了说。


 


重庆嫂子也玩笑着夸奖我说:你真聪明……不愧是才子,会想办法,把老婆治得服服贴贴,任劳任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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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难忘的初恋——桂花


 


在《可可》一节中,我曾说自己是“典型的迟熟品种”,也不尽然。其实是我懵懂的初恋受挫后,心灵的疙瘩还没怎么解开。所以在恋爱问题上,“还不怎么开窍”。


 


桂花在16岁时,就不顾死活地恋上了我。准确时间不记得了,大约在78年春夏,我们才闹上初恋的。我被村中的小学老师嘲笑为——他家的祖坟上在冒青烟啦……


 


当年,田地尚未下户,动不动就割“资本主义尾巴”。主要目的是把农民的家庭副业消灭掉。说是“执行毛泽东路线”,“宁要社会主义的草,不要资本主义的苗”,“防止资本主义复辟”等等。


 


而每逢重要节庆日,如春节、国庆等,公社又要农民缴纳“资本主义尾巴”的产出——鸡鸭鱼肉蛋等,说是慰劳中共党卫军。


 


到后来,凡是珍稀点的农产品,都有进贡“劳军”的任务了。


 


这些“进贡劳军”任务,其实是公社干部趁机揩油。将农民缴纳的“资本主义尾巴”的大部分,以极低的价格据为己有。(这些情形,我跟晚年的父亲斗嘴时,屡有提及。父亲虽一再强辩“毛时代清廉”,但面对这些情形,他也不知道如何反驳。)


 


那时候,农民在自留地里种植经济作物,只允许自用的数量。超过部分,就被视为“资本主义尾巴”。长势良好的青苗,也要毫不留情地拔掉。


 


拔青苗时,有些想不开的农民,看到自己辛勤种植的农作物被活生生地连根扯出,心疼得蹲在地上,捂着脸痛哭。


 


记得有一年“割资本主义尾巴”时,堂兄被抽中签派去拔青苗。


 


堂兄拔青苗回来后,堂嫂就跟他吵闹不休。


 


我当年也不懂事,不但不为堂兄解围,反而火上浇油指责堂兄说:那是断子绝孙的事儿,你也去做……弄得堂兄嫂大打出手,打得鸡飞狗跳。


 


记得还有一年“割资本主义尾巴”时,家中养五只鸡,是社会主义。养了六只鸡,就是资本主义了。于是,公社和大队干部联合组成的“割尾巴”工作队,逐户检查。检查到六只鸡时,立马将那只最肥硕的大母鸡“割”去,装进布袋,背到村外小学里,在那里烧水、杀鸡、去毛、开膛破肚。然后一大锅煮了,大吃大嚼一顿。


 


那一年,我扛着一把锄头路过村小学前的操场时,于是把锄头狠狠往地上一顿,对着“割尾巴”工作队大声叫骂道:“割你妈个资本主义尾巴!等会儿老子把你们锅碗全部砸烂了克!”(“克”是桂林方言“去”的意思)


 


那些“割尾巴”工作队员,本来就心虚。遇上我这个不懂事的愣头青,且父亲也在公社当干部。他们也不敢跟我计较,就纷纷缩进学校里面去,把门闩上。但那些大队干部在私下里,却翘起大拇指,赞赏我的正义感。还跟生产队干部笑谈,说我天不怕,地不怕。由此可见,毛泽东的苛政暴虐,是多么的不得人心。


 


毛泽东强制推行的农业集体化政策,实在是祸国殃民的苛政暴虐。大家一窝蜂耗在生产队里,像赶大群鸭子,出工不出力。要挣够工分,才不至于“超支”。


 


集体化的农业生产,对于田间管理、肥水管理、季节适时等细心活儿,基本上由队干部操心。队干部哪里顾得过来?因而工作效率实在低下,农业产量很低。连年闹粮荒。而“国家”的公、余粮征购任务很大,一两也不能少。


 


我们这一代人,实在是在饥饿中长大的。不少孩子,或因疾病,或因身体素质差,只能听天由命,看着他们夭折。有人出于无知和愚昧,怀念和讴歌毛泽东时代,我作为切肤之痛的深深受害者,当然十分反感和厌恶。


 


小时候,经常在山中打捞野果或块根充饥。我品尝过很多野菜野果,比神农氏有过之而无不及。我们每天上山放牛砍柴,都是满山满岭的乱跑,跑得很远很野。


 


有一种叫“鸡爪爪”的小植物,草坪上到处都有。鸡爪爪的块根生得很浅,用镰刀就能挖出来。剥去表皮,生脆鲜嫩。生吃起来,就像马蹄一样香脆可口。只不过个头比马蹄小得多。


 


挖“鸡爪爪”充饥,是孩子们游戏玩耍的“经常性项目”。边挖边唱——“鸡爪爪,鸭爪爪,我挖你,你别跑。别人挖你你快跑”(桂林方言,“爪”字读“zao早”音,而不读“zhua抓”音)。认为边挖边唱这种歌,才能挖得多,不至于偷偷溜走了。


 


后来回到老家时,也想回味一下童年时代的“美味”,就随手在路边挖些鸡爪爪来嚼嚼,但再也吃不出童年那种味道了,感到口感很一般,甚至有些粗糙难咽了。看来人在饥饿的状态下,什么东西都好吃。


 


山村附近的山山岭岭中,一年四季,都有各类成熟的浆果或硬果,是我们经常采食的对象。孩子们吃饱了各种果品回家,饭量自然少了,父母们反而乐得省下口粮……


 


山上有一种半藤蔓的蔗刺树,树上长满了尖硬锋利的老虎刺,秋天结满了小孩拳头大小的鲜红色浆果。那种浆果成熟后死甜,没有什么香味,故称之为“冷饭坨坨”。那种果树,村子前面的石山上就有。孩子们爬上石头,随便找个钩子钩住树枝,就可以方便的摘到。


 


这种“冷饭坨坨”有三个多月的结果期,树枝上生熟相杂,一路成熟下去。成熟的浆果是软团团的果肉,连皮都不用剥,就可以吃。有时孩子们没吃饱饭,就叫上几个小伙伴,去采几枚充饥,权当补歉。


 


从火栗树干和老葛藤中剖出来的天牛幼虫,烧熟后,就是我们这些孩子们补充营养的美味。很多大点的山野甲壳虫,还有蚂蚱、鸟类、山蛙、蜥蛇之类,我们都抓来烧熟果腹。


 


那时候,饥饿的小孩们,常被野附子和半夏的外形迷惑,以为是野淮山。经常被麻得口吐白沫,眼睛翻白。


 


还好,遇上这种情形,用陈年野荆芥草熬汤一喂,立马就解毒了。牛吃到野猫尿中毒时,也用这味药来喂。肿胀如球的牛肚子,很快就消气了。否则,无论再健壮的牛,只能活活胀死。


 


集体化的农业生产,不但农田产量低,且派工、记分、核算、收藏、保管、分配各种各样的农产品,领用、整理或保管农具,辅助劳动折算工分等等,异常繁杂琐碎,费时费力,耗去了大量的有效劳动时间。所以农民连年贫困不已。一旦遇上干旱年情,一个工分值,仅值几分钱。


 


集体化的农业生产,对于有能力的人,也是一种遏制。你勤劳勤奋也没有用,聪明才智更没有地方使。如果冒险一用,那就是“资本主义尾巴”。轻者“割”去。重者,还要组织批斗,敲锣游街。


 


因此,毛泽东的农业集体化政策,是农民连年贫困、食不裹腹的首要原因。


 


记得75年青黄不接时,我们村全村断粮,无以为炊。公社干部申报到县里,县里格外开恩,允许各村轮流持票到县城的湘山酒厂,挑酒糟回家里果腹。只要力气大,无论水桶多大,也收一样的钱。几分钱一担。力气大的农民,还以为捡到了金元宝,感到很高兴呢。


 


各家挑回酒糟之后,煮开后,再拌点糖精,就是农民的口粮了。今天用来喂猪都不稀罕的东西,就是毛时代农民渡饥荒的口粮啊。


 


那时候,白糖或红糖异常稀贵,连产妇都没得享用。要托关系,走后门,找公社干部批条子,才能在供销社买到一点。


 


绝大多数老实农民,都挺害怕公社干部的。公社干部找到老实农民之家时,一般意味着他家有躲不过的祸殃。他们大都吓得脸色发青,小心翼翼,满脸赔笑。生怕挨整挨批斗。哪有胆量去找公社干部批条子?


 


纵有见过世面的农民,有胆量找到公社干部批个条子,遇上有人性的公社干部,还要陪着笑脸,说尽好话,才能批到一点。一旦遇上“时刻绷紧阶级斗争那根弦”的公社干部,岂不是自找羞辱?


 


记得祸国殃民的毛泽东死翘翘时,大队干部集中各村的男女老少,到大队部礼堂举行追悼会。追悼仪式上,很多人都是假模假式地嚎啕大哭,眼里一滴眼泪也挤不出来。


 


桂花看到这种可笑的情形,情不自禁,就捧腹大笑起来,笑得直不起腰来……庄严肃穆的追悼仪式,被她这么一搅,几乎开不下去了。


 


会议主持者十分恼怒,遂对她一顿臭骂,说她的“阶级感情”哪里去了?还说这是“阶级斗争新动向”,并扬要把她送去办学习班(其实是关押)……


 


当年的桂花,因为是青春年少,还不太了解毛泽东“阶级斗争紧箍咒”的厉害。会议主持者把这道“紧箍咒”一念,立即吓得她脸色发青,赶紧靠着我,抓住我的手臂……我教她赶紧装出一副庄严肃穆的样子,才蒙混过关。


 


那一年,桂花才14岁,我们还没有开始恋爱。她叫我哥哥,我只是把她看成村族中一个小妹妹而已。


 


因为小时候,我跟她哥哥经常在一起游戏玩耍。桂花排行第二,常常跟脚。如果不带她出去,她在后面又哭又闹又跺脚,还跑到她母亲那里去告状。我们只好带上她,免得挨骂。因此,我和她哥哥给她取了个绰号——跟屁虫,鼻涕虫。


 


我在生产队里忙活了四年,犁田、插秧、施肥、收获各种农作物。总之,生产队里的近300亩田地,没有哪一块,我没有亲手犁耙过。


 


由于我善于动脑子,推广农业生产新技术时,队里的许多技术活,队长常常让我带上几个人去完成。如土法泡制杀虫药,水利设施的施工维护,新水渠的测量等。


 


当年的桂花,是“邻家有女初长成”,脸上有一种桃红色,鲜嫩欲滴,红扑扑的样子,很美很可爱。她也是那种聪明灵慧、心灵手巧的姑娘。我有时也带上她,去完成指派的任务。


 


在劳动过程中,我们建立了深厚的友谊。她异常的关心和体贴我,喜欢跟我粘在一起。我在劳动中受伤或受困,她甚至比我还要难过。每到那时,不用我开口,她就明白我心中所想。默默地帮我处理好伤口,或善后其他事情等等。于是受到村中青年男女的嘲笑。


 


面对这种嘲笑,她不但不羞不恼,反而跟我二姐很要好。雨天或农闲时,她经常跟我二姐在一起做针线,经常跟一群姑娘玩笑打闹不休。二姐还让她给我做过一双纱线织成的布凉鞋。村里开会和学习时,她也喜欢跟二姐窝在一起,就像我二姐的影子似的。


 


村中姑娘就逗她,说她是我二姐的弟媳。故意逗她去帮我家做挑水等家务事。


 


她则说:去就去,有什么大不了的。


 


比如她高高兴兴去跳水回来,还亲切地叫我母亲:伯娘,水挑回来了……


 


当年,一个与桂花年龄相仿的姑娘,想暗暗与她展开竞争,向我表示友好,或曰表示殷勤之意。桂花不但不阻拦,反而怂恿她“上”。让她在我面前碰了软钉子时,桂花才对我会心而笑。从这一点上来看,我不得不佩服桂花的聪明和自信。


 


当然,一个与我年龄相仿的小伙子,也想与我竞争,而跟我打架。一天晚上,我背对大家坐在台上记工分,与他产生争议。他在我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从后面把我扳倒在地,把我仰天摁在地上。


 


我将他摇了两摇,一个猛子,把他掀翻过来,反把他牢牢摁住。


 


因为两人紧紧扭在一起,拳头施展不开。他扯住我的头发,我就用双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围观的人们看到他脸色发青了,就动手把我们扯开,我就放开了他。我那时还不懂用手肘和膝盖为武器。否则,他更受苦了。


 


他爬起来后,嘴里还在说硬话:我垫底都不怕,你怕什么?——他的这句话,后来成为村里人经常嘲笑他的“口头禅”。


 


但经过这一场厮打殴斗后,他确实被我搞怕了。他有一身蛮力,有时在队里耍横,只要看到我出面,他立即变得服服帖帖了。


 


有一个平常老对我家说阴阳怪气的风凉话,老对我家挖苦、讽刺、揶揄的成年汉子,我虽然不计较他的无礼和狭隘,但他看了这场厮打斗殴后,也被镇住了。在以后相处中,他一改阴阳怪气的态度,反而有些刻意讨好我了。


 


我这次被动反击,竟然有这么大的意外“收获”,我实在没想到。


 


当年,情窦初开的我,看到桂花,就有一种特别的感受。天天希望看她一眼。爱屋及乌,看到她家的房屋,就有一种亲切感。甚至看到她家的牛,也有一种好感。如果有几天没看到她,我就感到失魂落魄,魂不守舍。她也时常脉脉含情地看着我,时常借故找我二姐,跟我对上几眼,才肯离去……而双方的父母,也抱“乐观其成”的态度。


 


说来奇怪,她家的那只狗,也看得出我对它友好。那畜生看到我,就高兴得蹦蹦跳跳,猛甩尾巴,或舔舔我的手脚。就像看到它的主人一样。


 


在农村扛农活,虽然难不倒我,但我感到在农村呆一辈子,太单调乏味了。77年秋末,恢复了高考。我正好高中毕业两年,符合“劳动锻炼两年”的报考要求。于是经过短暂的复习,就参加了考试。


 


但那次考试的结果,却是我名落孙山。因为我从初中到高中的四年,都提倡向张铁生、黄帅学习,批判“马尾巴的功能”,批判“走白专道路”,提倡“学农、学工、学军”,主要去开荒种地,办校办农场等等。所以,我的学业基本上是一片空白。


 


78年高考时,我实在没有信心去报名了。


 


78年高考后,大姐家的一个侄儿唐咸勇,经过半年的复习,考出去了。


 


唐咸勇是我小时候的玩耍伙伴。当大姐回来把这个情形告诉我后,对我的触动很大。


 


因为每逢寒暑假,大姐喜欢把我带去,在大姐家住上一段时间。我就结识了大姐家的一些小朋友。我与唐咸勇年龄相彷,经常在一起玩耍,知根知底。论天分,我比他强。


 


于是,在79年春季,我也没跟父亲商量,就用自己种生晒烟积攒的一点钱,找到二姐的未婚夫,去邻乡一个学校报名插了班。


 


那半年的复习,我很努力刻苦,瘦了一身肉下来。等于把初中到高中的课程,全部重新来过。


 


记得一个星期天回家,母亲看到我很瘦,就关切地问:为什么这样瘦呀?


 


我则呛白母亲说:亏你还在问!我的意思是:我这么刻苦用功,你竟然不知道!


 


这些情形,母亲至今还在跟我玩笑念叨。


 


经过我的刻苦努力,我学习成绩上的神速进步,连班主任廖老师都感到十分惊讶。


 


经过半年的刻苦复习,我终于考了出去。当年全乡几百名考生,仅考出两人。


 


我当年考出去,是山窝窝里飞出的凤凰。城乡二元隔离,与桂花身份相差大了。于是父母和兄弟姊妹反复向我施压,不许我和她。在南宁工作的堂兄,也赶回来劝我……


 


当时,我的内心很矛盾,也鄙视抛弃贫贱之交的行为。于是跟家人抬杆,表示毕业后要娶她,让她等着我……


 


79年秋,我如期去南宁上学。临行前,村里的各家各户,都煮好了珍藏着的鸡蛋,染上红颜色,塞进我的包里。


 


离别山村时,村中的大伯大婶、大哥大嫂们,排成长长的队伍,送我出村口,一路叮咛嘱咐,直到我下了山,才挥手告别。这份浓浓的乡情厚谊,让我至今感动难忘。


 


90年代初期,村里想修通到村公所的公路。但有四千多元的资金缺口无以措手。村干部找到我,我承诺向在外工作的人集资,自己带头出大份,把资金缺口补齐了。尽管我原住房的地板砖都舍不得铺。并多次回去斡旋和化解诸多矛盾,耐心说服纠缠于陈年旧账的人,将“陈年旧账”做了令人信服的裁决和处理,才取得共识,才把公路修通了。我想,权当我报答这份乡情厚谊的机会吧。这已是后话。


 


记得我离家去省城上学时,还是一身泥土气。到了家兄工作的才湾乡政府,家兄就说我这么一身土气的衣服,怎么上大城市呀。于是找出两套衣服给我换上,才送我爬上南行的列车。


 


我考出去后,为了缩小与我的差距,桂花也努力过,刻苦过,去复习过,想考出去。无奈学业基础悬殊,没有达到目标。


 


在那个贫困不堪的年代,山村中重男轻女现象还很严重。许多女孩子从小帮家里做家务,没有上过多少学,甚至一天学都没有上过。


 


但在我上学期间,我父母及兄弟姊妹,则向桂花隐晦地表示——让她放弃算了。


 


我们也没有正式定过婚,桂花只能偷偷地伤心哭泣。


 


两个学期后,我终于扛不住家人的反复劝说和施压,要我面对现实,对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我在情感上有所松动了。


 


一次,我去村外的泉井里挑水,遇上桂花在井边洗衣服。


 


我鼓起勇气对她说:妹妹呀,你也看到我家里的情况了,今后你很难相处呀。况且我今后在外面工作,家里的轻重大事,要全靠你呀。我也照顾不过来呀。如果我一心一意照顾家里的农活,工作又做不好。那样的话,两头都吃力。你会过得很苦的呀。你还是找个合适的人家吧。我这辈子对不住你,就让我下辈子给你当牛做马,来报答你吧……


 


桂花听了我这番话后,匆忙收拾起湿衣服,提着竹篮子,摇晃踉跄着,哭着回去了。


 


听说她回家后,就病倒在床上,几天不吃不喝。


 


为此,桂花的父亲把我叫去,狠狠地骂了我一顿,指责我“忘本”“负义”什么的。


 


我当时十分慌乱,只好唯唯诺诺,不知道如何辩解,也不知道自己的嘴里说了些什么。


 


以至当年同村的一个同龄的小伙子,也就是跟我打架的那个小伙子,无可奈何地感叹道:人比人,气死人。村中最漂亮能干的姑娘他不要,我想得发疯也得不到……


 


我当了现代的陈世美,做了可耻的负心汉。桂花是我心中难忘的痛,我一辈子都感到愧对她。


 


初恋虽然懵懂,却最令人刻骨铭心。


 


我工作后,桂花已嫁人,我几次立意想去看望她,但为堂弟劝阻:“你想去给她添乱么?让她难过么?”我只好作罢。


 


经过这场初恋的痛苦折磨,有好多年,我都难以释怀。参加工作后,面对不少姑娘的好感或公开追求,我只是当成青年男女的友谊,根本没有打算进一步发展下去。


 


特别是堂弟来告诉我“桂花结婚了”的消息时,我感到心脏阵阵紧缩,愣了许久,才缓过气来。


 


直到桂花结婚好几年后,我才敢带着未婚妻回家。表面上看,是我在桂花结婚后再谈恋爱的。其实这是我自欺欺人、掩耳盗铃的勾当啊。


 


很抱歉,第十节没怎么写好,笔力不济,没把内心深处的诸多东西表达出来,有请读者贤明多多谅解。


 


后记:原以为第十节《桂花》写得不怎么好,但我将其贴上QQ空间后,却有读者评价说:“情真意切,动人心弦。”“犹如看到一副美丽的乡村画卷……”看来还算不错。




[ 本帖最后由 荆楚 于 2011-8-9 22:34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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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后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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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看的,赶紧的写哈,等着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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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长了,大概看完。没事帮顶一个。楼主好男人。想我分手后就销声匿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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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文章一定要顶,楼主继续,期待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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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原帖由 Double_lies 于 2011-5-15 03:35 发表
太长了,大概看完。没事帮顶一个。楼主好男人。想我分手后就销声匿迹了
说明你心态浮躁和粗旷,不适合阅读这种感情细腻的东西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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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不贴出来我打110的哦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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