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明德:倒扁失败 关键在马吕
红衫军反贪腐运动两周年前夕,「台湾醒报」录像专访前民进党主席施明德,回顾这一场运动,施明德承认,他一度动摇,准备放弃让群众冲进总统府,但最后关头,他的良心不许他这么作,也幸好如此,红衫军运动成为一场和平、不流血的运动;也因此,才会有二○○八年的政党再轮替。
施明德接受《台湾醒报》社长林意玲访问时表示,对于红衫军运动成败得失的反省,他已经着手很久了,甚至已经把书写好了,只是没有出版而已。
红潮两周年前夕 反省运动成败
施明德说,倒扁因为很具象,所以大家会将红衫军视为是倒扁运动,其实他重要的是反贪腐运动。台湾不论是幸或不幸,正好碰到了一个历史上最轰动的、贪腐的一个集团、或者是一个人。
施明德表示,他那时候内心真的挣扎很久,毕竟跟民进党有感情,跟陈水扁有感情,他和扁的关系是很密切的,在扁当总统在那六年之中,他们其实常常见面。
但那时候施明德不得不组织红衫军,因为人民的怨恨已经达到一个非常高的程度,「而我是等于是当年把他捧起来的人士,在这个时候我应该站出来」。
施明德说,「因为我知道的太多」,阿扁会想连大钱都拿,像国务机要费这样几千万,对一般人来说是笔大钱,但是对他们家族来说是小钱,连这种小钱五十万、一百万的发票都要累积,真的让人看不起,他才会这么愤怒的站了出来。
当时很多人要冲,很多朋友私下讲,「权力就在施先生的手边,只要他要,我们就去占领总统府,占领玉山官邸,那非常容易」,但施明德强调,跟百万人的约定是,和平非暴力,「我不能因为我拳头大,我就野心发作」。
拳头大野心大?那跟扁就没两样
施明德说,今天陈水扁会落到这个下场,就是对权力的傲慢,如果他一旦有了这么巨大的能量的时候,不懂得对这个力量谦卑,那他跟扁本质上就没有差别。
而且,当时很多人穿得漂漂亮亮来的,那跟以前所有的示威群众完全不一样,很多人都斯斯文文的,甚至于包括最近有检察官私下告诉施明德,他当时也都是红衫军。
施明德也担心,如果冲进总统府,马上就是政变,要成立特别五院审判,那时司法瓦解、国会也瓦解,就变成革命政府。
更严重的是,如果扁跑到南部去,宣布戒严,或者更狠的,宣布台湾独立,那问题就变成了两岸之间的大问题,和平、安定都因为这样破坏掉。
所以当时施明德对那些有头有脸的人讲,「我说你们喜欢爽我知道,很多人也很喜欢爽,但是充其量你可能五万、十万人这么爽,但是现在是七天内有一百卅万人捐了这一百块钱,必须对这些人负责。」
施明德承认,他曾经动摇,就在群众从火车站要回到凯道的时候,曾经想将指挥台放在景福门前面,人们自然就往中正庙这个地方走,根本不用下命令,群众就会冲进去了,他甚至可以推卸责任,这跟他无关,但是他的良心不允许这样做,马上就改回来。
良心睬煞车 庆幸政权和平转移
当时阿扁没有下台,捐钱给红衫军运动的人当然有点失望,但是,现在回想起来,施明德说,如果冲进去,不可能有今天二○○八年政权的和平转移,也不可能看到,今天和平的用司法的方式来处理扁家的案子。
施明德也指出,当时要做到反贪腐或是倒扁,有四个条件,就是人民的因素、意志的因素、马英九因素跟吕秀莲因素。
第一、果人民的力量不够大的话,当然不用讲,第二、人民要是意志坚持不下去也不行,如果有这两项,不要使用武力,也可能成功。
至于吕秀莲的因素是什么?施明德说,因为阿扁到时候可以跟民进党说,「我给你们这么多东西,吕秀莲会给你们什么?」所以吕秀莲是一个阻碍。
另外,马英九也是因素之一,比方说,十月五日的时候几乎要垮了,连李远哲、林怀民都跳出来,李文忠他们都跳出来,结果再过了三天,马英九的特别费事件出来了;到今天,马英九在处里国务机要费,他自己都觉得他有背负一个特别费的包袱,纵然判决无罪,他心里头还是有那个阴影在,他总是不敢理直气壮。
施明德最后表示,国民党、民进党都是廿世纪的旧政党,他们在廿世纪所追求的目标都已经完成了,或者没有完成,也已经过去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回、建立一个廿一世纪的台湾梦。当我们有梦的时候,自然会有人,不管老中青,都会投进来。